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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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陳偉看了看安齊,又看了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沈越,最終還是走了上前,一只手撐在收銀臺上,另一只手敲了敲桌面問:“我問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晚上有聽到什麽動靜嗎,或者是見到什麽奇怪的人沒有,知道多少。”

沈越沒有去看他,反而是翻了一頁書,最後淡定從容的拉開抽屜,往裏面摸了一下。

見他做出這樣的動作,陳偉還以為自己說的話起到一絲作用了,以為沈越會拿出什麽有用的東西給他們,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

他居然從抽屜裏面拿出來了一張完整的沒有拆封的退燒貼,就那樣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將退燒貼給拆開,直挺挺的貼到了自己的額頭上。

這一幕看的陳偉和安齊頓時石化在了當場,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

這叫什麽,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嗎?

沈越見這兩個人也被他這一波操作給弄的呆住了後,就合上了書,將書本推到了一邊,看著這兩個人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並不知道,你也看到了,我昨天是你生病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想你們應該去找其他人問問。”

陳偉看了看他起皮的嘴唇,和那一張慘白的臉,也就相信了他說的話,點了點頭,就帶著人離開了。

等人離開後,沈越這才起身走到了門口,往外面看去,人已經離開了,而他也扯下了額頭上的退燒貼,雖然還是有一些燒,但也不妨礙他行動。

他看了一眼四周,轉身就又進了門,走到後院,打開後院的門,後院的門一推開,就是一條只能通過兩人行走的小巷子。

若是仔細一聽,還可以聽到有人將水灑到地面上的聲音。

走了十米,果然就看到了一位中年女性正端著一盆水,往對面潑去。

而她的對面恰好就是一片種植的特別的茂盛的菜園。

或許是潑了很多年的緣故,早就已經潑出經驗來了,她每一盆潑過去,基本上都潑到了菜園裏面。

見沈越來了,她就滿臉的歡喜,拖著一口方言道:“喲,小越來了,怎麽早飯吃了沒有,要是沒有吃來我家吃,我家的小孩子還沒有吃完,那兩個撲街龍老是給我留一些沒吃完,搞得我中午還要來收拾,怎麽樣要不來我這邊吃飯不。”

沈越笑了笑,隨後搖頭說了一聲謝謝,道:“不用了琴姨,嚴莫早上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

琴姨笑笑點點頭道:“哦,這樣啊,那好吧,你這是要出去吧,走路的時候慢一點。”

沈越點點頭說道:“好,謝謝琴姨了。”

琴姨笑笑,隨後就收拾東西,進去了。

見她進去後,沈越就看向了她潑水的菜園子,裏面有好幾棵菜的菜葉子都被那一盆水給潑的耷拉了下去。

同時他還看到了裏面有著一條不窄的小溝,就想到了之嚴莫同他無意之間說的一些事情。

好像是之前琴姨往菜園子裏面潑的水太多了,恰好那幾天又在下雨,把麻老頭的菜給淹死了好幾棵。

因為這件事情,還讓麻老頭拎著鋤頭要和那往他院子裏面潑水的人大幹一場,所以現在看來,這條小溝怕是麻老頭挖的了。

而那潑水的人怕也是琴姨了,想來之前這事情兩個人怕是沒少吵過架。

沈越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打算去管這件事情,打算快一些到後面看看,好把自己的事情趕快處理完。

等出了小巷後,沈越果真就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那人一個人坐在河岸邊的長椅上。

椅子的四周落滿了樹葉,今天環衛工人沒有過來打掃,看樣子也是知道了這邊淹死了一個人,覺得晦氣就不打算來了。

也算得上是給了他一個鉆空子的機會了。

沈越擡腳走過去,掀起衣角就坐到了她的她的身邊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河面開口道:“那人死了,是昨天晚上的時候淹死的,但我也說過的,在這不夜天,但凡是少一個人或者是死一個人都是瞞不過的,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坐在一側的女人面帶憔悴,她整個人的眼窩都是深陷進去的,看樣子應該是經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才導致了她整個人都面容憔悴,完全就是一副死人臉。

女人張嘴道:“那個該死的家夥欺騙了我的丈夫,讓他欠下了一輩子也還不清的高利貸,還綁架了我的女兒,害她淹死在了那條河裏面,你說我能不恨他嗎。”

女人雙眼充滿血絲的看向那片平靜的河面,河面上的倒影,一陣微風吹過,將樹梢上的落葉吹下來不少,有一半都被吹到了河面上漂浮著。

落到河面上的落葉激起一片片漣漪,像是在提醒岸邊的人,那河中隨時隨刻,都會冒出來一只巨獸,一口將岸邊坐著的人一口吞入腹中。

沈越笑笑,隨後說道:“放心,這次來的是市局的人,他們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你也沒有參與這件事情,他們能查到什麽,更何況,你昨天晚上可是在加班呢,為的就是還清那本該寫著那人名字,結果卻成了你丈夫名字的高利貸。”

女人聽了沈越的話,這才忽然想起來,對啊,她昨天晚上是在加班上班,並沒有去死者淹死的地方。

想到這裏,那人就恍恍惚惚了起來,隨後嘴裏面呢喃細語的道:“對啊,對啊,我要還錢,要把賬還完。”

見她已經被自己催眠了,沈越這才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來一張銀行卡,他將銀行卡放到了女人的手掌心裏面,對她道:“這卡裏面有錢,有很多的錢,是你還高利貸的錢記住了嗎,若是有人問起來,你就這樣說,說是你娘家人給的。”

女人聽了沈越的話,那本就迷離的雙眼更加的恍惚了,現在她的腦海裏面只剩下沈越說的那些話,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到了重點上。

緊接著沈越就像是給她下命令一般,讓她打車回去,她在聽完沈越對她說的最後一句回家休息後,整個人都已經神志不清起來。

但又和平常的人一樣,只是雙眼有著幾分的空洞在裏面。

等人上車走了後,他才將一邊插在地上的半截香給撚滅。

將另外半截收入口袋裏,看著那地上以及河面上的落葉,沈越嘴角上揚了一下。

“走了,該回家吃飯了。”

等他回到書店的時候,店裏面還是空無一人,看了一眼外面,外面談論的話題依然還是早上那些。

無非就是重新添加了幾句,說是兇手還沒有找到,再不然就是路們對於這件事情的推測。

喝醉酒,走夜路,再怎麽看也都是自己腳滑淹死的,怎麽可能會是他殺呢。

而有的人則是覺得這事情太小題大做了一點,只是淹死了一個人而已,趕快把那地方給解封了別攔著他們走近路去買菜。

聽的沈越那是沒忍住的又是一笑,他拿過那一本看了快一半的言情小說,隨後掐著時間數著嚴莫什麽時候回來。

一個下午的時間過去了,那一本言情小說他也就只翻了三頁,也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是怎麽看的,居然看的那麽慢。

等到嚴莫提著一袋子蔬菜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那被沈越隨便扔到地上的飯碗和菜盤,他直接就沖上前想要給對方一個大逼鬥。

可在沖到對方面前的時候,看到那一張比昨天還要慘敗的臉,他又不想打了。

只是指著扔到地上的碗筷道:“你吃飯難不成是和狗學的不成,我沒回來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啊,不寫也行啊,那至少也給我放廚房去啊,放地上做什麽!”

沈越將蓋在臉上的書取了下來,看著那地上的碗筷,他一拍腦門,訕訕道:“哎呀,我給忘記還有這種東西了。”

嚴莫:“……”這事情他也會忘記,怕不是在玩兒他呢。

隨後沈越又賤兮兮的補充道:“既然你回來了,那麽就幫忙拿回去一下吧,我過去給鳥餵食。”

嚴莫:“……”

這家夥怕不是知道自己會回來,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最終,他還是迫於無奈,嘆息了一聲,將地上的碗筷拾起連帶著手上提著的菜走進了廚房。

白天要上學,晚上回來就要給這位大爺做飯,看著那淩亂不堪廚房,安齊實在是懷疑,要是自己不在,這家夥會不會餓死在書店裏面。

此外,在自己到來之前,他這裏的廚房可謂一塵不染,甚至連一個碗都難以尋覓。

這些碗筷皆是他自己配置的,有時候,他都時常懷疑,這家夥這些年究竟是如何度日的,沒餓死也是一個奇跡了。

嚴莫從廚房裏面探出來一個腦袋,恰好就看到了坐在收銀臺的沈越正在和兩個穿著便服的人說著什麽。

但觀那二人的外在形態,還有沈越說話時托著下巴的模樣便可知曉,他壓根就未認真與他們交談。

見他時不時的斜眼看向別處,嚴莫就放下了手上的動作,走了出去,對著那兩個人客氣的道:“那個,若是兩位客人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問我,他這裏有一些不太好,或許回答不上二位的一些問題。”

聽到聲音的陳偉和安齊,頓時就看向了身後見嚴莫指著自己的腦袋,立馬就明白了他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反觀沈越則是差一點沒有坐穩,直接就從椅子上摔下了去。

這家夥還真的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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