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斷掉的筆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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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顧顏歡困意翻卷而來,只想奔到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覺,她匆匆地到了塌邊,雙腳一蹬鞋子也不洗漱直接把被子掀開躺下。

阿藍望著顧顏歡安靜的睡顏,嘴角劃過一抹陰冷的笑意。

她握住玉筆,找了把鋒利的小刀在筆桿上輕輕一劃,覺得不行,又在筆桿上劃很多道,一抹笑容漸漸自唇邊浮現,逐漸消失在無邊的夜色當中。

顧顏歡,她要讓她永遠都翻身不得,慕容傾塵只能是自己的。

次日一早,顧顏歡還沒醒來,房門就被人敲個不停,她翻過身子,繼續睡覺,奈何叫門聲音太大,她煩躁地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煩死了。”顧顏歡受不了,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誰呀,吵本大小姐的好夢。”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

“小姐,您忘了今天是才藝宴。”阿藍在門外小心翼翼道。

壞了!顧顏歡才想起來,趕緊下床穿衣服。不行,這是才藝宴,必須要有一套能拿得出手的衣服才好。

顧顏歡打開放衣服的櫃子,竟然發現一套能參加才藝宴的都沒有。

“阿藍,你快進來,幫我找找有沒有一套合適的衣服。”顧顏歡翻箱倒櫃到處找,急得跺腳。

阿藍打開房門,“小姐,公子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她手裏拿著一個梨花木的托盤,上面放著一條緊身綢緞淡紫色繁華宮裙,還有一支鏤空鑲鉆流蘇玉制櫻花頭冠。

顧顏歡打開疊地整齊的宮裙,手上觸感涼滑,制感輕柔,淡紫色裙上用銀色絲線繡了幾朵淡白色小花,從繡擺一直蜿蜒到腰際,平添幾分清美。

“小姐,我替你換上。”阿藍心中不滿,傾塵公子對這個草包這麽好,這麽漂亮的宮裙價值一定不菲。

顧顏歡滿意地欣賞裙子,歡喜地應下,想不到師父對自己這麽好,處處都為自己想到了。

阿藍為顧顏歡換上衣服,她手裏摸著光滑的布料,對顧顏歡產生一股恨意。憑什麽她可以穿如此漂亮的裙子。阿藍看著淡紫色羅裙,指甲暗暗攥緊衣服,想在上面穿出小洞讓顧顏歡出醜,奈何她怎麽用力也沒有用,布料雖然柔軟卻結實。

“小姐,這邊我給你修一下。”阿藍起了心思,道。

顧顏歡也沒多想,隨口說好,只想畢竟師父又不知道她的尺寸,有點問題是難免的。

阿藍走進櫃子,從裏面拿出一把銀制的剪刀,嘴角冷冷一笑。

“顏歡!”正當阿藍要剪時,門口傳來慕容曲的聲音。

顧顏歡應道:“怎麽了?”

“公子給你找了個宮中的嬤嬤,專門梳妝打扮的。”慕容曲說道。

阿藍憤恨地把剪子扔回櫃子裏,傾塵公子對草包還真是好。

顧顏歡心中歡喜,想不到師父還給她請了梳妝打扮的嬤嬤,高興地請她進來。

嬤嬤大約三十多歲,方塊臉,身上穿著深棕色繡有花紋的綢緞,看起來成熟穩重,她走進房門,被顧顏歡絕美的容顏驚艷到了。她打量顧顏歡一番後,淡笑而道:“姑娘是標志的美人臉,綰成百花發髻顯得太過美艷,綰成垂雲髻清秀可人,只是在才藝宴上太過素淡,不如就綰成飛仙發髻。聽說姑娘要表演的正於此發髻相應。”

顧顏歡根本聽不明白什麽發髻,點頭說好,隨她吧,反正師父選定她肯定是有道理的。

“姑娘先把衣服穿上。”嬤嬤看著顧顏歡只穿一件雪白的中衣,頭發沒束發絲有些淩亂一看便是剛剛醒來。

阿藍慢吞吞地遞給嬤嬤,面上難看,“阿藍,怎麽了。”顧顏歡關切地問道。

“沒事。”阿藍悶聲道,說罷,走出了屋子。

顧顏歡搖頭,阿藍從師父不收她為徒起就一直悶悶不樂,等才藝宴過了之後自己要好好勸導她。

“姑娘,我們開始吧。”一旁嬤嬤催促。

顧顏歡張開手臂,任由嬤嬤給她換衣服。

想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人伺候著換衣服,在宰相府裏只有她給二位姐姐換衣服的份。

好久不見兩位姐姐了,師父說這次才藝宴她們也來,不知道會表演什麽。

顧顏歡想著,嬤嬤已經給她換上衣服,她聽從嬤嬤的安排,乖乖坐在梳妝臺邊的椅上,讓嬤嬤給她綰發。

玉制櫻花頭冠戴在頭上,流蘇垂在眉間,微一晃動便叮嚀作響。

雖然嬤嬤動作麻利,卻還是在上面花了不少時間,三千青絲高高綰起,頗有幾分仙氣。

青絲綰成,嬤嬤打開胭脂盒子,在顧顏歡絕美的容顏上略施粉黛。

顧顏歡還沒畫過這麽長時間的妝,坐在椅子上不舒服,有些不耐煩地催促嬤嬤。

“就快好了。”嬤嬤說著,細細為顧顏歡描繪多情的柳葉眉。

一番梳妝後,嬤嬤拿起昏黃的菱鏡給顧顏歡,她乍一看差點認不出自己,鏡子裏的美人宛如天仙,發髻高綰,眉眼如畫,明眸善睞,明媚動人。

“姑娘,才藝宴快要開始了。”嬤嬤眉梢微揚,非常得意於自己手中的作品。

顧顏歡這才收回視線,起身打開房門。慕容曲和阿藍守候在門外,只見顧顏歡一身緊身淡紫色衣裙,幹凈利落,精致的妝容襯得她有幾分仙姿。

陽光溫柔落在她的臉龐,美艷不可方物。

“顏歡,先別說你表演得如何,光這一身就把那些什麽公主比下來了。”慕容曲誇讚道。

一抹笑意漫上顧顏歡唇角,“阿曲,這次如果我能洗刷草包之名一定請你吃酒。”她大大咧咧地伸手拍慕容曲的肩膀,頭上流蘇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反而讓人覺得俏皮可愛。

而阿藍低頭默不作聲,幾乎被顧顏歡的微笑刺痛了眼睛,她雙手緊緊握著,長長的指甲幾乎陷進肉裏。

為什麽,慕容傾塵可以對她那麽好,卻不肯收自己為徒?若不是失了清白,顧言歡哪點兒比得上自己?

她不能得到慕容傾塵的愛慕,顧顏歡這個草包也不能。

“妖孽,還不快走!”慕容傾塵走過來,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梨花白繡有銀色雲紋的衣袍,長發用珍珠白的發帶束起來,風流倜儻。

他手持一柄青竹做的扇子,上面繪有水墨山水,飄逸脫俗。

顧顏歡趕忙跑過去,笑說道:“多謝師父。”

慕容傾塵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你用的是我徒弟的名義參加才藝宴,本公子自然不會讓你出醜。”

“不管怎麽樣,還是多謝了。”顧顏歡眉眼彎彎,笑得恬淡。

“外面轎子都已經備好,我們走。”慕容傾塵笑意清淺,扇面打開輕搖。

顧顏歡跟上,想起自己的玉筆,回頭對慕容曲說道:“我房裏的那支玉筆記得帶上。”

慕容曲答應,心裏也為顧顏歡高興,他步入房間,一眼就看到那擺放在中間桌子上的玉筆,他拿起玉筆,可沒有想到,剛剛離開桌子,玉筆“哢嚓”一聲脆響,生生斷成兩半。

慕容曲看著手裏的半塊玉筆,頓時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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