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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信 殿下......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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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信 殿下......輕些.....……

李松沒說話, 只是漫不經心地晃著手中的酒杯,目光卻越過紅蓮,落在屏風後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上——謝晗就站在門外。

紅蓮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忽然笑了:“原來殿下在等謝大人進來。”

“你很聰明。”李松終於開口,聲音低沈,“難怪能勾.引他。”

紅蓮指尖一頓, 琵琶發出不和諧的錚鳴。他垂下眼睫,輕聲道:“殿下說笑了, 謝大人那樣的人物,怎會為奴家這等......”

話未說完,李松突然伸手扣住他的下巴。

“演場戲。”他拇指重重擦過紅蓮的唇瓣,將那抹胭脂蹭得暈開,叫得動情些。”

紅蓮瞳孔微縮,隨即了然。他太熟悉這樣的戲碼——權貴們的愛恨從來不由己, 總要拉上旁人做陪襯。

雅間裏的燭火忽然暗了幾分。

琵琶落地, 弦斷聲裂。

紅蓮的喘息聲漸漸急促, 夾雜著細碎的嗚咽,像被風雨摧折的柳枝。他的衣襟散亂,露出半邊雪白的肩膀,上面赫然印著幾道暧昧的紅痕。

“殿下......輕些......”他聲音發顫,指尖死死攥住錦褥。

屏風後的身影似乎僵住了。

李松冷笑一聲, 突然掐住紅蓮的脖頸,迫使他仰起頭。紅蓮被迫發出窒息般的喘息,眼角沁出淚來, 卻在李松耳邊用氣音道:“他走了。”

果然,門外已沒了人影。

李松松開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袖。紅蓮伏在榻上咳嗽, 頸間指痕鮮明。

“他知道是假的。”紅蓮啞聲道。

“不重要。”李松望向謝晗離去的方向,眼底暗潮翻湧,“他若是在意,總會露出端倪。”

窗外忽然落下雨來,打在窗外河邊上,蕩開無數漣漪。

李松終究沒有等來謝晗的在意。

雨幕中,謝晗的衣角掃過潮濕的巷墻,濺起細碎的水花。

“這位公子,可要搭車?”

一輛青篷馬車不知何時停在了身側,車夫戴著鬥笠,半張臉隱在陰影裏,只露出線條硬朗的下巴。

謝晗腳步一頓。

車夫低笑一聲,聲音沙啞:“雨大了,公子衣衫都濕了。”他掀開車簾,裏頭竟鋪著柔軟的狐裘,“暖和暖和?”

謝晗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也笑了:“好啊。”

車廂狹小,兩人膝蓋相抵。車夫摘了鬥笠,露出一張英挺的臉,左眉骨一道疤平添幾分匪氣。他粗糙的指腹擦過謝晗腕間:“公子的手真涼。”

“是麽?”謝晗任由他握著,另一只手卻按在了對方胯/間,“你這裏倒是熱得很。”

車夫呼吸一滯,隨即低笑著將他壓倒在狐裘上:“公子好眼力。”

雨聲漸急,車簾晃動間,隱約可見交疊的身影。

謝晗仰著頭,喉結滾動,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分不清是汗是雨。車夫咬著他的耳垂低語:“公子這般人物,怎麽一個人在雨裏走?”

謝晗閉著眼笑:“那你呢?深更半夜,等誰?”

車夫不答,只是動作愈發兇狠。

第二日清晨。

高彥站在廊下,看著謝晗從馬車上下來,衣領松散,頸側還留著暧昧的紅痕。那車夫竟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指節擦過鎖骨時,謝晗眼尾微挑,似笑非笑。

高彥臉色陰沈,轉身就往書房去。

“殿下。”他跪在地上,聲音發緊,“謝大人昨夜……”

李松正在批折子,朱筆未停:“說。”

“與一車夫在馬車內……”高彥喉結滾動,“行茍且之事。”

朱筆突然折斷,殷紅的墨汁濺在奏折上,像血。

……

思緒回到現實。

謝晗看著牧飛熟悉的臉,卻不會再相信自己的記憶,無論是蕭辭的身份,還是他做的傷害李松的事。

“成璧......”蕭辭又喚了一聲,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謝晗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磚墻。

這張臉太熟悉了——眉心的朱砂痣,左耳垂上小小的缺口,甚至脖頸處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每一個細節都在叫囂著“相識”,可他的記憶裏卻尋不到半點蹤跡。

“你認錯人了。”謝晗聲音冷硬,“我不是成璧。”

蕭辭忽然笑了。他向前一步,在謝晗耳邊輕聲道:“那你為何會找到這裏?”

謝晗瞳孔驟縮。

“三年前你也是這般,”蕭辭的手指撫上他的腰帶,“明明心裏記掛著我,卻偏要裝出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樣。”他的指尖靈巧地挑開玉扣,“最後還不是為了我,連太子都敢打......”

“住口!”

謝晗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蕭辭疼得臉色發白,卻依然在笑:“你生氣了?看來李松把你調教得不錯,連性子都變了......”

“我說了——”謝晗猛地將他甩開,蕭辭踉蹌著撞上廊柱,發髻散亂,“我不是成璧。”

巷子裏突然安靜下來。

蕭辭慢慢直起身,眼底的笑意一點點褪去。他整理著淩亂的衣襟,聲音忽然冷了下來:“那你為何不敢看我?”

謝晗呼吸一滯。

“你在怕什麽?”蕭辭步步緊逼,“怕想起自己曾經多下賤?還是怕記起你是怎麽為了個妓子,當眾扇了太子耳光?”

謝晗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兩步。那些破碎的畫面再次湧入腦海——男妓女、車夫、還有李松冰冷的目光。

“我知道,你是愛我的,”蕭辭逼近一步,“三年前,你總說,你是為了我的安全,才離開我;為了我的安全,你不允許我去找你。現在,既然你想通了,我們就一起離開,像三年前計劃好的那樣……”

謝晗猛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蕭辭的聲音追著他,在巷子裏回蕩:“成璧,我等著你回來找我......”

夜雨忽然傾盆而下。謝晗在雨中狂奔,仿佛這樣就能甩掉那些如影隨形的記憶。

……

自南巷歸來後,謝晗便很少再說話。

那些破碎的記憶像一把鈍刀,日夜不停地磋磨著他的神智。他時常在深夜驚醒——蕭辭到底是誰?他又是誰?

他不敢再信。

於是他將全部心神都投註在協助李柘平反一事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謝晗與南巷毫無關系。

暮色四合時,謝晗按約來到城西廢園。

殘陽如血,將斷壁殘垣染成暗紅色。他剛勒住韁繩,一道玄色身影便從廊柱後閃出,溫熱的手掌穩穩扶住了他的腰。

“成璧,我很想你。”

李柘的聲音裹著灼熱的吐息,撲面而來。謝晗還未來得及下馬,就被他半抱半扶地攬入懷中。那雙手順著腰線游移,指尖在束帶處流連,分明帶著情.欲的暗示。

“東宮情況如何?李松可有為難你?”

謝晗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他越發放肆的觸碰:“李松…應是信了我的話。”

“那便好。”

李柘突然將他抵在斑駁的朱漆柱上。枯藤垂落的陰影裏,謝晗看清對方眼中翻湧的欲念——那不像久別重逢的思念,倒像餓狼盯著到嘴的肉。

“成璧,你想我了嗎?”

謝晗微微蹙眉,後腰硌在突出的木雕上,生疼。

不知為何,李柘對他的身體有種異常的執著。上回在肉鋪,若不是董庭突然求見,對方幾乎要扯開他的官服。更早那次在戰船……

“嗯。”

他含糊應了一聲,垂下的眼睫掩住不耐。

“可惜現在不能時刻相伴。”李柘突然將手掌滑入他衣襟,“待我奪回太子之位,定要你做我的太子妃。”

這句話讓謝晗驟然清醒。他一把扣住李柘的手腕,“殿下,先談正事。”

他聲音冷了下來,可李柘反而變本加厲地貼近。滾燙的軀體嚴絲合縫地壓上來,某個硬熱的東西抵在他腿.間。

“正事?”李柘低笑著去扯他的腰帶,“這就是最要緊的正事...”

“啪——”

謝晗擡手推開了李柘,“我說,”他一字一頓道,“談、正、事。”

枯葉在風中打了個旋。

李柘慢慢直起身,眼底情欲褪去,露出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審視。

“東宮的情況怎麽樣了?李松可有為難你?”

“李松……應是相信了我的話。”

“那便好。”

兩人又細細商談了一番這一次綁架李松的詳細計劃,包括如何進攻、安全撤退的路線,直到謝晗確定了萬無一失,方才離開。

-

時間一晃而逝,已經到了李松會面北戎使臣的日子。

正如李柘計算過得一般,午時,一行人路過了密林。

“籲——”

高彥猛地一勒韁繩,馬兒嘶鳴著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亂蹬,濺起的泥點子甩得到處都是。

“殿下,”他瞇眼望著橫亙在路中央的巨石,聲音壓得極低,“前日探路時,這裏明明暢通無阻。”

李松端坐馬上,黑色騎裝勾勒出挺拔的輪廓。

“旁邊那條路呢?”

“方向倒是無差,只是......”高彥欲言又止,目光掃過兩側過於安靜的密林。樹影幢幢間,連鳥雀的鳴叫都聽不見。

灌木叢後,謝晗的指尖深深陷入泥土。他看見李柘額角滲出冷汗——那條看似通暢的岔路上,早已埋好了淬毒的竹刺,樹梢間藏著弓弩手,每一處轉折都埋伏著死士。

“按原路走。”

李松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謝晗渾身血液驟然凝固。

高彥遲疑道:“可這巨石......”

“移開。”李松突然轉頭,目光如刀鋒般刮過謝晗藏身的方向,“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敢攔我的路。”

謝晗呼吸一滯。那一瞬他幾乎以為李松已經看穿了這場埋伏,可男人很快又轉回了頭,仿佛方才只是隨意一瞥。

“動手!”高彥一聲令下,十餘名侍衛立刻下馬移動巨石。

李柘擔心地道:“怎麽辦?若讓他們過去......”

那他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謝晗看著李松挺拔的背影。那人連鬥篷都沒沾上半點泥水,從容得像是來郊游的貴公子。可越是這般氣定神閑,越讓人脊背發寒。

“我去破壞那條原路。”

說罷,謝晗直接紮入了密林深處。先前謝晗已經將附近的地勢摸了一個遍,他抄了一條近道鉆進左邊那條路,謝晗知道這條路的盡頭有一座人工搭建的竹橋——他要趕在李松到達之前,砍斷竹橋,迫使李松調轉方向去另一條路送死。

然而,謝晗方才離開不久,李松突然道:“高彥,此地林深茂密,恐有陷阱,你先帶一隊死士去前方探探路。”

高彥立刻領命,駕著快馬而去。見此,李柘不由暗自擔心,高彥騎著快馬,腳程定然比謝晗快上許多,兩人一前一後,如此短的距離,只怕謝晗會被高彥發現……

李柘擔心謝晗暴露,立刻跟了上去。然而,他的輕功不如謝晗,身手又不如高彥,方才追了高彥半刻鐘,已經暴露了行蹤。

“哪裏來得賊子?!”高彥常年探案,警覺性非常人能比,李柘剛一現身,高彥已經搶先出手制服了他。

“廢太子?!”高彥一把扯起地上人的衣襟。月光下那張蒼白的面容,不是被貶多年的李柘又是誰?

李松的行程何等機密?高彥後背滲出冷汗,繡春刀又往前送了半寸:“說!誰告訴你殿下的行蹤?”

李柘嘴角滲出血絲,卻扯出個古怪的笑。他目光越過高彥,直直望向後方陰影處——那裏,李松的玄色大氅正無聲拂過枯草。

“帶過來。”

三個字,冷得像淬了冰。

獵屋內,松明火把劈啪作響。李松慢條斯理地摘下麂皮手套,指尖在案幾上輕輕叩擊。

“皇兄。”他忽然輕笑,“三年不見,你倒是學會跟蹤了。”

李柘被按跪在地上,鐵鏈嘩啦作響。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殺你?”李松突然俯身,掐住李柘下巴,“那多無趣。”他指尖用力,在李柘蒼白的皮膚上掐出紅痕,“孤只問一次——誰給你的消息?”

“你猜啊……好弟弟。”

“啪!”

一記耳光抽得李柘偏過頭去。高彥的刀鞘抵上他咽喉:“殿下問話,你敢不答?”

血從李柘嘴角蜿蜒而下,他卻笑得愈發肆意:“李松......趁現在還能笑,就多笑幾聲吧。”

“等我親手把你從這太子之位上拽下來的時候......你可就連哭都來不及了。”

“啪!”

又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李柘臉上,血珠飛濺在斑駁的墻面上。

李松耐心有限,與北戎使者見面的時間又快到了,便囑咐高彥先將李柘關到小木屋,留下了高彥的手下審問李柘。隨即,李松與高彥率先離開。

半個鐘之後,高彥的手下仍舊什麽都沒問出來。此人急著在高彥與李松面前立功,一時情急,竟想對李柘嚴刑逼供。

只是他握劍的手剛剛舉起,一支冷箭已經透過窗榭射穿了他的手掌!!

下一刻,謝晗提刀而來,幹脆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殿下……您沒事吧?!”沐研跟在謝晗身後,手忙腳亂地解開了李柘手上的繩索。

“我沒事。”李柘的聲音有些懊惱,偷雞不成蝕把米,他沒有想到李松這麽奸詐,居然輕易就避開了他設下的陷阱。

“成璧,李松現在如何?”

謝晗微微蹙眉,“我為了返回來救你,已經將李松跟丟了。”

“可恨!”就在李柘氣得咬牙切齒時,斥候單膝跪地,“報——!發現太子儀仗往落霞山莊方向去了!”

李柘猛地起身,眼中殺意暴漲:“好個李松,竟臨時改道!”轉頭厲聲道:“傳令下去,即刻拔營!”

謝晗心頭劇震——落霞山莊背靠絕壁,正是甕中捉鱉的絕佳之地。他急步上前:“殿下三思!李松突然改道,必是察覺有異。此刻山莊恐怕......”

“謝大人。”沐研突然打斷,“您這般阻撓,莫非是舍不得舊主?”

謝晗並不知曉,李柘經脈中的蠱毒已經越發厲害,那陰毒之物日夜蠶食著他的生機。

每日子夜時分,蠱蟲發作之痛,都讓這位曾經的太子殿下咬碎銀牙,在床榻間輾轉哀嚎。他等不起下一個機會,也耗不起更多時日——這一次刺殺,不是李松死,便是他亡。

李柘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今日這落霞山莊,終要有一人永遠留在這裏。”說罷掀簾而出,帳外頓時響起整軍的金戈之聲。

謝晗望著漸亮的天色,突然奪過沐研手中韁繩:“我去探路!”未等回應,白馬已如離弦之箭沖出營寨。

落霞山莊前,黑甲衛如林而立。謝晗藏在山巖後,看著回廊上每十步一崗的弩手,後背滲出冷汗——這哪是臨時布防?分明是早就張好的天羅地網!

李柘若貿然前往,無異於飛蛾撲火。

指節在袖中攥得發白,謝晗眼底忽地閃過一絲決然。

唯有讓李柘親眼見識李松的布置……

一個危險的念頭在心底成形。既然勸不住,那便讓他看個真切。讓那森嚴的守衛、暗藏的殺機,化作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總要留得青山在,才能東山再起。

……

“殿下。”高彥的聲音突然從假山後傳來,“謝晗求見。”

青玉案前,李松正在煮茶。白霧氤氳間,他擡眸輕笑:“這麽快就來了?讓他進來。”

謝晗單膝跪地,餘光掃過屏風後若隱若現的刀光。

“指揮使來得巧。”李松推過一盞碧螺春,“北戎使者剛到呢。”

茶香彌漫中,謝晗突然道:“殿下,臣剛得到消息,廢太子李柘,會帶兵來行刺!”

“哦?”李松眸光一凝,“何時得的消息?”

“昨夜擒獲的探子招供。”謝晗壓低聲音,“他們打算在天亮後......”

李松眸光一暗,攥住謝晗的手,“緹帥這是……在為我擔憂?”

兩人呼吸交錯,謝晗能聞到他衣領上的珈蘭香。

“臣只是——”

“報!”高彥突然闖入,見狀猛地頓住。李松卻未松手,反而將謝晗拉得更近:“去,把山莊外圍的弩機都架上。”

謝晗被迫仰頭,看見李松眼底翻湧的暗色:“殿下不信臣?”

“信,怎麽不信。”李松忽然輕笑,拇指重重碾過他唇瓣,“畢竟你這張嘴……騙起人來最是動人。”

......

山巔之上,李柘的望遠鏡映出森嚴守衛。他猛地砸碎鏡片,碎渣紮進掌心:“李松!”

“殿下冷靜!”沐研急忙按住他染血的手,“謝大人定是……”

“他背叛了我!”李柘眼中血絲密布,像頭困獸,“傳令撤——”

話音戛然而止。他死死盯住山坡上並轡而行的兩道身影。李松正俯身在謝晗耳邊說著什麽,姿態親昵得刺目。

“成璧……”李柘突然低笑起來,笑聲嘶啞可怖,“你終究還是愛他。”

夜風拂過山坡。

謝晗忽覺背脊發寒,回頭正對上李柘怨毒的目光。他還未反應,整個人突然被李松拽入懷中。

“謝大人?”李松貼著他耳垂低語,溫熱呼吸燙得驚人,“你為了讓廢太子知難而退……倒是費盡心思。”

謝晗渾身一僵。

山坡上投來的目光猶如實質,像淬了毒的箭矢般紮在他背上。他胸口發悶,喉間泛起一陣苦澀——明明是在救李柘的性命,如今反倒成了背主求榮的叛徒。

當真是……可笑。

夜風卷著涼意掠過頸側,卻吹不散心頭那股郁結。

謝晗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世間最諷刺莫過於此,拼死相護,換來的卻是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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