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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風流債 完事了還問他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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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風流債 完事了還問他要不要一起…………

太子的行程已經收入眼底, 謝晗沒必要再在這兒耗下去了。

他緩緩起身,說道:“夜深了,謝某就不多叨擾張兄了。”謝晗起身撣了撣衣袖, 擡腳就要往外走。

“慢著!”張晨突然“哐當”一聲踹開椅子,三步並作兩步堵在門口,衣領不知什麽時候扯得太開, 露出泛紅的胸口,“謝大人這麽急著走?我抽屜裏的紙條怎麽掉地上了?”

謝晗餘光瞥見地上那片薄紙, 喉結不易察覺地微微動了動。

他心裏暗暗懊惱,早該註意到那該死的機關——張晨這狐貍,居然在輪軸縫裏藏了頭發絲細的標記。

“太子殿下三日後去宛城行宮的路線,”張晨的喘氣聲愈發急促,酒氣直往謝晗臉上撲,“謝大人看得可還盡興?”說著, 他突然伸手朝著謝晗腰間的繡春刀摸去, 指尖擦過刀鞘的時候, 又接著說:“還是說……指揮使大人真有陰謀?”

謝晗猛地將那只手拍開,皮肉相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可張晨卻笑了,只見他從袖中抖出一張皺巴巴的箋紙,聲音裏帶著一絲得意:“巧了不是?我手下昨兒剛查到, 謝大人半月前去了朱雀街老張肉鋪——”

他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要貼到謝晗的耳垂上,“那瘸腿掌櫃, 可是前太子李柘的人吧?”

一股寒意“嗖”地從謝晗的脊梁躥了上來,握刀的手上瞬間暴起青筋。那肉鋪秘密的人要是被發覺了……

“謝某不過是買二兩羊肉。”謝晗強撐著冷笑,然而, 張晨卻突然欺身上來。

“六年前百花宴,”張晨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像被砂紙磨礪過一般,“你跟在太子身後,穿著月白直裰從海棠樹下過,我這下面啊,當時就燙得發疼……”說著,他竟伸手抓住謝晗的手往自己褲/襠按去,滿臉沈醉地說:“這些年,我夜夜都想著謝大人,家裏那十八房小妾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這看著一本正經的君子,居然真是個禽獸!

謝晗又驚又怒,猛地抽手後退,後腰一下子撞在案幾上。案上的茶盞“嘩啦”翻倒,褐黃的茶湯在機密文書上洇開一大片汙漬。

“裝什麽貞潔烈婦?”張晨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暴起,把謝晗狠狠抵在書架上。

檀木架子被撞得劇烈搖晃,案卷“嘩啦啦”落了一地。

“當年你為了個西域奴隸,敢跟太子動手,滿京城誰不知道你成璧最愛馴養男寵?”

謝晗瞳孔猛地一縮,指節捏得發白:“你胡說什麽?”

張晨咧開嘴,笑得猙獰:“裝什麽糊塗?五年前秋獵,你為了那個藍眼睛崽子,當眾扇了太子一耳光……”他突然扯開衣襟,露出鎖骨處一道陳年疤痕,“這刀疤,就是那崽子留給老子的紀念。”

“不可能……”謝晗太陽穴突突直跳,破碎的記憶裏閃過一雙湛藍的眼睛。他踉蹌後退半步,繡春刀“當啷”一聲砸在地上。

張晨趁機撲上來,滿是酒氣的嘴貼著他耳朵:“你養的男寵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傳言你最愛的那個男寵,左肩有個月牙形的胎記,對不對?你每晚都……”

“閉嘴!”謝晗突然暴起,一拳砸在張晨面門。

鮮血飛濺中,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片段如潮水般湧來——西域少年跪在他腳邊奉茶的模樣,東宮偏殿裏他背著李松與男寵糾纏的喘息聲,還有……還有李松那雙嫉妒又不甘的眼睛。

張晨吐著血沫狂笑:“想起來了?你當年可比現在帶勁多了……”

謝晗顫抖著拾起刀,刀尖抵住張晨咽喉時,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他竟不知,這把斬過奸佞的繡春刀,原來也會怕。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謝晗的刀尖在張晨咽喉處劃出一道血線,卻遲遲沒有刺下去。他死死盯著張晨那張扭曲的臉,聲音嘶啞:"你胡說……我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張晨眼中閃著惡毒的光,“那年騎射宴,你當著太子的面就把那個西域美人按在帳子裏。太子氣得摔了禦賜的玉佩,你倒好,完事了還問他要不要一起……”

謝晗腦中轟然作響。那些畫面突然鮮活起來——不是被迫的屈辱,而是他主動扯開美人衣襟時指尖的灼熱,是西域美人在他身下喘息時脖頸滲出的細汗……

“不……”謝晗踉蹌後退,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這雙握刀的手,原來也曾那樣急切地撫過別人的肌膚。

張晨趁機走過來,指尖戳著他心口:“裝什麽清高?你成璧的風流債,京城誰人不知?李松不過是你玩膩了的……”

“住口!”謝晗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這些話,肯定是張晨為了騙他上床,胡編出來的。他腦海中的那些記憶,也並不一定是真的。

張晨那雙手跟鐵鉗似的,死死扣著謝晗的腰帶不放,嘴裏噴著腥臭的酒氣:“成大人,當年你能睡那些下賤的奴隸,如今倒嫌棄起本官來了?”

“滾開!”謝晗擡膝就是一下,正頂在張晨胯/下。趁著對方吃痛彎腰的工夫,他踉蹌著退到墻根,後背抵著冰冷的磚墻直喘粗氣。

這他娘的都什麽事兒!

謝晗在心裏把李松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肯定是那王八蛋當年為了爭儲君之位,把他當物件似的送來送去,才鬧出這些風流債。現在倒好,臟水全潑他頭上了。

他深吸幾口氣,恢覆了理智,當務之急是穩住張晨,保護李柘。

謝晗卸了力道,垂眸露出一段雪白的後頸,有氣無力地說:“張兄輕些……那肉鋪……”

“肉鋪?哈哈哈!”張晨興奮得渾身發抖,松開了對謝晗的鉗制,忙不疊地去解自己的褲/帶,“只要你今夜伺候得……呃!”

寒光一閃。謝晗袖中暗刃精準地捅進張晨的左腹,趁他痛得彎腰的當口,謝晗撿起腳邊的繡春刀,“鏗然”出鞘。

“你!”張晨捂著冒血的肚子,踉蹌著向後退,“姓謝的!你本就人盡可夫——”

謝晗刀鋒一轉,削下他半片耳朵,滿臉嫌惡地說:“老子睡男人也要挑貨色,你這種腌臜玩意——”說完,謝晗旋身飛踢,書架“轟然”砸在張晨背上。

他踩住張晨想要摸刀的手腕,刀尖慢慢抵住他喉結,接著下劃,說道:“百花宴?六年前老子在西域殺蠻子的時候,你還在喝奶吧?”

張晨突然詭異地笑了笑,血沫從嘴角溢了出來:“太子……早懷疑你了……董庭每日……都……”話音到此戛然而止。謝晗手起刀落,一刀貫穿他咽喉,刀尖深深釘入青磚。

謝晗面無表情地抽出劍,甩了甩刀上的血,他從張晨屍身懷裏摸出那張紙箋,就著燭火燒成灰燼。

窗外傳來巡邏之聲,謝晗嫌棄地繞過滿地血泊,整了整衣冠推門而出,仿佛剛才只是喝了杯茶似的。

……

謝晗以為張晨必死無疑。

次日清晨,東宮急召的旨意卻如晴天霹靂般砸來。謝晗正欲推脫,那傳旨太監竟亮出太子玉牌,陰惻惻道:“謝大人,可別讓奴才難做。”

踏入東宮時,謝晗瞳孔微縮——高彥、董庭等心腹齊聚,更令人心驚的是,消失多日的雲焰竟也端坐其中。李松高坐上首,見他進來,寒聲質問:“為何要殺張晨?”

“太子殿下莫非昨夜沒睡好,說什麽夢話?”謝晗故作茫然,指尖卻不自覺地摩挲著刀柄。

“謝晗!”高彥拍案而起,“董庭親眼見你持刀離開張晨公署,隨後張大人就倒在血泊中。太醫驗傷,乃是一刀穿胸的殺招!”

謝晗忽地輕笑出聲:“下官昨夜不過是找張大人小酌幾杯。至於佩刀……”他故意將繡春刀往案幾上一拍,“錦衣衛帶刀,難道還要向高大人報備?”

殿內驟然寂靜。

雲焰忽然撫掌輕笑:“謝大人所言極是。說不定……真是我們冤枉了好人呢。”他琉璃般的眸子閃過一絲戲謔,“好在張大人命不該絕,雖被利劍穿胸,偏巧心臟生得偏了兩寸,這會兒正在我府上養傷呢。”

謝晗眼底殺意驟現。他明明記得那一刀直取心窩……

“待張大人醒來,真相自明。”雲焰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指尖輕輕敲擊茶盞。

董庭“錚”地一聲抽出佩刀,刀尖直抵謝晗喉間:“謝大人好大的膽子!本世子親眼所見,張大人胸口的劍傷分明是錦衣衛的袖劍所致,傷口斜向上三寸,正是你謝晗拿手的'燕回旋'!”

謝晗不避不讓,反而迎著刀鋒又近半步,冷笑道:“董大人倒是好眼力。不過……”他突然伸手握住刀刃,“您這般急著定我的罪,莫非是怕張晨醒了,說出什麽不該說的?”

“你!”董庭手腕一抖,卻見謝晗突然發力,竟將刀刃生生折斷。

殿內一片死寂。李松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突然輕笑出聲:“有意思。董愛卿既然這麽肯定,不如說說……昨夜張晨遇害,何人可為你作證?”

董庭臉色驟變:“殿下明鑒,臣當時……”

“孤不過隨口一問。”李松目光在三人之間流轉,“既然各執一詞……”他忽然看向雲焰,“雲愛卿覺得,張晨何時能醒?”

雲焰垂眸淺笑:“回殿下,約莫……明日午時。”

“那便明日再議。”李松起身,飄然而去,只留下一室暗流湧動。

從東宮出來,謝晗故意繞了個大彎子,專挑那些犄角旮旯的小路走。

他走得那叫一個鬼祟,就差在腦門上貼張“我有問題”的紙條了。

“這孫子肯定有鬼。”董庭貓著腰跟在後面,心裏直犯嘀咕。

眼瞅著謝晗閃進了朱雀大街那家破肉鋪,他趕緊躡手躡腳地貼到窗戶底下。

“事情辦妥了?”屋裏傳來謝晗的聲音。

“差不多了。”另一個聲音響起來的時候,董庭差點咬著自己舌頭——這他娘的不是廢太子李柘嗎?!

董庭腿肚子直打顫,扒著窗框的手都在抖。

好家夥,這可是天大的把柄!

他正琢磨著怎麽溜回去告密,一擡頭就撞見沐研那張笑瞇瞇的臉。

“喲,董大人這是練□□功呢?”

還沒等董庭反應過來,肉鋪門“砰”地一聲被踹開。謝晗和李柘一前一後堵住了他的退路。

“別!別動手!”董庭抱著腦袋就往地上蹲,“謝大人我錯了!我這就滾!”

謝晗倒是松了手,可李柘不緊不慢地踱過來,靴子尖踢了踢董庭發抖的膝蓋:“董大人,當年你跟著張晨投靠李松的時候,沒想到有今天吧?”

董庭腦門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說……”李柘蹲下來,突然咧嘴一笑,“要是讓李松知道你跟廢太子勾搭上了,他會怎麽想?”

“放屁!明明是你倆——”董庭話到嘴邊突然卡殼了。他瞅瞅謝晗又看看李柘,突然明白過來,這倆王八蛋是要栽贓啊!

謝晗蹲下來拍了拍董庭慘白的臉:“董大人聰明。明天張晨醒了,您知道該怎麽說吧?”

“我、我……”董庭急得直結巴,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謝大人!從前都是我有眼無珠!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放了你?”謝晗揪著董庭的領子把人提溜起來,“行啊,明天你要是敢說錯一個字……”他湊到董庭耳邊壓低聲音,“我就讓全京城都知道,董大人是怎麽跟廢太子密謀造反的。”

董庭腿一軟,差點尿褲子。這他娘的哪是選擇題?根本就是送命題!

“我懂!我懂!”董庭點頭如搗蒜,“張晨那廝老說謝大人是太子以前的暗衛成璧,他早就想對謝大人圖謀不軌了!謝大人自衛殺他,張晨罪有應得!”

謝晗這才滿意地松開手,看著董庭連滾帶爬逃走的背影,轉頭對李柘挑了挑眉:“怎麽樣?”

李柘笑道:“比我想的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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