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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追逐 叫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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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追逐 叫主人

謝晗喉頭一緊, 手臂勒進皮肉的劇痛讓視野開始泛黑。

他咬牙繃緊脖頸肌肉,右膝猛地向上狠沖!

“呃!”

齊純悶哼著弓起身子,鉗制稍松的剎那, 謝晗擰腰暴起,帶著滿身泥水將人反摜進汙水溝。

“聽著!”謝晗抹了把臉上的泥漿,匕首橫在齊純喉間, “我要殺你早動手了!”

齊純的眼睛迸出怨毒的光:“三年前黑曜石堡壘,你故意引開守衛讓我獨自潛入, ”他掄起拳頭突然暴起砸向謝晗太陽穴,“你知道我被抓後受了多少刑?!”

謝晗偏頭躲過,鐵拳擦著耳廓劃過,火辣辣地疼。

“我……”他剛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渡鴉的尖嘯。兩人同時變色,這是凜鴉部追兵特有的信號。

“不想死就跟我走!”謝晗一把拽起齊純的衣領, 拖著人翻過矮墻。

身後“嗖嗖”的箭聲追著腳後跟, 一支鐵箭“哆”地釘進他們剛才趴著的泥地裏, 烏鴉尾羽還在簌簌發抖。

兩人在巷子裏鉆來鉆去,最後撞進個破茶樓。

齊純肩膀的血已經把半邊衣裳浸透了,謝晗剛扯下袖子要給他紮上,就被“啪”地打開手。

“裝什麽好人!”齊純喘得像拉風箱,縮在墻角陰惻惻地笑, “鄧會那王八蛋跟我關一個牢房時說了,你他媽為了李柘,偷太子的東西, 叛逃到……”話沒說完突然咳嗽起來,吐出口血沫子。

謝晗皺眉:“我三年前在西且彌醒來就失憶了,這事……”

窗外突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火把的光從破窗紙漏進來,在地上爬得像血爪子。

謝晗“噗”地吹滅蠟燭,黑暗裏聲音壓得極低:“我在臨城有人,能送你去西域。”

“呵……”齊純的笑聲帶著鐵銹味,突然一把掐住謝晗手腕,“老子現在是喪家犬,跟你走可以……但,別想聽句謝。”

謝晗甩開他:“誰稀罕。”

胡亂給齊純套了件粗布衣裳,又抓把竈灰往他臉上抹。

兩人從後門溜出去時,謝晗總覺得後脖頸發涼,巷子陰影裏好像有東西在動。

“有人跟蹤。”齊純拍了拍馬脖子,聲音平靜得可怕,“是凜鴉部。”

謝晗握緊韁繩:“先走。”

他猛地調轉車頭,朝碼頭疾馳而去。

夜風呼嘯,謝晗能聽見後方逐漸逼近的馬蹄聲。

碼頭的燈火近在咫尺,可當他們跳下馬車時,卻看見渡口站著幾個披著鴉羽鬥篷的武士,刀已出鞘。

“轉陸路。”謝晗咬牙道。

謝晗與齊純奔逃了大半夜,身後的追兵卻始終如影隨形。

無論他們如何變換路線,對方總能精準地堵截在前方。

謝晗的呼吸已經有些亂了,他側目看向身旁的齊純,那人雖然跑得氣喘籲籲,可眼底卻不見半分慌亂,甚至隱隱帶著一絲篤定。

不對勁。

謝晗猛地剎住腳步,冷聲道:“齊純,我們分開走。”

“不行!”齊純幾乎是立刻反駁,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追兵人多勢眾,分開更危險!”

謝晗盯著他,忽然笑了:“你在怕什麽?怕我跑了,還是怕你的同夥找不到我?”

齊純臉色驟變。

謝晗不再廢話,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齊純悶哼一聲,還未起身,謝晗的匕首已經抵上他的喉嚨。

“這一路上,是你在給追兵留記號吧?”謝晗聲音冰冷,“每次我們剛換路線,追兵就能立刻調整方向,除非有人通風報信。”

齊純突然咧開嘴笑了,殘缺的耳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成大人現在才發覺,未免太遲了。”

話音未落,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鈴響。

數十道白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像從地底鉆出的幽魂。

打頭的是個身形魁梧的中年漢子,滿臉風霜褶子。

謝晗的瞳孔驟然緊縮。

是顧暉。

那個被沈辭奪權的白陽會教主,他記憶中的養父。

“多虧齊兄一路留下的螢粉。”顧暉盯著謝晗,聲音陰冷如毒蛇吐信,“李松在北境連破我白陽會三座大壇,的這道‘厚禮’,今日定要謝大人之手加倍奉還。”

謝晗眼神一厲,正欲動作,整片密林卻陡然亮如白晝!

火把“呼啦”一下全亮起來,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黑壓壓的鐵騎從林子裏湧出來,鎧甲“嘩啦嘩啦”響成一片,震得樹葉子直往下掉。

而在那鐵騎洪流的最前方,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踏著火光而來,馬背上的男人一襲墨色錦袍,玉冠束發,眸光如刃。

“殿下!”黑甲軍齊聲跪地,山呼震徹雲霄。

李松懶洋洋一擡手,“嗖嗖”幾支箭就釘在顧暉腳跟前,差半寸就能把他腳掌紮穿。“顧教主,”他笑得讓人發毛,“連孤的餌都敢咬?”

謝晗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齊純是餌。

這場逃亡是局。

而他,才是李松真正要獵的獵物。

“很意外?”李松策馬逼近謝晗,“你以為凜鴉部的大牢,沒有孤首肯,一只老鼠都逃不出來?”他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齊純,“尤其是……這種早就叛投白陽會的廢物。”

齊純猛地暴起想逃,卻被高彥一箭射穿膝蓋,慘叫著跪倒在地。

李松看著齊純在地上痛苦蜷縮,唇邊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他擡手一揮,黑甲軍立刻列陣,將白陽會眾人團團圍住。

“顧教主,”李松居高臨下地睨著顧暉,聲音不疾不徐,“你以為孤放齊純出來,當真只是為了抓謝晗?”

顧暉的臉驟然變色。

李松輕輕摩挲著馬鞭,繼續道:“白陽會藏身北境多年,孤一直苦於找不到你們的巢穴……”他目光掃過那些白袍教徒,“今日倒要謝謝諸位,親自為孤引路。”

話音未落,遠處密林中突然亮起無數火把,是更多的早已埋伏多時的黑甲軍!白陽會眾人頓時陣腳大亂,顧暉厲聲喝道:“撤!”

混亂中,謝晗眼神一凜,猛地擲出一枚煙霧丸!

砰!

濃煙瞬間彌漫開來,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李松瞇起眼,聽見煙霧中傳來衣袂翻飛的聲響。他唇角微勾,竟不急著追,反而慢條斯理地取下掛在馬鞍上的長弓。

“殿下?”高彥急道。

“不急。”李松搭箭上弦,目光鎖住密林深處一抹若隱若現的紅影,“讓他跑一會兒。”

……

謝晗在林間疾馳,耳邊風聲呼嘯。他不敢停歇,身後隱約傳來黑甲軍的呼喝聲,卻始終未見追兵。

這不對勁。

以李松的手段,絕不可能讓他這麽輕易逃脫。

正思索間,一支羽箭突然破空而來,“奪”地釘入他前方的樹幹!

“跑得倒快。”

低沈的聲音自後方傳來,謝晗猛地回頭,只見李松不知何時已追至十丈之內,手中長弓尚未收起。

男人玄衣墨發,踏著月色而來,宛如索命的修羅。

謝晗咬牙繼續奔逃,可無論他如何變換方向,身後那道腳步聲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仿佛貓戲老鼠。

夜風掠過樹梢,枝葉沙響如竊竊私語。

謝晗在林間疾奔,紅衣翻飛如一道血色殘影。

他耳畔突然傳來李松的低語——

“讓你跑三十息。”

男人的氣息仿佛灼在他頸後,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謝晗咬緊牙關,足尖一點躍上高枝,借力蕩向更深的密林。

二十九。

他故意踏斷一根枯枝,制造聲響後立刻轉向。

這是暗衛慣用的反追蹤手法,可身後那道腳步聲依舊不緊不慢,如影隨形。

十五。

謝晗突然折返,短劍出鞘直刺身後,卻劈了個空。

“慢了。”

低沈的嗓音在耳畔炸開,李松不知何時已貼至他背後,胸膛緊挨著他的脊背。

男人滾燙的掌心覆上他握劍的手,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緩緩下壓。

“暗衛營教你的第一課,”李松的唇幾乎貼上他耳尖,“出劍時,呼吸要穩。”

謝晗猛地肘擊身後,卻被一把扣住手腕按在樹幹上。

樹皮粗糙的質感磨得他生疼,李松高大的身軀嚴絲合縫地壓上來,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放開!”

“噓。”李松的膝蓋頂進他雙腿之間,另一只手掐住他下巴,“你聽。”

遠處隱約傳來兵刃相接的聲響,白陽會正在做最後的掙紮。

“白陽會損兵折將。”李松的拇指摩挲著他下唇,“至於你……”

突然,謝晗猛地後仰,後腦勺狠狠撞向李松面門!男人偏頭避開,手上力道稍松,謝晗趁機掙脫,反手一刀劃向李松咽喉。

“鐺!”

李松竟用牙咬住了刀刃!

月光下,男人唇齒間銜著寒刃,眼底翻湧著危險的暗色。鮮血從他唇角滑落,卻襯得那笑容愈發攝人心魄。

“夠野。”他吐掉短劍,一把扯過謝晗的衣領,“看來孤平日太慣著你了。”

天旋地轉間,謝晗被重重摔在厚厚的落葉上。李松單膝壓住他腰腹,慢條斯理地解下腰帶。

“知道獵物被擒後,獵人會做什麽嗎?”

皮質腰帶纏上謝晗手腕時,他劇烈掙紮起來:“李松!你……”

李松指尖在動脈處磨了磨,熱息燙得謝晗渾身發抖:“叫錯了。”

腰帶驟然收緊,謝晗手腕被勒出紅痕。

“叫殿下。”男人俯身,齒尖碾上他喉結,“或者……”

滾燙的掌心順著腰線滑進去,在繃緊的小腹上打了個轉,突然往下!

“叫主人。”

謝晗猛地弓腰晃動,卻被掐著下巴扳過臉。李松的拇指碾著他下唇,突然俯身叼住那截脆弱的喉結。

“呃啊……!”

他咬開謝晗衣帶時,齒尖刮過鎖骨,留下道濕漉漉的紅痕。

遠處兵戈聲早停了,林子裏只剩布料摩擦的窸窣,和壓不住的急促呼吸。

“三年前你欠孤的債……”帶著薄繭的指腹按上腰窩,在舊傷疤上畫圈,“今夜連本帶利還清。”

突然掐住腿部的力道讓謝晗彈起來,又被按著腰胯壓回落葉堆。

李松握著他的某處低笑:“抖什麽?當年翻墻逃跑的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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