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教室,孟茜就把葉歌叫了出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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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葉歌究竟什麽身份,但即使葉歌再強,他們也沒真見過,自然希望有人拆他臺子,看看深淺。

“好啊。”葉歌卷起來袖子,勾勾手掌,“來吧。”

“唔。”言酒退到了邊上,摸著下巴思考,好像……他也沒見過葉歌正經打架。

真不知道是什麽水準呢。

只有白筱略有些擔憂,小姑娘看不出這些人的水平,更不知道葉歌會不會打,在她印象裏,葉歌強是因為他能滅靈。

那新兵完全不客氣,上去就是一套,拳腳生風,有力地揮舞踢出,底盤穩紮,打得相當漂亮。

葉歌呢,沒急著進攻,只是不斷地擋、拆,那青年的攻擊硬是一擊都沒有奏效,全被葉歌化解了。

老手啊。

新人的教官看著,盤算如果是自己,能擋下幾招,如此毒辣的攻擊,這個新兵還真不賴,就算換做他,也有三招無法避開。

這新兵雖然只是個三年兵,卻是近五屆之中最優秀的,有功底,且基礎紮實,平日裏也勤奮,甚至跟新上任的教官能打成平手。

可是此刻,卻被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給招招壓制?

這個叫葉歌的究竟是什麽來頭!

即使是機器,在連續不斷地運作下也會磨損,更別說人,紕漏在疲憊之下是在所難免的。

僅僅一念之差,就被葉歌捉了手腕繞背一砍。

“要是實戰的話,這時候你的手臂就斷了。”葉歌放開那新兵,等人轉過身,討了兩把木頭匕首,“累了的話,換個輕松點的。”

“……”

之前還覺得這個“葉特”是個關系戶的人通通只有一個想法——這人是魔鬼吧!

十分鐘時間,那個新兵被葉歌紮了二十三次致命傷。

即使每次都是點到為止,這不到半分鐘就割喉捅心腹的頻率……其兇殘程度可謂是令人發指了。

照顧一下新人好不好啊!你這樣會給小萌新留下心理陰影的!

今天到場的都是八年以上的老兵,就這一個新人,雖然這新兵很強,但對於已經做了教官快七個年頭的葉歌來說,他八年前從訓練營畢業的時候就足夠把這人給揍扁了。

從有記憶以來,就接受著身體所能接受的最大強度的訓練,以最大限度地鍛煉精神力。

葉歌對於父親的印象永遠是黑暗和疼痛的。

暗無天日的訓練,高強度的精神力,最終卻是為了……

葉歌還是那副平淡的模樣,氣都不帶一口喘的,把木頭匕首丟還回去,活動了下手腕,嘀咕著:“太久沒活動,都有些退化了。”

TBC.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

文中“Pass”在那個語境可以翻譯為:不要,一邊兒去

但是呢,pass還有一個意思是通過,ok的意思

咳嗯,自行體會哈

☆、掉馬

一個八歲的孩子潛力有多大?

或者說,人類的潛能有多少呢?

葉歌的訓練時間比他想象的更早。

從他還不會走路開始,只要是醒著的,就已經有規模地進行爬行訓練了。

嬰幼兒在直立行走之前,爬行得越多,平衡感越好,除去每日的必要睡眠和進食時間,小家夥都是在爬行訓練中度過的。

當葉歌剛開始能站立的時候,就已經在紮馬步了,重心不穩就跌,四周全是軟棉,不怕他跌疼了,但是摔一次,就得加時。

直到三歲,都在不斷地訓練基礎,特有的體質下,訓練十分成功。

五歲進入訓練營前,葉歌就已經學過一遍了,之後的三年,與自己年齡大八到十歲的人一起訓練,每日回家後還有加餐,當他八歲從訓練營畢業的時候,雖然力量還大有欠缺,就實戰經驗和意識,已經抵得上一個二十歲的成年人了。

這是一個天生的武器。

葉歌的精神力極強,葉家傳承的獨特體質,讓他看起來瘦削弱小,這小小的身體卻蘊藏著強大的靈魂,葉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能控制操縱中級惡靈了。

這也是葉家獨特的傳承——天生縱氣,保護精神力,再加上肉體訓練對精神力的磨礪。

若不是葉家獨特的繼承方式不能容世人知曉,怕是任何一個通靈者都不會相信這種強大。

“想什麽呢,葉~特?”

“在想晚上伺候九·爺吃什麽。”

言酒被葉歌嗆得咳嗽兩聲。

散會之後,雲盤的學生彎彎繞繞想試圖過來聽聽墻角,卻都不敢正大光明圍過來,穆兮和嵐韋跟葉歌是一間宿舍,自然走到一塊。

白筱不知道什麽時候跟孟茜關系變好了,兩個小姑娘挽著手,一個心事重重,一個琢磨著晚上吃什麽。

六個人回到宿舍,關上門,其中三個都望著葉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麽就問吧。”葉歌把凳子從床下拉出來,去冰櫃取出幾瓶飲料分了,再往言酒手機屏幕上看了眼消夜的購物車,伸手戳了個烤翅。

那三人原本還有一肚子的問題,可突然讓問出來,就一個也提不出來了。

主要還是不知道該從哪裏下口。

“不過有個事情還是希望你們配合一下。”葉歌拿著飲料沒急著喝,鋁罐面上的水珠咕嚕沒進指縫裏,有點涼嗖嗖的,“我的身份目前來說,是對外保密的,只有局裏知道,所以回去之後,還請大家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都是幾年的同學了,去局裏簽保密協議影響不太好,各自約束一下,形式就省了,你們看如何?”

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邊兩個沒事人一般選完宵夜選晚飯的言酒和白筱,才點了點頭。

“他們也……簽過嗎?”嵐韋發言到。

“簽過呀,簽了一晚上呢,好麻煩的。”白筱別別嘴吸溜一口檸檬茶,“光是簽字就簽了八個,還有一堆文件,守著你看完,沒看完不讓簽呢!”

“是之前考試的那次?”

“嗯。”白筱點頭。

其實那次雖然官方稱,最後是兩位學霸處理掉的那些掉級的惡靈的,可是真正信的沒幾個,畢竟蘇淮安第一次被攻擊就碎了個保命的,那些東西再怎麽掉級,恐怕也不是學生能處理的。

“之前那四十幾只惡靈……也是你處理的嗎?”孟茜聲音有些顫抖,像是興奮,又像是害怕。

“是。”關於那四十幾只惡靈的具體情況,葉歌沒有多說,這算是局裏的高級機密了,透露就真得讓這群人去做保密協議了。

其實目前透露的身份並不需要這幾個做保密的,葉歌也就是預防麻煩,提了一口,即使他們說出去,影響也不會太大,但偽惡靈的事件就不一樣了,有人能制造惡靈,即使是水貨,也照樣容易引起恐慌。

三個人集體:“……”

四十幾只惡靈。

一個人。

瞬間消滅???

這人是個什麽品種的怪物啊!

不愧是特殊部門的外聘人員,牛逼得無法想象。

可能葉歌比學校的暗部成員都還厲害呢!

三個人各有所思,不過很多以前解釋不通的地方,現在豁然開朗了。

為什麽那次實戰訓練葉歌會沒事,為什麽葉歌會經常逃課。大佬就是大佬,日常考試都不在意,所以成績那麽低,難怪學校也不會開除他。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靈凈和普通符咒吧……葉歌他是真的不會啊!

等三個人問完思考完,言酒連外賣都點好了,兩個人大包小包拎著幾提湯湯水水上來,終止了這場提問小課堂。

“……你們每天都吃這麽豐盛的嗎?”規規矩矩吃食堂吃得看見肉就惡心的孟茜表示,她心好累哦。

“對啊,洗手一起吃吧。”言酒把外賣放在撐開的小桌上,甩了甩勒紅了的手指。

“葉哥你的快遞。”白筱端著盒子思考,“哥,你買的什麽啊?”

“一次性燒烤架。”

洗完手出來的三人突然意識到,之前轉學的時候,白筱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能有葉歌罩,真的很爽啊,各種意義上。

“這是什麽神器!我想拆!”

“拆吧,等會兒吃飯不給你留。”

“……我拆超快的!”小姑娘雖然這麽說,還是沒舍得拆,端了凳子乖乖坐好,又拍了拍旁邊空著的凳子,讓孟茜挨著她坐。

因為有了白筱這個編外人員,宿舍多買了一張置物凳,正好五張凳子吃飯,孟茜一來,言酒就被擠一邊兒葉歌的吊床上端著飯碗吃了。

“哥,我仿佛看到我們的友情走到了盡頭。”

“你該減肥了,正好少吃點。”

言酒:“……”

咱能不提長胖這茬嗎?

把我餵胖的究竟是誰啊!

葉歌吃著他的飯表示不知道。

袁立森的事情發生之後,除了言酒白筱,所有人看葉歌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特別是池秋嵐,差不多猜出來之前控了自己氣的人是誰,不過他也自知惹不起,別說通靈,打架他都打不過葉歌。

最後一排頓時成了這三人固定的席位,之前如果來遲了可能還坐不上,現在那一圈兒都被空出來了。

葉歌跟被挑明身份之前沒什麽變化,照樣度假自習打游戲,就是沒老師敢再管他了,甚至沒老師敢點他名。

感覺好像更方便了些。

葉歌思考掉馬的可能性。

但是英的那群學瘋……唉,還是算了,那樣更麻煩。

自從那四十幾只惡靈被葉歌給收了,青池市似乎再也沒出現過什麽奇怪的現象,葉歌也跟青池的特殊部門聯系過,那頭似乎只是在這邊曇花一現了下,就再沒了蹤影。

之後校長說什麽也要對葉歌感恩戴德,葉歌覺得這人應該送回學校補習一下語文。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用詞。

一個月的雲盤交換生活過去得很快,也還算平靜,新知道葉歌身份的三人還以為會有什麽不同,卻發現葉歌還是跟之前一樣隨和,好感蹭蹭蹭上漲幾十個百分點。

回去的大巴安排和來的時候差不多,白筱主動挨著孟茜坐,開黑從三人變成了五人,因為孟茜不會打游戲。

嵐韋和穆兮終於知道所謂的,大佬負責一打五,其他四個劃劃水就能上分是個什麽感覺。

這兩人一邊劃水,一邊思考葉歌說過的話,發現這家夥看起來似乎都在吹牛,可是說的都是實話,太完美,太牛逼了,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

頭一次體驗到玩游戲贏到覺得沒意思。

4級游戲結束,六到八分鐘一局飛速上分。

可能這就是虐菜吧。

六人回到學校是周一晚上,放下行李就回教室上課去了,雲盤的強度對他們來說就是落功課的,必須惡補掉這一個月的時間差。

“嘶……”嵐韋的朋友看著嵐韋上下打量了一陣,“你過去之後被豬精附身了?”

“嘖,怎麽說話呢。”

“你看看你這白白胖胖的手臂,水桶一般粗壯的腰身……”

……

“穆兮,雲盤夥食這麽好嗎?你怎麽……油光水亮的?”

“什麽玩意兒???”

除了葉歌,另外五人幾乎都胖了不止一圈。

“夜宵吃什麽?”葉歌問言酒。

言酒一臉覆雜:“哥,咱們商量個事兒唄。”

“餓著。”

“……”

白筱在一旁笑不出來。

明明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吃不胖的體質。

直到跟著葉歌吃了一個月夥食。

她明白了,不是她吃不胖,是吃得還不夠多。

“言哥,我跟你一起減。”

“行。”言酒打了個響指,“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

葉歌擡起臉施舍言酒一個眼神。

言酒笑了笑:“哥,我跟你一起出去外勤怎麽樣?”

TBC.

☆、跟蹤

葉歌沒有急著拒絕,手指一轉筆尖飛舞了一圈點到紙上,落下幾個淺藍色的墨跡。

“你很閑?”

“再忙也不能缺鍛煉啊,跟你出去跑跑嘛。”

“我出勤動手的機會不多,你要鍛煉我可以給你摸兩個計劃,每天照著練就行了。”葉歌托著臉,又轉了一圈筆。

言酒按著葉歌搭桌上的手腕,湊過去低聲問道:“哥,實話呢?”

葉歌擡著眼看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頓了下,才說:“太危險了,你好好在宿舍待著。”

言酒笑:“宿舍哪有你身邊安全。”

“你就貧。”葉歌擡手捏他鼻子,“天天在外邊兒跑,家裏的事不用處理了?”

“健康第一,時間總是有的。”言酒甕聲甕氣地,“葉哥,我要是變匹諾曹了就怪你。”

葉歌松手彈了下言酒額頭:“別貧,有空單獨給你訓練。”

“行吧。”言酒舉著雙手投降,然後垂手就順帶□□了一把某個小丫頭的腦袋。

“臥槽臥槽怎麽啦!”白筱明顯不在狀態,對著空白的作業不知在發什麽呆。

“沒怎麽,你的練習冊都要被你戳出洞來了。”言酒站起來坐回座位。

回來後轉班手續就已經辦妥了,言酒正式成為A班的一員。

葉歌打了個呵欠,趴下睡了會兒,休假了一個月,這幾天要處理的事本來就多,還要跟著二班那群出去聚會吃飯,連軸轉了好幾天沒怎麽休息,精神有些跟不上。

結果還沒進入深度睡眠,手機就響了。

葉歌按著眼角看信息,言酒問:“要不我去吧?”

“你去什麽去。”葉歌松了松領帶起身,“幫我把東西搬回去,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言酒比了個OK的手勢:“早去早回。”

“葉哥白白。”小姑娘轉過身來揮手。

A班今天晚上在教室裏自習的人不多,卻有不少人聽到白筱的聲音往後看了看,翹課還翹這麽正大光明的,真是吊車尾中的模範呢。

“我有點頭昏,幫我請一下假吧。”李錦晶笑得有些虛弱,揉著太陽穴對旁邊的幾個朋友說,“我先回宿舍休息了。”

“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用,你們不是還有課,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那你別太勉強哦。”

“嗯。”

離開教室,李錦晶立刻咬著牙沖下了樓,根本沒有半點不適的樣子。

她倒要看看葉歌耍的什麽貓膩。

“……!”剛沖出教學樓,就看見不遠處圍墻上蹲著個人,李錦晶立馬退了半步回去,等她再次探頭出去的時候,那人已經不見了。

是葉歌嗎?

小姑娘沒選擇翻墻,出校門之後便遠遠看見了她的小狐貍。

用靈獸追可比親自跑輕松很多,況且那個葉歌的靈感肯定發現不了。

跟著狐貍跑了一段,李錦晶有些疑惑,葉歌為什麽會大半夜來這麽偏僻的地方。

“這、這位同學。”一個看起來十分稚嫩的小警.察把李錦晶攔了下來,“你是通靈者吧?這邊很危險,請回吧。”

“小哥哥你好。”李錦晶笑得十分純良,既然知道自己是通靈者,這個警.察應該就不是普通人。

至於那個吊車尾為什麽會到這邊來,李錦晶雖然猜不到,卻更不爽了。

為什麽他進這裏面就可以?!

“我有個朋友進裏面去了,我想去找找他。”

“唔?”小警.察奇怪地打量她一眼,“你會不會認錯了,這裏面不會有你朋友的。”

“他叫葉歌,今天晚上翹課了,讓我去這裏面找他呢。”

“同學,你可能真的認錯了,這裏面都是特殊部門的要員,普通通靈者是進不去的。”

“啊……葉歌!”

“!”那小警.察立馬轉身,然後被李錦晶的小狐貍給襲擊昏倒了。

“還說不在,看你就認識他。”李錦晶想,這葉歌既然是關系戶,認識這種人很正常,這人既然如此遮掩,說明葉歌確實在裏面,“還特殊部門的要員,說話草稿都不打嗎?”

這邊是一片廢棄的建築群,待拆挺久了,平日也沒什麽人,夏末的蟬鳴叫聲很長,搭著森冷的月光有些嚇人。

不過,身為優秀的通靈者,是不會害怕這些的,更何況李錦晶還有一只中級靈獸。

“那吊車尾哪兒去了。”李錦晶皺著眉,不斷往建築群的深處走去。

“嘰!”小狐貍突然發出驚悚的叫聲,咬著李錦晶的衣角往後扯。

“怎麽了錦兒?”她的中級靈獸可以說是能和低級惡靈相當的存在,卻突然受到驚嚇,難道說葉歌不在裏面,而這裏面真的有什麽……不太好的東西?

小狐貍像是感受到了什麽極恐怖的東西,止不住地瑟瑟發抖,死死咬著她的衣角往後扯。

“靠!”李錦晶氣得眼淚都憋滿了眼眶,她就是不爽,想看看葉歌在搞什麽貓膩,竟然被騙到這種地方來,連自己的靈獸都驚成這樣。

這個叫葉歌的到底還有沒有點良心!

這是想要她的命是嗎!

“啪!”是皮鞭摔到水泥墻上的聲音。

“什麽人!”李錦晶叫起來。

黑暗之中出現了一個人影,從二樓已經被破壞掉半面墻的窗口跳下來。

是葉歌!

李錦晶剛生氣地想質問,就被那雙閃著澄澈紅光的血色眸子給嚇得說不出話來。

那是宛如羅剎一般的鬼眸!

“趴下!”葉歌的聲音剛起,一團黑影閃現,巨大而靈敏,強大的壓迫感頓時剝奪了李錦晶身遭所有的空氣。

怨、怨靈?!

那可怕的影子印在她棕黑色的眼瞳中,大腦卻不支持她做出任何的反應。

“啊——”一聲女人刺耳的尖叫聲,限制了那惡靈的行動。

小狐貍扯著李錦晶坐到了地上,另一只男性靈體刺穿了那怨靈的身體。

“啊啊啊……”怨靈痛苦地叫喊起來,身體像是沸騰了一般忽然膨脹又驀地收縮,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伴隨著惡臭和溢出的怨靈氣息,不斷掙紮。

“咳……”葉歌直接噴出一口血,半跪在地上,鮮紅的血液濺在落滿白色石灰的地上,刺目得驚心。

“葉、葉歌……”李錦晶的聲音在顫抖。

身為靈能大家,她自然認出來了這一男一女是什麽。

“你們給我老實點!”一股氣以葉歌為中心突然炸開,那兩個高等靈體倏地消失了。

葉歌從地上站起來,踉蹌了下,纖瘦的身體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他緊握著手裏的靈鞭,手指捏過鞭身用力一抽,霎時將那受傷的怨靈抽得個灰飛煙滅。

“你是沒活夠嗎……”葉歌轉頭,眸子裏的血紅色已經褪去,他腿一軟,昏倒過去。

李錦晶還癱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眼淚後知後覺地刷刷落下,牙齒顫抖得厲害,腦海裏只剩空白,齒尖的敲擊聲悶在耳朵裏,心臟簡直要從胸腔飛奔而出。

“葉特!”方才被李錦晶弄昏的小警官捂著頭跑過來,看見地上昏迷的葉歌瞪了她一眼,按著耳機喊到,“葉特昏厥了,叫救護車過來,這裏還有個女孩兒,其他人可以進來收拾了。”

李錦晶哭得又抽了兩下,白眼一翻也昏了過去。

文誠差點沒氣死,你屁事兒沒有昏倒個屁啊!

由於怨靈的攻擊速度太快,攻擊範圍又廣,攻擊力還極強,普通人受到攻擊一般會當場斃命,所以葉歌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場地。

文誠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葉歌叫攔的人,他怎麽就沒攔住啊!

葉歌走後,言酒覺得右眼皮一直在狂跳,跳得特別厲害,心臟也又慌又悶,總覺得有什麽事會發生。

“言哥你……怎麽啦?”白筱倒是沒發呆了,她被言酒啪地將筆拍在桌上的聲音嚇掉了半條魂。

“沒什麽,有點不舒服。”言酒捏著眼角,心裏又是一陣慌。

葉歌的表情管理做的很不錯,雖然笑點比較低,但他從來不會從微表情裏透露出半點任務的難易程度,永遠都是風輕雲淡的樣子,真的讓言酒很想揍他一頓。

為什麽總是不重視一點自己的安全!

做不下去題,看不進去報告,夏夜突然漫長起來,秒針為什麽走得這麽慢呢。

“哥哥哥,我們打游戲吧。”白筱湊過來,亮出手機,笑嘻嘻地,“我最近學了個新英雄!”

“自個兒玩兒去。”言酒一巴掌拍在白筱頭上,起來換了個座位,靠在窗臺上,摸出葉歌的課本翻閱起來。

唔,字還挺好看的。

這個地方公式用錯了,給他改改吧。

白筱悄咪咪地用她花裏胡哨的小鏡子觀察,看到言酒總算靜了下來,才松口氣,接著刷題。

那頭的文誠看著手機裏的兩個電話號碼,糾結了半天,還是撥通了一個。

“咦,餵?”

“啊,您好。”

“……啊?”

“是是是是……我、我們馬上過來。”

“嗤,怎麽了?”言酒剛在葉歌的書角畫了個小人兒,心情還算不太爛。

“言、言哥……”小姑娘欲言又止,手指甚至有些顫抖。

“誰的電話。”言酒眉頭皺起,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個……我說了,你……你先冷靜一點。”

“白筱。”言酒從座位上站起來,表情冷酷得可怕,“說。”

小姑娘被嚇得一激靈,聲音顫抖地答到:

“葉哥、葉哥進醫院了。”

TBC.

☆、真是祖宗

“不好意思,你……”

“過來過來過來。”文誠趕緊拉走正要阻攔言酒的人,看嚴家大少爺這氣勢洶洶的樣,上去可等於找死。

言酒一言不發地進了病房,房間裏白得刺目,葉歌就安安靜靜躺在床上,跟平時睡著了沒什麽兩樣,呼吸平穩,手背上點著吊針。

“抱歉。”白筱對文誠點點頭,也跟著進了病房。

“葉哥他……”

“噓。”言酒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走到病床前,輕柔而小心地,將手搭在葉歌的額頭上,氣順著指尖緩緩流入,從頭到尾疏通了一遍經絡,才收手,“過度勞累,睡著了。”

白筱一臉崇拜,言哥也好牛批!

摸一摸就知道葉哥怎麽了!

病房裏只有一張凳子,白筱沒坐,站在旁邊一動不動,言酒雖然不像之前那麽兇殘外露,可也好嚇人啊。

“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守著就行了。”

“哦……那言哥你也,要休息啊。”

“嗯,我知道。”

小姑娘出去之後,門口的守衛也已經離開了,不過下樓的時候有嚴家的人接她回學校。

唉。

葉歌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言酒就坐在病床旁邊,眼睛裏有血絲,但是精神看起來不錯,可能是熬夜熬習慣了。

“怎麽不回去休息。”葉歌嗓子啞得不算很厲害,有氣無力的。他從床上坐起來,發現手上插著針,擡眼一看掛水才換不久。

言酒沒回答他,倒了杯水,手捏在杯子上好會兒,確認水溫合適才遞過去。

“言酒。”葉歌喊他,“回去……”

“葉哥。”言酒打斷他的話,那雙淺灰的眸子沈靜又深邃,“昨天晚上到底怎麽回事。”

“疲勞過度。”

“這個時候了還糊弄我?”言酒站起來逼近床邊,兩手向下一撐,神情冷漠得可怕,“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嗎?”

果然生氣了……

葉歌擡手去捏言酒的耳朵,卻被用力地鉗住了手腕。

“葉歌,你……就不能再多為你自己考慮一些嗎?”

“……”葉歌看著那雙眼睛,忽的笑了,“我有點餓了。”

言酒:“……”

簡直能被這家夥氣得沒脾氣!

見言酒卸了力,葉歌捏了捏那泛白冰冷的耳朵尖:“是真的,勞累過度,精神不集中,被怨靈鉆了空子。”

“你那些符呢。”

“防禦跟主動消滅可不一樣,你別說你不了解怨靈的屬性。”

“真笨。”言酒說著,撥通了電話,“把粥送過來。”

“有你這麽欺負病患的?”

“你有把自己當病患?”

“嘶……”葉歌眉頭一皺,倒吸一口涼氣。

言酒趕緊湊過去,有些焦急地詢問:“怎麽了?”

“餓了。”

“……”

真是祖宗。

吃完飯,葉歌也沒把這年皮糖趕走,只好拍拍床:“過來睡會兒吧。”

“總算做了件人事兒。”言酒也不跟葉歌客氣,單人高級病房,床也不小,睡兩個人還真沒什麽問題。

葉歌都要被氣笑了,什麽人嘛,讓他回去睡覺不去,搞得自己想叫個外賣補補都不行。

“葉哥,有空一起睡覺啊。”言酒趴在床上手指一勾,誰知道他背著葉歌看了些什麽不能描述的東西,小眼神兒學得還挺銷魂。

葉歌被逗得一笑,伸出食指順著喉結一路輕撓到這人下巴,手法純熟得有如專業擼貓大戶,可惜了眼前這祖宗不是真的喵,一摸就炸毛了。

“還玩嗎?”葉歌好整以暇地打量捂著脖子跳下床的言酒,甚至挑了挑眉。

這人真是太深藏不露了!

言酒飛快地伸手薅走了葉歌的手機。

“手機對眼睛不好,我出去給你找點玩兒的回來。”

光速閃人。

跑到門外才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

誰特麽知道喉結被……反應會那麽大啊!

剛想到這事,方才被搔下巴的畫面就帶著觸感一般撓到了心口,癢得身子都有些發熱。

言酒甩甩頭,把所有想法都拋了出去,最後上上下下逛了一圈兒,不知從哪個漂亮的護士小姐姐那兒騙了本兒童連環畫給葉歌打發時間。

葉歌恨不得一枕頭捂死這小子得了。

“哥……”為了不被收拾,言酒只好以最快的速度裝死,鉆進被子就開始犯迷糊。

雖然並睡不著。

明明躺下之前還困得睜不開眼,真睡下了卻莫名精神了起來。

言酒翻身側臥著,隨手就搭到了葉歌腰上,還撐著頭去看那連環畫冊。

評論道。

“這鴨子畫得真醜。”

葉歌用掛著點滴的手推著言酒的額頭把他推回去:“好好睡覺。”

言酒擡著頭,有些故意賣慘嫌疑可憐巴巴地說:“睡不著,要葉哥講睡前故事。”

葉歌被逗得一笑:“讓我的拳頭給你講?”

“手!”言酒趕忙把那掛著吊針的拳頭掰開,“有沒有做病人的自覺了。”

“沒有。”葉歌說,“不怎麽進醫院,所以不習慣。”

“那最好以後都別再進。”言酒覺得眼睛又有些幹澀,視線劃過病號服領口下面因為貧血還是什麽略微病態發白的皮膚,心中又是一悸。

“怎麽了?”

“沒,困了。”

這回葉歌總算記住了沒用打著吊針的左手去給言酒拉被子:“空調會不會冷了?”

“湊合。”言酒聲音雖然迷糊,頭腦卻意外地清醒。

心臟難受得緊,莫名的無力感讓他很想找個地方發洩出來,比如……狠狠地咬身旁這個人一口。

沒由來的,就是想在他脖頸間狠狠啃一口。

讓他知道痛。

亦或別的什麽。

眼前忽然暗了暗,言酒將眼皮掀開條縫兒,發現這家夥手也不掌著書,倒是拿來給自己遮光了。

葉歌的手很漂亮,指骨舒順,掌心不算多寬,隔著幾十公分的距離,正好能遮住投射向眼睛的光。

言酒抽出手來握著那掌心溫暖指尖微涼的手,拉到懷裏抱著,也許只有十指交纏緊扣,這個人才不會逃走吧。

迷迷糊糊的,言酒做了個夢。

具體的內容忘了,就是夢見葉歌了。

醒來的時候渾身的力氣都像被什麽東西卸了去,撐著身子的手臂一軟,直接撲人懷裏去了。

好懶得動啊。

頭一次覺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還挺清新。

言酒索性就那麽趴著賴了會兒才爬起來,長長舒了口氣:“睡累了。”

葉歌再次被他逗笑:“頭一次聽到睡累的,沒睡好?”

“沒有,可能之前累著了,沒緩過來。”

言酒這麽說著,自己也笑起來,他有什麽好累的呢?幹坐在那裏瞪了一晚上,怎麽會累呢?

盯著葉歌貧血而有些蒼白的嘴唇,言酒忽然覺得牙癢癢:“葉哥,我餓了……”

“想吃什麽?”

想吃你。

言酒甩了甩頭,覺得自己果真是累迷糊了:“都行,想吃你喜歡的。”

“我沒什麽喜歡的,……”

後面葉歌說的,言酒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耳朵似乎有點耳鳴,心率又奇怪了起來。

唉,果然是人老了,熬個夜就受不住了嗎。

葉歌見這家夥又開始走神,只嘆了口氣,隨便點了幾樣言酒平時喜歡吃的:“待會兒下去提。”

“讓人送上來嘛。”言酒十分自然地抓著葉歌的手又鉆回了被子,“我再歇會兒。”

葉歌有些無奈,這家夥睡覺不抱點什麽東西還睡不著了是吧。

不一會兒,勻稱的呼吸聲就傳了來,這個呼吸節奏葉歌聽過很多次,這次確實是睡安穩了。

葉歌將手機調至靜音,紮過針的手還不能玩手機,沒事的那只呢被某人強行征用了,實在閑得沒事,卻看不進去連環畫冊,只得盯著這一頭剛補染得漂亮的頭發絲發呆。

有時候,心思太過細膩可能不是件什麽好事。

葉歌也是頭一次如此困擾自己那細致入微得可怕的觀察力。

他怎麽會發現不了呢?

言酒這人,骨子裏寒冷,卻總是擺著一張撲克臉拒人千裏之外。對,看著是溫順討巧,但你若向他走近一步,立馬摔門撞得你鼻青臉腫。

最堅強的人,往往也最脆弱,葉歌實在沒法放著言酒那副受傷的樣子不管,可能相處久了,也可能因為這家夥成天葉哥葉哥的喊,葉歌還真把他當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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