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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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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早就已經到了蓮花山上的沈越一步步走到了一個涼亭上坐著,與此同時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身上還穿著一件價格不菲的白襯衫,袖口的兩顆袖口也都是鉆石做的,就連那褲子的牌子也都是大牌貨,雖然穿著光鮮亮麗,可那人就那樣安安靜靜的坐在邊上一動不動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怕是個傻子。

可沈越知道這人不是個傻子,他只是五感比平常的人強些罷了。

就在他要坐過去的時候,那人開口了,聲音嘶啞又略帶輕柔道:“你身後跟了不少尾巴,怎麽這次不打算遮遮掩掩了,打算直面他們了。”

看看這五感簡直就是強得可怕,怕不是探測器都沒得比。

沈越擡手戳了戳他的後背,見他沒有什麽大幅度的動作,也不急著回答他的話,只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沈越:“你打算找我給你配的藥吃。”

那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看著不遠處種著樹莓的地方道:“他們要上來,你不打算跑嗎?”

沈越笑了一下,隨後背靠著他的一側肩膀,無所謂的道:“那又如何,你不回答我的問題,那我就不跑,你回答了我再思考一下怎麽樣。”

那人舔了一下幹裂的嘴唇道:“因為我只相信你,同時只有你給的起我要的東西,我是能夠感覺到他就在不遠處看著我。”

聽了他的話後,沈越才笑著點了點頭,他也往不遠處的一棵大樹邊看上去,也是那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靠著樹站立。

沈越收回了目光對他道:“他是不能離你太遠的,若是你認可了他,承認了他的存在,或許就……”

不等他說完,那人就立馬開口打斷了他的回話,“我是不可能會承認他的存在的,他的存在就是一個禍害。”

在他咬牙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可想而知他到底是有多麽的不喜歡那人的存在。

沈越沒有去安慰他,只是轉了一個身,背靠著亭子的欄桿上,仰頭看著那陰沈沈的天幕道:“我沒有多少時間了,你知道嗎,我從始至終最想和你說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那人沒有開口,十指不停的扣著護欄,力氣大的,直接扣掉了上面剛刷好的紅漆。

聽到微弱細響的沈越伸出手將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也不知道這家夥的觸感到底有沒有什麽變化。

沈越:“兩個選擇,藥我確實有,但是副作用不小,你打算用藥讓自己變成一個普通人,那是不可能的,你本人的五感本來就比其他人要強的多,用了會損傷自己的五感的,這樣你也願意?”

那人沒有拒絕,只是平淡的點了點頭,因為他在找到沈越之前就已經猜出來了一個大概。

沈越:“第二,我是希望你能夠接受他的,畢竟他也是有生命的,雖然沒有人那些細心的情感,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遲早會有的,你也確定要那樣拋棄他嗎?”

在聽了後面的話後,那人直接就垂下眼瞼,道:“我哥哥死了你知道嗎,他為了保下我,直接用自己的異能窺夢師,讓父親和母親以及他死於車禍,因為我是家裏面第二個赫罪師,他希望我活下去,可我接受不了,要不是赫罪師,或許我哥哥就不用死了,你知道嗎,他那天晚上聽到了爸爸和爺爺的談話,爺爺希望他奪舍我,以此活下去,我哥哥不同意,就直接開車讓他們都死於車禍。”

“你讓我怎麽接受的了他,難道就是因為我是赫罪師才必須得接受這樣的結局嗎,醫生告訴我說,老爺子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突發癱瘓的,可你知道嗎,根本就不是,他就那樣頂著我哥的皮囊在家裏面晃悠,外人都誇我哥倆兄弟和睦,感情就和那打地基用的註漿鋼花管一樣堅不可摧,可我每天早晚看到的都以為那是我哥,我親哥哥,可沒有人知道,那殼子裏面的人根本就是癱在醫院裏面的那個家夥,沈越你不是我,你獨自一人和請君入甕生活,不必擔憂這個擔憂那個,五感也沒有我那麽清楚明朗,不會擔驚受怕的害怕,下一個死去的人是誰。”

說到這裏,他整個人都有一些崩潰了,就差沒有大哭一場,或許早就已經哭夠了吧面對他這樣,沈越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安慰他為好,因為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對於閬邡的事情,來的太過突然,要是早一點或許還有辦法,可時間已經不夠了。

或許是被他這傷心欲絕的情緒給感染上來了,最終沈越心裏面的那一道如同高墻一樣的堤壩最終還是沒有雁陣死守,最終和那洶湧澎湃的河水相對抗了不下半個多月,最後還是被那河水給沖了一個粉碎,連同自己的擔心也一起被河水沖走了。

他從兜裏面掏出來一個透明的塑料盒,盒子裏面裝著紅彤彤的樹莓軟糖,這是他費了不少力氣找來的,本打算拿去給嚴莫嘗嘗味道的,現在看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將盒子遞過去道:“我……我其實並不想當一個惡人的,你應該也猜的到,除去那所謂的壞種,這世上誰又會願意做當那人人厭惡的惡人呢。”

“其實我挺羨慕歲焰的,他不是人,卻又有那麽一個人願意為了它舍棄一切,只為了讓他能夠自由自在的飛翔在這片浩瀚的藍天之下。”

閬邡看著那透著顏色的樹莓形狀的軟糖,他伸手接過道:“那你為什麽不飛翔呢,非要參與這趟渾水當真呢。”

沈越沖著他笑了笑道:“或許是後悔了吧,畢竟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是真的不想當惡人。”

閬邡沒有說話,就那樣安安靜靜的坐在原地,和他一起看著不遠處的樹莓園,今年的樹莓他怕是吃不上了吧。

沈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說完之後就起身離開了,後面的話不用猜也知道他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畢竟五感喪失並不是誰都能夠承受的起的。

離開後的沈陽一步一個腳印的踩著青石板路往人少的地方走。

直到四周嘈雜的聲音逐漸消失,他才停下了腳步,蹲下身看著路邊長著的嫩綠色的草尖,他伸出手扯了一片葉子放到嘴裏面,嚼了兩下。

隨後又是撤了兩片,又嚼了兩下,看樣子應該是味道還不錯,沒有吃夠,可就在他扯第三次的時候,那安靜的四周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怎麽,大老遠的跑到這邊來,連飯也沒來得及吃一頓,現在是餓的受不了了,拔草充饑呢這是。”

聽到聲音的沈越勾了勾嘴角,隨後拔了一片嫩綠的草葉子放到掌心遞過去,看樣子應該是想要讓他嘗嘗看,這味道到底是怎麽樣的。

緊接著他就扯出一個溫柔且不失禮貌的笑容,那笑容再怎麽看都像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會知道,這外表上的斯文不過是他的一層偽裝罷了,脫了那一層偽裝,從骨子裏面透露著的盡是些狡猾與奸詐,一個不小心就會在這陰溝裏面翻了船。

就像現在這樣,為了找這個家夥,他直接和青舟散開找,再找人之前,還讓人從異能局裏面搬出來十幾架無人機,那十幾架無人機直接圍繞著蓮花山繞著圈的找。

就差沒把外太空飄著的衛星搬下來了,十幾架無人機基本上都是無功而返。

隨後就想到了這家夥的異能是請君入甕,那無人機在天上轉的打結也不可能找得到他的。

之前氣的就差摔電腦了,最終還是他親自帶人去找,人和機器一起上,給他來個雙管齊下,哪怕是狡兔三窟也要給他堵了。

可沒想到的是,人是找到了,而這家夥也不知是哪根線沒搭對,居然在這邊拔草吃。

瞬間就讓陳偉想到了都這個點了,這家夥該不會沒有吃飯吧,所以餓的實在是不行了,這才拔草充饑的。

這不想還好,一想到這,他肚子也餓的叫了兩聲,或許是知道這家夥沒有帶吃的,那胃也不給他消停,就和他唱反調,在身體裏面轉著打結折磨人。

看著他遞過來的三片草葉子,陳偉肚子又餓的翻攪起來,這絕對是挑釁,沒錯絕對是。

陳偉:“……”

沈越放下擡著的手,看著不遠處的樹莓林,惋惜了一聲後道:“這地方建設的挺不錯的,也不知道是那個中間商那麽的有腦子,開發和賺錢真的是兩不誤,你看看這樹莓,一到了結果的日子,又可以賺一筆錢了,你說是吧陳隊,不像我們每天過著朝九晚五的日子,累都得累死人。”

陳偉直接就呵了一聲,心道,要不是你這家夥亂搞事情,我用得著每天幹著累死人都活嗎,還說什麽朝九晚五,還虧得你能夠舔著臉說出這樣的話,還真的是謝謝你了。

沈越看著遠處道:“所以陳隊,我能夠問你一件事情嗎?”

陳偉瞇了瞇眼,道:“什麽事情。”

不得不說,到現在了,陳偉身上都還有一點對他的PTSD在身,就怕這家夥突然來一個請君入甕給他跑了,不然晚上又得加班寫報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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