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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美人計 上了床就不準提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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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美人計 上了床就不準提別的男人

房內的長川已經泣不成聲, 他對松月的感情非常覆雜,既愛,又恨, 求而不得,卻又始終放不下。

“你明明說過……要帶我回夏國……為什麽要欺騙我?”長川字字泣血,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李嶼淮, 固執地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噓——聽啊,黑甲軍在撞門了。你說等他們闖進來, 看見我被鎖住,會先砍斷你哪根手指?”

長川顫抖的指尖幾乎要觸到李嶼淮衣袖,卻被對方躲開。

“你說要給我看長寧城的星海。”長川突然發狠,咬住李嶼淮的虎口,直到血腥味在齒間漫開,“你說夏國的雪會覆在紅梅上......松月, 松月啊!”最後半句突然化作嗚咽, 他額頭抵著李嶼淮避無可避的膝蓋, 像是急於臣服在他腳下。

“我不是松月,我比他可怕一百倍。”李嶼淮冷冷道。

他像是一個旁觀者,冷漠欣賞著長川痛苦、委屈。

“快解開鏈子。”長川絕望地發現李嶼淮在笑,那笑容像曼陀羅花在暗夜綻放。

分不清是懼怕還是愛情,長川最終還是顫巍巍地解開了他的鎖鏈。

藏在暗處的謝晗正想沖出去阻止, 下一刻,陳源的聲音突然出現:“媽的,這一群黑甲軍真是難纏, 老子廢了好大勁兒,終於將他們暫時打發走了。”

“班主,那裏面那位怎麽辦?如今黑甲軍查得嚴, 我們萬萬不能帶著他出城啊。”打手向陳源提議:“不如我們將他交給三皇子處置……”

“滾!狗屁三皇子!全都是在利用老子!”陳源被李嶼淮挑撥之後,對三皇子只剩下怒氣了。

打手又道:“黑甲軍的火把已經燒到三條街外了,我們趕緊逃吧。”

他一只腳已經踏進了裏屋,罵罵咧咧道:“逃?逃犢子?老子在刀口舔血的時候,黑甲軍還窩在娘胎裏......"

話音戛然而止。

暗門大開,只有一張空空蕩蕩、扔著鐵鏈的木椅,李嶼淮的身影早就不翼而飛了!

陳源立時慌了,想要喊人,一只大手卻突然鉆出黑暗深處,從背後緊緊地捂住了他的鼻子和嘴……

“唔!”陳源驚恐地睜開眼,用力掙紮,卻□□脆利落地腳踢在地面。

李嶼淮居高臨下地看著滿地亂爬的陳源,冷冷道:“陳班主,今日我讓你死個明白。”

“……你……你……”陳源的聲帶受了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流著涎水支支吾吾。

“我確實不是什麽皇子,更不是太子,名字也不是李松。我曾經在彌勒國的散樂團訓過馬。”

陳源瞪大了眼睛。

“班主可聽說過散樂團的馴馬鞭?”李嶼淮俯身時垂落的發絲掃過陳源扭曲的面孔,“牛皮浸透烈酒,專抽不聽話的畜生。我學了七年鞭子,才學會怎麽讓畜生......”

“求饒。”說著,李嶼淮靴底突然重重碾上陳源。

瀕死的男人發出非人哀嚎,卻見李嶼淮突然扯開衣襟,月光下他胸口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傷痕。

“看清楚,這才叫刀口舔血,”他隴上衣領,笑容瘆人,“下輩子當畜生,記得找對主子。”

片刻之後,長川自屏風之後釀蹌走出,死死攥住李嶼淮的袍角,浸著水光的眼尾在明滅燭火裏泛出紅痕:“松月你要離開彌勒國了嗎?能不能帶我一起走?”

“你認錯人了!”李嶼淮厭惡地道。

“松月當真這般狠心?你要把我扔給黑甲軍?我願替你擋刀劍、試湯藥......”

李嶼淮突然將他推在屏風上,手掌不重不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臉頰:“小雀兒該慶幸,方才你解鎖鏈時若是再猶豫半分——我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松月……”

李嶼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又打了他一巴掌,“再讓我聽見這稱呼,就剜了你的舌頭。”

話音未落,他已將長川扔在地上,“滾吧,再敢出現在我面前,就不是扔給黑甲軍這麽簡單了。”

聞言,長川難過又害怕,滿含不舍地離開了。

他最後望了眼陰影裏的男人,月光將那道淩厲側影拓在墻面上,如同隨時會撲噬而來的猛獸。

謝晗走出角落,這一刻,他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李嶼淮來彌勒國的真實目的。

“你來彌勒國,並非帶我尋簫辭的蹤跡,而是特意殺陳源?這樣,你就能高枕無憂地繼續做你的假太子了。”

李嶼淮的輕笑一聲,“謝大人總愛把話說透。”

李嶼淮並不意外謝晗的出現,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的步伐碾過滿地月華,望進謝晗那雙滿是寒星的眼。“你既知我殺陳源是為永絕後患……”那人又靠近一步,唇瓣擦過謝晗耳垂,氣息卻比冰雪更涼,“可敢隨我踏著這具屍骨,去龍椅上聽萬民山呼萬歲?”

月光突然暗下來。謝晗這才驚覺兩人已退至廊柱之間,李嶼淮想要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被謝晗抓住手腕阻止。

“你讓我跟你回夏國?”他幾乎要把齒關咬碎,“你就不怕我把你是冒牌貨的事告訴天下人?”

李嶼淮忽然低笑出聲,指尖撫上謝晗唇線:“你舍不得。”他指尖是溫的,呼吸卻是冷的,“畢竟你還想見蕭辭。”

謝晗尚未回答,一群黑甲軍已經破門而入,迅速將李嶼淮保護起來。

“殿下。”黑甲軍首領下跪道:“微臣救駕來遲,還望殿下恕罪。”

李嶼淮並沒有急著召喚醫師查看全身的傷,而是問,“三皇子那些暗探,處理得怎麽樣了?”

“末將已封鎖三州二十一郡,定教三皇子府的鷹犬有來無回。”

謝晗斜眼看著李嶼淮,他剛才分明承認自己馴馬的奴隸,此刻卻任由烏泱泱的軍士小心翼翼地跪在他腳下,喉間漫出震懾人心的輕笑。

“謝大人是在數我身上幾道疤?”李嶼淮發現了謝晗探究的目光,轉過頭來,“比不得你前夜咬我的狠勁。”

謝晗哼了一聲,收回視線,不管李嶼淮是誰,反正也只有李嶼淮能解開他失去記憶的真相。

“李校事未免太小看我了。”謝晗回答他剛才的問題:“區區夏國算什麽?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奉陪到底。”

半個月之後,謝晗與李嶼淮順利回到了夏京。

謝晗只在傳說中聽過夏京的繁華,乍然入城,只見熙來攘往、長街樓閣,遠遠望去不見其盡頭,真可謂富貴迷人眼,確實遠遠勝過邊塞風情。

“殿下,可要先回東宮休息?”高彥提議道。

聞言,謝晗看了一眼李嶼淮,他並不知道李嶼淮用了什麽辦法混成夏國假太子,但他見過夏國回覆西且彌的公函,如今夏朝太子正坐鎮朝堂,李嶼淮一進宮豈不是穿幫了?

謝晗正擔心,卻聽男人神色如常道:“回宮。”

一行人自玄武門進宮,守衛軍恭敬相迎,禮部侍郎吳遠專程迎接,官道上的宮侍見了李嶼淮無一不跪拜,仿佛沒有一個人懷疑他的身份,已經認定了他是夏國太子。

謝晗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正當他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李嶼淮時,隊伍突然停了下來,東宮到了。

“殿下。”內務府管事陳公公牽住李嶼淮的馬,態度恭敬道:“您總算回來了。陛下和娘娘對您甚是掛念,日日詢問您最近的情況。您可要先去養心殿報安?”

“不必。”

李嶼淮利落地翻身下馬,身姿矯健而瀟灑。

金色華蓋巨大的陰影,緩緩掠過他微垂的眉眼。他隨意地扯開玄色披風的系帶,動作間透著幾分慵懶與不羈,可那自骨子裏浸透的矜貴傲氣,卻毫無保留地從眉梢眼角肆意流瀉而出。

“替孤向父皇、母後問安。”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倒像是尋常人家囑咐小廝捎口信般隨意。

陳公公籠在袍袖裏的手指悄然一緊,面上卻瞬間堆起了十二分殷勤的笑紋:“瞧老奴這榆木腦袋!”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卑,“殿下千裏跋涉,一路風塵滿身,當真是辛苦了。合該先回暖閣,好好地沐浴更衣才是。”話落,他忙不疊地揮了揮手,示意宮人。不多時,宮人便小心翼翼地呈上了蘭香玉露,供眾人飲用。

謝晗凝望著身側的李嶼淮,心中微微一震。

這位太子殿下,於西域歷經了半載的磨礪。

如今,他竟連東宮一直以來苦心經營的賢名也不再刻意周全。往昔那些韜光養晦的手段,似乎被他盡數拋卻。

此刻,他的做派坦蕩無忌,與傳聞中謹言慎行的儲君形象大相徑庭。但這模樣,反倒更有了幾分真正手握權柄者的風範。畢竟,在這宮廷之中,唯有深受帝王寵愛、深谙聖心的天之驕子,才有膽量在這九重宮闕之內,如此恣意地行事。

高彥向吳遠吩咐了黑甲軍犒勞之事後,吳遠告退了。

謝晗瞧著吳遠躬身退去的背影,忽而擡高聲量道:“臣同吳大人一道罷,這九曲宮廊繞得人眼暈,還望借個方便。”說著疾走兩步與吳遠並肩。

這吳遠三十來歲年齡,剛才迎接李嶼淮時不卑不亢、從容自信,讓人敬仰。

謝晗想要調查李嶼淮的身份,最好能有幾個幫手,他期盼吳遠能被他拉攏。

他狀若無意地問,“臣記得東宮規制,儲君護衛只需十六人——”

歷朝皇帝最忌憚太子不守規矩,而李嶼淮攜黑甲軍巡視西域,又是隱藏身份,又是假死,謝晗不信帝座上那位對李嶼淮沒有絲毫不滿。

他準備先探探這位傲骨錚錚文官的口風,改日再向皇帝告禦狀。

吳遠卻突然笑出聲:“太子殿下三年前在北境親手斬下戎狄王頭顱,陛下特許太子統領黑甲軍,謝大人久居西域,怕是記混了規矩。”

謝晗壓下心頭的挫折感,暗道自己總有一日會振臂高呼,大喊“假太子之心,路人皆知”,把李嶼淮和這些縮頭烏龜一網打盡。

第二日,謝晗從高彥口中得知想要陷害李嶼淮的三皇子——李楓,已經被皇帝親自下旨下獄。

不僅如此,李嶼淮聖眷正隆,不過短短十日光景,便又獲殊榮。在他極力舉薦之下,聖旨頒下,竟將謝晗擢升為夏朝錦衣衛指揮使。

此消息一出,朝堂瞬間炸開了鍋,百官面面相覷,驚愕不已。

謝晗出身藩屬小國,原本不過是個七品武官,如今卻執掌大夏王朝的情報中樞。這等事,堪稱大夏開國二百年來頭一遭。

一時間,禦史臺的奏疏如雪片般紛紛飛落禦案。六部堂官在值房裏急得團團轉,甚至摔碎了茶盞。

更讓人憂心忡忡的是,將皇帝的安危交付給一個有著異邦血脈之人,任誰都能察覺到,此事暗藏風險,這就如同有一把利劍,高懸在九重宮闕之上。

謝晗尤其不解,為何他總有一種李嶼淮已經掌控了整個夏國朝廷的感覺?難道所有人都認不出他是假太子?真太子又去了哪兒?

“查抄三皇子府,當由謝卿全權督辦。”李嶼淮隨即又傳來太子令。

謝晗領了差事,帶領八百錦衣衛將楓華苑團團圍住。準備大幹一場的他卻驚奇地發現,李楓平日裏豢養的那些本應忠心護主的死士,竟無一人現身,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搜查開始,紅木箱籠被一一打開,從裏面翻出的密信堆積如山,數量多得驚人。

謝晗走上前,隨手翻開最上面的那一封。只見信紙上,李楓與北戎南部落王庭往來的字跡清晰可見,他敏銳地發現,這墨色是剛剛寫下的,還透著新鮮。

饒是他從未抄過夏國皇子的家,也知道,這哪裏是李楓的手筆,分明是李嶼淮的手下模仿他人字跡,栽贓嫁禍。

東宮又召見了。

夜風吹拂,東宮的琉璃瓦叮咚作響。

謝晗緊緊盯著禦案前的李嶼淮,他正在研磨,今日他身著玄色蟒袍,暗紋在燭火映照下,泛著如血色般的光澤。他手上的玉扳指輕輕叩在案上,那清脆的聲響,竟蓋過了殿外北風的呼嘯聲。

“謝指揮使還不謝恩?”李嶼淮放下朱筆,“父皇可是應允了你禦前佩刀的殊榮。”

李嶼淮明知謝晗並不忠於他,滔天權柄卻仍盡數相托。

謝晗愈發看不清那人的棋路。就像現在,李嶼淮明明是笑著,可謝晗卻不由自主,想起昨夜詔獄裏,那被剝了半身人皮的死囚。

禦前侍衛夜巡的腳步聲整齊劃一,悠悠傳來。謝晗曾親眼目睹,這位“太子”,用這雙手,捏碎了陳源的喉骨。

此刻,那染過鮮血的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他腰間的銀魚袋,“緹帥在懷疑什麽?”

李嶼淮突然欺身而上,將謝晗困在幾案與自己的陰影之間。

他冰涼的手指輕輕擦過錦衣衛指揮使的喉結,吐息溫熱,灼著對方耳垂上細小的絨毛,“是懷疑孤這東宮之位,還是……”尾音猛地壓進謝晗的耳道,令謝晗不禁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栗,“在找真正的儲君?”

謝晗的後腰抵著案角,被硌得生疼。他緊盯著近在咫尺的笑顏,突然擡手,扣住了李嶼淮的腕脈:“殿下自己承認過,你不是太子李松。”

李嶼淮低笑出聲,“謝大人總在孤的罪證上,格外敏銳。”說著,他突然叼住了謝晗的耳垂,就在血腥氣即將漫開之時,松了口,又道:“可若孤說,以前在彌勒國帶發修行的那個松月,才是替身呢?”

銅燈臺上,燭火猛地爆出一串火星,光影搖曳間,李嶼淮的舌尖輕輕碾過謝晗耳後那枚細小的紅痣。

“倘若松月才是替身,”謝晗的聲音帶著一絲銳利,反手便拽住了李嶼淮的腰帶,“你又何必自導自演那出落入陳源手中的戲碼,還千方百計地想要殺他?而且,你自己親口承認過,你並非太子李松。”

李嶼淮猛地攥住謝晗的手腕,狠狠按在木案之上。緊接著,他屈膝頂向謝晗的腿間,語調帶著幾分戲謔與挑釁:“聽聞錦衣衛最是擅長勘驗,謝大人不妨再仔細驗驗我。”說著,他緩緩解開層層金織衣物,“再試試……這裏?”

謝晗面色一沈,鉗住對方的下頜正欲逼問,可那探入自己衣襟的手卻讓他氣息瞬間紊亂,身體也不由得微微一顫。

這一夜,春宵度了幾重。

第二日,吳遠來報,謝晗榮升的筵席,已準備妥當。

“謝大人,恭喜恭喜啊。”

謝晗升職的慶功宴會上,不停有官員向謝晗道喜。他們都知道謝晗是得了太子爺歡心的大紅人,自然要上趕著巴結。

謝晗含笑接過同僚敬酒,親和友善。

“諸位可知乾王蕭辭?”謝晗裝作一副醉態,在借著攙扶禮部侍郎的瞬間,低聲發問。

老侍郎的手猛地一抖,酒液潑灑在謝晗的袖口。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驟然縮緊,像被烙鐵燙到一般,後退了半步,說道:“謝大人怕是記岔了,我朝從未有過這個王爵。”說完,竟不顧儀態,踉蹌著躲進了人群之中。

“王兄可曾聽過……”謝晗轉而面向正與舞姬調笑著的兵部主事,話還沒說完,對方的臉色就已經變了。

“洪兄……”銀箸“當啷”一聲墜落在地,主事捏著帕子擦拭著額角,說:“今夜寒氣太重,本官忽然感覺胸悶……”話沒說完,便倉皇地離開了宴席。

謝晗望著滿堂的笑語,忽然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刻意地避開自己。他摸到廊柱後面,扯住了剛升任的翰林院編修,急切地問:“蕭辭究竟——”

“大人慎言!”年輕的官員猛地甩開了他的手,將酒壺丟在石階上。這動靜讓滿堂瞬間寂靜下來,編修慌忙跪下,說道:“下官失儀!下官告退。”

東宮賜酒壓軸開啟,謝晗送走賓客,又在指揮使府的湖邊散步。

“謝大人好興致。”

一道陰柔的嗓音傳來,驚得謝晗轉過身。

太子近侍陳公公提著燈籠,站在樹影裏,火光照亮了他那堆滿笑意的臉,說道:“太子爺說,若您對舊事感興趣,明日可去文淵閣瞧瞧。”他手中的燈籠忽地晃了一下,又道:“不過老奴多句嘴,當年整理舊檔的史官,如今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李嶼淮耳目遍地,自然知道今日宴會上發生的事。

“請公公轉告殿下,下官要見他。”

不多時,謝晗獨自坐在廊下,看著男人披著月色一步一步走近,淺色的瞳孔裏倒映出李嶼淮含笑的神情。

“太子妃是在等孤回來嗎。”李嶼淮在謝晗面前站定。

謝晗微微蹙眉,“哪家的狗,別亂叫。”

李嶼淮低笑出聲,氣息拂過他耳後薄紅:“孤的暗衛統領,錦衣衛指揮使,東宮唯一的入幕之賓——”溫熱的唇幾乎貼上他耳垂,“謝卿想要哪個名分?”

謝晗的指尖輕輕勾著李嶼淮腰間的玉帶,冰涼的搭扣硌在掌心,卻怎麽也壓不住脈搏裏那燒灼般的酒意。他不再克制,放任自己將側臉貼在那人的錦袍上,靜靜地嗅著衣料間浮動的絲絲香氣。

“我今夜喝了酒。”他聽見自己喉間溢出一聲綿長的嘆息,那聲音,像極了春蠶啃食桑葉時細細的顫栗。

李嶼淮的掌心悄然覆上他的後頸,虎口處那層薄繭輕輕蹭過他的發際線,瞬間激起一陣細密的酥麻感。突然,那只手猛地發力,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按在了雕花隔斷上。

“醉到都要演這出紅綃帳裏問故人的戲碼了?”男人低笑著。“蕭辭的情報,值得你用身體來換?”

銀燭突然爆了個燈花,在明滅的光影裏,謝晗緩緩擡眸。他屈膝抵住男人緊實的腰腹,足尖勾著那松垮的衣擺慢慢下探。“太子殿下書案上那本《三十六計》,美人計可是排在最首章。”

交纏的呼吸間,謝晗微微瞇起眼,任由對方將他攔腰抱起。

“說好的……去房間……”謝晗在顛簸中努力抓住最後一絲清明,喃喃說道。

李嶼淮將人重重摔進那錦繡堆裏,扯開衣襟的動作帶著一股戾氣。“你該知道,上了床就不準提別的男人。”

謝晗仰起脖頸,任由他噬咬自己的喉結,指甲深深陷進男人的背肌。“若我非要說呢?”

濡濕的吮吻,順著謝晗的頸動脈緩緩蜿蜒而上。

李嶼淮含住他的耳垂,輕輕發出一聲輕笑:“用懸絲錄來換蕭辭,這買賣才算得上公道。” 說著,他的拇指重重碾過謝晗耳後的朱砂小痣。與此同時,動作陡然變得狠戾起來,他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你,給還是不給?”

謝晗迷惑地問,“你不是已經拿到懸絲錄了嗎?你那時急著回夏國,怎麽會還沒有拿到懸絲錄?”

“並沒有拿到。”李嶼淮垂落的發絲纏上謝晗頸側,“而且,我並不是要單獨回夏國,我是想要你和我一起回夏國。”

謝晗的聲音被頂撞得斷斷續續,道:“騙人,你走得那樣急。若不是我囚禁你在畫舫,你現在恐怕已經新人在側了。”

“我真的,是要你和我一起回夏國,”他鼻尖幾乎蹭過謝晗微啟的唇。“我當時想,你如果不願意,我就強擄你來夏國。”

謝晗有些無奈了,最終,他要求李嶼淮將孟葉和江齊調到夏朝,占盡了便宜的李嶼淮自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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