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滿室春光乍瀉

關燈
第20章.滿室春光乍瀉

十一月中旬,席歡和占知遠來機場接終於結束旅程的父母。

席歡遠遠看到隨著人流慢慢悠悠走出機場大廳的老爸老媽。

一向清瘦的老爸好像白了胖了,一向身材豐腴的老媽看著倒是瘦了黑了。

席歡看向占知遠挑挑眉,笑的咧開嘴角,“你說這兩個人,怎麽玩兒了一趟兩個發展方向?”

占知遠笑著看看他,覺得席歡和他父母長得很像,只是更白。

他迎向走近的席歡父母,溫和禮貌的打招呼:“叔叔阿姨。”

席歡媽媽在看清占知遠後就亮起了眼睛,不無激動的感嘆:“哎呀,這就是歡歡說的小遠吧?老席呀,你快看看人家這孩子,長得既斯文又帥氣,看著真叫人喜歡。”

“媽,我都三十了,你能不能不要還整天歡歡樂樂的。”席歡聽到老媽大剌剌的喊出自己的小名,一腦門子汗,“我沒有大名嗎?”

“叫你歡歡怎麽了?”席歡媽媽瞪他一眼,曬得黑裏透紅的臉上帶著嫌棄。

行李都放進了後備箱,四個人各自上車。

席歡坐在副駕繼續撇嘴,“你叫我歡歡,你就叫他遠遠。”

占知遠聽到這個稱呼猛地一抽嘴角,差點笑出聲。

“叫遠遠有什麽問題?以後都是一家人,我要叫什麽就叫什麽!”席歡媽媽從後視鏡沖占知遠笑。

席歡老爸聽完也申請加入聊天,一開口就是老實本分:“還是不要這樣叫。孩子們都大了,在家裏叫叫罷了,出去了也都是有身份的人,這樣稱呼不妥。”

席歡點點頭應和他老爹,“還得是高中老師有講究。老媽你教小學生教的總像個小孩兒。”

席歡媽媽往車背上舒舒服服的一仰,合起眼睛開始閉目養神,悠哉悠哉輕松拿捏父子倆。“你爸說的對。可再有身份,你們也是孩子。”

占知遠靜靜聽著席歡一家其樂融融的氣氛,忍俊不禁。

“小遠,你是做什麽工作的?”見老婆不說話了,席歡老爸終於找到機會開口聊聊男人之間的話題。

“叔叔,我在家裏的公司上班。”占知遠溫聲道。

席歡嘴角抽搐,暗暗腹誹占知遠真是夠低調夠謙虛的。

“哦……”席歡爸爸點點頭,“家族企業?”

“算是吧。還是家裏的爺爺管,我幫他老人家打打下手。”占知遠點頭,打著方向盤車子拐彎。

席歡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看著身旁的占知遠。

“年輕有為。”席歡爸爸讚許的點點頭,接著老實人話題一轉,“你和小歡準備什麽時候領證?”

饒是穩重如占知遠聽完也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看一眼旁邊席歡滿臉震驚的神情,笑著回答:“叔叔,這個我聽小歡的。只要他想,我們隨時可以去領證。”

“我說……”席歡有點聽不下去了,開始為自己發聲:“你們說的不要太離譜,領什麽證?”

聽到這裏,席歡媽媽重新睜開眼,“你不要覺得我和你爸爸不懂,現在有的國家同性婚姻是可以領證的。我和爸爸支持也尊重你們的感情,但是證要領。這個沒有選擇、也不能商量。”

席歡爸爸點頭附和,為老婆搖旗吶喊:“對對,這個你媽媽說的和我想的是一樣的,我同意。”

席歡皺皺眉,隔著鏡子看一眼後坐上的兩個人。

果然出去玩一趟是不一樣。

這兩個公立學校的教師不但在自己的熏陶下欣然接受了同性戀愛,這次出國回來以後竟然還知道國外允許同性結婚領證。

席歡不覺有些頭大,最過分的是占知遠竟然無條件配合!

他暗暗去戳占知遠的腿,目光恨恨。

老兩口坐在後面看著前面兩個年輕人的小動作,互相看對方一眼,偷偷的笑。

四個人一起去吃了晚飯,隨後占知遠把席歡的父母送回去,把他們安頓好,兩個人準備打道回府。

在去機場接席歡爸媽前他們先把小洲送到了寵物醫院做寵物護理,趁著回家的路上一起把狗也接了回來。

兩個人在小區溜狗,進入十一月,天氣已經明顯見冷,席歡一只手插在兜裏,一只手把占知遠的手握在手裏。

空氣冷颼颼的,吹的鼻子尖發涼,小洲在前面開開心心的搜尋。

“以後再出來遛狗要多穿點,你上次發燒那麽久才好徹底。”席歡抱怨,明明只是覺得占知遠手涼覺得心疼,偏要一副嫌棄的口吻,“你後背還疼不疼?”

“不疼了,都好了。”占知遠聽話的點頭回應,並不在意他的語氣,他覺得席歡不論說什麽他都愛聽,嫌棄、抱怨、興奮、激動、惱怒,對他來說都很好。

席歡白他一眼,見他不溫不火,繼續道:“還有,你下午和我爸媽在胡說什麽?他們倆年紀大了,總是想當然的說這說那,你也老糊塗了嗎?”

“我不覺得叔叔阿姨在胡說。”占知遠定定的看他,溫和有禮的模樣越發顯得面容端正儒雅。

“我覺得他們說的對,我們應該領證。”

席歡看他,目光裏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一會兒,他也一直緊緊盯著自己,漸漸覺得有些難為情,遂把頭撇開,繼續看前面被狗繩牽引著的小洲那渾圓飽滿搖來晃去的大屁股。

“你不想和我領證嗎?”占知遠想了想,又一本正經的問。

聽他這麽問,席歡皺著眉頭陷入思考。

倒也不是不想領證,只是他覺得領不領證也不會影響什麽,為什麽要跑到大老遠去自找麻煩?

他想不到領證以後有什麽對他來說太誘惑的好處。

這也許源於他並不喜歡異性,所以對於常態婚姻所謂的合法關系就沒什麽直觀的感受。

不過……他想到了身邊的占知遠。

這個人心理生理都缺愛,也許對自己來說不重要無所謂的東西對他來說意義是不同的。

唉,席歡嘆氣。

好多事情但凡關聯到占知遠,自己就會拋棄原則、丟掉信念,一切唯他是重。

“我不是不想。”他低聲喃喃,“要是你覺得我們應該領證,那我們就去領。”

占知遠深深笑起來。

此時已經進了電梯,小洲乖坐在角落看著牽手而立的他們,一雙眼睛裏透著機靈和活潑,兩只狗耳朵來回跳動。

“它在偷聽咱倆說話。”席歡指指小洲,“占知遠,你給它取的這個名字,是因為姜舟嗎?”

一句話剛說完席歡竟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是。”占知遠正色道:“小洲的名字是爺爺取的。他說每個人心裏都應該有一片綠洲,要永遠對生活充滿希望。”

“的確是這個道理。”席歡讚同的點頭,“看來那段日子你的狀態的確太灰暗了,連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爺爺都看不下去了。”

占知遠摸了摸他的頭,笑的一臉寵溺。

席歡心裏不爽,認為都是大男人,他不應該像摸傻狗一樣摸自己的頭。

進了家門就開始控訴。“我告訴你占知遠,你以後不準像摸小洲一樣摸我!”

“那要怎樣摸你?”占知遠坐在沙發上笑笑的問,“或者你告訴我,你喜歡我怎麽摸你?”

“你怎麽摸都行,就是不準像剛才那樣摸狗頭一樣摸。”席歡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占知遠話裏有話的意思,“顯得我很蠢!”

占知遠忽然伸手把他拉進懷裏,和他面面而視,目光裏溢出幾多溫柔,“那我可以叫你小歡嗎?”

席歡耳根一熱,不無幽怨地瞪他:“非要學我媽?”

“阿姨叫的可是歡歡。”

“我求你了占知遠……”席歡苦著臉伸手去捂他的嘴,聲音裏不無哀求,他感覺「歡歡」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實在太令人發指了,一聽一個激靈,“你就還叫我席歡,我繼續叫你占知遠,不好嗎?”

占知遠看著他楚楚可憐的眼神,心裏覺得可愛,也不舍得再逗他。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本就貼的近,輕淺的呼吸一下一下有規律的拂在對方的臉上。

占知遠微微瞇了下眼,滿眼的溫情開始向他靠近。

席歡也被他看的身上發熱,感覺到他靠近的動作,便直接伸長胳膊去攬他的脖子,湊上前去和他吻起來。

占知遠真好看。

席歡心裏想。

這種好看讓他無論看多少次都不覺得膩煩,卻只會越來越喜歡看。不但喜歡看,看得稍微久一點,他還情不自禁地就想吻他。

他喜歡和占知遠接吻,兩個人柔軟的唇溫柔的靠近,起初是小心謹慎的觸碰。然後是緊緊相貼,直到情深而至,更深入的探向對方的唇舌。

席歡怕熱,可他卻很享受和占知遠激吻過後那種身體發熱的感覺——心跳加快,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騰,時間久一點後背會沁出一層薄薄的汗,細密之中充斥著興奮得愉悅感。

他沈迷且眷戀著關於占知遠的一切。

席歡重重的呼吸,由著唇輾轉著漫向脖頸,感受著占知遠頸側跳動的脈搏和溫熱細膩的皮膚,再一路淺啄向上,最後停在他耳邊,重疾地呼吸聲陣陣傳入對方耳內。

占知遠被他的呼吸聲引得心臟收緊,握著席歡腰側的手掌也在不自覺地收攏,全身肌肉繃緊,脊背挺得筆直。

席歡輕輕含住了占知遠的耳垂,舌尖在他柔軟的耳垂上翻動游轉。

身體燥熱,呼吸聲仿佛沈悶的喘息,聲音逐漸朦朧陶醉,癡迷地語氣在他耳邊:“占知遠,我想和你做一些不好描述的事。”

占知遠撫著他的脖頸,身體向後移了幾分,看著席歡滿面薄紅,眸光似春水流轉,他臉上沒有表情,聲音卻溫柔地使人沈淪,“那我們先洗個澡,去樓上,好不好?”

“好。”席歡又吻他一會兒,再撤開。

“把門關好,別讓小洲進來。”

占知遠抵住他的額頭,癡癡地笑。

席歡溫暖,卻又分外可愛;

時而柔順靦腆,卻又有不拘小節的率真坦蕩。

……

安靜躺在浴缸的席歡看著站在一旁沖水的占知遠。

兩具充滿力量的男性胴體此刻坦誠相待。

水汽氤氳,寂靜瓷白的浴室中流淌著最原始、最單一的情感欲望。

他歪著頭,一只胳膊撐在浴缸的邊緣,目光癡癡地看著占知遠花灑下勻稱結實的完美身軀。

那上面遍布著長期規律且有效的健身痕跡,隨著占知遠輕微調動身體的動作,連小腹也時不時顯示出完美的肌理線條。

“占知遠。”席歡色迷心竅,一臉花癡相,“上次和你一起洗澡,我怎麽沒發現你身材這麽好?”

“上次因為沒有一些想法,看到的風景自然就不一樣。”占知遠把頭發沖洗幹凈,關了花灑向著浴缸走過來,“來,站起來讓我看看你。”

“你上次也沒看?”席歡一動不動,挑釁的看他。

占知遠一只手撐著浴缸,一只手伸進浴缸溫暖的水裏,緩緩貼近席歡大腿,很誠實:“看了。”

席歡被他的手碰,負部一緊,情不自禁半瞇起眼睛,“那你從上次就開始對我有想法。”

“有……”席歡的皮膚觸手細膩,占知遠輕緩地摩挲,口中應道,“我對你一直都有想法。”

席歡突然伸手抓住占知遠探動的手,“你這話說的就有點危險了。”

“怎麽危險?”占知遠扯起唇角。

席歡大力一扯,兩個人不相上下的身量附著著占知遠有意回應的力道——身體疊到一處,寬敞的浴缸剛剛好容納得下兩個人。

水波蕩漾傾瀉,烘托著春光乍洩的一番旖旎。

占知遠貼在席歡的身上,肌膚相觸間醞釀出強烈的欲望。他深深吸氣,伸手護住席歡的後腦勺,重覆著客廳沙發上的深吻。

席歡幾乎有些無法控制地發抖,身體不自覺地貼向占知遠。

“占知遠,我要在上面。”他在深吻中抽出一句。

占知遠楞了楞,全然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突然冒出這樣一句,只斷斷續續地氣息也拼湊出一句:“為什麽?”

席歡撐著他的雙肩,稍微分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神色從容:“因為你以前是在上面的,那不行。”

以前……占知遠哭笑不得。

他是記仇的,雖然並不狠辣報覆,卻會一點一點用他獨有的小心思變著花樣地向你索要賠償。

占知遠從浴缸裏站出來,順帶著把他也拉起來,扯過浴巾開始擦拭起兩個人身上的水,動作之中帶著少見的急促。

“好,你在上面。”

是夜,屋外有北風席卷起滿地落葉,呼嘯著升騰而起,疾風所到之處狼藉成片。

天邊月色卻格外清亮,除了風聲與暗夜,這個蕭索寂靜的冬季裹挾著黯然銷魂的月色緩步而來。

天冷的時候要牽手擁抱,要纏綿悱惻的表達愛意。

【作者有話說】

占總:你暫時先在上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