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教室,孟茜就把葉歌叫了出去。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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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

“啾啾你真是太可愛了。”夏澈還誇言酒,雖然言酒聽到這個啾啾表情有點覆雜,但看著不像是生氣的樣。

“好啦好啦,不逗你們了。”夏澈擺正了身子坐坐好,拍拍膝蓋,正經起來,“校長室是特殊處理過的,在這裏說話沒人能偷聽。”

“我找你們過來呢,其實是想確認一些事情。”

“你們現在,對葉葉的了解有多少了?”

白筱看了一眼言酒,思考要不要等他先說,言酒就開口了。

“英的暗部成員,特殊部門外聘,能滅怨靈,應該是軍.隊出身吧,還可以布大型結界。”

“唔唔。”夏澈點頭如搗蒜,“筱筱呢?”

“我……還沒言哥了解得多。”

“沒事,放輕松點,你們是葉葉的朋友,我相信你們不會說出去的。”夏澈遞給白筱一塊小餅幹,“葉葉的性格不太好,還希望你們能多照顧照顧他。”

“葉哥……性格還是挺好的?”白筱說這話有點小心翼翼。

“本質是挺好的。”夏澈垂了垂眼睫,“葉葉從小到大都沒怎麽接觸過正常人的生活,整日都在特訓中度過的,所以不太會與人相處。”

“誒?”

“直到兩年前……我把葉葉接回來,他才慢慢恢覆正常生活的。”

“那……葉哥的父母呢?”

夏澈無奈地笑了笑:“有些話我覺得該讓他親口說出來比較好。葉葉很溫柔的,就是有點不善言辭,給他時間,他都會慢慢告訴你們的。”

“嗯嗯嗯。”白筱點頭,“這個我知道,葉哥人超——好的!就是看起來有點兇。”

“兇嗎?”夏澈眨眨眼回想了下,“明明軟萌軟萌的。”

白筱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不不不只是你眼中而已。

夏澈說完軟萌還補充:“看起來還很好欺負。”

白筱腹誹:姐姐你對好欺負這三個字是不是有什麽誤解啊!

“是挺好欺負的。”言酒沈默了這麽久才說話,“對了,姐,葉哥的生日是多久啊?”

“這個……我也不知道。”夏澈撓撓頭,“反正是在六月,別說我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你們知道天命吧?”

白筱楞了楞,雖然聽說過,但是她從來沒見過。

所謂天命,就是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人的生辰八字,分先天天命和後天天命兩種,後天的就是把知情人都送去見佛祖,這個年代是被不允許的。而先天的,大概會在預產期前半個月左右送去一間沒有時鐘的屋子,直到孩子出生後一段時間才能出來,裏面的人是沒有時間觀念的,所以也不會知道孩子的生辰。

迷.信的說法來講,天命之人其命由天,無父無母,是天之子,沒有人知道他的命格,命運好壞都是天數。

也有說法,這樣的人會無比長壽或極其短命,世間無法改變他的壽數,所以天命也是賭命。

如果天命真的存在,那葉歌肯定是賭成功了,他的能力已經超脫了正常人的範圍。

“反正你們六月隨便找一天給他過就行啦,他不挑的。”夏澈笑笑,“每年我給他過生日都不在同一天的。”

“嗯。”言酒點了點頭。

這就解釋得通,為什麽葉歌在每一份資料的生日都不一樣了。

天命之人,即使不知道其生辰,如果固定某一天是生日,就是改命,大兇。

“啊,葉葉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你們先下去吧,我要去工作了。”

“姐,能問一下你是什麽工作嗎?”

“跟葉葉差不多。”夏澈回答言酒,“之前他不是疲勞過度,我就回來頂頂他的班,你們學園祭好好玩吧,多帶葉葉玩會兒。”

“好,辛苦你了。”

“哎呀,啾啾真客氣。”夏澈倒不如言酒客氣,還把桌上的銀行卡給兩人手裏塞,“快去吧去吧。”

言酒和白筱回教室的時候,葉歌也剛到,還拎了一袋零食和一提外賣:“她人呢?”

“應該還在校長辦公室。”

“嗯。”

“啊……被發現了?”白筱望著葉歌離開的背影悄悄問言酒。

“應該能猜到吧。”言酒想,葉歌最近又沒任務,無緣無故去簽字,怎麽看都是被人支開的。

“葉哥好聰明哦。”白筱感嘆。

言酒看她一眼,這丫頭最近是不是變笨了,還是被傳染了?

不過說實話,言酒不太喜歡那個女人,可能是作為同類的第六感,她所表現出來的這些,並不是她的本性。

可是她和葉歌之間有一種他人無法分割的信任,這讓言酒有些心煩。

最近真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無比壓抑又令人……有些興奮。

“言哥,你……怎麽啦?”

“沒事,著涼了有點頭昏。”

“怎麽又著涼了?”

言酒對著葉歌笑:“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多聊會兒?”

“有什麽好聊的。”葉歌坐回座位,“有什麽事不能發消息嗎?”

“哦。”言酒點點頭,拿出手機給葉歌發QQ消息。

被葉歌踢了一腳。

兩頭都沒有出勤的任務,葉歌突然閑了起來,下課回宿舍,便問言酒:“你要不要學兩套身法?”

“葉哥,你那麽多任務在身上,還有空教我打架啊?”

葉歌:“……”

生活不易啊。

言酒扒出來他下午讓人送過來的電吉他,這玩意兒不插電就沒多大聲兒,宿舍樓的隔音效果足夠他們在晚上練習了。

“葉哥你先抱抱,交流交流感情,我扒一下譜。”

葉歌算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吉他這玩意兒,不過抱著還算順手,弦是塑料弦,按上去不硌手。

“這首歌主要是鋼琴,還有小提琴,吉他的部分不多,但是我們班沒人會小提琴,這部分的伴音也要你來了。”

“嗯。”

“琴是這麽抱的,到時候還是坐凳子上彈比較輕松,背著容易握不住,左手要這樣,摁在這些凸起的品絲上,琴弦部分都能撥動彈奏,越貼近……”

言酒先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吉他的大致結構和發聲原理,以及和弦音階之類的,就直接開始講解怎麽彈了。

吉他屬於比較易學的樂器,上手也快,葉歌坐在椅子上抱著琴,言酒就站在他身後,半弓著身子講解,偶爾親自上手彈一下也方便。

“還算簡單吧。”言酒湊在葉歌耳旁問,聲音低沈而柔和,融進靜謐的夜裏,倒是挺催睡的。

“嗯,好像沒什麽需要我彈奏的部分,都是和聲吧。”

“等練好了我把譜子改改,給你來段獨奏?”

“好啊。”葉歌按下一個剛學的和弦,右手一撥,啞的。

今天晚上只學了三個和弦,一個需要右手六根弦全撥下,兩個是選幾根弦彈,可惜都聽不出多少聲音,畢竟是電吉他。

“我找一下耳機。”

言酒拿來耳機,兩個人一人戴一只,總算能聽出彈的是什麽,葉歌彈著玩了會兒,言酒就叫停了。

“手疼不疼啊?”

“還好,這弦挺軟的。”葉歌擡起來手,左手的幾個指尖有些泛紅,被琴弦勒出好幾條道。

“用這裏摁弦,固定一下,彈一星期生繭了,再學滑弦。”言酒用淺淺的指甲在葉歌指尖接觸點那裏掐了個印子出來,兩個人指甲都修得勤,更顯得指尖幹凈圓潤。

葉歌的手很暖,不熱,也不出汗,指腹沒多少肉,捏起來很舒服。

言酒的手就比較骨瘦嶙峋的,指節更突出一些,不突兀,就是很漂亮的骨感美。

葉歌抓著言酒的手捏了捏指尖,好像並沒有繭,剛想問,言酒就把手給抽走了。

“今天先到這兒吧,明天晚上要開始練話劇了。”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吉他教學是我憑著好多年前學吉他的時候編的,很多都記不清了,有bug歡迎跟我說一聲,我改改

☆、接吻練習

育德的學生真不愧是掌握了學習方法能夠事半功倍,僅僅一個星期臺詞本就出來了,改編得相當漂亮。

特別是朱麗葉,從頭到尾換了四套衣裳,一套比一套華麗。

葉歌覺得他是被夏澈耍了。

言酒慶幸自己沒有演出。

據白筱透露,夏澈對於不能讓言酒演奶媽這事兒嘆了好幾天的氣。

劇本出來之後,並沒有急著先排練,而是背臺詞,和各自先學習舞蹈動作、打鬥動作,每個人都練好自己的演出部分之後再合到一起,比較節約時間。

所以言酒放學之後會去借音樂教室,他練鋼琴,葉歌就在旁邊背臺詞,偶爾拉著人合奏一把。

因為突然有個會議電話,葉歌先去的教室,言酒回去的時候發現那人正坐在窗臺上,今晚的月色很亮,亮到不用開燈,都能看清教室裏的一切。

葉歌似乎很喜歡看天空,學校裏的座位都是靠窗,沒事的時候也經常能見到他對著窗外發呆。

天空中有什麽呢?

言酒撿起來音樂教室裏練習用的木吉他,先唱了起來校園祭節目的歌詞。

“我能看見,你的雙眼,眺望著天邊。”

吉他聲伴著月光流出,清澈而柔軟。

葉歌回頭就看見這個人,眼睛裏映著星空。

“回來了。”

“嗯。”言酒沒有繼續唱下去,而是將吉他摘給了葉歌,“哥,要不要學唱歌啊?”

葉歌先笑出來:“你覺得有可能嗎?”

“……”

好像確實比較困難。

這點真的可以列入未解之謎。

明明吉他可以彈得分毫不錯。

開口卻跑得完全找不著調子。

葉哥,神人也。

合奏了兩遍,這曲子本身就不難,等葉歌練完solo開始背臺詞,言酒也不想再彈琴了。

言酒把琴蓋放下來,坐到他出資捐贈的三角鋼琴上,剛好比葉歌高了一頭。

“葉哥,我幫你對臺詞?”

“好啊。”葉歌走過來,把臺詞本交給言酒,開始背對白。

其實這些臺詞言酒早就背完了,他看一遍就能全記住,不過現在他有些緊張,手裏頭不抓點什麽東西,心臟會按不住。

“你就要這樣離我而去,不給我一點滿足嗎?”

言酒念著臺詞,目光卻落進了葉歌的眸子裏,那棕色的虹膜透亮而坎坷,仿佛浸著一汪水光,能把人溺死進去。

“你今夜還要什麽滿足呢?”

葉歌對著臺詞,心緒早飛到了千萬裏之外,他確實沒想到言酒的演技如此到位,仿佛此刻,面前這個人,正深愛著自己。

明明眼神騙不了人,他卻能偽裝得如此真實。

葉歌不自覺又站近了一點,潛意識裏,似乎是想從那雙眸子裏看出什麽端倪來。

卻什麽也看不出。

只有羅密歐的癡情,還有道不清的、名為愛的情愫。

劇情還在一幕一幕往下流走,卻變成了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專場。

苦戀,命運,別離。

羅密歐死了。

言酒的戲份結束了,卻沒盡職地裝死,而是重拾起他平日裏玩世不恭的戲謔,對葉歌說:“現在,你該吻我了。”

葉歌微微挑了挑眉,還真的貼身站了過去,輕輕捏了言酒的下巴拉到面前,眼中的光化開來,就要把人給融進去。

言酒覺得有些玩脫了。

不會真的要親吧……

夜晚安靜得可怕,或者說言酒已經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他連搭在鋼琴蓋上的手都感受不出那漆黑木頭的溫度,血液似乎全集中到心臟,要將那裏沖炸開來。

他垂著眼睫,在葉歌泛著水光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和平日裏不同,宛若卸下了一切防備,又好似全副武裝地想要逃離,這太矛盾了。

兩人的距離很近,氣息都交纏在了一起,言酒壓下急促的呼吸,覺得自己像是一條案板上的魚,放棄了掙紮。

親就親嘛,又不是、沒親過……

葉歌歪了歪頭擡眼看他,破功笑出來:“這次算我輸了,今天晚上挺能忍的啊?”

言酒:“……”

天殺的。

不愧是那個女人帶出來的,真是……太讓人想揍一頓了!

葉歌放下手,自然地掌在了言酒身側,繼續把剩下的臺詞背完,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等葉歌背完了對白,言酒才問:“說起來,葉哥,你有沒有跟人接吻過啊?”

葉歌看他一眼:“你覺得我能跟誰?”

有什麽東西穩定了下來,言酒松了口氣,開玩笑到:“要練啊,以後找了女朋友多尷尬啊。”

葉歌被他的說法逗笑了:“怎麽練,你教嗎?”

“好啊,包教包會。”

葉歌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就你會的多。”

“誒,葉哥,不能你沒談過女朋友就拿我出氣吧。”言酒心情很好地從鋼琴上跳下來,卷著臺詞本一拍手,跟著葉歌走過去收拾東西回宿舍。

“我不用操這方面的心。”葉歌拿過去臺詞本,展開放進書包裏,“我不會結婚的,或者說,根本不會談戀愛。”

言酒呼吸一窒,勉強提了個笑出來:“為什麽?”

葉歌擡手在言酒頭頂揉了兩下:“以後有機會告訴你。”

他果然還有事情瞞著自己。

其實,之前昏倒進醫院的時候,言酒就發現了。

只不過一直沒開口問。

如果、如果是現在,他想知道,葉歌會告訴他嗎?

“我現在就想知道。”言酒說。

葉歌看看他,點了點頭:“那回宿舍我告訴你。”

“不用了。”言酒牽住葉歌的手,看向那雙深棕的眼睛,“以後有機會吧。”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言酒想。

而且他現在還不太想知道原因。

兩個人回宿舍先後洗完了澡,葉歌對言酒招了招手,又拍拍床。

“過來。”

“怎麽了?”言酒放好吹風機,撈了一把剛吹幹的頭發坐過去。

“之前說的事情……”

“葉哥。”言酒按著葉歌的手,擡頭望進那雙眼睛,表情誠懇,“我想等以後再知道。”

葉歌極輕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再說下去,這小子可能就要生氣了。

最近也不知是怎的,言酒的脾氣變得越來越難琢磨。

“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就吧……我也覺得我任性了點,應該自覺改正,你總不能縱容我壞脾氣吧?”

葉歌無奈到:“好,聽你的。”

“聽我的話——那我過都過來了,今天晚上就這邊睡了。”言酒翻身一滾靠到床角的荷包蛋上,“啊,我的勤快球球們好久不見。”

“好好睡覺。”葉歌把言酒的被子抱了過來,“半夜再亂動我就把你丟回去。”

“哦。”言酒扒拉著被子裹成一團,不就是前段時間做噩夢了晚上睡覺動靜大了點嘛,這兩天還是……

挺安分的,啊……

可能,稍稍有那麽一丟丟不安分吧?

言酒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被葉歌給摁在了懷裏,床上像是打了一仗般亂得慘不忍睹。

他不記得自己做噩夢了啊?

“醒了?”葉歌睜開眼睛,聲音有些疲倦,卻絲毫沒有松手。

“嗯。”

“今天星期幾。”

“周六。”

葉歌這才把他放開:“我上午請假,你自己去上課。”

“我給你帶早飯?”

葉歌搖了搖手,拉起來被子翻身睡了。

言酒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

以前也有過幾次,精神特別不穩定的時候,深睡眠時容易失控。

不過之前的破壞程度可不只是床亂了那麽簡單。

整個房間都被毀了。

跟夢游差不多,但更有攻擊性。

也不知道有沒有誤傷到葉歌,雖然就葉歌的戰鬥力應該不容易,但還是有些擔心。

“哥……”言酒湊過去輕聲一喊,頓時覺得天旋地轉,被扯回了床上。

“……”

“困了?”葉歌問他。

“有一點。”

“睡吧。”葉歌眼皮也沒睜,兩只手貼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溫暖幹燥,令人安心。

這怎麽睡得著啊,言酒苦笑,又不敢動,只好側臥看著葉歌睡了一上午。

心中思緒萬千,大腦一片空白。

葉歌睡覺比較安靜,不怎麽動,呼吸勻稱,閉上眼睛的時候那股子冷冰冰的感覺也消失了,特別的人畜無害,這才覺得他真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言酒睡得僵了,有些想抽手,指尖剛動,握著自己的那雙就緊了緊,不重,像是無意識的。

睡眠太淺了吧……

聯想起自己晚上動靜大,得吵醒這人多少回,言酒有些過意不去,僵著就僵著吧。

大概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睡得著才怪了。

有什麽東西在心中滋長,癢得難以靜下,不難受,也不好過,像只無名的怪物,快要將自己吞噬。

TBC.

☆、更衣室play

潘甜的演技,可以說是能忽略不計的。

她出演的羅密歐在劇中臺詞算是最多的,私下背得行雲流水,一對臺詞就磕巴。

小姑娘顯然還有些怕葉歌,不過還好,班上的人都挺體諒,距離演出還有一個月,足夠他們磨合了。

“誒,借位kiss啊,好無趣哦。”

夏澈偶爾也過來幫忙,基本上都是拍著她的巴巴掌尬吹一番,偶爾調戲調戲小姑娘“教”她們如何散發男性荷爾蒙。

您可消停點吧!

這不,剛剛還在那兒撅著嘴巴嘟嘟嘟學河豚,現在像是找到什麽新鮮玩意兒,拿上西洋劍玩起來。

大姐,那是道具,別還沒上場就給玩壞了!

“啾啾!”小姑娘亂七八糟舞了一會兒,屁顛屁顛跑過來,“啾啾,你會不會玩這個啊?”

“會一些。”言酒隨手撿起丟在一旁的另一把劍,“要這麽握著,你那樣拿不穩。”

“哦哦,咦,你那把跟我的不一樣誒?”

“嗯,我這把是Epee,你那把是Saber,我看看……”

“Saber!”

言酒奇怪地看她一眼,不就是佩劍嗎,這麽激動幹什麽。

“那邊那個小的,是Foil,這三種重量長短都不同,一會兒讓她們試試哪個趁手。”

“Foil……是什麽?”

“輕劍。”言酒甩手挽個劍花,“Saber是佩劍,Epee是重劍,雖然重量差別不大,長度差還是有影響的。”

“哦……”小姑娘拿著手裏的劍晃啊晃,“這東西怎麽玩兒的啊?”

“三種劍三種不同的玩法,我個人建議是用Foil,輕短,而且正好是那個年代決鬥用的劍。”

“可是那個形狀和我電視裏看到的不一樣啊?”

言酒扶額,電視裏演的很多都挺誤人子弟,什麽劍都能拿來砍,什麽劍都做Saber的劍柄,還有以為西洋劍都是一根圓潤的天線,而Double(雙刃)是假貨的,簡直不忍直視!

簡單解釋了一下,言酒執劍刺出,動作相當標準,舉手投足宛若電閃雷鳴,帥得小姑娘尖叫起來。

“我試試!”夏澈拿著劍照葫蘆畫瓢,竟然也透出一股伶俐的英氣,言酒挑了挑眉,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一劍刺出竟然帶著決絕的殺氣,看著不帥才怪了。

本來還在對臺詞的小姑娘們看到這邊玩的開心,也扒拉了幾把劍出來照著學,結果……比較慘不忍睹。

難以言喻的猥瑣,撅著屁股像在……如廁,高雅的姿勢硬是蹲出了馬步的味道,還有點內八。

emmmmmmm

湊合著教吧。

作為全劇的動作指導,言酒覺得心很累,不過不算太累,因為小姑娘學這類東西速度都快,比如那邊幾個男生,紮得馬步倒不內八,但就是迷之不和諧,還不如小姑娘們畫的瓢。

葉歌算是最閑的,臺詞和演技都沒得講,應該說除了女裝都不是什麽問題,坐在臺子邊緣托腮看著這群人鬧騰,這個紮出了少林拳的味道,那個腿是別的,小孩子真有趣。

“兒子!”夏澈抓著把劍跑過來,“你要不要玩啊!”

“你自己玩吧。”

“哦,對了。”小姑娘一臉壞笑,“你的衣服我給你設計好了,已經送場子做了!”

葉歌表示他不想聽這個話題。

“超級多的蕾絲邊邊和荷葉邊邊!很多層超級蓬松的那種,冬天穿著絕對暖和!我還給你訂做了水晶鞋!”

葉歌:“……”

“這兩天鞋子應該就到貨了,你先拿去適應適應,也就五六公分的鞋跟,不高噠!”

葉歌心想,這姐姐果然不是親的,配合一點還起勁了,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有了排練,日子也流走得更快起來,眨眼便到了校園祭前夕的周末,雖然明面上沒說放假,不過時間還是拿給學生們布置教室了。

二班的主題是牛郎店……呃,男公關部。將桌椅堆起,拉上幕布,當作後臺,搬來沙發茶幾,還有圓桌白椅,再將前日裏準備的各種剪花拉花工藝品飾品一掛,最後把吊燈糊上彩紙,立刻讓整間教室變得騷氣十足。

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教室。

六個高個兒的姑娘穿上西裝戴上假發,還有三個姑娘是女仆裝負責送食物,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相互騷,模仿著漫畫裏的情節說騷話。

夏澈摸著下巴問:“寶貝們今天要試妝嗎?明天我們九點開始營業,你們五點就要過來化妝準備哦。”

“好的姐姐!”

“要化要化!”

夏澈把她那兩個化妝箱往桌子上一剁:“你們先去洗臉吧。”

不得不說,化妝牛逼真的可以當整容。

化妝之前還能看出來是個姑娘,畫完之後簡直就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帥哥一樣,引來其他妹子的連連尖叫。

穿女仆裝的小姑娘們也化了,本來都是普普通通的學生樣兒,畫好之後竟然個頂個得像是流量小明星,漂亮得她們自己都不敢認了!

突然就開始期待明天的到來了呢!

就是有一點比較可惜,葉歌和言酒並沒有試裝,這兩個人基本上是撐起來了整個校園祭的全部內容,已經被夏澈丟回宿舍睡覺去了。

24號早上,所有人都來得很早,收拾後廚,穿衣服化妝,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訓練完基本禮儀,兩位男主才姍姍來遲。

他們當然不會說自己被按在宿舍敷面膜塗了整套護膚品去了。

“進去換衣服,馬上要開門了,我在後臺給你們化。”

後臺堆滿了桌椅,又劃分了一大半給廚房,更衣室本來就是單人的,夏澈卻把他們倆都塞了進去。

姐姐真是一種可怕又兇殘的生物。

“換吧。”言酒無奈地笑了笑。

單人更衣室真是該死的擁擠,脫衣服都不能同時進行,轉個身肌膚就擦一塊兒去了,又癢又熱撩得燙人。

“快點快點快點!”夏澈還在門口催。

這不催還好,動作一快肢體接觸就更多了,關鍵是這房間實在太小了,又是拿布隔出來的,脫褲子都不能正常脫,得另一個人摟著,不然直接摔出去,那醜可就丟大發了。

雖然平時裏沒少看對方的赤.身,可這更衣室這麽小,呼吸都雜在了一起,隨便一個觸碰都能撩出暧昧的味道來。

生活不易,一起嘆氣。

葉歌身上沒什麽肉,精瘦精瘦的,肌肉線條卻很漂亮,言酒摟著他腰,感覺比看起來結實得多。

等葉歌把褲子穿好了,撥著言酒轉了半圈,胸口貼著他的後背,伸手撈到言酒腰上:“這樣穩點,快換吧。”

言酒:“……”

不是,這個姿勢好像不大對吧!

這倆姐弟都是天然呆吧!

千辛萬苦,終於換好了衣服,夏澈眨巴眨巴眼睛,笑起來:“你們真的好聽話呀!”

“……”

二人這才知道被耍了。

“快坐好坐好,開始化妝了!”

小姑娘手法很嫻熟,化完之後給兩個人各分配了一根領帶,就收拾好東西跑了。

言酒十分嫻熟地把自己的領帶打好,然後把葉歌的領帶拆了。

“今天這個場合應該換一種打法,又不是上學,打這麽嚴肅的幹嘛。”

葉歌只好轉過身讓言酒折騰。

言酒十指翻飛,很快套好了領帶,正幫葉歌調整,葉歌也擡手給他調了調。

“你們是在這後面偷.情嗎?打個領帶打這麽久?”

“註意在未成年人面前的措辭。”葉歌眼睛輕輕一瞥,夏澈就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言酒挑眉:“你還有未成年人的自覺?”

葉歌:“比你多有一點。”

兩個人從後臺走出去的時候,尖叫是一浪接著一浪。

育德的教室除了前後門還有窗戶,而他們班的門口已經來來回回排隊擠滿了人。

每個顧客進店會領一只沙漏,最多停留二十分鐘,因為場地問題,只能同時接待十三個人,所以需要在門口領號排隊。

言酒對著沙發上坐著的姑娘們微微一笑,窗外的妹子們尖叫聲更響了,其實面前這幾個也想叫的,帥哥面前要矜持!

葉歌倒是沒急著坐過去,而是站到門口當看板和發號,他實在是不太擅長這方面,不過……

當他站過去的時候,又引起了更大的一波尖叫,不少妹子還決定重新取號。

原本發出去了三十幾個號,葉歌一過去,瞬間飆上三位數,二班門口被圍得水洩不通,還有源源不斷地小姑娘往裏擠。

唉,罪過啊。

大概十點半,夏澈還是挺心疼自家弟弟的,給葉歌端了條椅子來,直到十二點過,人流才逐漸疏通完畢。

葉歌沒坐多少,把位置讓給了寫號叫號的兩個姑娘,剛靠到門邊打算休息一下,就見到一個穿著蓬蓬裙的小女孩,哭唧唧地往這邊走。

“小妹妹怎麽了?”兩個姑娘過去詢問,可是那家夥似乎並不想跟她們說,依舊是哭。

言酒覺得有些頭疼,夏澈正好吃午飯去了,她比較受小孩子歡迎,自己……比較容易把小孩子嚇跑。

小女孩揉著眼睛直哭,哭到一半,就忽的停了,屁顛屁顛跑過來抓著葉歌的褲腿喊:

“嫂嫂!”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存稿開始,這篇完結之後那篇開始日更,求個收藏好不好呀,右上角作者專欄進去《男朋友是個老狗比》,中篇甜文多肉快熱!

☆、紅玫瑰

“言酒——”寫號的妹子喊,“你過來看一下,這個是不是你妹妹啊?”

“……”言酒一下子從位子上站起來,三步化作兩步走到門口,氣勢淩厲得嚇得旁邊的兩個小姑娘一抖。

葉歌頭疼得眼皮子跳,什麽跟什麽啊!

“嚴臨星?”

“唔?”小家夥頭轉過來,一臉疑惑地看著言酒。

“……認錯了,這不是我妹妹。”言酒臉色不太好,但相對剛才緩和了不少。

“哇,你真的有這麽大的妹妹啊!”剛剛叫言酒的姑娘張著嘴巴,有些不可思議。

“為什麽覺得是我妹妹?”

那姑娘眨眨眼,露出一個不可描述的笑容。

“嫂嫂……”小女孩又委屈地抓著葉歌的衣襟,可憐巴巴地別別嘴,“我找不著哥哥了。”

言酒:“……”

葉歌:“你哥哥叫什麽?”

“不是,小朋友。”言酒開始給這小家夥講道理,“這個哥哥是男孩子,你要喊他哥哥,知道嗎?”

小丫頭根本不理他,抓著葉歌的衣服不撒手:“嫂嫂,我哥哥可好了,你嫁給我哥哥好不好?”

三個人牛頭不對馬嘴,對話完全對不上,一旁的妹子笑出豬叫。

言哥吃癟的樣子好好笑哦!

葉歌覺得三觀有些塌,最近的小孩子都學的什麽?

“嘉嘉。”一個熟悉的聲音伴著腳步聲過來,言酒一轉眼,就看到某個他極不想見到的人。

“不好意思,我妹妹給你添麻煩了。”蘇淮安快步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打著個電話,“嘉嘉找到了,其他人都撤了吧。”

“蘇學長。”葉歌招呼一聲,就要將小丫頭扒下來,這黃毛片子幹脆把臉一埋,年皮糖一樣扒得更死了,還喊。

“我不聽我不聽,我要嫂嫂!這是姨姨給嘉嘉的任務,嘉嘉就要這個!”

蘇淮安揉了揉太陽穴,對葉歌苦笑了一下:“這家夥比較任性。”

“小孩子嘛,不聽話揍一頓,下次保證不敢了。”言酒在一旁抱著手臂冷冷插了句,嚇得小家夥猛的抖了抖。

“言酒。”葉歌看他一眼。

言酒看向一旁不說話了。

葉歌騰出來手拍了他一下:“進去騰幾個位子出來。”

言酒又看了蘇淮安一眼,進教室去了。

“進去坐會兒?中午人不多。”

“謝謝。”蘇淮安對葉歌笑笑,然後把小年皮糖從葉歌身上扒了下來。

小丫頭被扼住了命運的後頸皮,還倔:“我要嫂嫂抱!”

蘇淮安把她放到椅子上:“要喊哥哥。”

“我不我不!我只有一個哥哥!”

此刻也算是午飯時間,教室裏的人不算多,就連幾個接待的姑娘也都去吃飯了,任小姑娘鬧騰,也沒有人貼過來。

“你們還在呢,先去吃飯吧,下午一點半開門。”門外響起一個好聽的聲音。

“好的姐姐,辛苦你啦。”

夏澈擺擺手:“沒事,快去吧,還能休息會兒。”

蘇淮安從位置上站起來:“學姐。”

“咦,淮安過來啦,嘉嘉也在呢。”夏澈走過來,放下手中的盒子,將小丫頭抱起來舉著轉了一圈,小家夥被逗得咯咯笑。

“姐姐!”

“哎,嘉嘉乖。”夏澈往小丫頭臉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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