第76章 第七十六口代餐:【if線：伊莉斯·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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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口代餐:【if線：伊莉斯·韋恩】
蝙蝠俠帶回了一個小女孩。
羅賓——迪克·格雷森睜大了眼，看著被放在椅子上的陌生人——她看起來只有六七歲，黑頭發，綠眼睛，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格外乖巧。
他們從蝙蝠車裏下來的時候簡直像是從血與火裏趟出來的，現在，蝙蝠俠正在房間裏處理傷口，小女孩倒是換了一身衣服，擦一擦臉和手就能見人。
但這不是迪克驚訝的理由，他驚訝的是，這個小女孩看起來竟然與布魯斯·韋恩有著微妙的相似，可仔細一看就能發覺，他們兩個人的五官輪廓沒有半點相像。
“這個孩子是哪裏來的？”他向靠譜的管家詢問。
顯然，阿爾弗雷德也因為同樣的原因掛心，他很快得到回覆：“加蘭德集團。”
羅賓知道這個，這是蝙蝠俠最近追查的一起涉及器官走私與買賣的案子。在哥譚，加蘭德這種體量的企業私下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勾當並不讓人意外，羅賓已經不是當初的新手了，他知道人性的惡能到達什麽程度，蝙蝠俠在這次行動中甚至將他排除在外。
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事實上，”他以為是受害者的小女孩一本正經地說，“我是魔王，我正準備毀滅世界，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闖了進來，沒有任何理由就把我的仆從們打了一頓，拆了我的房子，然後把我綁到這裏。”
“聽起來壞透了。”迪克小聲嘀咕。
“你也這麽覺得吧，”她像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不過沒辦法，勇者就是會把魔王的房子搞得一團糟。”
剛走近的勇者本人：“……”
他無奈地道：“伊莉斯。”
小女孩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我沒說錯哦，”她說，“勇者閣下。”
*
嚴格來說，當前沒有任何一部法律會支持一個單身的成年男性收養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
但在往伊莉斯的名字上加“韋恩”時沒有這種煩惱。
盡管他們的外貌並不相似，但每一個看到布魯斯和伊莉斯同框的人都會在一種莫名和諧的氛圍感中確信，他們絕對有血緣關系。
迪克忍不住悄悄地問阿爾弗雷德：“真的不是嗎？我的意思是，他們真的……”
“伊莉斯小姐出生時，布魯斯老爺遠在北歐。”管家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們站在樓梯旁，伊莉斯正專心致志地對付一幅三千塊的拼圖，像是註意到他們的目光，她擡起頭，朝他們露出一個可愛的笑臉。
迪克心都化了。
“伊莉斯，”他主動走到她身邊，“你需要幫忙嗎？”
“如果你有空的話？”她說。
伊莉斯是一個仿佛從青少年幻想中走出來的“妹妹”。
長相可愛，足夠聰明，性格乖巧，會直白地表達欣賞和讚美。唯一的缺點是體質太差。
她是人體實驗的受害者，迪克在蝙蝠電腦中瀏覽過關於她的資料，那些發生在她身上的、糟糕的事似乎對她造成了永久性的創傷。別說類比蝙蝠俠和羅賓，她的身體比普通人還要差上一些。
伊莉斯經常會覺得不舒服，這種不舒服甚至很難歸納成一個具體的病癥，不算嚴重，又不能說沒有影響。最常見的癥狀是失眠與神經疼痛，可能還有別的，但伊莉斯沒有說出來。她的醫療檢測報告結果那一欄始終顯示著“正常”。
蝙蝠俠顯然知情，可他沒向搭檔公開情報。
可惡！
*
“這樣瞞著迪克是不是不太好？”伊莉斯說。
她搬了張椅子坐在蝙蝠俠旁邊，看著他用蝙蝠電腦一邊檢索資料一邊分心註意監控。半年下來，她長高了一些，不像先前那樣坐著腳都夠不著地面。
蝙蝠俠轉頭看了她一眼：“你認真的？”
“認真的，”她說，“和搭檔有情報方面的不同步很容易產生矛盾，反正我不介意被知道。”
確實，她完全不介意這件事，反而是知情者會承受相應的心理壓力。
蝙蝠俠當初是抱著探尋真相和解救無辜者的目的潛入加蘭德集團的秘密實驗室的，卻在地底遭遇了匪夷所思的怪物和敵人。
當他走到地下區域的核心時，體力幾乎耗盡。
他破解了加蘭德的技術資料，看到了一連串泯滅人性的實驗設計和對應的結果，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個飽經折磨的受害者，迎接他的卻是一位外表年幼的神明。
神。這個單詞通常可以和強大、喜怒無常以及任性妄為畫等號。更別提這副軀體之中蘇醒的神性是在神話中就象征著混亂和無常的煙霧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加蘭德沒有完全成功，占據主導的人格還是作為人類的伊莉斯。
但這也帶來了新的問題。
因為加蘭德是藉由土地的相性實施喚醒的，導致伊莉斯始終與哥譚有著神秘學意義上的連接。她無法離開哥譚的範圍，並且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的身體狀況就是哥譚的晴雨表。
盡管她很少表現出來，可在這片土地上發生的汙染、詛咒與死亡都會影響到她。
蝙蝠俠在心裏嘆了口氣。
“話又說回來，”她說，“布魯斯，你想知道我在學校裏的情況，為什麽不直接問我？”
布魯斯：“……”
“我聞到萊特女士換了新的香水。”她朝他眨了眨眼。
“好吧，”布魯斯舉手投降，“你覺得校園生活怎麽樣？我想聽實話。”
如果伊莉斯想，她可以輕而易舉地當一個討人喜歡的女孩，前提是她覺得“有必要”。據他所知，因為“身體原因”，伊莉斯和所有人保持著一個友好又不靠近的距離，她甚至沒有找一個搭子式的朋友，這讓她受到了冷待。
“坦白來說，很無聊。”她誠實地回答，“我不喜歡向下遷就，這種單方面兼容的關系一點都不健康。”
非常有道理。
布魯斯又問：“那麽，你有沒有……”
這個年齡的孩童通常缺乏對規則的敬畏，他們無知又沖動，還沒到能夠理解“韋恩”代表著什麽以及權衡利弊的年紀，而伊莉斯現在就是個比常人還要柔弱的女孩，沒有任何特殊能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沒有。”她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感謝韋恩先生時不時的關註，女士們都很‘關照’我。”
布魯斯：“……”
“你真的認為我需要正常的校園生活嗎？”她不太認真地問。
“我認為你需要一些社交體驗。”布魯斯回答。
“好吧，”她很輕易地接受了，似乎她也沒有想過不上課的時候能做什麽，“那麽，Dad。”
她鮮少喊這個稱呼，他們之間與其說是親子關系不如說是字面意義上的監護關系，伊莉斯顯然並沒有將他視為“父親”這個角色，每當她說出這個稱呼，調侃和看他變臉的意味要更多一些。
布魯斯警覺地問：“什麽？”
“家庭作業，”伊莉斯甜甜地說，“萊特女士要求我們做一幅包含八種不同樹葉的拼接畫。”
布魯斯：“……”
這顯然不是布置給學生的作業，而是給家長的。阿爾弗雷德以前會在他抽不出空的時候幫忙負責迪克的那份。
哪怕你是韋恩，你為學校捐了一座化學實驗室和大樓，你也逃不開幫被監護人做手工作業這回事。
*
蝙蝠俠醒來時，外界已經入夜。
床頭開著一盞暖黃的小燈，只照亮了一小片區域，燭火般的光亮流淌到伊莉斯的裙擺上。
“你只是出門了三天，不是三年，”她問，“你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的？”
蝙蝠俠說：“我……”
他恍惚了一瞬，才說：“抱歉。”
“……”伊莉斯說，“我覺得正常人面對自己死亡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說抱歉。”
“這正是我所抱歉的，”他溫和地說，“我沒能回到你們身邊。”
這次伊莉斯的沈默的時間要更久一點，接著，她用一種格外奇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我假設你沒有忘記當初把我帶出來的時候我說了什麽？”
“我記得，”蝙蝠俠回答，“‘對神提出要求是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的’*。”
“你希望我是作為人的那個伊莉斯，”她說，“我滿足了你的願望，同時我也會收取代價。”
“布魯斯，”她語氣溫柔地說，“對他人而言，人生是一場直到死亡才會中止的試煉，但你沒有這個選項，因為你選擇了與‘我’同行。直到你完成約定之前，這條試煉之路都不會斷絕。”
“所以，醒了就早點起來。”她無情地說，“還有人在需要你，蝙蝠。”
蝙蝠俠反而笑了一下。
“好。”他說。
*
作為一個韋恩，伊莉斯幸運的、十二年沒被成功綁架的歷史在今天終結。
這不奇怪，畢竟最近哥譚亂了不止一點半點。她很鎮定，盡管她沒有參與韋恩家的義警事業，但有皮下定位在，其他人找到這裏只是時間問題。
不鎮定的反而是綁匪。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率先開口，語氣帶刺：“你就不想說點什麽嗎，韋恩小姐？”
“我在思考，”她慢吞吞地回答，“你希望我叫你‘傑森’還是‘紅頭罩’？”
他的呼吸亂了一拍。
“嗯，你更希望聽到前者，”伊莉斯說，“好久不見，傑森。”
她的語氣格外平常，就仿佛他們是在莊園裏碰了個面，而不是成為一次綁架的實施者和受害者。
這讓傑森感到不可思議：“你怎麽能……？”
“？”伊莉斯顯然比他更困惑，她問，“你希望我有什麽反應？”
傑森想說，你應當震驚，應當失望，應當……他當前的情緒太過激烈和覆雜，反而無法確切的表達出來。
伊莉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真有意思，”她說，“我以為你是回來覆仇的。”
“我當然是！”傑森高聲道。
“恕我直言，你前段時間的表現可半點不像是覆仇，或者說，不像是常人理解中的那種。”伊莉斯說，“你喜歡小醜？”
“……”傑森的情緒被打斷了一瞬，“你在說什麽鬼話？！我從地獄爬回來就是為了殺死他！”
“真的嗎？”伊莉斯反問，“你之前抓住他的那一次，在蝙蝠俠趕來之前，你有無數次機會殺死和報覆他，可你什麽都沒做，不是嗎？”
“我……”
“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她說，“我以為在一個人不幸被殺的情景之中，受害者最憎恨的應該是兇手，可你居然不是這樣，為什麽？”
傑森匪夷所思：“我怎麽可能……”
“那麽，運用你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聰明才智，沖進阿卡姆，對著他的腦袋來上一槍。”伊莉斯說，“別擔心，我支持受害者正當覆仇，哪怕蝙蝠俠把你抓起來，我也會努力幫你請律師和通知媒體，你甚至不需要受多大的罪。”
傑森驟然失聲：“……”
“發現了嗎？你並不滿意這個結果。”伊莉斯說，那雙綠眼睛不帶什麽情緒地看著他，“你更希望看到的場景是讓蝙蝠俠動手，為此你能做下這麽多毫無道理的事。”
“他難道不應該這麽做嗎！？”傑森吼道。
“你知道我從來不評判你們之間的事，”伊莉斯聳了聳肩，“我只是作為認識的人向你提出一點忠告，傑森。”
她用平靜到幾乎令人痛恨的口吻說：“你最好靜下心來思考一下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是仇敵的死亡？還是讓蝙蝠俠用為你打破原則的方式證明他愛你？如果是後者，你目前所做的一切都在摧毀你們之間的關系。”
“你明知道他的原則高於他的生命，可你選擇用你對他的了解作為懲罰和報覆的手段，”她說，“有趣的是，這恰恰證明了你知道他愛你——只有越愛你的人才會被你的所作所為傷得越深，不是嗎？”
她的語氣第一次冷了下來，“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準備成為下一個雙面人？從此只和他在戰場和阿卡姆見？”
“我……”傑森陷入了混亂，“我……”
*
“他怎麽能這麽對你！”迪克震驚又憤怒。
“比起提姆和達米安，我的待遇還算不錯，”伊莉斯說。
她因為自己的一時嘴快中了兩槍。
“這不一樣。”迪克想說，伊莉斯待人向來溫柔友好，而且不是義警，傑森不應該牽扯到她。
“別生氣，”她平和地說，“這次是我主動惹他的。”
事後扒監控聽完了全過程的提姆坐在一邊默默地削蘋果，把新鮮的果肉堆在小碟子裏，推到她的手邊。
“這不一樣，”迪克堅持道，“這完全不一樣。”
“我沒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伊莉斯說，“畢竟我的無辜程度比不上之前的受害者。”
迪克：“……”
他握緊了拳頭。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外，提姆才開口：“我以為你們先前的關系還不錯？”
“是還可以，”伊莉斯說，“可是我不喜歡他們現在這種狀態。”
提姆安靜了一會。
“伊莉斯，你覺得布魯斯……”
“他沒死。”伊莉斯說。
她的語氣太過篤定，以至於提姆楞了一下：“？”
伊莉斯沒有解釋，她叉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裏，心情很差地在心裏補充。
——因為他沒有回到她這裏。這到底是哪個競爭對手在和她搶生意？
————————
我發現…寫if線最大的難題是怎麽合理ban掉小鳥的戲份…刪刪改改半天絕望了，算了寫吧，收不住字數就分兩章。
本篇的伊神性B，且性格和主世界有偏差，更偏向黑鏡（完全不聽取對方意見的殘忍而冷酷的戰神）的性質。
伊毒舌是很正常的，情商高以及對情緒敏感的反面就是她知道怎麽刺痛一個人，而且有點看不下去蝙家神秘的愛恨糾葛=-=
其實我覺得應該再改改的，但是時間不夠了…TAT
怎麽又有錯別字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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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帶回了一個小女孩。
羅賓——迪克·格雷森睜大了眼，看著被放在椅子上的陌生人——她看起來只有六七歲，黑頭發，綠眼睛，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格外乖巧。
他們從蝙蝠車裏下來的時候簡直像是從血與火裏趟出來的，現在，蝙蝠俠正在房間裏處理傷口，小女孩倒是換了一身衣服，擦一擦臉和手就能見人。
但這不是迪克驚訝的理由，他驚訝的是，這個小女孩看起來竟然與布魯斯·韋恩有著微妙的相似，可仔細一看就能發覺，他們兩個人的五官輪廓沒有半點相像。
“這個孩子是哪裏來的？”他向靠譜的管家詢問。
顯然，阿爾弗雷德也因為同樣的原因掛心，他很快得到回覆：“加蘭德集團。”
羅賓知道這個，這是蝙蝠俠最近追查的一起涉及器官走私與買賣的案子。在哥譚，加蘭德這種體量的企業私下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勾當並不讓人意外，羅賓已經不是當初的新手了，他知道人性的惡能到達什麽程度，蝙蝠俠在這次行動中甚至將他排除在外。
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事實上，”他以為是受害者的小女孩一本正經地說，“我是魔王，我正準備毀滅世界，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闖了進來，沒有任何理由就把我的仆從們打了一頓，拆了我的房子，然後把我綁到這裏。”
“聽起來壞透了。”迪克小聲嘀咕。
“你也這麽覺得吧，”她像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不過沒辦法，勇者就是會把魔王的房子搞得一團糟。”
剛走近的勇者本人：“……”
他無奈地道：“伊莉斯。”
小女孩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我沒說錯哦，”她說，“勇者閣下。”
*
嚴格來說，當前沒有任何一部法律會支持一個單身的成年男性收養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
但在往伊莉斯的名字上加“韋恩”時沒有這種煩惱。
盡管他們的外貌並不相似，但每一個看到布魯斯和伊莉斯同框的人都會在一種莫名和諧的氛圍感中確信，他們絕對有血緣關系。
迪克忍不住悄悄地問阿爾弗雷德：“真的不是嗎？我的意思是，他們真的……”
“伊莉斯小姐出生時，布魯斯老爺遠在北歐。”管家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們站在樓梯旁，伊莉斯正專心致志地對付一幅三千塊的拼圖，像是註意到他們的目光，她擡起頭，朝他們露出一個可愛的笑臉。
迪克心都化了。
“伊莉斯，”他主動走到她身邊，“你需要幫忙嗎？”
“如果你有空的話？”她說。
伊莉斯是一個仿佛從青少年幻想中走出來的“妹妹”。
長相可愛，足夠聰明，性格乖巧，會直白地表達欣賞和讚美。唯一的缺點是體質太差。
她是人體實驗的受害者，迪克在蝙蝠電腦中瀏覽過關於她的資料，那些發生在她身上的、糟糕的事似乎對她造成了永久性的創傷。別說類比蝙蝠俠和羅賓，她的身體比普通人還要差上一些。
伊莉斯經常會覺得不舒服，這種不舒服甚至很難歸納成一個具體的病癥，不算嚴重，又不能說沒有影響。最常見的癥狀是失眠與神經疼痛，可能還有別的，但伊莉斯沒有說出來。她的醫療檢測報告結果那一欄始終顯示著“正常”。
蝙蝠俠顯然知情，可他沒向搭檔公開情報。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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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瞞著迪克是不是不太好？”伊莉斯說。
她搬了張椅子坐在蝙蝠俠旁邊，看著他用蝙蝠電腦一邊檢索資料一邊分心註意監控。半年下來，她長高了一些，不像先前那樣坐著腳都夠不著地面。
蝙蝠俠轉頭看了她一眼：“你認真的？”
“認真的，”她說，“和搭檔有情報方面的不同步很容易產生矛盾，反正我不介意被知道。”
確實，她完全不介意這件事，反而是知情者會承受相應的心理壓力。
蝙蝠俠當初是抱著探尋真相和解救無辜者的目的潛入加蘭德集團的秘密實驗室的，卻在地底遭遇了匪夷所思的怪物和敵人。
當他走到地下區域的核心時，體力幾乎耗盡。
他破解了加蘭德的技術資料，看到了一連串泯滅人性的實驗設計和對應的結果，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個飽經折磨的受害者，迎接他的卻是一位外表年幼的神明。
神。這個單詞通常可以和強大、喜怒無常以及任性妄為畫等號。更別提這副軀體之中蘇醒的神性是在神話中就象征著混亂和無常的煙霧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加蘭德沒有完全成功，占據主導的人格還是作為人類的伊莉斯。
但這也帶來了新的問題。
因為加蘭德是藉由土地的相性實施喚醒的，導致伊莉斯始終與哥譚有著神秘學意義上的連接。她無法離開哥譚的範圍，並且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的身體狀況就是哥譚的晴雨表。
盡管她很少表現出來，可在這片土地上發生的汙染、詛咒與死亡都會影響到她。
蝙蝠俠在心裏嘆了口氣。
“話又說回來，”她說，“布魯斯，你想知道我在學校裏的情況，為什麽不直接問我？”
布魯斯：“……”
“我聞到萊特女士換了新的香水。”她朝他眨了眨眼。
“好吧，”布魯斯舉手投降，“你覺得校園生活怎麽樣？我想聽實話。”
如果伊莉斯想，她可以輕而易舉地當一個討人喜歡的女孩，前提是她覺得“有必要”。據他所知，因為“身體原因”，伊莉斯和所有人保持著一個友好又不靠近的距離，她甚至沒有找一個搭子式的朋友，這讓她受到了冷待。
“坦白來說，很無聊。”她誠實地回答，“我不喜歡向下遷就，這種單方面兼容的關系一點都不健康。”
非常有道理。
布魯斯又問：“那麽，你有沒有……”
這個年齡的孩童通常缺乏對規則的敬畏，他們無知又沖動，還沒到能夠理解“韋恩”代表著什麽以及權衡利弊的年紀，而伊莉斯現在就是個比常人還要柔弱的女孩，沒有任何特殊能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沒有。”她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感謝韋恩先生時不時的關註，女士們都很‘關照’我。”
布魯斯：“……”
“你真的認為我需要正常的校園生活嗎？”她不太認真地問。
“我認為你需要一些社交體驗。”布魯斯回答。
“好吧，”她很輕易地接受了，似乎她也沒有想過不上課的時候能做什麽，“那麽，Dad。”
她鮮少喊這個稱呼，他們之間與其說是親子關系不如說是字面意義上的監護關系，伊莉斯顯然並沒有將他視為“父親”這個角色，每當她說出這個稱呼，調侃和看他變臉的意味要更多一些。
布魯斯警覺地問：“什麽？”
“家庭作業，”伊莉斯甜甜地說，“萊特女士要求我們做一幅包含八種不同樹葉的拼接畫。”
布魯斯：“……”
這顯然不是布置給學生的作業，而是給家長的。阿爾弗雷德以前會在他抽不出空的時候幫忙負責迪克的那份。
哪怕你是韋恩，你為學校捐了一座化學實驗室和大樓，你也逃不開幫被監護人做手工作業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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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醒來時，外界已經入夜。
床頭開著一盞暖黃的小燈，只照亮了一小片區域，燭火般的光亮流淌到伊莉斯的裙擺上。
“你只是出門了三天，不是三年，”她問，“你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的？”
蝙蝠俠說：“我……”
他恍惚了一瞬，才說：“抱歉。”
“……”伊莉斯說，“我覺得正常人面對自己死亡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說抱歉。”
“這正是我所抱歉的，”他溫和地說，“我沒能回到你們身邊。”
這次伊莉斯的沈默的時間要更久一點，接著，她用一種格外奇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我假設你沒有忘記當初把我帶出來的時候我說了什麽？”
“我記得，”蝙蝠俠回答，“‘對神提出要求是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的’*。”
“你希望我是作為人的那個伊莉斯，”她說，“我滿足了你的願望，同時我也會收取代價。”
“布魯斯，”她語氣溫柔地說，“對他人而言，人生是一場直到死亡才會中止的試煉，但你沒有這個選項，因為你選擇了與‘我’同行。直到你完成約定之前，這條試煉之路都不會斷絕。”
“所以，醒了就早點起來。”她無情地說，“還有人在需要你，蝙蝠。”
蝙蝠俠反而笑了一下。
“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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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韋恩，伊莉斯幸運的、十二年沒被成功綁架的歷史在今天終結。
這不奇怪，畢竟最近哥譚亂了不止一點半點。她很鎮定，盡管她沒有參與韋恩家的義警事業，但有皮下定位在，其他人找到這裏只是時間問題。
不鎮定的反而是綁匪。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率先開口，語氣帶刺：“你就不想說點什麽嗎，韋恩小姐？”
“我在思考，”她慢吞吞地回答，“你希望我叫你‘傑森’還是‘紅頭罩’？”
他的呼吸亂了一拍。
“嗯，你更希望聽到前者，”伊莉斯說，“好久不見，傑森。”
她的語氣格外平常，就仿佛他們是在莊園裏碰了個面，而不是成為一次綁架的實施者和受害者。
這讓傑森感到不可思議：“你怎麽能……？”
“？”伊莉斯顯然比他更困惑，她問，“你希望我有什麽反應？”
傑森想說，你應當震驚，應當失望，應當……他當前的情緒太過激烈和覆雜，反而無法確切的表達出來。
伊莉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真有意思，”她說，“我以為你是回來覆仇的。”
“我當然是！”傑森高聲道。
“恕我直言，你前段時間的表現可半點不像是覆仇，或者說，不像是常人理解中的那種。”伊莉斯說，“你喜歡小醜？”
“……”傑森的情緒被打斷了一瞬，“你在說什麽鬼話？！我從地獄爬回來就是為了殺死他！”
“真的嗎？”伊莉斯反問，“你之前抓住他的那一次，在蝙蝠俠趕來之前，你有無數次機會殺死和報覆他，可你什麽都沒做，不是嗎？”
“我……”
“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她說，“我以為在一個人不幸被殺的情景之中，受害者最憎恨的應該是兇手，可你居然不是這樣，為什麽？”
傑森匪夷所思：“我怎麽可能……”
“那麽，運用你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聰明才智，沖進阿卡姆，對著他的腦袋來上一槍。”伊莉斯說，“別擔心，我支持受害者正當覆仇，哪怕蝙蝠俠把你抓起來，我也會努力幫你請律師和通知媒體，你甚至不需要受多大的罪。”
傑森驟然失聲：“……”
“發現了嗎？你並不滿意這個結果。”伊莉斯說，那雙綠眼睛不帶什麽情緒地看著他，“你更希望看到的場景是讓蝙蝠俠動手，為此你能做下這麽多毫無道理的事。”
“他難道不應該這麽做嗎！？”傑森吼道。
“你知道我從來不評判你們之間的事，”伊莉斯聳了聳肩，“我只是作為認識的人向你提出一點忠告，傑森。”
她用平靜到幾乎令人痛恨的口吻說：“你最好靜下心來思考一下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是仇敵的死亡？還是讓蝙蝠俠用為你打破原則的方式證明他愛你？如果是後者，你目前所做的一切都在摧毀你們之間的關系。”
“你明知道他的原則高於他的生命，可你選擇用你對他的了解作為懲罰和報覆的手段，”她說，“有趣的是，這恰恰證明了你知道他愛你——只有越愛你的人才會被你的所作所為傷得越深，不是嗎？”
她的語氣第一次冷了下來，“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準備成為下一個雙面人？從此只和他在戰場和阿卡姆見？”
“我……”傑森陷入了混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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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能這麽對你！”迪克震驚又憤怒。
“比起提姆和達米安，我的待遇還算不錯，”伊莉斯說。
她因為自己的一時嘴快中了兩槍。
“這不一樣。”迪克想說，伊莉斯待人向來溫柔友好，而且不是義警，傑森不應該牽扯到她。
“別生氣，”她平和地說，“這次是我主動惹他的。”
事後扒監控聽完了全過程的提姆坐在一邊默默地削蘋果，把新鮮的果肉堆在小碟子裏，推到她的手邊。
“這不一樣，”迪克堅持道，“這完全不一樣。”
“我沒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伊莉斯說，“畢竟我的無辜程度比不上之前的受害者。”
迪克：“……”
他握緊了拳頭。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外，提姆才開口：“我以為你們先前的關系還不錯？”
“是還可以，”伊莉斯說，“可是我不喜歡他們現在這種狀態。”
提姆安靜了一會。
“伊莉斯，你覺得布魯斯……”
“他沒死。”伊莉斯說。
她的語氣太過篤定，以至於提姆楞了一下：“？”
伊莉斯沒有解釋，她叉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裏，心情很差地在心裏補充。
——因為他沒有回到她這裏。這到底是哪個競爭對手在和她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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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寫if線最大的難題是怎麽合理ban掉小鳥的戲份…刪刪改改半天絕望了，算了寫吧，收不住字數就分兩章。
本篇的伊神性B，且性格和主世界有偏差，更偏向黑鏡（完全不聽取對方意見的殘忍而冷酷的戰神）的性質。
伊毒舌是很正常的，情商高以及對情緒敏感的反面就是她知道怎麽刺痛一個人，而且有點看不下去蝙家神秘的愛恨糾葛=-=
其實我覺得應該再改改的，但是時間不夠了…TAT
怎麽又有錯別字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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