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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墻紙 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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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墻紙 慢一點

李嶼淮失蹤了。

這個消息, 如同一支淬了毒的利箭,狠狠紮進了西且彌軍區的心臟。

李嶼淮失蹤那晚所有參加宴會的官員,都被審查了三遍又三遍, 然而,並沒有任何異常。這也意味著沒有找到李嶼淮的線索。

高彥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緊急召開了軍區會談。

“都啞巴了?”高彥怒聲喝道, 猛地抽出腰間佩刀,重重地砸在那泛著冷光的青銅沙盤上。

“砰”的一聲悶響, 驚得沙盤上的三根令旗歪斜傾倒,搖搖欲墜。

這位相貌清俊、舉止文雅的親衛長,此刻眼角赤紅如血,滿臉盡是怒容。

“七千戍衛,竟找不回一個活人?”

滿座虎背熊腰的軍官,大氣都不敢出。

“把地皮給我掀開三尺!”

“李校事莫不是被沙匪擄了去?”江齊突然冷聲說了一句, “還是說……有人借機清理門戶?”

李嶼淮在校事府失蹤, 實在匪夷所思, 聯想到之前李嶼淮假死後清理王廷之事,不少官員紛紛猜測,這又是李嶼淮在玩“狼來了”的把戲,說不定又是要借機整誰。

高彥心下冷笑,李嶼淮還沒找回, 這些人就忙著唱反調,不過,現在不是收拾這些人的時候。

他眼珠布滿了血絲, 緩緩地轉動著。“你們有這胡亂猜測的精神,不如現在就去搜山檢海,”他的嘴角忽然向上咧起, 露出的森白牙齒,在光線的映照下,泛著冷冷的寒光,“再找不到李大人,今日在座的諸位,怕是都要去詔獄喝盞茶。”

孟葉壓低聲音在謝晗耳邊道:“高大人好重的火氣啊,你我可要小心。”

謝晗勾唇笑了笑。

下一刻,高彥毫無預兆地看向了謝晗。雖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高彥總感覺李嶼淮失蹤與謝晗脫不幹系。

他冷冷盯著謝晗道:“聽聞謝大人最近總不在公署,是有什麽緊急重犯要抓?”現在任何事都沒有尋找李嶼淮緊急,高彥這話暗指謝晗不盡心。

謝晗垂眸整理了一下官服,正色道:“巡查外城防禦工事,是李校事三個月前就定下的,高大人有意見?”

其實謝晗是偷偷去畫舫審問李嶼淮了,可惜一無所獲。

高彥冷哼一聲,他知道謝晗的性格,就算真有李嶼淮的消息也不會告之實情。

不多時,西且彌的其他官員也陸陸續續來了。

眾人依次入了座,開始分析李嶼淮失蹤之事,他們表面一副擔心李嶼淮的模樣,實則不然。畢竟,李嶼淮平常是出了名的笑面閻羅,禦下嚴厲,這些人在他的威壓之下怕得要死,只恨不得李嶼淮永遠都別回來。

憑心而論,在場所有人中真正擔心李嶼淮的只有高彥一人罷了。

“李校事失蹤一案,事關重大,還是應該稟明夏朝,由夏朝派官員來詳查。”

“正是。黑甲軍都束手無策,我們怎麽可能找得到。”

高彥眼神冰冷,直直地註視著這群人。他們如同蛆蟲一般,熙熙攘攘地擠滿了軍帳。藏在廣袖之下的手,正止不住地興奮顫抖著。

唯有高彥還記得,四年前蠻族圍城的那個危急時刻,是李嶼淮不顧刀光箭雨,毅然帶領黑甲軍沖鋒陷陣,大敗敵人。而他自己,卻因為這場戰爭,身上多處受傷,險些丟了性命。

高彥怒極反笑道:“李校事雖然是夏朝禦史,人卻是在西且彌失蹤的,西且彌的官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逃不掉罪責。”

“這、這是什麽話?”西且彌官員不滿道:“李校事失蹤,我們也是無能為力啊。”

“無能為力?”高彥冷冷道:“我索性告訴你們,李校事不僅是夏朝禦史,他真正的身份是夏朝太子!若是殿下少半根頭發,整個西且彌王廷都要陪葬!”

這話猶如春日驚雷,直接在眾人耳邊炸響了,謝晗眸光一冷,下意識看向孟葉,只見孟葉眼裏同樣寫滿了不可置信。

李嶼淮。

夏朝太子?這怎麽可能?!

“荒唐!太子怎麽可能扮作五品監察禦史。”官員顫顫巍巍地道。

若是丟了一個禦史,西且彌尚且能夠承擔,但若是夏朝的太子在西且彌境內失蹤,絕對會給西且彌帶來覆國之災。

“太子印信在夏陽關驗過三次。”高彥冷道:“西且彌的官員們,竟能讓活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蒸發?”

他又道:“夏國錦衣衛不日便會進入西且彌尋找太子,這期間,西且彌每一座城池都要戒嚴,任何人不準隨意出入。”

“瘋了吧?夏國太子此刻應當在東宮批閱奏折,怎會出現在西且彌邊境?”年邁的典客丞山羊胡子猛地翹起。

“上月十八,長安驛馬分明傳來夏朝太子監國的邸報!”戶部侍郎陳子豪壓低聲音道。

“陳大人此言差矣。”禮部參事王弼大有深意地道,“三皇子月前派暗探潛入校事府,怕是早知李嶼淮身份有異。”他刻意拖長的尾音像毒蛇吐信,引得眾人倒抽冷氣。

散會之後,孟葉將謝晗拉到一旁道:“謝老弟,你究竟把李嶼淮弄到哪兒去了?”

孟葉還以為謝晗揍李嶼淮一頓,便會放人離開,誰知這麽久了李嶼淮還未歸來。

謝晗該不會殺人滅口吧?!

“倘若李嶼淮真是夏朝太子,你萬萬不能對他下毒手啊。”

謝晗道:“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夏朝的錦衣衛就要來了,你替我盯著高彥的動向。”

孟葉微微頷首。

全城戒嚴之後,謝晗並不敢掉以輕心,他的反偵察能力極強,很快發現有幾個人在暗中跟蹤他。

一更時,謝晗一閃身,迅速拐進了魚骨巷。然而,青石板上那三串輕重不同的腳步聲,卻如影隨形。

第二日,他欲從雀羽巷前往碼頭,卻發現臨河的茶樓,二層的竹簾微微晃動。

第三日,他想去拜托孟葉前往畫舫照看李嶼淮,卻瞥見斜後方貨郎擔子裏,寒刀反射出了光亮。

第四日、第五日,他發現孟葉、江齊家宅附近,喬裝成更夫、轎夫和賣花婆的暗影們,已借著街市的嘈雜,悄然編織著一張天羅地網。

謝晗已經整整五天,找不到機會去畫舫了,他想去見李嶼淮,又擔心暴露自己。

這期間,李嶼淮是夏朝太子的消息甫一傳開,便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層浪。

朝中的清流們,連夜虔誠地焚香祝禱。而民間的百姓們,在熱鬧的茶肆裏,討論著東宮的舊事。

五年前,黃河突發決堤之禍,太子身著素服,親自指揮搶險救災。三年前,饑荒肆虐,太子毅然決然地打開自己的私庫,拿出財物賑濟那些流離失所的流民。

這樁樁件件往事,都被人們看在眼裏、記在心中。

謝晗既憂心李嶼淮的失蹤會引發朝局傾覆,更害怕李嶼淮獨自留在畫舫會被活活餓死。

等到第六日暮色四合時,謝晗仍舊沒有甩掉跟蹤他的小尾巴。

他終於控制不住脾氣,直接將人揪出來痛打了一頓。

眼看著謝晗拔劍,對方連忙求饒道:“謝大人饒命!饒命啊!小的只是奉命辦差,並非想跟蹤謝大人!”

“是誰派你來的?”

謝晗原以為高彥是幕後指使,探子卻道:“我、我是三皇子派來的人。”說著,這探子趕緊擼起袖子,露出左臂上的蝮蛇紋,確實是傳聞中三皇子府豢養的死士印記。

“三皇子意欲何為?”

“三皇子得知西且彌有人冒充太子,特意派小的前來調查。此前太子一直在京城監政,這是官員們都知道的。”

謝晗沈思片刻,愈發懷疑李嶼淮的身份,他將幾名跟蹤者打暈,隨後急匆匆地趕去了畫舫。

……

幾日不見,李嶼淮仍舊被鐵鏈鎖在船艙之中。

約莫因為久未進食,他雙唇幹裂,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餓死了?

謝晗大駭,面上卻波瀾不驚,“又裝死?”他掐住他下頜的力道幾乎要捏碎骨頭,然而,觸碰到的那一片不正常的滾燙讓他的心打了個突。

餓出病了?

李嶼淮的黑發散亂著,鋪滿了錦繡床枕。

他的手腕被鐵環緊緊箍住,上面凝著一塊塊暗紅的血痂,明顯之前拼命掙紮過。

謝晗從食盒中端出瓷碗的手微微顫抖,他一手撐在他頸下,一手拿著勺子,往他嘴裏餵粥。

“張嘴。”他命令道,一只手捏著湯匙,輕輕抵住了對方那已然開裂的嘴唇。

李嶼淮仍然閉著眼,好像已經昏迷。

謝晗餵送時,指腹不經意間蹭過對方齒關,使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動。

可惜,那湯匙裏的粥卻並未如他所願進入對方口中,而是順著李嶼淮蒼白的下巴緩緩滑落下來。粥滴落在那敞開的胸襟上,暈染開一片深色的水痕。

謝晗正猶豫要不要帶李嶼淮下船,交給大夫急救時,鐵鏈忽然絞住了謝晗的脖頸。

李嶼淮猛地睜開眼睛,迅速翻身,將謝晗狠狠壓在了床上。

他目光冰冷,盯著謝晗緩緩開口:“謝大人這雙手……”

李嶼淮因掙紮而弄出的傷口破開,黏稠的鮮血順著鐵鏈,滴在了謝晗的唇縫之間。“給多少人餵過斷頭飯?”

又被他騙了!

謝晗著惱道:“滾開!”

“你要什麽?懸絲錄?還是想要我這麽對你。”李嶼淮像是洩憤一般咬噬著謝晗的唇齒,貪婪地將他所有的嗚咽聲都嚼碎了咽下去。

“懸絲錄!”

這個答案像是惹惱了李嶼淮,他突然將膝蓋頂.進他雙.腿,被鐵環磨破的手腕壓著他頸動脈冷笑,“嘴硬!你分明是想看我怎麽……”

清冷的月光,透過小小的船窗,將李嶼淮的剪影清晰地拓印在了艙壁之上。

眼前這個本應奄奄一息、毫無反抗之力的階下囚,在這一刻,卻如同一頭剛剛舔過鮮血的惡狼般兇狠。

他那被鐵環磨爛的腕骨處,血跡斑斑,而此刻,那原本束縛李嶼淮的刑具,竟好似轉化成了謝晗的刑架。

“懸絲錄……”他的血流進謝晗唇齒,鐵鏈當啷作響。

男人竟強忍著劇痛,用那受傷的手臂奮力扯動著鐵鏈。

隨著他的動作,鐵鏈將兩人的脖頸緊緊纏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死結。而他傷口處綻開的血肉,也在這過程中蹭過了謝晗的喉結,一片殷紅,“謝大人審訊時,不就等著看我流血受傷的模樣?”

謝晗只覺一陣劇痛傳來,李嶼淮已用膝蓋碾進了,這力道讓他的脊椎都泛起一陣麻意。

船艙微微搖晃,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碎成了粼粼的波光,在李嶼淮赤裸的背肌上緩緩流淌著,仿佛鍍上了一層銀輝。

緊接著,那帶血的指尖猛地動作,用力扯開了謝晗的發帶。

“別用你帶血的手碰我……”尾音還未完全落下,便被那冰冷的鐵鏈無情絞碎。李嶼淮微微俯身,咬住了他的耳垂,溫熱的舌尖,輕易地滑入耳蝸:“現在誰是囚犯?”

“放開我!”

一陣激烈的撕扯後,謝晗的官袍被扯開,露出了半截白皙的鎖骨。李嶼淮眼神陡然一狠,輕輕咬住了那塊蒼白的皮肉。

酥麻混合著鹹澀氣息的海風,一同灌入謝晗心口,他卻覺得心肝脾肺都燥起來,忽然,他清晰地聽見自己喉間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聲呻吟。

“啊……”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大驚失色,瞳孔瞬間猛地一縮。畢竟,在過去的三年裏,他曾親手殺過上百沙匪,手段狠辣無比,可他卻從未想過,自己的喉嚨竟能發出這般帶著破碎感的顫音。

李嶼淮用牙齒扯開他衣禁的動作,像在撕咬獵物。

船板似乎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發出了一陣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而那鐵鏈也隨著動作來回晃動,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地面,節奏淫.靡。

謝晗的指甲狠狠嵌入對方的肩胛,生生抓出一道道血溝。然而,他驚愕地發覺,李嶼淮的肌肉因為這疼痛,竟愈發地賁張起來。

猛烈的吻更猛烈地壓下來,謝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震驚——這個瘋子,竟然把痛楚當作了催情的藥,鐵鏈隨著喘息又收緊半寸,兩人的衣袍都已濕透。

“放開我……呃!”謝晗的斥罵聲陡然變了調。

李嶼淮猛地用力,扯動了纏在兩人頸間的那根鐵鏈。一瞬間,窒息感如影隨形,與此同時,猝擊之力,使玄鐵鎖鏈隨他的動作碾出火星,二者形成了雙重的絞殺之勢。

審核員看一眼吧,真的沒有涉黃。

他只覺得眼前“嗡”的一聲,炸開了一片片猩紅的光斑。

艙內,黏膩的水聲混合著海水的氣味,使情.欲不斷地發酵彌漫。

李嶼淮伸出沾著鮮血的拇指,撬開了對方那咬緊的牙關:“謝大人該嘗嘗自己的手段。”

李嶼淮的指節用力頂著謝晗的喉管。

隨著這持續的動作,謝晗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直到眼角嗆出了生理性的淚水,眼眶變得一片濕潤。

就在船身撞上礁石的那一瞬間,李嶼淮猛地用力將謝晗翻壓在了船窗之上。

謝晗的背脊重重地撞開了雕花木欞,夜風“呼呼”地灌進船艙,就在這風聲中,謝晗清晰地聽見了自己歡愛的聲響。

“慢一點……”這聲音和著外面江濤拍岸的“啪啪啪噠噠噠”聲,一同傳入耳中。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灑落,好似銀蛇一般在謝晗的脊背上緩緩游走。

“看清楚,”滾燙的吐息,帶著灼熱的溫度,一下又一下地烙在了耳膜之上,“是江水在晃……還是謝大人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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