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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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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考核

“潛行與跟蹤,優秀。”

“隱藏與偽裝,優秀。”

“下面進行高級魔法戰鬥考核。”

一面巨大的墻壁此時出現了一個寬闊場地的景象。金發的女孩和站在她對面的男人相互鞠了一躬後,一齊舉起了魔杖。

查普曼和穆迪正站在這面墻壁前,註視著場內的動靜。

她的閃避和進攻動作迅捷而精準,即便對手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老職員,她也未曾落於下風。只是由於場地狹窄,她難免會被彈到墻上的魔咒餘波殃及。

查普曼的手握緊又松開,但是臉上自始至終很平靜。

“你的女兒真的很優秀,但看起來像是被許多人訓練過?”站在他身邊的穆迪瞇起眼睛,那只魔眼滴溜溜地轉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她受傷了,你竟然一點都不心疼嗎?”穆迪唯恐天下不亂地大聲問。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查普曼沒有看他,只是一直盯著墻上的景象看,即便是這種時候他的聲音也是溫柔而平靜,仿佛眼前是哪處怡人的景致。

“她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穆迪挺討厭他這幅樣子,不滿地哼了一聲。

“真是冷酷的家長。”穆迪粗著嗓子假模假樣地評價道,“但我還是很高興,傲羅辦公室總算能找一個像點樣的人來了,可惜這小姑娘看起來不像是個足夠心狠的人。”

“她應該交給我帶,我肯定能讓她成為一個讓那些黑巫師聞風喪膽的大傲羅。我最近帶的另一個赫奇帕奇實習生缺乏一些必備的素養正被我扣著訓練。不過這個孩子雖然還不錯,但是我覺得在某些地方還有些沒被開發的潛力……”

查普曼沒有接話,這回直接無視了他。

場內的戰鬥終於結束,奧蒂莉亞在規定時間內擊倒了對手,甚至還貼心地控制好了力道,以防對方受傷。

“高級魔法戰鬥,優秀。”負責記錄成績的考官用咒語將自己的聲音放大,以便在場的人都能聽清。

“你說的潛力是什麽?”查普曼忽然問。

“她明明可以不受傷,早早結束這場戰鬥的。”穆迪說,“但是她偏偏拖了這麽久,一方面是不想太打眼,一方面這丫頭竟然真的在享受戰鬥的過程,哪怕受傷她也認為是戰鬥過程的一部分。”

穆迪指了指自己已經瘸了的腿和義眼。

“你說她會不會落得和我一個下場?就我所知這種人一般都活不長。”

“但是你這條爛命活得還挺久。”查普曼掛著虛偽的笑容,語氣刻薄地回敬道。

“我難得好心提醒你。”他哼了一聲,“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們可以再考慮清楚一些。”

“是嗎?”查普曼不以為然,“但我覺得未必,她後悔了總還會有其他選擇的。”

“懂得趨利避害的人當然會這麽想。”穆迪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但你覺得你的孩子也會這麽認為嗎?”

查普曼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

這時,奧蒂莉亞已經走了過來。她的額上有一層薄汗,但氣色看起來很不錯,一雙眼睛微微發亮。

“好了,小姑娘,你前幾項表現得都很不錯。”穆迪沖她招了招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下面就是最後一項了,我需要和你聊聊。”

奧蒂莉亞在來之前沒聽說還有加試,但她知道這是這場考核的主考官,沒多想便點點頭,跟著他離開。

她回過頭看向自己的父親,但查普曼貌似在想著什麽事情,並沒有看過來。

她有點失望地轉過頭。

“年紀不小了還離不開父母?”穆迪歪著頭打量她,那只義眼古怪地轉來轉去,“我們辦公室不招戀家的小鬼。”

“您多慮了。”奧蒂莉亞回答。她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制服,頭發被盤起收進深綠色的帽子裏,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幹練。

穆迪打開了一扇門,示意奧蒂莉亞進去。

這間辦公室的陳列破舊不堪,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東西淩亂地堆放著,仿佛一年半載都沒人來清理過。

“這是最後一項考察,請坐好,把你的魔杖放到桌子上。”穆迪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

奧蒂莉亞坐到房間唯一一把椅子上,遲疑地把魔杖放好,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孩子,這是你的加試,你清楚自己未來工作的危險性嗎?”穆迪抱著手臂問,義眼盯著她看過來。

“我有心理準備。”奧蒂莉亞皺著眉回答,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她的預感沒有錯,穆迪沒有預兆地舉起了魔杖。

“只是有心理準備恐怕還不夠。”他說。

“魂魄出竅!”

奧蒂莉亞下意識伸手去拿魔杖,但在手碰到它的前一刻就被擊中。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陷入一片白霧之中,朦朦朧朧,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個人。

“對我說你害怕,你想逃,你根本做不到。”有一個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奧蒂莉亞的手微微顫抖,但緊接著便僵硬地抓住了自己的魔杖。

幾道攻擊魔法在她抓住魔杖的瞬間朝她飛來。

奧蒂莉亞抄起桌子上的報紙,迅速用強化咒加固,擋掉了大部分魔咒,但仍有一道穿過縫隙,擦著她的脖子飛過。

“我還從來沒聽說過要考什麽不可饒恕咒。”奧蒂莉亞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但眼睛裏沒多少笑意。她脖子上擦出的傷口緩緩流出鮮紅的血,蜿蜒而下。

“是臨時加的嗎?”她輕聲問。

“針對你情況的臨時加試。”穆迪毫無心理負擔地回答,“恭喜你通過了,接下來你只需要接受兩年的在校實習和畢業後的一年集中訓練,就能拿到傲羅資格了。”

奧蒂莉亞撐著頭坐在座位上,依舊感到一陣暈眩和惡心。等她稍微好一點,才緩緩走出這間屋子。

查普曼看到她時顯然吃了一驚。

“怎麽回事?”他問,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繃帶上,“穆迪做了什麽?”

已經一瘸一拐走遠的穆迪聞聲望過來。

“加試。”奧蒂莉亞嘆口氣,“真是別具一格,不過還好通過了。”

“我先帶你去包紮。”查普曼扶住她的肩膀,目光冷冷地掃了穆迪一眼,對方卻只是毫不在意地轉身離開。

到了查普曼的辦公室,奧蒂莉亞乖乖地坐在沙發上,查普曼拿出繃帶幫她簡單地處理了一下。

“奧蒂莉亞,其實我不明白。”他輕聲問問,“你明明可以躲開這些的。我可以給你最好的生活條件,你可以做一份閑適的工作,不需要面對任何傷痛。就算有一天真的有戰亂,我也可以幫你逃出去的。還是你真的覺得這是一份高尚的工作?”

奧蒂莉亞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隨後搖了搖頭。

“我不是那麽偉大的人。”她緩緩說道,“我說不定讓校長失望了,我其實根本沒考慮那麽多。什麽對抗食死徒、保護魔法界,我沒有那麽高尚。只是我喜歡和擅長的事情,恰好能幫到其他人罷了。”

“你呢,爸爸?”奧蒂莉亞問,“什麽讓你選擇了這份工作呢?我聽說傲羅裏來自斯萊特林的人非常少。”

查普曼垂下頭思索著這個問題,不知道怎的忽然笑起來,他笑得很開懷,像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最後甚至笑出了眼淚。

“抱歉,我想起你母親第一次和我出任務時和我說的話。”他擦了擦眼角,微微喘著氣說。

“她說我每個月的薪水還不夠自己給魔法部捐款的零頭,我到底是怎麽想不開的?”

“你或許性格上真的有些很像我,奧蒂莉亞。”查普曼笑著說,“不過我應該比你更冷血一點,我很慶幸這一點你還是像你的母親。我從來不覺得懲惡揚善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只是覺得生活太過平淡了,才會選擇這份職業。”

奧蒂莉亞緩緩睜大眼睛。

“你母親或許是發現我們實在不是一路人,才和我分開了,這點我倒是讚同。”查普曼把繃帶剪斷,動作輕柔而熟練,“好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們很快幻影移形到了霍格沃茨的城堡外,離別的時候,查普曼低頭又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

“痛嗎,奧蒂莉亞?”他問。

“不痛的,父親。”奧蒂莉亞搖搖頭。

“那我下次再來接你,好嗎?”

奧蒂莉亞小步地往城堡走去,她幾乎每往前走一步就會回頭看一眼,她希望自己的父親也能回過頭看看她,哪怕一眼就好。

但他沒有,往前走了幾步就迅速幻影移行離開了。

她想起自己很小的時候每天趴在窗前,希望這個世界能有奇跡發生,她的父親或者母親能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只是為了回來看看她。但他們似乎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還是個孩子的她,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索性都選擇了避而不見。

奧蒂莉亞忽然覺得自己有一點矯情,她的父母其實對她已經很好了,但是她總是奢求更多。

她一個人往城堡走去。

……

“每周一次。”斯內普說,他對著鄧布利多低聲念著咒語,把一杯濃濃的金色藥液端給他。

坐在他對面的鄧布利多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安靜地靠坐在他身後恍若寶座般的椅子上。

“我希望你能提起些精神來。”斯內普皮笑肉不笑地說,“要是黑魔王覆活之後發現他最害怕的人其實早就奄奄一息了,我真不敢想象他會有多高興。”

“我沒有那麽不堪一擊。”他微微張開眼,雙眼失焦像是剛從一場不安穩的夢中醒來。

“不過確實有一些累。”鄧布利多有些疲憊地說。

斯內普抿著唇沒有說話。

“對了,波莫娜今天來找我了。”鄧布利多提起了點精神,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她跟我抱怨你多管閑事,就算要寫免修申請也應該她來。”

“那讓她當面找我說。”斯內普面無表情,“另外說的那章不是你蓋的一樣。”

鄧布利多哈哈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輕松。

“辛苦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道,“和你們說說話總是能讓我放松一些。”

斯內普從校長辦公室走出來時,已經過了宵禁時間。他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寢室,而是漫無目的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裏踱步,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鄧布利多的病情,以及黑魔王在去年的異常舉動。他隱隱猜到了什麽,但鄧布利多堅持不告訴他具體的真相。

他有些煩躁,鄧布利多的隱瞞,和詹姆一樣讓人討厭的波特,一切都讓他壓抑不住地煩躁。

在路過魔咒課教室的時候他才想起奧蒂莉亞今天去參加了傲羅辦公室的考核。

她考得怎麽樣?應該不會差,照她的性格回來以後估計會忍不住想找他炫耀。

斯內普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城堡大門口,他沒打算停留,只是莫名其妙走到這附近,索性就轉一遭再走。

奧蒂莉亞跨進大門的正好迎面看見他。

“教授?”奧蒂莉亞很意外這個時候能在這裏看見他。

斯內普的意外不比她少,他剛要問問她成績如何,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不是什麽圍巾,而是一圈白色的繃帶。

”怎麽回事?”他皺眉問,“你竟然不疼嗎?”

奧蒂莉亞下意識想說不痛,但是鬼使神差地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好痛哦。”奧蒂莉亞像才反應過來一樣,浮誇地捂住脖子,“感覺像要死了一樣。”

“話說怎麽又是您在夜訓?”奧蒂莉亞不解地問,“您加班的次數是不是有點多?”

斯內普:“…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他說完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嫌棄地扯了下嘴角轉身離開,但奧蒂莉亞楞在原地呆呆傻傻的沒有跟上來。

“還需要我請你?”他不耐煩地問道。

奧蒂莉亞回過神,擡腳走了過去。

“請等等我。”她說,“我好可憐啊,我的腳其實也受傷了,走起路有些疼。”

斯內普低頭,果然發現她腳步的不自然。

“你出去一趟被他們虐待了?”

“…算是吧。”

“……”

“沒通過也沒關系。”斯內普皺著眉說,“但你的主考官到底是誰?他們就這麽對待一個未成年的學生?”

“是啊,真的好壞呢。”奧蒂莉亞附和,從外袍的內襯口袋裏拿出來一張羊皮紙,幾下把它展開。

“但是我通過了,是全優。”奧蒂莉亞踮著腳舉到他眼前。

“我沒有給您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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