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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冰箱裏不允許放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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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冰箱裏不允許放冰棍……

指尖輕輕掃過, 臉上感受到的溫度宛如那日賀魚發燒一樣灼熱。

晦暗的深色翻湧,一片死寂中也會萌生出一點灼灼。

點燃這星火的人渾然不知,滑過他的鼻梁停在這張臉唯有些艷色的地方。

濕潤的唇瓣代替指尖, 靈巧的舌頭描摹著另一處線條。

裴寂擡手給他垂下來的劉海捋上去,學著賀魚的樣子摩挲著他的眼睛,指腹掃過睫毛, 他想讓這雙眼睛重新亮起來,如果找不到的話, 就把他這雙眼睛給他。

不過他未把他把眼睛摳出來換給賀魚,就等到了傅允川帶來個寶貝。

裴寂拿著那個眼鏡帶在賀魚臉上,傅允川的手揮過,劃過一道金光。

“怎麽樣?能看見了嗎?”裴寂咽了下口水,神色十分緊張盯著賀魚,若是有人的反應, 現在手心肯定一層薄汗。

傅允川說這個鏡子可以共享視覺, 賀魚可以看到他看到的畫面, 也算是半個覆明,聊勝於無。

賀魚睜開眼,冷不丁看到的是自己放大的臉,嚇得往後退了些。

裴寂松口氣,賀魚這個反應就是能看到, 傅允川沒誆他。

“你跟我看一個方向。”

賀魚扳著裴寂的臉調轉“鏡頭”,還是傅允川家裏,住了一個月, 第一次看到這個房間的全貌,瞧見餘意擔憂的眼神,他笑了笑推推臉上的鏡框:“能看見了。”

餘意臉上一下就溢滿歡喜:“那咱倆可以一起看電影了。”

其實他也不差錢, 要不是不想在家當米蟲出來闖蕩,他哥賺的錢他到死都花不完,他缺的是錢嗎,他缺的是很多很多愛!

他看狗血電視劇學到的,他其實也不缺愛。

要真說缺什麽,應該就是缺一起玩的朋友,家裏人都對他很好,可親情和友情總是不一樣的

以前上學也嘗試交過,因為他比較笨,分辨不出人好壞,被騙了幾次後也不敢了。

跟傅允川在一起後又被天天看著,每天對著傅允川這張臉已經非常膩了,總算有個傅允川不吃醋還能玩到一起的朋友,賀魚好不容易可以看見了他們還能玩很多東西呢。

聽傅允川說賀魚生病了要他照顧一下他那一晚上都沒睡好,爬起來給賀魚布置房間,看看缺什麽少什麽都補上,賀魚還說他給他照顧的很好,回頭回家,也能跟家裏說他長大了,可以照顧別人了,還交到了朋友。

何況他跟賀魚還很合拍,喜歡的東西很多重合,這種有朋友的感覺實在是讓他欲罷不能。

“不行,賀魚要回家了。”傅允川陰惻惻的聲音在餘意身後響起。

餘意“啊”了一聲,指了指賀魚:“小魚還沒全好呢,我得照顧他。”他不想讓賀魚走,嗚嗚嗚嗚嗚嗚。

傅允川毫不客氣伸手抓住他的手指:“裴寂會照顧他的,都玩一個月了,還沒夠呢。”

餘意那張陽光帥氣的臉一下垮了下來,白毛都好像失去光澤,小聲嘟囔:“沒玩夠。”

傅允川哼了一聲,沒說什麽。

餘意看著賀魚眼裏全是戀戀不舍,沒過一會身後的聲音又道:“出息,等賀魚好全了你倆想怎麽玩怎麽玩,裴寂要帶著他去中找眼睛呢。”

餘意那雙淺金色的眸子變成細細的豎瞳,一笑露出兩個尖牙:“小魚你可得快點好起來,下次我們一起去購物,刷我的卡。”

賀魚被他這霸總發言逗笑了:“好,那我要回去多挑點貴的讓你付錢。”

餘意小雞啄米點頭:“行行,你慢慢挑,不急的。”

賀魚其實也想回家,別人的家再大再好還是不如自己的,他也想裴寂了,往日裏恨不得天天粘著,最近很難見到一面。

想到方才傅允川說的,賀魚問:“你能不能帶著我一起?”他自己在家也不方便啊,眼睛是裴寂的。

裴寂黑沈沈的眸子停在賀魚臉上就同意了。

他不是沒想過這樣,將賀魚帶在身邊,他和賀魚不離開就沒什麽能再傷害到他。

可他記得賀魚不喜歡和鬼接觸,一開始還想辭職。

賀魚還不知道今後都要被裴寂拴在褲腰帶上,指揮著裴寂去吃飯,一個月都沒找到,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他共享裴寂的眼睛,有很大的距離差,腦子會估算面前東西的位置,離得遠些賀魚就會撲空,他索性也不動了。

路過的服務員眼神怪異看著這兩個人,別人吃飯都是面對面吃,這倆非要坐在一邊,還要挨這麽近,他守在旁邊把肉下鍋,時不時借著拿肉的時候“不經意”掃過兩人。

嘖~絕對男同。

他感覺渾身一顫,想起自己前些天的經歷,眼裏多了些覆雜。

“啊~有點燙小心點別一口都吃了。”

裴寂的視線裏沒有旁邊烤肉小哥的臉,賀魚卻能想象知道對方心裏肯定覺得他倆有病。

此刻覺得還不如瞎著,眼不見為凈。

他嘗試自己去夾盤子裏的烤肉,一筷子戳到裴寂手上。

“這個烤不了。”筷子被撥弄開。

賀魚:...

他倒是不知道裴寂什麽時候學會說冷笑話了。

他閉眼不想看裴寂眼中早因羞惱紅了臉的自己,耳畔傳來涼意和壓低的男聲:“不過你想吃回家給你吃。”

白皙的耳尖眨眼燒得通紅,耳畔細小絨毛都仿佛被烤焦了般帶上卷曲的弧度。

賀魚捂臉,祈禱他的聲音夠小,除了自己沒有別人聽到。

這頓飯吃的燙嘴,他後悔為什麽不回家點外賣。

睜眼就是自己的臉,再睜眼還是自己的臉:“不是,你幹什麽一直盯著我。”自己能看見自己的臉真的很奇怪,尤其是這視線黏膩得將你的臉勾勒一遍。

“好看。”

他看不見裴寂說出這話的神情,不過裴寂臉上向來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此刻想必也是。

賀魚被他的話驚得一個寒顫,好不容易自己夾上來的肉“吧嗒”一聲掉到碟中的一堆調料上,變得齁鹹,他神色覆雜:“你好惡心。”

沒在外面多停留,兩人都心照不宣得吃完就回家,一個月沒回家裏早就空蕩蕩,可兩人都無心逛超市。

關上門的時候賀魚閉上眼睛,不想看到自己此刻臉上神情,扯過裴寂就親。

裴寂的嘴很涼,他偽造的假體溫不會覆蓋每一處,情動時失控也會恢覆原樣。

雖然涼可還算軟,親裴寂就像在吃冰激淩。

大多數被吃,冰激淩小心翼翼回應,極少數還會咬人。

賀魚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挺理性的人,沒想到有一天會因為思念纏繞如此失控。

不過七日沒見,他想他想得不行,以前連手機消息都秒回的人,一周不來見他,心裏知道裴寂也是為了找回他的眼睛,卻還湧上莫名的火氣。

意識到的時候賀魚一驚,他覺得這股情緒有個非常貼切的名字。

無理取鬧。

思及此賀魚動作一頓,“冰激淩”以為他要換氣,冰涼的軟意落在脖頸。

裴寂的手環過他的腰,怕他撞在旁邊的鞋架上。

賀魚扶著他的肩膀,冬天厚重的多層衣服似讓裴寂十分不耐,高領毛衣領口被他硬扯到肩膀。

屋內溫度隨著空調上升,賀魚拍拍裴寂:“去臥室。”

裴寂聲音很沈:“好。”

他踢開拖鞋,攬過賀魚的腰,夾在懷裏兩步就閃到臥室,急的像是一輩子沒見過肉。

床單被罩月餘沒換,連搬家時的東西都沒收拾好,考慮到一會也要弄臟,賀魚也懶得折騰。

冰激淩可以小口大口啄著,冰棍卻有些折磨,大口吞下時總是冰得他腦仁發漲。

第一次時他天真以為多來幾次捂暖了就好了,誰知這東西好像自帶制冷系統,幾個小時下去也沒帶上溫度,非要叫鬼舒服了冰棍化出些水來,才能在他一聲聲好冰中覆蓋一層暖意。

冰涼觸感覆上身軀時賀魚還在想,自己這生吞大冰棍算不算什麽牛逼的才藝。

開個直播他要掛到才藝直播間肯定也是爆火,就是這玩意不讓播。

他腦子亂糟糟想著,下一秒冰的他腦子遲鈍,連舌根都好像僵住,大口呼吸好幾下才緩過氣來。

下意識睜眼想張嘴罵兩句,被自己堪稱銀蕩的臉嚇到。

他絕望的閉眼給那副眼鏡丟到床頭櫃上,他怎麽能這樣。

他覺得都是冰棍的錯。

養個鬼好壞參半,比如,好處他不會累,壞處他不會累。

就連電動的沒電了都不行,但他不用。

那麽能鑿去挖礦啊,鑿魚算什麽本事。

賀魚咬著牙氣的用力,他憤恨得想,鐵杵都能磨成針,冰棍多化幾次也是完蛋了。

裴寂頂著賀魚的臉,摘下眼鏡那雙棕色的眼睛又恢覆了無光的空洞,缺少的安全感讓賀魚摟著他的力道加重。

黑暗裏他只能依靠自己。

裴寂俯下身偏頭親賀魚時想,他壓下心中晦暗的想法,撈起賀魚去洗澡。

他已熟練掌握換床單技巧,在賀魚睡著時還把家裏打掃了一遍。

做完後上床摟著賀魚,在他睡著時靜靜盯著他。

賀魚左眼上睫毛有一百三十八根,剛才被他弄得掉眼淚時掉了一根。

下睫毛有六十二根,不太好數,比上睫毛細小。

不過這是上個月的數了,這個月他現在第一次查。

他不需要睡覺,在每個賀魚睡覺的漫漫長夜他會一直看到賀魚醒來。

賀魚多少根睫毛,賀魚牙齒的形狀,賀魚身上的痣,他都一清二楚。

他甚至不用看,手指就能在被子下面精準落到賀魚腰間那顆小痣,每次都會隨著賀魚一晃一晃的。

“啪—”

“爪子冰涼,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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