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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事已至此,先看情書吧 除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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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事已至此,先看情書吧 除非月……

除非月見裏無月想, 不然他不會主動去讀空氣,而是會選擇不客氣。

正如此時此刻,他是半點沒嗅出高年級三人組之間散發出來的古怪氣息, 反而歡快的沖家入硝子和夏油傑重新打了一遍招呼。

五條悟預估錯誤了,月見裏無月並沒有和以往一樣閱後即焚笑臉相迎, 他可是懷揣著滿滿一份生氣上門的啊!

被打招呼的二人盯著在場唯一被遺忘的同伴:對方不可置信的看著月見裏無月略過自己,選擇和另外兩個在他看來沒臉沒皮的玩意問好,甚至還忽略了他伸出去的手,似乎因為太過震驚, 墨鏡都差點從臉上滑下去。

看到這一幕的二人嘴角默契的上揚了三個像素點。

三角形雖然穩定,但三個人的友誼偶爾也出現搖搖欲墜的情況, 為了確保感情平穩順暢不出現額外的摩擦, 往裏頭加入些三人之一的樂子作為潤滑劑實在是必不可少。

噗嗤。

忍住沒笑出聲,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果斷後退讓出舞臺進入看戲模式。

而他們戲中的主演,五條悟同學則看著自己被無視的空落落的手, 又看看另一邊的月見裏無月,他居然還試圖和家入硝子與夏油傑握手!

什麽東西啊!

哪有來看戲不和演員握手反而在和場外觀眾聊天的!

要不是他眼尖發現月見裏無月背過去的手裏捏著疊信紙,他可能又要開始大喊大叫了。

五條悟討厭被忽視,尤其是忽視他的還是之前一直把他放在世界中心的月見裏無月。

這叫他理解不了的微妙落差讓他不滿的撅起嘴,要不是月見裏無月握完手後第一時間選擇和五條悟說話,他的嘴估計真要垮到地板上去,成為他身上繼六眼之後的第二個代表器官。

“啊,五條前輩,”在三人期盼的目光下,月見裏無月終於回頭了,“這個給你。”

家入硝子與夏油傑適時的托住臉,並迅速將期盼熱鬧越來越大的眼神收回, 換成標準劃分成一分欣喜二分欣慰三分心急四分心機的餅狀圖,以表他們的支持。

“感覺可以撤了。”

“同感。”

倆人咬了一番耳朵後果斷開溜,夏油傑走之前還不忘把他的粉紅雜志帶走。

“啊……真是的。”

一出門,家入硝子就抹了把額頭,試圖把雞皮疙瘩連著冷汗一起擼幹凈。

她無語道:“我覺得有必要向夜蛾老師反饋一下心理輔導的重要性了,青春期的小學生可真嚇人。”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都有經驗才對啊。”

這倆人的出身又不是什麽秘密,封建大家族什麽尿性就算不了解實情看宮鬥劇也能理出個大概了,怎麽人家談情別有目的暗藏心機一步一陷阱糾纏又拉扯的,你倆說愛就和小孩打街機格鬥似的你按一拳我按一腳,一點激動人心的操作都沒有,規律得嚇人。

總不可能在家臣教導生理課的時候都逃課了吧,那也太有默契了。

“沒辦法啦,”夏油傑看得很開,因為一些奇怪的理解失誤,他對月見裏無月抱有微妙的俯視濾鏡,“小孩子就是這樣啦。”

“小一點呢,看到想要的東西,哪怕在地上骨碌碌地打滾,在外人面前丟臉的哇哇大哭,只要能得到它也毫不在意,畢竟你也不能指望小朋友有多在乎面子。

但是長大一點又會格外在意臉面,路邊的小狗圍著他打轉想要東西吃,被人看到了就開始大發脾氣,覺得這樣就不酷了,結果小狗跑到別人跟前蹭來蹭去乞食又開始不滿意,覺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

如果一直不給小朋友希望的話小朋友又會去執著下一個渴望的東西,如果小狗又蹦蹦噠噠回來大孩子又不見得會有多在意……

反正都蠻難搞的。”

他閉上眼,無奈的聳聳肩膀道。

夏油傑自認自己總結得挺好,結果才睜眼就看見家入硝子一臉興味地盯著自己。

我說錯什麽了嗎?

他第一反應是反思,自己的分析似乎充溢了過多主觀意識,自己似乎過於武斷的蓋棺定論了。

——五條悟就算了,他什麽德行處那麽久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就算分析出了問題那也賴五條悟不按套路出牌。

可自己和學弟雖然每天都在見面但很少深入交流,絕大多數的認知還都是靠自己觀察出來的,難免有所失誤。

嘶……看來人類觀察還是要加油啊。

家入硝子一向對同窗的少男心沒多大關心,不把它當煙灰缸往上面按煙頭已是她最後的體貼。

只聽她道:“小孩子來小孩子去的……傑,你不覺得你很有當媽媽的潛質嗎。”

似乎覺得不夠刺激,家入硝子又補充起來:“難怪無月有時候會覺得你挺像他媽媽的。”

她悶咳一聲,但咳嗽怎麽也擋不住話裏的調侃笑意:“不是指術式的那種像。”

夏油傑:“……”

“真是感謝你們的認同,讓我從渣渣爬回了人的席位,還榮登了媽媽這個神聖的寶座,這麽一想我真是領先悟太多……但是為什麽他會願意和你聊這些?”

“話題切得真快,”家入硝子學著夏油傑聳肩膀,“怎麽,媽媽桑終於要擔心我會帶壞小孩了嗎?”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開懷大笑。

真是抑揚頓挫,餘音繞梁的笑聲啊!其中還摻雜了不少喝醉酒般的嘟嘟囔囔,含含糊糊的滿是對自己剛剛挖掘出來的夏油傑笑點的精準吐槽。

會帶壞小孩什麽的夏油傑倒是不怎麽在意,被家入硝子笑著拍來拍去也不是什麽問題,他擔心的是,再這樣笑下去家入硝子會不會笑岔氣。

要知道醫務室的老師被他們捉弄得寫了滿滿一籮筐投訴信抗議信,每天都淚流滿面的往校長室旁的意見箱投遞,據說現在已經換成了離職信,他本人更是因為校長的不作為(主要是意見箱裏的紙多到爆炸,已經被賣廢品的偷偷搜刮走了)憤怒的休年假去了。

家入硝子要是在這關頭笑撅過去,不僅沒人醫治,還可能會直接引爆夜蛾正道纖細的心臟,讓他收獲更多的五千字。

不過他顯然是小看反轉術式的擁有者了,家入硝子只是打了幾個嗝,就恢覆了之前冷淡的樣子。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前輩們經常不在學校,無月能找到的女性不就只有我了嗎。”

家入硝子指指自己:“想傾訴戀愛的煩惱,怎麽看都是找我更合適吧。”

“你看他周圍的家夥,悟,明顯不可能,排除。建人,只要他開口對方絕對會陰著臉提著咒具殺到我們教室來的,你知道他被悟折騰過幾次,悟在建人那裏的信用已經快破產了。雄的話雖然會安慰,但是他自帶一種不想麻煩他的氣質……別看我,無月自己說的。”

——其實月見裏無月還有一個訴苦人選,也是他默默在背後承受了絕大多數的汙言穢語,為小年輕們撐起了一片漏雨的天!

家入硝子顯然是不知道還有伏黑甚爾這位人物在,伏黑甚爾也巴不得沒人知道。

畢竟從咒術師殺手跨領域到小學生護工,對他來說不僅又丟臉又影響信譽,身價還可能因此減少。

但這不影響家入硝子繼續指指點點:

“至於你……沒人告訴過你,追求對象的好兄弟只適合打探情報不適合傾訴心情嗎?誰讓你倆好得能穿同一條褲子,他前腳告訴你後腳悟就從你們共同的褲兜裏掏出什麽秘密小紙條不是很尷尬嗎?”

夏油傑下意識打量起自己的褲子:“……你這什麽比喻。”

家入硝子:“幹什麽,我覺得挺貼切的。”

“尤其是你最近還老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人看,”她不忘替學弟譴責,“好可怕哦,好病態啊,人家嚇得抗議到我這裏來了呢。”

“記得請我點什麽吃再好好反思一下——”

家入硝子輕飄飄的離開,徒留夏油傑在原地發呆。

“餵,過分了啊,”他反應過來不對勁了,“不要在別人話裏加入自己的形容啊!”

“什麽叫病態啊真是的……”

他倆的走廊小聚暫時告一段落,而另一邊的好戲精彩才剛剛上演。

夏油家入走是挺禮貌地走了,就是關門的聲音有點過於刻意,好像在故意朝剩下的兩個人強調:我們已經不在了,你們可以往更過分的方向發展了。

這也導致本來想說點什麽的五條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月見裏無月的思路更是被那重重的關門聲拍散成灰了。

事已至此,總之,先看情書吧。

五條悟很想當然的認為,月見裏無月遞過來的信紙上的內容依然是那些綺麗且肉麻的誇讚。

這也不怪他,養成一個習慣至少要21天,月見裏無月勤勤懇懇送情書用的可不止這點天數。就算五條悟叫嚷著老子只是在幫扶弱小,可一翻開月見裏無月的情書耳根還是會燒得通紅。

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對此等小把戲棄之如敝屐,即便沒惡劣到當著面把情書撕爛的程度,但也不會產生丁點翻閱的興趣。

不得不說情書這種東西就是自帶麻煩屬性,倘若不願意接受其中的感情,怎麽合理的處理就成了難題。

直接倒垃圾桶會顯得很沒人情味,如果被好事者翻出來還會帶來麻煩。把它塞碎紙機裏又未免太殘忍了,月見裏無月雖然嘻嘻哈哈的,給人一種一點也不會傷心的感覺,但五條悟總覺得,他要是知道自己這麽幹的話絕對會哇哇大哭,直接跳過叛逆期跑回家去爬回他的高塔裏自閉。

因為是男生也留不起萵苣公主那麽長的頭發,到時候七海建人啊灰原雄啊拿著筆記作業什麽的去找他,他估計只能蹲在窗臺,然後靠回憶這件事流下的眼淚搭成梯子讓他們兩個爬上去……

當然哦,月見裏無月因為這種事傷心五條悟是不會內疚多久的,誰讓月見裏家是出了名的情緒穩定,不管這份穩定在旁人看來是褒義還是貶義,他們都能淡然一笑,或者完全不笑。

要知道,月見裏家的上一任家主,可是個結發妻子在面前死去都無動於衷的家夥啊。

雖然有小道消息稱他突然離世有很大部分原因是想為被咒靈殺死的妻子覆仇,但幾乎所有見到他當時冷漠狀態的人都表示不相信這一結論。

月見裏無月都哭得比他慘呢。

大家都這麽想,於是月見裏一族的刻板印象又一次被迫加深了。

咒術界的主流觀點認為,月見裏螢之所以會在祓除任務中與目標同歸於盡,很大程度歸根於沒有強力攻擊手段的他與新保護者遠尚未建立默契,再加上家族競爭對手惡意提供的情報……

五條悟倒是不至於如此看待月見裏無月啦,有一說一他還挺希望對方能成為這個死水般的家族裏第一個情感強烈的刺頭。

所以月見裏無月巴巴跑過來他也會裝模作樣的逗弄幾下,有時候看他冒出未刪減的鮮活情緒甚至會在心裏偷偷鼓掌。

但他比較擔心的是,如果月見裏無月打算留著這份感情等以後在揮霍,那他絕對會因此陷入長久的悲傷之中。

……這樣的話,自己周圍不就會出現一堆爛橘皮用月見裏無月的眼淚來舉例控訴自己不好好對待從屬家族沒有家風了嗎?

在戰鬥中偷偷扔掉也不是不行,但是有個問題是,如果遇到的咒靈太弱一下就秒殺了,那戰鬥的餘波根本不足以在毀滅周圍環境的同時順帶毀滅幾封情書,而且要是不小心掉出來絕對會被誤會……

因為實在不知道怎麽處理,五條悟幹脆全塞桌洞裏去了。

反正我是不會看的。

五條悟驕傲的想。

殊不知世界上有種東西叫“真香定律”,越是信誓旦旦的保證越到後面越容易被推翻。

大概在五條悟收到月見裏無月第三十封情書的時候,東京咒高的校長可能什麽雞湯文看多了,突然宣布為了提高學生質量,要調幾個之前在京都姊妹校有豐富經驗的老師過來給學生上課。

經驗豐不豐富五條悟不知道,課講得無聊到爆倒是顯而易見。

他甚至覺得,看課文都比聽老師講課來得有趣。

於是五條悟開始在國文課上看生物課本,數學課上賞地理教材,後面甚至打算搶夏油傑的書打算拿他上面的筆記備註當上課配菜。

為此,夏油傑選擇換位置,他寧願去講臺桌底下呆著也不願意陪五條悟發瘋。

沒課本看,五條悟只能找東西看,據說他當時本來打算去看看夢裏都有什麽的,結果醒過來後他已經拆開了月見裏無月的小情書,甚至還按時間順序整理了一下。

五條悟:……

算了,看都看了又不會少塊肉。

多麽放浪形骸……!不是說月見裏家最喜歡把繼承人教導成冷冰冰的大家閨秀嗎,怎麽能寫出如此浮誇的文字!

啊,等下,在誇我哎。

全部都是在誇我哎。

別說,月見裏無月真的挺會寫的,放課堂上下飯屬實有點委屈了。

五條悟迅速理解並接受了,等月見裏無月又拿著他的小信封顛顛跑來時投遞時,這只大號收件箱已經開始對渴望得到回應的小郵差點單要求他下次要著重寫自己哪裏了。

讓我看看他又打算怎麽絞盡腦汁地吹捧老子……

雖然五條悟不承認,但他其實挺期待每天收到情書這一環節的,甚至比從月見裏無月身上搜刮糖果還期待。

五條悟打開信封。

五條悟抽出信紙。

五條悟閱讀信件。

五條悟……五條悟有點不敢置信的看向月見裏無月。

“哇,”他其實蠻驚奇的,“你居然真的在生氣。”

五條悟不假思索的言論成功讓月見裏無月更加破防。

“其實我回去宣洩完倒是沒怎麽生氣了,但你這麽一說,我好像更來火了。”

他控訴道,“我好心好意和你分享我來之不易的心情,你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五條悟果然不懂人心!

月見裏無月氣憤地把上頭的咒力壓下去,免得自己下意識把此時的心情清空了。

他抱著手臂道:“我突然覺得,還是面對面和你說一下比較好。”

“可以選擇不聽嗎?”

“不可以!好好傳遞自己的心意也是戀愛的一環!”

說真的,面對即將喋喋不休沒完沒了的月見裏無月,五條悟難得開啟了吐槽模式:別人想好好傳遞自己的心意都是端上手作便當或者愛心巧克力,為什麽你傳遞心意反而是要我聽你啰嗦啊。

他似乎忽略了什麽,等他想起來的時候,他已經要被月見裏無月的話壓到快擡不起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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