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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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風水輪流轉,這次倒是輪到祁溯墜機了。他就跟北方大冬天凍著的冰雕一樣,不僅動作連腦子都被凍住了。

擱一邊等待結果的蘭無瑕不想等了,不著調地貧嘴道:“咋了?你在思考給我炒幾盆菜嗎?”

也幸虧這一貧嘴,喚回來了祁溯的理智。

“就你這體格,能吃幾盆?”

蘭無瑕:“……”這家夥真的喜歡他嗎?有這麽懟自己喜歡的人的嗎?

還在蘭無瑕胡思亂想的時候,祁溯過來伸手抱住了他。

一瞬間蘭無瑕什麽念頭都沒了,他聞著祁溯身上的書墨味,好像,談戀愛的感覺還不賴。

但是好像抱得有點久了,蘭無瑕為難看了一眼還不打算松手的祁溯。猶豫片刻,他那無差別攻擊的嘴又開口了。

“我知道你挺激動的,但是你不覺得我們再抱久一點就要出汗了嗎?”

祁溯:“……”

真服了,你這浪漫絕緣體了。

祁溯嘆了口氣,看著別別扭扭的蘭無瑕,知道這家夥一時可能接受不了兄弟變情侶的轉換。

算了,慢慢來吧。

祁溯松開了手。

祁溯摸了摸蘭無瑕的頭:“回去吧上課吧,可不能一次進步就忘了聽課。”

已經因為他而不聽了一整節英語課的蘭無瑕:“……”

看了一眼心情似乎很不錯的祁溯,福至心來,蘭無瑕仿佛開竅了一般,主動用嘴碰了碰祁溯的臉。

秉持著占完便宜就跑的優良習慣,跑到門口朝祁溯揮手告別:“下次見,男朋友。”

獨留祁溯一人在原地消化男朋友這親昵的稱呼。

-

此次秋游由學生投票一致選擇了游艇作為出行方式,而游吟大少爺又友情提供了一座署名游家的小島作為旅游活動景點。

已成情侶的一對光明正大的黏著一塊,一個將對方當舒服的靠枕打游戲,一個心甘情願地當靠枕處理因為談戀愛而耽誤兩朵的工作。

明明一個不務正業,一個處理公務。但是兩人的氛圍卻格外和諧,明眼人能看到的親昵。

擱在沙發一旁當著電燈泡的蘭即淵極為無語。

他不應該在這裏,他應該要在車底。

一道輕佻的口哨聲響起,吸引了在場三人的全部註意力。“擱這不無聊嗎?”禮商言看了一眼和口香糖一樣黏糊的二人,說:“走了,就差祁溯你一人了。”

這敢情還有活動?

蘭無瑕疑惑地看了祁溯一眼。

祁溯捏了捏蘭無瑕的手指,小聲道:“一些小活動,無聊也可以不玩。”

蘭即淵擱後面看著兩人黏黏糊糊的小動作,心想:得了以前就黏糊,現在談戀愛更膩歪了。

眼不見心不煩,蘭即淵主動越過兩人走在前面。

蘭無瑕:“……”

他伸手拍了祁溯一下,示意他收斂點。

祁溯欣然接受,並且死性不改。轉而抓住蘭無瑕的手一扣住,沿著指尖縫牽了過去。蘭無瑕假模假樣地抽了抽,沒成功。也就安分著就這樣和他牽著了。

這要是被蘭即淵看到,恐怕又得被偷偷地吐槽一句沒眼看了。

進屋之後,蘭無瑕才知道為什麽非得他們來,四個BC來了三個,還有一個在他旁邊,這一看就是要搞大事的樣子。

在場的幾十人大部分都是佩洛麗特有名有姓的人,嗯,也基本上是交際網與四個BC有關聯的人,當然這種場合餘洺也在,正坐在游吟旁邊,他沒湊得太近,不過這個兩米的距離也能讓旁人一看就知道他算游吟的人了。

祁溯帶著蘭無瑕又坐在角落裏,沒有和那三個聚光燈坐一塊,整一個退休老大爺似得,他嚴重懷疑禮商言叫祁溯過來主要就起一個鎮場子的作用。

今天主持人依舊是單因,這也意味著背後的活動策劃人是游吟。真是高調,一回國就整兩個比其他BC們都大的排場。

“一場簡簡單單的秋游有什麽好玩的,”單因搗鼓著手下的撲克牌:“為了給在場的各位一個良好的旅游體驗,我們何不來一場激情澎湃的冒險活動?”

不,我不想。

不過哪怕蘭無瑕心裏反對,也總有一些人感興趣,畢竟都是一群在學校日覆一日閑得蛋疼的學生。別說冒險活動了,讓他們出去公園玩一圈都起勁。

“別賣關子了,”一個PC急性子喊著:“什麽活動啊?”

大概率是把你們當猴玩的活動。

蘭無瑕瞥了一眼還在喊的人。

單因非常有格調地沒有理會喊叫的人,而是先瀟灑地打了一個響指。幾個年輕的服務員穿著正裝端著幾個零散飛鏢和靶子就進來了,蘭無瑕還在裏面看到了夏初。

這個靶子還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靶子,四種顏色:紅,紫,黃,藍。分等份地霸占著整個靶子。

他挑了挑眉,還沒有被開除啊,這是換了個兼職工作,不當守門人,改當服務員了。還挺能忍,就是不知道是游吟不放人還是他自願留下的。

等夏初幾人布置好了之後,單因才講究地拿起飛鏢咻地一下射到了四個顏色交匯的中心地道,裝了一手好逼。

“這麽好的孤島環境,來一場真人射擊比賽不好嗎?在場的諸位分成四個隊,各自比拼,勝利的那支隊伍每個人都可以得到游吟少爺拍賣會裏的任何一個拍賣品,當然幸存到最後的那一個人還可以向游吟提一個要求哦。”

“什麽要求都可以嗎?”

“隊伍怎麽分配?”

“這個意思是最後隊內之間也要互相競爭了?”

“……”

單因不急不慢地一個一個回答:“只要你不要游家就都可以哈,扔飛鏢扔到哪隊算哪隊,對的因為還要決出優勝者,這樣才刺激嘛。”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一位勇者問出了他們最關心的問題:“那,BC要怎麽分配?”

單因瞅了瞅游吟,說:“那當然是他們各自帶一隊咯,而且他們是等你們分好,分別抽簽,絕對公平,不會有黑幕。”

啊,不。這麽強調就絕對有黑幕。不然之前禮商言也不會找他商量了,他們幾個肯定又是對這次計劃早有預謀。

蘭無瑕想到這就不服氣地戳了戳祁溯的手掌,祁溯直接反握住了蘭無瑕的手。安撫地捏了捏,在他耳朵小聲說道:“沒事,你隨便投,我保證我們肯定會在一個隊。”

其實我不是擔心這個。

蘭無瑕看著祁溯認真的樣子,又把心裏的吐槽咽了下去。

“好了,想玩的就上來射靶子吧。”

“嘿,我來第一個。”一個陽光氣質的男生先上來拿了個飛鏢:“讓我來個開門紅。”

“你等等。”單因連忙將他扒拉遠了幾步,離靶子遠了兩米多一點才算好:“這才四種顏色呢,你才擱個一米玩什麽啊?”

“嘿,遠點就遠點。”男生撇了撇嘴,然後專心致志瞄準了幾十秒再投,成功投射到了紅色對角線的黃色上面。

“這是意外,都怪你突然那麽一說。”果斷甩鍋給單因。

“你咋不說飛鏢手感不好呢?”單因無語,看得出兩人關系不錯,不僅可以互相損人,連肢體動作都挺多的。單因推著他下去:“好了好了,玩完了就下去,後面還很多人呢。”

“你先我先?”這也算得上重要的事情,蘭即淵也不得不當那個電燈泡湊過來問一下,隨後又及時認清自己的真實實力,自個決定:“算了,還是我先吧。你發揮穩定點。”

蘭無瑕右手被祁溯牽著,就左手舉起來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以示鼓勵。“可以的,你加油。”

“我去了。”蘭即淵信心滿滿地上去了。

好巧不巧,他前面的就是周越,他倒是投了個紅色。

因為沒有任何陣營要求,反正蘭無瑕肯定會投到和他相同的顏色上面,蘭即淵投得也就相當隨意,飛鏢飛向了周越旁邊的藍色。

還行,這個顏色還挺稱他們的姓名的。

蘭無瑕心裏舒坦地想著,但他也沒迫不及待地上去彰顯實力。等著餘洺上去投完靶子,也是紅色。

內心又松了口氣,不急不慢地抽出和祁溯牽著的右手。

隨意地拿起飛鏢,再隨意地站好,最後隨意地左手一投。不出所料,沒有意外地投到了藍色。

“真裝啊你。”蘭即淵等到他下來就立即吐槽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厲害?”

“還好吧,而且小游戲,有什麽好裝的。”蘭無瑕雙手插兜。

要論真裝得等到明天的射擊大賽好吧,那才能裝波大。

“這麽說明天你就要裝波大的?”蘭即淵興致勃勃,仿佛已經能看到他弟大殺四方的樣子了。

“想什麽呢?我又不想對游吟提要求。”蘭無瑕翻白眼。在這種和半生不熟的人玩有目的性的群體游戲裏,他是腦子進水了才想這麽顯眼。

蘭即淵說道:“嘖,沒勁。”

祁溯看出了蘭無瑕的不得勁,說:“想玩的話,專門可以包一個訓練場玩。”

有人看出了四個顏色差距得有點大,抗議道:“這分隊人數是不是不公平啊?”

紅色人數最多,紫色最少。

“各憑本事嘛。”單因慫了慫肩:“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夏初,你也算我們學校的學生。”游吟突然發話,朝在旁邊倒酒的夏初擡了擡下巴:“我也不能厚此薄皮了,一塊上去玩吧。”

夏初倒酒的動作一楞,他知道這不是邀請,是命令,於是他只能在大家望眾矚目的視線中放下了酒瓶。

唯唯諾諾地拿起飛鏢,萬分緊張地作為壓軸表演著他不太熟練的飛鏢技術。

飛鏢公平地飛向了人數最少的紫色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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