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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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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多管閑事

“你不會以為我會因為你三兩句話,就感動得無以覆加吧。”譚殊冷冷道。

“應該不會吧。”鐘栩淡淡地說,“但試試又不吃虧。”

譚殊:“……”

他面色略顯覆雜,欲言又止。

“我試圖理解你,但失敗了。”鐘栩說,“可能和我糟糕的兄弟情有關,我無法與一個殺人犯共情。”

“是啊,陳懿沒死真是可惜,讓你得到了不少消息。”譚殊說,“算我棋差一招。”

“是嘛。”

Alpha雲淡風輕的模樣反倒讓譚殊升起了點不安,他眉心微蹙,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鐘栩低聲念了什麽,沒叫譚殊看清,反而像個鉤子般牢牢吊著他的心緒,不由得追問,“你說什……!!”

懸空失重的感覺來得那樣突然,譚殊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高架忽然“砰”一下,化作了虛無,他一腳踩空,猝不及防地往下墜落——

他被人接住了。

“異能儲存,跟你學的。”

清冷淡然的語氣被風吹得晃晃然,從譚殊的這個角落,只能看到半截鋒利的下頜角,從那熟悉流暢的五官線條裏,看到鐘栩的模樣。

漆黑的雙眸垂下眼,渾然不覺自己的話有多麽令人震驚。

譚殊一旦沒了藥物支撐,就全無還手之力,想要掙脫鐘栩簡直是螳臂當車。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都開始顫抖,用盡力氣去推鐘栩。

“……松手。”

這兩個字像從齒縫裏擠出來的,每個音節都透著憤怒與不甘。

“我比你強,至少現在是。”鐘栩把他放下,讓他背脊能夠靠著石壁,但仍舊牢牢桎梏著對方的行動,撥開譚殊漆黑的額發,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我可以逼你,但我沒有。譚殊,我們聊聊。”

“……”譚殊微擡下巴,面色已然森冷得不行,聞言不可控地冷笑出聲,“鐘栩,你最好現在就弄死我,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你會的。”鐘栩平聲說,“你一直在放過我。”

譚殊眸色一顫,勾起的嘴角漸漸平了,還想說點什麽,又被貼近的五官猝然驚了往後縮了一寸——

“你幹什……”

“我只和你一個人接過吻。”鐘栩拂過他的鬢角,擦拭他的臉頰。

他貼得很近,一呼一吸之間帶起的溫度在青澀和暧昧間來回交織。

譚殊一時間真的怔住了,唇角幹澀道:“……所以?”

“所以,”鐘栩垂眼道,“我們得試試。”

他說的那樣正直,那樣正式,卻不打算征求譚殊的同意,就著這個上位者的姿勢,虔誠地半蹲著彎下身,吻了上去。

譚殊或許是楞住了,亦或者是被氣昏頭了,他被親得往後微仰,眼前是逾越的alpha,渾身都像初出茅廬般的僵住了。

但沒多久,鐘栩忽然又停住。

他做了個動作,伸手把譚殊的眼睛遮住了,低聲說:“抱歉,我有些害怕。”

說完,他再次吻住了譚殊的唇。

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甚至還有種裝作成熟的青澀,實際上牙齒磕碰了譚殊好幾下,有些細微的刺痛。

——胡扯。

譚殊這麽想。

膽子都比天大了,害怕什麽?這世上還有你會怕的事嗎?

……譚殊把他的手拿開,側臉避開,忽然笑了。

他笑得並不明顯,甚至不仔細看的話,都瞧不見他嘴邊的弧度,但這笑容是品不出意味的,像只是為了牽動一下嘴角,防止自己變得僵硬。

“鐘栩,Alpha和Omega是不一樣的。”譚殊像是妥協般地,連眉眼間都帶著股揮之不去的疲憊,他低聲說著,

“Alpha做什麽都好,也不會被信息素幹擾,體質同樣比Omega強壯不少。有時我都想,為什麽造物主這麽不公平,要制定如此不公平的規則?”

鐘栩:“譚殊?”

“我從三歲開始做檢測,測出來後,我的養父對我上下其手,甚至想把我賣個好價錢。”譚殊打斷他,不太舒服地舒展了一下脖頸,仿佛在說什麽家常便飯的八卦,聊著聊著想起什麽好笑的片段,搖搖頭說,

“但他蠢啊,有實驗室的人看上我了,送我當試驗品明明能賺更多。但他不願意,非要把我賣給一個毫無本事的肥豬。”譚殊笑意盈盈地點點他的胸膛,“你猜猜為什麽?”

鐘栩靜靜地看著他。

他不回答,譚殊就自問自答:“——因為他嫉妒我,他已經一事無成了一輩子,怎麽忍得住,眼睜睜地看著區區一個Omega,飛黃騰達?要我說那幾個實驗室的人也是蠢貨,非要吹牛,你要說送我去死,指不定我這好爸爸轉頭就同意了。”

鐘栩終於說話了:“沈家呢?”

“沈家?你真是聰明,連這都知道了。”譚殊說,“沈家……我想想,沈家的小孩兒在出生之前,都要做胚胎活檢,如果檢測不過關,基本就是遺棄、或者是銷毀的下場。但我命比較硬,被一對人f子給‘救’下來了。而且他,他們活檢失誤了,我居然是個S級。”

“沈諶是來追我,結果也被綁了。”譚殊聳聳肩,“他就是個傻逼,沈家人都來找他了,他居然找了個和他相似的小孩兒代替他回沈家,自己還差點死在火裏。”

鐘栩攥住他的手忍不住收緊,猜測和親耳聽到的感覺總歸是不同的,他難以去想象譚殊是怎麽度過那段時光的,心中已然想要將沈家千刀萬剮。

他喉口幹澀得緊,強迫自己避開這段話題。

“……方旭南呢?他是你殺的嗎?”

譚殊可能覺得他的神色有意思,笑著說:“是又怎麽樣?”

“抱歉。”

譚殊:“抱歉?”

“是我一概偏全,不明所以地指責你。”鐘栩捏緊他的手,但並不會把人捏痛,反而像是視若珍寶般地將人攏進掌心,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抱歉。”

譚殊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點什麽,最後流出個類似於在苦笑的神情,推在鐘栩胸膛上的手漸漸脫力,沈重又緩慢地搖了搖頭,喃喃道,

“……你怎麽就不懂。”

說完了這句話,他再也沒有多餘的任何一分的力氣,懨懨地合上了眼。

“……譚殊?譚殊?”鐘栩叫他,卻沒得到回應。

他單薄的身影靜靜斜靠著,面容疲憊得仿佛從未得到過片刻的喘息。

……

春寒料峭,譚殊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冷風吹這麽久,一定是凍壞了。

他一路開車疾馳到市中心醫院,竟無人阻攔,一路順順利利地將人送進了急診。

等掛完住院號,人已經安安穩穩躺在病房裏後,鐘栩才松了口氣。

“段哥申請審訊延後了,先讓人修養好先。”潔白的長廊裏彌漫著清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反而讓鐘栩的腦袋清醒了點。

白弘坐在他身邊,叫他放寬心:“要不你也進去休息一下,單人病房裏有小床鋪的。”

鐘栩有些慶幸把段裴景忽悠來了,剛想松口氣,可只來得及松一半,病房門就被推開了:“病人的家屬是哪位?”

鐘栩起身:“我是。”

“男朋友?”醫生翻看著病歷,隨口問。

“呃……呃我……”

他這邊支支吾吾,引起了醫生懷疑。

其實大可直接表明身份,可鐘栩不知怎麽了,一口就咬定了家屬的稱謂,一時間不知怎麽收場。

好在白弘反應的快,幹脆道:“對!那什麽,我們小組長年輕,臉皮薄。最近剛訂完婚,今年年底就結,所以腦袋一時間短路了。”

“訂完婚了還這麽毛躁?連你家Omega有自殘傾向都不知道?”

自殘兩個字把在場的兩人都驚得心中“咯噔”一下,白弘不知情尚在情理之中,可作為“未婚夫”的鐘栩還不知情,就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事實鐘栩自然是知情的。

可他沒想到譚殊居然極端到了這個地步,這才多久?

醫生見兩人不說話,口罩上的眼神逐漸懷疑,卻也不想多管家事,例行公務般地揮揮手:“進來,我交代兩句。”

白弘也跟著走:“我也……”

“你也什麽?你一個Alpha跟進來幹什麽?”醫生呸他,“出去待著吧。”

……白弘被鎮住了,跟上去也不是,不跟上去也不是,剛想拿鐘栩當幌子,可撒過的謊不好圓,支吾半晌,摸摸鼻子又坐回去了。

鐘栩跟著醫生往裏走,撥開床簾,譚殊獨自躺在白色的被褥裏。

病號服襯得他身形瘦削,幾乎陷在裏面,蒼白的臉頰基本看不出什麽血色,仔細瞧還能看見青色的血管。

有點像營養不良餓暈的,看著特別招人心疼。

“病人有抑郁癥病史,手臂和大腿部分都有非常明顯的刀傷和挫傷,疑似人為。”醫生公事公辦地說,還不忘瞥了鐘栩一眼,這眼神裏什麽都有,鄙夷、質疑、警惕……最終通通化作無語。

“不過有個兩三年了,現在情況如何,具體還是要去精神病院做一下檢查。你們家屬要多關心病患,煮點流食,補充點體力。”

“還疑似呢……就是人為的。”一旁的實習小助理嘟嘟囔囔地說著,被老醫生一聲喝住了。

鐘栩有點啞巴吃黃連,硬生生背了這口鍋也不能說什麽,只能點頭:“辛苦了。”

譚殊一連昏睡了好幾天,鐘栩並不敢將他的存在徹底公布於眾,他堅信譚殊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這期間來看他的人並不多,來的最多的還是江餒。

這期間的案件雖有,卻離不開些愛恨情仇,唯一一個讓鐘栩覺得奇怪的,是一具死在機場雜物間的屍體。

他的死狀淒慘,渾身的皮肉已經沒有能入眼的了,別說辨認,就連性別都難以分清。

如果說到這兒也算正常的話,那等此人的身份公眾時,所有人都感覺到不對了。

“這人叫方旭南。”

邵文閣和鐘栩兩人立在醫院外,邵文閣聞言眉頭鎖得很死,低聲說:“方圓的那個親兄弟?他不是早死了嗎?”

鐘栩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是段裴景消息有誤,還是當年另有隱情。

兩人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暫且擱置,片刻後,邵文閣才用拿煙的那只手示意般地往上指了指,“人怎麽樣?”

“醫生說他小毛病有些多,貧血嚴重,所以就算醒了也不能立馬出院。”鐘栩面色平靜,瞥過一眼,“上級那邊得麻煩你去說了。”

“知道,叫我來不就是為了這事兒嘛。”邵文閣嗤笑,他沒心情抽,把煙熄了,煩躁道,“媽的,就這些反社會的垃圾吵個沒完,老子覺都補不成。你呢?你還行嗎?”

鐘栩不說話,邵文閣就給了他一肘子,催道:“別裝啞巴,你那異變的事兒到現在都是我在給你壓著呢,沒看醫生?”

“看了。”鐘栩簡言意駭地說。

“我就不懂了,你們鐘家算大戶了吧,怎麽拖這麽久?”

鐘栩嫌麻煩,掐頭去尾地說了個大概,豈料邵文閣比他還上心。

他能怎麽說?怎麽說都不對。

鐘栩無奈道:“我沒事兒。”

不過方旭南的屍體的確出乎了他的意料。

方旭南是誰殺的?

其實嫌疑人基本鎖定了譚殊,如若換了人,站在他的角度來思考,早帶著銀色手銬上門了。

但鐘栩卻總覺得另有隱情。

“我先上去了。”鐘栩說。

“去吧。”邵文閣想了想,還是叮囑,“不是我多管閑事,你註意點兒啊。”

鐘栩不知怎麽說,就頷首應下,兩人分道而行。

他提著小米粥,趁著溫熱的功夫提上了樓,同時碰到了兩人。

譚殊不必說,還有一人,是瞿玉青。

*

譚殊醒了。

他昏睡了好幾天,好在鐘栩照料得細致,神態比起以前看起來甚至更加好了,現在正靠在床頭,師生兩人低聲在談些什麽。

鐘栩立在門外,鬼使神差的沒有進去,就著這個角度,側耳傾聽著。

“我不找你,你也不來看我。”瞿玉青坐在床邊,數落他,“什麽事兒都瞞著我,結果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開心了?”

“我心甘情願的,老師。”譚殊側顏,抿著唇淺笑了一下,讓鐘栩恍然間又回到了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抑制劑進展如何?”

“談外人談個沒完了?”瞿玉青假意斥責,卻也耐心解釋,“進展還算不錯,但我做歸做,鐘家的人可不一定會放任。”

鐘栩這才意識到,這是在說他。

他有些發怔。

抑制劑?

譚殊不是已經……

“我總欠他點什麽。”譚殊說,“不還不行。”

“嗯?”瞿玉青覺得奇怪,“動真格了?”

這問題沒問住譚殊,反倒一下子把門外的鐘栩的心給吊住了,讓他不由得上前一步。

這情不自禁的一步不小心碰到了墻角,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躁響——

鐘栩:“……”

“誰啊?”瞿玉青的註意力被吸走,扭過頭來。

鐘栩:“……”

現在裝傻充楞已經為時已晚,因為得不到回應的瞿玉青已經起身,鐘栩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要麽調頭就跑,以瞿玉青的速度絕對抓不到他的現行;要麽迎難而上,索性推門敞開了說個清楚明白。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裝作不經意間出現,撒個謊圓回去。

但鐘栩對自己的實力很是有自知之明,防止偷雞不成蝕把米,他果斷沿用了後者。

雖然懊惱,卻也不得不做。

可就當鐘栩準備推門之際,瞿玉青卻被譚殊叫住了:

“老師,回來吧。”

譚殊直起了點身子,烏黑的碎發跟著他的動作晃動,聲音都帶著點意義明的笑意,輕聲說,“是護工,剛剛路過。”

瞿玉青:“是嗎?你看到了?”

“是。”譚殊說,“我看到了。”

鐘栩:“……”

“我有點風聲鶴唳,不過也怪你。”瞿玉青輕咳了兩下,掩飾自己為了點風吹草動就動身的尷尬。

“怪我。”譚殊坦然應下了,招呼道,“快坐下,別忙活了。”

“你以為我想。”瞿玉青又坐回去了,老人的臉上有些擔憂,“我有些內部消息,說是找到方旭南的屍體了。”

鐘栩本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人不趕他,他就繼續“藏著”,沒料到能從瞿玉青這裏聽到關於方旭南的事。

他倒是有些好奇,譚殊會怎麽說。

“哦,方旭南。”譚殊餘光不經意間往空蕩的門外瞥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想了想說,“他還沒死啊。”

“他還沒死”四個字雖不足以說明方旭南的死與他無關,卻能說明譚殊之前坦然認下的殺人罪其實是無稽之談。

殺人可以失手,可解剖還能失手嗎?

方旭南究竟做過什麽?

是誰殺得他?

“他當年做的那些事,我知道有些……”瞿玉青遲疑片刻,可能是憋了很久了,最終還是直言道,“你老實告訴我,人是不是你殺的?”

譚殊這次沒有去看鐘栩的方向,只是定定的看著瞿玉青。

一般時候,被質疑時的情緒波瀾是很大的,可他眼裏既無歇斯底裏的不可置信,也無計謀得逞的胸有成竹。

譚殊眼底什麽都沒有,一直過了很久很久,久到鐘栩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張嘴說:“不是。”

這個回答不僅讓瞿玉青松了口氣,也讓門外的鐘栩松了口氣。

“那他一直在跟蹤你?”瞿玉青又問。

“跟蹤”兩個字牽動了鐘栩的心弦。

“跟蹤談不上,頂多就是像游戲裏的NPC一樣,時不時露個頭嚇唬一下人。”譚殊聳聳肩,又恢覆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有功夫開了個玩笑,“說不定是他自己作死呢,不作死不會死嘛。”

黑色幽默沒能逗笑任何人,瞿玉青神情更加凝重:“那監管局的人……”

“無所謂。”譚殊說,“認為是我那就是我,我沒什麽可說的。”

瞿玉青終於意識到了:“是你哥殺的。”

鐘栩屏息凝神,只聽瞿玉青更加激動:“你要替他背鍋背到什麽時候!就算你死了他也不會停止的,你清醒點吧!”

譚殊不再笑了。

他那張臉上總是掛著的笑意,隨著瞿玉青的低聲怒吼,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欠他的,一輩子都還不清。”譚殊垂著眼,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來回掐著柔軟的內側,不一會兒就掐出了幾道青痕,

“想來想去的,還是只能用最笨的辦法。”

老人站起身,看樣子很是想指責他兩句,卻又舍不得,見他把手藏在被子裏,一副洗耳恭聽狀,更加揪心。

他恨鐵不成鋼地來回踱了幾步,最後匆匆嘆了一口氣,拐過玄關離開了。

鐘栩也不知怎麽想的,也沒躲,迎面就碰到了瞿玉青。

瞿玉青見到他時,是有些懵逼的。

“你,你……?你在這兒多久了?”他回過頭一瞧,只見譚殊了然地朝他一微笑,讓瞿玉青登時恍然大悟,臉色變幻不已,不停地回頭去看譚殊。

“瞿教授,我們聊一聊吧。”

鐘栩發出邀請。

其實他不來找瞿玉青,瞿玉青也準備來找他,雖然見面的場景有些尷尬,結果總歸是一樣的。

他搖搖頭,回過頭瞪了譚殊一眼,哼了一聲就跟著鐘栩離開了。

譚殊見沒人了,閑著沒事做,就不停地用不深的指甲用力在皮膚上劃印子,劃出點痕跡來,像給自己找存在感。

但這存在感沒找幾回,門被敲響了。

“譚先生,請不要再繼續了。”醫生恐嚇他,“否則我們要把你送進重癥看護室了。到時候你連手機都沒得玩。”

“……”譚殊有些詞窮。

鐘栩,你也太多管閑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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