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霸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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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顏歡見她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打量,又去瞅瞅慕容傾塵,最後視線定格在師父身上,頓生厭惡,“師父,我們走!”

她牽著黑馬轉頭要走,這個老板娘看起來不像什麽好人,說不定會在飯菜下毒之類的。

“別走啊,客官!”見顧顏歡要離開,女子急忙拉住她的手腕,“我們客棧很便宜,要是去福來客棧住一晚要貴出不少銀子那。”

說的也對,顧顏歡思索著,誰讓自己把銀子送給了顧月,現在只能這樣了,“老板娘,我們就住一晚上,明天天亮就走。”

“好好好。”老板娘裂開嬌艷的紅唇,喜不自禁,往裏頭招呼。

看老板娘這麽熱情,顧顏暗暗祈禱今晚最好別出什麽事才好。

老板娘把兩人的馬安頓好後,又找了間上等的客房。

說是上等,其實也就是東西全點,家具卻並不怎麽好。

慕容傾塵看到裏面的擺設,一下子陰沈了臉,這地方比自己的狀元府不知差了多少倍。

粗制濫造的門,椅子是普通木頭做的,他坐在上面,甚至能聽到身下發出呻吟的聲音。

這還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妖孽,你為什麽要和我住一間房!”讓他住差點也就算了,為什麽這個妖孽要和自己一起,想當初自己的狀元府一個女子都沒有,如今自己卻要和女人住在一間,這讓他十分受不了。

“師父,就委屈你一晚上嘛,我們可以省下銀子去吃頓好的。”顧顏歡惦量著手裏的銀子,擡頭對慕容傾塵勾起嘴角。

這個老板娘,不像老實人,為了避免她在飯菜上做手腳,還是出去吃比較好。

“我不去,你自己去。”慕容傾塵被顧顏歡氣得頭嗡嗡作響,曲了小指頭扶著額頭道。

“師父不去,豈不是便宜徒弟了。”顧顏歡彎了眉眼,笑意明媚如花。

“等等,我去。”慕容傾塵一想,省下來的銀子都被她吃飯,自己豈不是虧了,再說,聞著屋子裏一股朽木味,他也不願意多呆一會兒。

出了客棧,不多時,兩人到了“客來酒樓”,是街上一家不大不小的飯館。

正是晚上吃飯的時候,所以飯館裏人坐得很滿。

顧顏歡和慕容傾塵挑了個偏僻的角落,叫了三個菜,本來顧顏歡還想要壺酒可面對慕容傾塵她就沒說出口。

過了沒多久,菜就被小二端上來,穩穩地放到桌上。

顧顏歡第一個從木箸裏抽出筷子,迫不及待地要下筷,慕容傾塵瞅了她一眼,不滿地咳嗽了一聲。

顧顏歡擡眸,連忙獻媚地給他遞上一雙筷子,“師父,請。”

“這還差不多,放下就行。”慕容傾塵用眼神示意她放在自己面前。

顧顏歡趕緊地站起來,小心地把筷子放到他面前。

慕容傾塵唇邊微笑蕩漾,不是說要照顧自己,他就給妖孽這個機會。

“師父,可以吃了嗎?”顧顏歡望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直流口水,都一天沒吃飯了,肚子現在都抱怨著。

慕容傾塵見她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菜,點頭微笑道:“吃吧。”

話音剛落,顧顏歡就夾起塊紅燒肉,塞到嘴裏,醬汁殘留在唇邊,她也顧不得去擦,又叼起塊麻婆豆腐,吃得不亦樂乎。

慕容傾塵還沒吃多少,就見她風卷殘雲般把菜吃了一半。

“你覺得這樣,太子會喜歡你嗎?”慕容傾塵壓低了嗓音,問道。

顧顏歡嘴裏還塞著塊紅燒肉,一聽這話頓時噎住,咽不下去也不吐出來,她急得一張臉通紅,急忙倒了一杯水,給自己灌了下去,半晌才緩過來,說:“我覺得太子他應該會喜歡我,不過,如果不喜歡我也可以改。”

聽了她的話,慕容傾塵再無心吃飯,咽下一口紅燒肉卻覺得無味,耳邊一直縈繞著顧顏歡的話。

“我覺得太子應該會喜歡我,不過,如果不喜歡我也可以改。”

為什麽,聽到這句話自己心裏會不舒服,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苦澀,一直蔓延到舌尖,連著吃下的東西都是苦的。

“師父,快吃呀!”顧顏歡見他楞神,催促道。

慕容傾塵回過神來,面對飯菜胃口全無,放下筷子淡淡道:“我不想吃了。”

“師父,明天還要趕路,你不吃飽怎麽能行?”顧顏歡咂巴筷子上沾的醬汁,一雙明亮的眼睛似有清水流動,清澈靈動。

慕容傾塵別過臉去,“你吃就行。”

顧顏歡喔了一聲,搞不懂她家師父每天都在想什麽。

幾盤菜她都吃得見底,顧顏歡擡起袖子,滿足地擦了擦嘴角,正要起身忽聽到隔壁傳來酒壺破碎巨大的聲音。

“不就這點銀子,也好問你大爺要。”接著,一聲粗獷的男聲傳來。

顧顏歡皺眉,這一聽就是想賴賬的,她可得好好教訓一下。

她起身,擼起袖子,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顧顏歡!”慕容傾塵在背後喊她的名字,很是頭痛,什麽事都要去管管的毛病怎麽改不了。

而人家根本沒聽見,腳步匆匆地走過去,正看到一個大漢光著膀子,右臂上有只白虎的刺青,兇巴巴地瞪著店小二。

“客官,你看,我們這是小本生意,你少給點也行。”店小二低頭,聲音中透露擔怯。

大漢皮笑肉不笑,“少給點。”他說著,舉起手邊的酒壺就要朝店小二的腦袋上砸去。

顧顏歡氣不過,搶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

大漢拿酒壺的手頓時停在半空中,他側目,朝顧顏歡怒目而視,“哪裏來的醜女人,敢阻擋本大爺。”

“敢說我醜!”顧顏歡盯著他那張刀疤臉,簡直和淩叔不相上下,明明比自己還要醜好不好。

顧顏歡擡腳,一個隔空踢,大漢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她還覺得不過癮,搶過他手中的酒壺朝著大漢的鋥光瓦亮的頭頂砸去。

“砰”酒壺四分五裂,酒水也灑了他滿頭,而大漢被砸的地方血流如註,混著酒水滴落。

酒和血混在一起,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說,給不給錢!”顧顏歡居高臨下地看著雙手捂頭的大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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