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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那還上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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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那還上個床?

他後面糾結幾日終於想通去找賀魚道謝和...那未說出口的歉意。

令他驚喜的是賀魚再一次出現在這條路上, 可無論他怎麽跟他說話自他都視而不見。

他最開始以為是賀魚在生氣,最後原是他封閉五感再也看不見了。

每天都跟在賀魚的身邊看他上學放學,一直到賀魚上了高中, 離開這個小鎮子。

小時候的賀魚和現在的完全不像是一個人,從一個小古板變成市儈的滑頭,這麽些年沒有父母依靠, 全靠自己賺錢賺學費的賀魚不得不變成這樣,甚至幾毛錢都會計較半天, 不這樣省吃儉用哪裏能長這麽大。

裴寂胸口不存在的心臟有些沈悶,他睜開眼撈走小鬼回去找賀魚。

回去還半路截住美婦人要回了自己的手機,裏面可都是證據。

賀魚還在房子裏打轉,這屋子陰氣雖重可這樣找一圈下來人都沒有幾個,別說是鬼了。

還有幾個不知道為什麽暈過去的人,他找了個遍小鬼沒找到, 連裴寂都不在這個房子裏。

賀魚隨便坐在樓梯的臺階上, 給裴寂發消息, 這深山老林信號空格根本發不出去,他還想打個急救電話給這幾個活人帶走,也不知道有沒有事。

門口處飄飄忽忽進來一個紅衣女鬼,賀魚摸出腰間的符箓,定睛一看是裴寂, 手上還拎個什麽玩意。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出去撿垃圾。

賀魚怒從心起,剛要開口訓斥兩句,裴寂已經上前把邢文瑞舉到賀魚面前:“找到了。”

他一臉邀功等著被誇獎, 賀魚暗暗唾罵自己怎麽可以欺負老實鬼。

“哇哦,好厲害,那我們快走吧, 這破地方喘不上氣。”

他迫不及待離開這個像墓地一樣的古堡,裴寂卻一把拉住他。

賀魚疑惑回頭,不知怎的他從裴寂臉上看出兩片飛紅。

“合衾酒沒喝。”

賀魚:?

他怎麽這麽饞,連合衾酒都要嘗嘗味。

反正也不差這一會,一口酒的事,賀魚掉頭往樓上跑:“抓緊,快快。”

裴寂勾起嘴角飄著跟上,小魚也是想的。

“我也喝?”

鋪著紅布的桌上倒了兩個小盅,賀魚只是糾結片刻拿起其中一杯,裴寂的手臂繞過他的胳膊,一飲而盡。

賀魚也倒進嘴裏,這麽大了還跟過家家是的。

這酒倒是和平時喝的不太一樣,不愧是有錢人,這酒都不一般。

裴寂舉著酒杯,側過目光看向身邊的賀魚,他身上還穿著那套新郎服,對襟的褂子似乎有些緊,他解開了上面兩顆紐扣,露出一段瑩白的脖頸,隨著液體滾動。

方才看到的小小的古板賀魚和現在笑的一臉假的人交織在一起。

他覺得這酒有點上頭。

賀魚手放下,唇瓣有些濕潤。

頭頂一黑,唇上傳來冰涼的觸感,賀魚微怔片刻,瞳孔猛的放大,聚焦在面前這張臉上。

他被這一下震得有些不知所措,偏偏這艷鬼還在他唇上細啄兩下。

賀魚懵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推開貼在他身上的鬼。

“你幹嘛!”賀魚擦著嘴巴,心裏萬馬奔騰,這鬼有病吧。

裴寂的眼角眉梢都帶著些紅,眼裏也有些呆呆的,望著賀魚被他吸的更有血色的唇瓣,兩只手絞著:“親、親一下唄。”

賀魚滿頭問號,被非禮的不是他嗎,他這幅樣子是怎麽回事。

“我們親什麽?”

裴寂低著頭,磕磕絆絆:“就、喝完合衾酒之後不是、不是入洞房嗎。”

“那咋,咱倆再上個床唄。”賀魚氣笑了。

裴寂心裏一咯噔,他就是饞,饞他身子,上次買的那個東西就是那個用的,怎麽辦,給不給他,萬一不給出去打野食咋辦,給了對他身體又不好。

賀魚能不能快點死,他都給他準備墓地了。

賀魚瞧他臉上變換的神色大大松口氣,嚇死他了,他還以為裴寂對他有想法,哪有朋友親嘴的,就算再不懂事的鬼也不至於吧。

說上床他這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讓他微微放心,不是就好。

“好了我們快...”

“只能上一次。”

賀魚:?

!!!

他說什麽?

不是他有病吧,上就是上,不上就是不上,一臉忍辱負重上一次什麽意思?

卻聽到裴寂又說:“但是我不想帶那個避孕、避孕套,我鬼肯定沒病。”

賀魚拿手推回自己掉地上的下巴,驚恐得看著裴寂在那裏說什麽第一次不太會,只能做一次,久了陰氣入體對身體不好,不過沒關系等他死了就不會有影響了,還問他要是著急能不能早點死。

裴寂好似變成個蒼蠅,在那裏嗡嗡嗡個不停。

他此刻穿著那身新娘服,頭發散著,眼角被紅色喜服襯出來的一抹紅,好像上了胭脂。

不知怎得,賀魚突然想起他那位不靠譜的師叔給他算的卦。

長發,漂亮,健壯,命中無子。

......

裴寂還在滔滔不絕,他,長發、漂亮、身體健壯、生不了孩子。

......

屋內的紅燭晃得他有些頭暈,他扶著桌面坐在椅子上,垂頭不語。

“那你要怎麽樣,你這身體...扛不住我的陰氣啊,又不是我不想...”

裴寂以為賀魚這樣是生氣了,帶些急解釋。

賀魚掏出手機給他師叔打字:“師叔,你說我那位正緣,是男的女的...”

他打完又刪掉,換成了“是人嗎”。

手機上頭一個信號都沒有,消息轉了半天,前面多了個紅色感嘆號,手機屏幕跳出“請檢查您的網絡連接”。

賀魚抹了把臉:“先回去。”

小宇被丟進地府,那美婦人自然是不會聽裴寂的去自首。

連夜收拾準備逃出國內。

“大師,我兒子...”一夜未睡,臉上寫滿疲憊,想到自己兒子還留在那邊,臨走之前沒有找到,女人眼裏寫滿痛色。

“夫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老夫不是那鬼的對手,我們先行撤離,等我師父出關,到時再回來不遲啊。”

女人手撐在額頭上,機票都已買好,現在就差登上飛機,連大師都說無法應付,那鬼一定十分厲害。

不過,去機場的路,有這麽久嗎?

她看了下時間,方才上車的時候沒看,不過天還黑著,現在都已大亮,她皺眉問:“小張,還有多久到機場?”

司機也覺得有些不對:“夫人,今天感覺這條路長得很,應該早就到了才對啊。”

他說著摸出導航,自己也沒走錯。

又開了會導航上面缺顯示沒有動過,直行的數字都沒跳動一下。

這下車上的幾人臉色都不好看。

他們下車試了試,走路也出不去,地圖跳了兩下就會返回原地,叫外賣打電話都不行。

女人在此刻不知想到了什麽,對司機說:“開去警察局試試。”

片刻後幾人在警局對面的道邊臉色都不好看。

哪裏都去不了,要是不自首怕是都會餓死在這個車上。

無奈之下女人開門下車,自首態度好點,也能減輕罪責。

賀魚和裴寂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的衣服都不曾換下,表面看是新婚夫妻,放大一看好似結完就想離。

兩人皆是面色沈重,賀魚雙手交織放在膝上,像極了中年後性生活不滿足的夫妻。

“額那個...”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延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賀魚剛開口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剛提起的這口氣又憋回去,差點憋出內傷。

“餵?”

“你好是賀魚先生嗎,我們這有個案子涉及到您,請您過來處理一下。”

裴寂怕賀魚說不明白其中細節拿著有錄音的手機替賀魚去了。

賀魚在家給那段錄音反反覆覆聽了幾遍。

他靠坐在裝著金飾的玻璃櫃旁,手機裏是叔叔嬸嬸爭吵時說的話。

保險、賭債、車禍。

不是五弊三缺,不是走了黴運,是人為。

是有人貪欲生,毀了他的家。

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身子,臉埋在膝蓋裏。

母親父親去世後,他在七日返魂看到了他們,他們說讓他快樂活著。

他每日與這些鬼打交道,知道人終有一死,死後魂歸地府,可真發生在身邊,又是止不住的難受。

這麽多年受的委屈,原本是不該受的,惡人就該下地獄。

賀魚狠狠得想。

“小魚。”

賀魚聽到這聲音微微擡首。

“小魚。”

“你長這麽大了。”

溫柔的手蓋在他的發頂,賀魚僵硬的擡頭。

女人噙著笑看著他。

賀魚嗓子幹的厲害,沙啞得喊了聲:“媽...”

“媽在。”

他崩潰大哭摟住女人腰:“媽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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