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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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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我愛你

鎖孔轉動,門“哢噠”一聲開啟。

門一開一合,聞確一把將應忻抵在門板上,一只手墊在應忻的腦後,另一只手托著他的臉。

手指在應忻的臉上輕輕摩挲,游走過眉骨、眼眶、鼻梁、最後到嘴唇、下巴。

像是第一次有幸觸摸舉世無雙的珍寶,久久不舍得放開。

聞確心裏此刻暴雨狂瀾,卻依舊只是輕輕地撫摸著眼前的人,靜靜地感受著呼吸的交錯。

他好想問問自己,可曾想過有這麽一天

可曾想過有一天,能和正常人一樣,擁有一段美好、幸福的感情,在這冰天雪地裏有一處真正的安身之所。

屋裏暖氣正熱,兩個人身上都還帶著屋外的寒氣,聞確把應忻的外套拉鏈拉開,怕他一冷一熱著涼。

應忻見狀也開始脫聞確的衣服,拉鏈拉得幹脆又暧昧。

聞確擡眼看向應忻,哭笑不得地說:“你要幹嘛?”

“啊?”應忻一臉懵逼地看著聞確,臉瞬間紅到耳根,說話也開始打結,“你……不是……你不是在……”

聞確聞言,又好氣又好笑地解釋:“我那是怕你感冒,一冷一熱的。”

“而且。”聞確搖了搖頭,“太快了應忻。”

說完,他擡手打開了應忻身後的開關,所有燈都在一瞬間亮起來,照得人心都不敢再晦澀。

應忻第一次後悔把客廳裝修得這麽亮。

當初裝修本意是不想讓一個人住的屋子顯得冷清,現在他只覺得這燈礙眼。

像是把剛才說那種虎狼之詞的自己從頭到腳照了個精光,自己猥瑣、貪婪、欲壑難填的醜態都被攤開,攤在聞確的眼前。

他絕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心想一切都完蛋了。

算了一步一步算到現在,明明好不容易現在全都開花結果,就因為自己太著急……

聞確一巴掌拍開他呼在臉上的手,笑著說:“至於的麽?”

又扯過剛被他拍走的手,手掌相貼地緊緊握在手裏。

一個手在發抖,另一只大手包裹住它,融化它,直到它不再發抖。

“別怕。”聞確安撫地說,“從前的事不想了,天塌不下來,從今天開始,咱倆,就咱倆,好好過,好嗎?”

應忻看著聞確,眼淚在眼睛裏轉了好幾圈,最後才算是沒有落下來。

如果要在這個世界上找到第二個,同他一樣,經歷過漫卷的北風,鋪天的大雪,嘗盡生離死別的滋味的人。

除了聞確,他想不出第二個。

只是這些,遠不是他想和聞確在一起的全部理由。

那些真實的、卑鄙惡劣的想法被他埋在心底,發誓要保密到同他的屍體一起腐爛。

“聞確。”應忻叫了他一聲。

聞確輕聲答應,問他:“怎麽了?”

應忻不知道第多少次看向聞確的眼睛,卻鮮少看得如此清楚。

上一次是在那條開了八個交通崗的路上。

這一次,是在只屬於他們倆的家裏。

應忻看著那雙深邃而平靜的雙眼,試想以前那該是多麽敏銳而冷靜的一雙眼睛,一雙屬於一個頂尖運動員的鷹眼,如今滿是已經滿是倦怠,眼尾微微下壓,只露出半顆瞳仁,第一次用那樣動情的眼神看著他。

他的心微微發顫,欲言又止了半天還是說不出話來,只能幹看著聞確,手指絞成一團又被聞確拉開。

好半天之後,應忻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不等聞確回覆,應忻就開始一字一句地講起來,也許是因為

職業素養,他講話總有種娓娓到來的感覺,一聽就引人入勝。

他的手指蹭在聞確的手背,“我曾經做過看過一個篇文章,說在新西蘭南島的達尼丁海岸,有一處海豚灣,那裏有很多毛伊海豚。毛伊海豚是一種珍稀的冷水性海豚,常年生活在冰冷的海水之中,生性敏感而膽小。”

“然後呢?”

“然後有一天,有一個生物學家想要對毛伊海豚進行研究,但是想要做這項研究就要近距離觀察毛伊海豚。每次她坐著船靠近,海豚群就會警鈴大作,瞬間消失在幽深的海水裏,只留著她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海面。”

“但是她並沒有因此氣餒,她每天都會堅持來海豚灣,把船停在很遠的地方,靜靜地等待。她還會放音樂,用各種方法,讓海豚放松對她的警惕。”

聞確點點頭,靜靜地聆聽著。

“堅持了很久很久之後,海豚終於對她放下了警惕,開始主動游到她的身邊,吃她帶來的食物。”

“很好啊,挺溫暖的故事。”聞確唇角微微上揚,停頓了一下,突然大笑起來,“你講這個故事……想說,我是海豚?”

應忻幾不可見地點點頭,聞確順勢摟過他的脖子,在他耳畔留下一串溫熱的氣息,然後輕聲說:“那我上鉤了。”

一陣電流從耳廓流向四肢百骸,應忻腰身一軟,差點沒站住。

一雙大手扶住應忻的腰,應忻眼底猩紅,猛然回頭,問他:“你就沒想過,其實所有的接近都有目的?”

聞確騰出來另一只手掐他的臉,一臉了然地樣子應下來:“哦~原來這故事還有這層意思。”

“聞確。”應忻扭開臉,盯著聞確一字一頓地說,“我這就算提醒過你了,仁至義盡了。”

聞確放開手,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調侃他,“幹什麽,神神叨叨的。”

應忻笑了一下,恢覆了變得神神叨叨之前的神情。

“啪”的一聲,應忻回身又把燈關上了。

明亮的屋子瞬間又陷入一片黑暗,這次連窗簾也拉得嚴絲合縫,半點光都沒有。

聞確不知道他關子裏賣的什麽藥,靜靜地觀察著應忻把燈關了又縮回他面前。

人在視線受阻時,聽力就會格外發達。

還有觸覺。

四下漆黑之中,聞確聽見耳邊有人用氣聲說:“你要不要。”

他震驚得幾乎要跳起來,一下子與應忻拉開半米。

啊?

不是……

啊?

應忻這是在幹嘛?

雖說他反吻了人家,還確認了關系。

可這不代表著他就,就想做那種事啊。

聞確眉眼壓下來,嘴角的弧度扯平,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他沒有去開燈,不是想要繼續,而是他實在不敢想,打開燈,迎接他的,應忻此刻將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你……”聞確嘆了口氣,“我是不是做什麽讓你誤會的事了,我們可以……慢慢來。”

可是耳邊依然是那種混合著乞求和急切的氣聲,蛇行纏繞在他的心肺,癢得人恨不得剖心挖肺。

應忻說:“你就要了吧。”

聞確看他這幅樣子,氣得簡直腦子都快炸了,其實他已經八百年沒跟人發過火了,今天是第一次。

他揪起應忻的領子,把人懟在玄關側邊的衣櫃上。

應忻嘴裏還在念念叨叨地說著:“你要了吧。”

聞確恨不得把拳頭塞應忻嘴裏讓他閉嘴,他一只手捏住應忻的臉,句句話都從牙縫裏扯出來:“你能不能別這麽作踐自己,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好好在一起,你何必這樣自輕自賤呢應忻?”

這番話說出去還是有效果的,比如說應忻不再念叨了,但是手還沒停。

聞確被他弄得發漲,全身血脈僨張,抑制不住地喘著粗氣,聲音開始不穩,“應忻你放開。”

可是身下的人沒有一絲反應,甚至加快了動作,聞確咬緊牙關,把應忻直接抱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沙發旁,把人擱在沙發上。

聞確欺身上來,正對上應忻那雙禍水一般的眼睛,那雙漂亮眼睛裏所有的欲望、委屈、渴求,闖進他的眼睛,和心裏。

他無奈地吻了吻那雙眼睛,嘆息道:“你真是個瘋子。”

無限接近的距離,應忻忽然笑了,說:“恭喜你啊,才知道。”

聞確咬了一口他的側頸,應忻趁機在他耳邊留下了一句,他能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承認吧,你永遠也忘不掉我的眼睛了。”

下一秒,聞確用力欺下,進入了一片無垠的冰場。

冰面光亮如鏡,潔白無瑕,誘惑著人去征服。

不得不說,聞確真是天賦極佳的運動員,哪怕從未在這冰場試練,仍是出奇的游刃有餘。

冰場溫暖如春,馳騁其間,甚至能熱得滴下汗水。

冰刀與冰面相接,發出細微而清脆的聲響,合奏出大自然最和諧的樂章。

旋轉的冰刀在冰面上劃出極致優美的曲線,濺起一圈細碎剔透的冰花,宛如綻放的白色花朵。

來不及反應,聞確早已迅速轉身,開始在冰場上盤旋。

速度、力度、持久度,是衡量一個運動員水平高低的標準。

聞確恰好能將這三者同時掌控,相輔相成,達到常人之所不能及的高度。

同時兼具溫柔與情感,柔剛並濟地盡情釋放。

不知第多少次盤旋在冰場上後,聞確終於舞出完美一圈,靜靜地伏在潔白的冰場,喘息,休息。

他同意應忻的話。

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那雙含情的眼睛。

他甚至想,無論是誰,被這樣一雙眼睛,用這樣的神情註視過,都不會忘記。

漆黑的客廳,狹小的沙發,他抱緊懷裏的人,說出那句十年前,他沒說出的話。

他說,“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俺回來了(流淚),真的對不起大家,前段時間期末考試,實在是騰不出時間更新,一考完試就馬不停蹄地開始碼字了。

以後都是正常隨榜更了,不會再斷了,假期我會努力碼子存稿,真的對不起,感謝所有等著更新的朋友,謝謝你們。

這樣忙碌的日子能看到大家暖暖的評論,心裏常常就很幸福,甚至學習的時候也要常常把評論看一遍,真的幸福,謝謝小天使們,你們真的是天使,謝謝你們喜歡這個故事,喜歡應忻和聞確。

文中提到的實驗是女性海洋生物學家艾米麗所做的真實實驗,文中內容沒有對此實驗的任何借題發揮,大家就看一樂兒哈。

第一次寫意識流的car,所以象征義都沒有主觀情感,只是單純的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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