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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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江逾白原本就害羞得要命,被鐘毓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就更害羞了,視線好像被燙了一下,倉皇地收了回來,竟是不敢再看。

鐘毓靠在他身側的門框上,漫不經心地用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輕飄飄地說:

“小狗,想要什麽就開口說,想做什麽就做,你不說的話我就不知道。”

這句話江逾白立刻就聽進去了,鐘毓話音剛落,就聽他說:“我想親你。”

鐘毓的手緩緩向後,捏住了他後頸的軟i肉,整個人顯得從容又淡定:“還記得怎麽接吻嗎,我教過你的。”

江逾白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早就學會了如何接吻,並且沒有絲毫的遺忘,在鐘毓帶著戲謔的目光中,他準確地捕捉到那雙柔軟的唇,吻了過去……

這個吻比剛才那個還要再長一些,最後是被樓梯上的腳步聲給打斷的。江逾白有些遺憾地撇撇嘴,又不忘叮囑鐘毓:“明天一定要記得帶熱水袋。”

怎麽還沒忘記這個啊。鐘毓無語地笑起來:“我真的不是3歲了,小狗。”

“那有什麽關系,不管你幾歲,在男朋友心裏都是……”

“都是什麽?”鐘毓輕笑,故意問他,“怎麽不繼續說了,嗯?”

真是要命。江逾白被這聲笑和這個“嗯?”撩得頭皮發麻,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循著剛剛自己咬出來的牙印,輕輕啄了下鐘毓的唇。

“我可以親你嗎?”他小聲問。

鐘毓擡眸一笑:“你不是已經親了?”

“那還可以再親嗎?”小狗不知饜足,怎麽親都覺得不夠,黏黏糊糊的。

鐘毓傾身過去,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江逾白答案。江逾白整個人跟煮熟了的蝦一樣,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蹦出三個字:“是寶貝。”

這話沒頭沒尾的,鐘毓一下沒反應過來:“嗯?”

江逾白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不管幾歲,鐘老板都是我的寶貝。”

這話在江逾白心裏藏了很久,自己偷偷琢磨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可一旦說出來,就變得特別羞恥。

他臉上臊得不行,說完就想跑:“那什麽我先走了,晚安!明天見!”

卻沒跑成——下一秒就被鐘毓給拎了回來,鐘老板眉梢微擡,滿眼都是揶揄:“跑什麽?”

江逾白根本連頭都不敢擡起來,大腦袋在鐘老板的視線下越垂越低。

鐘毓擡手捏住他下巴:“擡頭,看我。”

江逾白聽話地擡起頭。

“跑什麽?”鐘毓故意又問他。江逾白都快被逼急了,“沒跑,但宿舍門要關了,我急。”

“有什麽關系,關了就不住了。”鐘毓輕飄飄地說。

江逾白遲鈍的大腦裏冒出一絲膽大妄為的想法,本就不清醒的腦子嗡地一下更糊塗了。

鐘毓將他的這點表情變化看在眼裏,手指收緊,明知故問:“在想什麽?”

想留下來。江逾白心想。

但他還不敢讓鐘毓知道,頭搖得迅速:“什麽都沒想。”

鐘毓逗夠了他,松開手,將冷掉的熱水袋往他懷裏一塞。“不用這個。”

“為——”

“噓。”江逾白還沒問出口,就被鐘毓一根手指抵住唇,鐘老板靠近他,幾乎和他鼻尖碰著鼻尖,“不是有你這個大火爐嗎,你手可比熱水袋暖和,我都有男朋友了,還要什麽熱水袋。”

江逾白:“……”

“怎麽,不願意?”鐘毓瞇了瞇眼。

江逾白急了:“我沒有!”

他哪是不願意,分明是因為鐘毓這句話激動到頭暈目眩,他的心臟就好像跳完這幾分鐘之後就再也不會跳了似的,有種瀕死時最後的激烈,撞得他肋骨都發疼。

這種狀態下他根本就說不出話。

“行了,回去吧。”鐘毓抵著小男朋友的肩膀,將人扭過身,輕輕往前推了一把。

江逾白大腦cpu徹底燒壞了,連走路都不會了,同手同腳地往前走,像個不太智能的機器人。

鐘毓樂得不行。這家夥真的很奇怪,有時候膽大得不行,有時候又特別容易害羞,經不起一點撩,稍微逗一逗就“出故障”。

挺有意思。

忽然,“機器人”笨拙地擰過身,“下周六我們有籃球比賽,要過來看嗎,結束後一起吃火鍋,和我室友他們。”

鐘毓沒有馬上回答,沈默了片刻之後才說:“到時候再說吧。”

“噢。”沒有得到肯定的答案,江逾白難免失望,但很快就打起精神來,催鐘毓,“那你快進去吧,我真的走了。”

江逾白是第二天才得知鐘毓為什麽要說“到時候再說”,因為他要去一趟外地,不確定什麽時候回來。

鐘毓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兩人就在鐘老板的家裏,鐘毓在整理行李箱,而江逾白跟在旁邊幫忙。

鐘毓沒說這個所謂的“外地”是哪裏,江逾白也沒敢問,他甚至是等到鐘毓臨出發前半天才被告知這件事,然後急匆匆從學校過來的。

明明他和鐘毓已經是戀人的關系,明明他們擁抱過,也接過吻,可他仿佛還是被摒棄在對方的世界之外,鐘毓很少會跟他說自己的事情。

這次要不是他正好給鐘毓打電話,或許要等人下了飛機、或者等到他晚上跑酒吧去找人的時候才知道。

江逾白心裏很清楚,鐘毓心裏始終豎著一道高墻,要讓他真正地、完全的接受自己絕非一朝一夕就能辦到,但有時候難免會覺得挫敗。也有點患得患失。

他蹲在行李箱旁邊,問對方:“那我可以每天給你打電話嗎?”

鐘毓說:“可以。”

江逾白這才高興了一點。

鐘毓帶的東西很少,差不多十分鐘就搞定了。

“就帶那麽一點東西嗎?毛衣不多帶幾件嗎?”

“還有大衣,大衣一件沒帶呢,是不是又不打算穿……”

……真成。

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總絮絮叨叨的跟個小老頭似的,鐘毓食指抵在唇上,比了聲“噓”,江逾白瞬間安靜了。

很好,雖然嘮叨,但勝在聽話。

鐘毓心情很好,朝他招了招手。江逾白原本就在圍著他轉,見狀立馬湊了過去:“怎麽了?”

鐘毓沒說話,只親了他一口,以示獎勵。江逾白卻紅著臉宕機了。

鐘毓覺得好笑,伸手拉著他衛衣帽子上的一條帽繩,在手指上繞了兩圈,就著這個動作將小狗崽子往客廳拖——

“走吧,陪我看會兒電視去。”

相比起一周前,客廳可以說是煥然一新,自從獲得了鐘毓男朋友這個身份之後,江逾白對這個房子就更加“不見外”,三不五時的就往屋裏添置各種新物件。

既更早之前的那個空調之後,最先換掉的是沙發。原本的那張沙發是皮質的,不過是那種質量不怎麽樣的人造皮革,用了那麽多年之後已經掉皮甚至開裂,坐著也不舒服。

江逾白將它換成了深灰色的布藝沙發,很軟,鐘毓嘴上不說,實際上挺喜歡的,有事沒事就愛躺在上面。

窗簾也被換掉了,原本是單層的,江逾白嫌太久,遮光性也不好,就換成了雙層的,和沙發的顏色配套。

電視機當然更是被換成了新的,Mini LED大屏,AI畫質,不管是看電影還是打游戲,體驗感都特別棒。

要不是鐘毓的客廳面積實在有限,他搞不好要整個家庭影院出來。

但即便如此,也足夠叫鐘毓感到震撼了,反正這幾天只要他兩眼一睜,就有新的師傅上門來安裝或者運送各種家具電器。家裏從來沒有這樣……熱鬧過。

不僅如此,大約是見他好像沒有生氣,小狗崽子還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臥室,把他那張床也給換了。

按照江逾白的話來說,就是睡覺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所以床無論如何都要睡好的。

原來那張床其實也挺大的,被江逾白換成了更大的。睡著當然也確實更舒服。

總之,這個老舊的房子莫名其妙就被各種各樣來自江逾白的東西給填滿了,有時候鐘毓半夜回來,在門口開燈的一瞬間,恍惚都要以為自己走錯了房子。

姓江的小狗正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的侵入他的地盤。

“喝點什麽?”他從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又問江逾白。小狗有樣學樣,說,“啤酒。”

鐘毓拿了一罐可樂。小狗不高興了一秒,就屁顛顛捧著那罐可樂了,跟捧個寶貝似的。

花了三分鐘,鐘毓選了一部幾年前的動作片,靠在沙發上邊喝啤酒邊看。江逾白陪在旁邊,盤腿坐著,兩只手掰著腳趾頭,一分鐘裏偷看他六十下。

哪怕鐘毓的眼睛盯著電視屏幕,也能感受到對方的視線,如有實質般凝在他身上。但只要鐘毓看向他,他又會迅速移開目光,假裝自己正很認真地在看電影。

等到鐘毓繼續看電影的時候,他又偷偷看鐘毓。只有很偶爾的時候,他會不躲不避的迎上鐘毓的視線,沖他傻乎乎笑兩下。

也不知道什麽毛病。

【作者有話說】

這周還是1.5萬字,5更,今天雙更所以明天沒有,後天見~

(球球海星~可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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