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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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喜歡的人？
蘭無瑕他還真沒有想過，除了他看到描寫餘洺那一看就不正常的小說，他對於戀愛這種事的了解大部分只是來自於他那對一年都見不到幾面的父母了。自私自利，毫無責任。
生命中就像只有對方了一樣，放棄了繼承權，會為了不讓對方遭受家庭的為難而生了一個孩子。記得他們在一起的每個紀念日，會為了對方一個念頭就去往世界的另一頭，卻從來不記得他們親生孩子的生日，也不會因為孩子快生病發燒燒死而結束他們的戀愛之旅。
雖說他也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孩子對於世界第一認知都是來自他們的親生父母的。
“喜歡的人這種事怎麽樣都無所謂啦。”蘭無瑕攤手說：“我一個人過得有滋有味的，為什麽找一個人管著自己，而且兩個人在一起怎麽樣都要遷就對方吧，太麻煩了，我才不談。”
祁溯聽到他這麽說，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又錯了，看清楚點題目，這裏沒有摩擦力。”祁溯無情地用筆彈了一下蘭無瑕的腦門。
“嘶，”蘭無瑕重新拿回試卷，嘟囔道：“沒有嗎？難怪我總覺得這題這麽難算。”
蘭無瑕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吐槽：“這一道應用題這麽多字，跟寫小作文似得，誰註意到它說了這塊木板是光滑的，看完就忘了。”
“那你事先讀題的時候就應該把它標出來，”祁溯鐵面無私地將試卷收了起來，還不忘補插了蘭無瑕一刀：“放完假就得月考了，別忘了覆習。”
“完了，”蘭無瑕更喪了：“怎麽這麽快，我感覺我也沒學多少啊？”
祁溯低頭看著到蘭無瑕翹起來的頭發，手指沒忍住順了順他的頭發：“沒關系，把會的都做對就行了。”
那對他來說好像也挺難的。
蘭無瑕把內心這句話咽了下去，畢竟這對祁溯一個月任勞任怨地來幫他補習顯得太不尊重了。
蘭無瑕：“哦。”
考試的時候，他一定至少得檢查兩遍。
“等下想吃什麽？”祁溯問：“我叫阿姨去買菜。”
大螃蟹！大龍蝦！
蘭無瑕瞬間不喪了，他這一個月二十多天都在清淡飲食，稍微聞到一點肉香都滴口水了，但是祁溯真乃狠人，他不能吃辣的，祁溯也就陪著他不吃，搞得他想偷祁溯那盤子裏幾塊肉都做不到。
現在祁溯問他的意見就代表著他等下可以隨便吃。這是大好時機啊！
“我想吃辣……”蘭無瑕剛脫口出一個菜名，手機的提示鈴聲響了起來。
一個顯示國外的陌生電話號碼給他打得過來，蘭無瑕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斂了起來，臉色冷酷地先接通了電話。
“餵？蘭無瑕啊？”
陌生的電話號碼，陌生的IP地址，但是不陌生的聲音。他那位快幾年沒有見面的親生父親聲音。
蘭無瑕說：“幹嘛？”
他們父子之間沒事就不會打電話，哦，有事可能也不會打。
“你現在住哪呢？”他爸問：“我和你媽回國看看你。”
一股火氣就要往心頭上冒，蘭無瑕聲音更加冷酷了：“我住伯父家，沒一個人住。”
他爸不滿地訓斥他道：“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得住你伯父家，這不給別人添亂嗎？你又不是沒有錢。算了，你等下過來接一下機。”
蘭無瑕沒說話了，對面自以為他答應之後就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連讓兒子與他母親聯絡下感情的想法都沒有。
唉，看來今天還得回去一趟。
現在回來，大概是錢用完了，想著拉著他去爺爺奶奶那可能體面的再要一份錢。
蘭無瑕心情低落地和祁溯說：“我回家，不在這吃晚飯了。”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祁溯，猜也猜明白蘭無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陪你一起回去。”祁溯走過來安慰地拍了拍蘭無瑕的肩膀。
蘭無瑕有點不耐煩，拒絕道：“不了，下次吧。”
祁溯沒再堅持，叫了家裏司機送他回去。送行之前看了看沈默的蘭無瑕，說：“有什麽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蘭無瑕點了點頭。
坐在車上，他事先給伯父發了條消息，讓伯父去安排司機去給他父母接機。
接機這種事他才不想親自去，和那倆就算只待個幾十分鐘，他可能都會折壽。
“哥，話不能這麽說。”蘭無瑕到的時候就看到他爸牽著他媽，兩人一身打扮就像剛從西部考古回來一樣，坐在客廳喝著茶與伯父爭論：“不是你們說著讓我們回來的嗎？真回來了你們還得念叨。”
伯父一聽他這弟弟的強詞奪理，實在忍不了，杯子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你還有理了？這些年我們叫你回來，你回來過嗎？啊？你以前幹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想說你，現在知道回來了，怎麽？卡裏的錢花完了就記得你還有個家，願意回來了？”
那裏是記得有個家，那是記得自己還有個有錢爸媽呢。
蘭無瑕心裏嘲諷地著。
“伯父”蘭無瑕進門先和伯父打了聲招呼，隨後才轉身不鹹不淡叫了一聲他的父母：“爸，媽。”
“祁溯也來了，”蘭伯父他回來了，壓下心頭的火氣，隨後又給蘭無瑕使眼色，用和他爸恐怕得羨慕一輩子的和氣語氣說著：“你先上樓坐會，吧即淵那小子就在二樓呢。”
還沒等蘭無瑕回答，他爸先答應：“別啊！”
結果看著蘭伯父不滿地看著他，長年長兄的威嚴又讓蘭父鴕鳥了下去，但是還不想放棄蘭無瑕這個滅火器：“坐會唄，這麽多年沒見了，不得和父母聯絡聯絡感情啊？”
蘭母也搭腔：“是啊是啊，我兒子都長這麽大了啊，哥養得挺好。”
蘭無瑕挑了一下眉，沒說什麽。在他們旁邊的一個單人沙發坐下。
蘭父都被這倆的厚臉皮給氣樂了：“行啊，聯絡唄，你們好好談談。”
也老神自在地坐在原地不動，就盯著他們。
蘭父尷尬問道：“最近過得怎麽樣？成績什麽樣子啊？”
“還行，”蘭無瑕說：“湊合。”
蘭父說不出話了，輪到蘭母硬著頭皮問道：“湊合是怎麽樣？考了多少？國內考試競爭壓力還挺大的，還是得努力學習啊。”
蘭無瑕這次幹脆直接地只回答了一個字：“哦。”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沈默。
伯父看著都整笑了，嘲諷道：“聯絡完了？還挺快的。”
蘭父也有點火了：“嗐，這可不能怪我啊。”又轉頭對蘭無瑕斥道：“幾句話問不出個屁來，你這孩子怎麽回事？一點都不尊重父母……”
“夠了！”蘭伯父打斷了蘭父的訓斥，這次直接是命令的語氣了：“蘭無瑕你先上樓去。”
蘭無瑕聳了聳肩膀，沒說什麽。沒有理會他爸的眼神威脅，站起來快步地上樓去了。
走到二樓時，還看見了蘭即淵和蘭即霜兩兄妹疊在一起伸長著脖子往樓下看著。看見他上樓了，兩人不約而同地示意他噓聲，蘭即淵還拉著他過來偷聽墻角。
蘭無瑕好奇：“這麽遠，你們聽得清楚他們說什麽嗎？”
兩人又一次默契地搖頭，蘭即淵解釋：“聽不清，但是能聽到我爸剛剛大聲罵人。”
“嗯嗯。”蘭即霜點頭，順帶還安慰他：“別傷心二哥，我爸在呢，你不會受欺負的，一定會替你狠狠罵他們的。”
蘭無瑕笑了，也小聲回應道：“我沒傷心呢。”
伯父他們還會生氣，也是對他那對父母還有一點期待，但他不會了，他早就已經對他那對父母沒有期望了，壓根就不會對他們產生什麽傷心和生氣之類的情緒。
他就是煩，還得浪費時間陪他們聊那些有的沒的，有這個時間他去做兩道物理題都願意了。
“你還想著要錢？”伯父的怒氣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這句話甚至清清楚楚地傳到樓上三個人的耳邊。
“草。”蘭即淵脫口而出，隨後又擔憂地看了看蘭無瑕，實在不知道這種情況怎麽安慰：“那個蘭無瑕你別在意……”
“我不在意。”蘭無瑕直接打斷了，微笑著：“我沒事，先回房間了。”
早就料到了，有什麽在意的。
實在不想看兩兄妹的同情目光，蘭無瑕轉身離開了。
“都怪你，會不會說話呢？”
“嘶，那不然我要怎麽說？”
“你就不能委婉點嗎？”
“……”
沒搭理身後互相推卸責任的抱怨聲，蘭無瑕心累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得先把衣服換了，他還穿著昨天的西裝呢，好看是好看，端久了也挺累的。
蘭無瑕換好衣服，玩了一會手機發生祁溯給他發了幾張圖片消息。
他以為是什麽覆習資料之類的，結果點進去一看，全是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照片。
特別是一道酒味螃蟹，看著就讓他滋滋冒口水。
嘖，你擱那一個人吃大餐，結果他還得饑腸轆轆地在房間等著家裏開飯。
可能等會還得和他那對父母一起吃飯，得，瞬間沒胃口了。
【你故意的！】
祁溯拍完照片看到蘭無瑕的消息笑了笑：【等你下次過來給你做。】
【你說的啊，別忘了。】
【不會忘的，記得看書，還得考試呢。】
蘭無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倒也不用這麽快就給他找事做。
【知道了！】
然後又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兩只耳朵都聽到了.JPG】
祁溯那邊回了一個手摸兔子耳朵的表情包。
蘭無瑕笑了笑，退出了聊天記錄，息屏了手機。身體重新被註入了一股力量般，感覺自己還能再學一小時。
雖說學習挺煩的，但總比腦袋放空，無精打采地玩手機來得好。起碼轉移了註意力，不用想著他難得美好的假期要和那對父母一起度過了。
而且祁溯對待他的態度也讓他松了口氣，比起他早已不在意的父母，其實周圍人小心翼翼，試圖寬慰他，將他當成沒人疼的小可憐更讓他頭疼。
他該怎麽才能告訴他們他真的一點都不可憐，也一點都不想和那對父母修補感情好呢。明明每次他說不在意都是真情實意地這樣想的，結果每個人都覺得他在勉強，還用對待玻璃花的態度來對待他。
這可能是他對他那對父母最大的埋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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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就像只有對方了一樣，放棄了繼承權，會為了不讓對方遭受家庭的為難而生了一個孩子。記得他們在一起的每個紀念日，會為了對方一個念頭就去往世界的另一頭，卻從來不記得他們親生孩子的生日，也不會因為孩子快生病發燒燒死而結束他們的戀愛之旅。
雖說他也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孩子對於世界第一認知都是來自他們的親生父母的。
“喜歡的人這種事怎麽樣都無所謂啦。”蘭無瑕攤手說：“我一個人過得有滋有味的，為什麽找一個人管著自己，而且兩個人在一起怎麽樣都要遷就對方吧，太麻煩了，我才不談。”
祁溯聽到他這麽說，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又錯了，看清楚點題目，這裏沒有摩擦力。”祁溯無情地用筆彈了一下蘭無瑕的腦門。
“嘶，”蘭無瑕重新拿回試卷，嘟囔道：“沒有嗎？難怪我總覺得這題這麽難算。”
蘭無瑕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吐槽：“這一道應用題這麽多字，跟寫小作文似得，誰註意到它說了這塊木板是光滑的，看完就忘了。”
“那你事先讀題的時候就應該把它標出來，”祁溯鐵面無私地將試卷收了起來，還不忘補插了蘭無瑕一刀：“放完假就得月考了，別忘了覆習。”
“完了，”蘭無瑕更喪了：“怎麽這麽快，我感覺我也沒學多少啊？”
祁溯低頭看著到蘭無瑕翹起來的頭發，手指沒忍住順了順他的頭發：“沒關系，把會的都做對就行了。”
那對他來說好像也挺難的。
蘭無瑕把內心這句話咽了下去，畢竟這對祁溯一個月任勞任怨地來幫他補習顯得太不尊重了。
蘭無瑕：“哦。”
考試的時候，他一定至少得檢查兩遍。
“等下想吃什麽？”祁溯問：“我叫阿姨去買菜。”
大螃蟹！大龍蝦！
蘭無瑕瞬間不喪了，他這一個月二十多天都在清淡飲食，稍微聞到一點肉香都滴口水了，但是祁溯真乃狠人，他不能吃辣的，祁溯也就陪著他不吃，搞得他想偷祁溯那盤子裏幾塊肉都做不到。
現在祁溯問他的意見就代表著他等下可以隨便吃。這是大好時機啊！
“我想吃辣……”蘭無瑕剛脫口出一個菜名，手機的提示鈴聲響了起來。
一個顯示國外的陌生電話號碼給他打得過來，蘭無瑕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斂了起來，臉色冷酷地先接通了電話。
“餵？蘭無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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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無瑕說：“幹嘛？”
他們父子之間沒事就不會打電話，哦，有事可能也不會打。
“你現在住哪呢？”他爸問：“我和你媽回國看看你。”
一股火氣就要往心頭上冒，蘭無瑕聲音更加冷酷了：“我住伯父家，沒一個人住。”
他爸不滿地訓斥他道：“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得住你伯父家，這不給別人添亂嗎？你又不是沒有錢。算了，你等下過來接一下機。”
蘭無瑕沒說話了，對面自以為他答應之後就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連讓兒子與他母親聯絡下感情的想法都沒有。
唉，看來今天還得回去一趟。
現在回來，大概是錢用完了，想著拉著他去爺爺奶奶那可能體面的再要一份錢。
蘭無瑕心情低落地和祁溯說：“我回家，不在這吃晚飯了。”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祁溯，猜也猜明白蘭無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陪你一起回去。”祁溯走過來安慰地拍了拍蘭無瑕的肩膀。
蘭無瑕有點不耐煩，拒絕道：“不了，下次吧。”
祁溯沒再堅持，叫了家裏司機送他回去。送行之前看了看沈默的蘭無瑕，說：“有什麽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蘭無瑕點了點頭。
坐在車上，他事先給伯父發了條消息，讓伯父去安排司機去給他父母接機。
接機這種事他才不想親自去，和那倆就算只待個幾十分鐘，他可能都會折壽。
“哥，話不能這麽說。”蘭無瑕到的時候就看到他爸牽著他媽，兩人一身打扮就像剛從西部考古回來一樣，坐在客廳喝著茶與伯父爭論：“不是你們說著讓我們回來的嗎？真回來了你們還得念叨。”
伯父一聽他這弟弟的強詞奪理，實在忍不了，杯子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你還有理了？這些年我們叫你回來，你回來過嗎？啊？你以前幹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想說你，現在知道回來了，怎麽？卡裏的錢花完了就記得你還有個家，願意回來了？”
那裏是記得有個家，那是記得自己還有個有錢爸媽呢。
蘭無瑕心裏嘲諷地著。
“伯父”蘭無瑕進門先和伯父打了聲招呼，隨後才轉身不鹹不淡叫了一聲他的父母：“爸，媽。”
“祁溯也來了，”蘭伯父他回來了，壓下心頭的火氣，隨後又給蘭無瑕使眼色，用和他爸恐怕得羨慕一輩子的和氣語氣說著：“你先上樓坐會，吧即淵那小子就在二樓呢。”
還沒等蘭無瑕回答，他爸先答應：“別啊！”
結果看著蘭伯父不滿地看著他，長年長兄的威嚴又讓蘭父鴕鳥了下去，但是還不想放棄蘭無瑕這個滅火器：“坐會唄，這麽多年沒見了，不得和父母聯絡聯絡感情啊？”
蘭母也搭腔：“是啊是啊，我兒子都長這麽大了啊，哥養得挺好。”
蘭無瑕挑了一下眉，沒說什麽。在他們旁邊的一個單人沙發坐下。
蘭父都被這倆的厚臉皮給氣樂了：“行啊，聯絡唄，你們好好談談。”
也老神自在地坐在原地不動，就盯著他們。
蘭父尷尬問道：“最近過得怎麽樣？成績什麽樣子啊？”
“還行，”蘭無瑕說：“湊合。”
蘭父說不出話了，輪到蘭母硬著頭皮問道：“湊合是怎麽樣？考了多少？國內考試競爭壓力還挺大的，還是得努力學習啊。”
蘭無瑕這次幹脆直接地只回答了一個字：“哦。”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沈默。
伯父看著都整笑了，嘲諷道：“聯絡完了？還挺快的。”
蘭父也有點火了：“嗐，這可不能怪我啊。”又轉頭對蘭無瑕斥道：“幾句話問不出個屁來，你這孩子怎麽回事？一點都不尊重父母……”
“夠了！”蘭伯父打斷了蘭父的訓斥，這次直接是命令的語氣了：“蘭無瑕你先上樓去。”
蘭無瑕聳了聳肩膀，沒說什麽。沒有理會他爸的眼神威脅，站起來快步地上樓去了。
走到二樓時，還看見了蘭即淵和蘭即霜兩兄妹疊在一起伸長著脖子往樓下看著。看見他上樓了，兩人不約而同地示意他噓聲，蘭即淵還拉著他過來偷聽墻角。
蘭無瑕好奇：“這麽遠，你們聽得清楚他們說什麽嗎？”
兩人又一次默契地搖頭，蘭即淵解釋：“聽不清，但是能聽到我爸剛剛大聲罵人。”
“嗯嗯。”蘭即霜點頭，順帶還安慰他：“別傷心二哥，我爸在呢，你不會受欺負的，一定會替你狠狠罵他們的。”
蘭無瑕笑了，也小聲回應道：“我沒傷心呢。”
伯父他們還會生氣，也是對他那對父母還有一點期待，但他不會了，他早就已經對他那對父母沒有期望了，壓根就不會對他們產生什麽傷心和生氣之類的情緒。
他就是煩，還得浪費時間陪他們聊那些有的沒的，有這個時間他去做兩道物理題都願意了。
“你還想著要錢？”伯父的怒氣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這句話甚至清清楚楚地傳到樓上三個人的耳邊。
“草。”蘭即淵脫口而出，隨後又擔憂地看了看蘭無瑕，實在不知道這種情況怎麽安慰：“那個蘭無瑕你別在意……”
“我不在意。”蘭無瑕直接打斷了，微笑著：“我沒事，先回房間了。”
早就料到了，有什麽在意的。
實在不想看兩兄妹的同情目光，蘭無瑕轉身離開了。
“都怪你，會不會說話呢？”
“嘶，那不然我要怎麽說？”
“你就不能委婉點嗎？”
“……”
沒搭理身後互相推卸責任的抱怨聲，蘭無瑕心累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得先把衣服換了，他還穿著昨天的西裝呢，好看是好看，端久了也挺累的。
蘭無瑕換好衣服，玩了一會手機發生祁溯給他發了幾張圖片消息。
他以為是什麽覆習資料之類的，結果點進去一看，全是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照片。
特別是一道酒味螃蟹，看著就讓他滋滋冒口水。
嘖，你擱那一個人吃大餐，結果他還得饑腸轆轆地在房間等著家裏開飯。
可能等會還得和他那對父母一起吃飯，得，瞬間沒胃口了。
【你故意的！】
祁溯拍完照片看到蘭無瑕的消息笑了笑：【等你下次過來給你做。】
【你說的啊，別忘了。】
【不會忘的，記得看書，還得考試呢。】
蘭無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倒也不用這麽快就給他找事做。
【知道了！】
然後又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兩只耳朵都聽到了.JPG】
祁溯那邊回了一個手摸兔子耳朵的表情包。
蘭無瑕笑了笑，退出了聊天記錄，息屏了手機。身體重新被註入了一股力量般，感覺自己還能再學一小時。
雖說學習挺煩的，但總比腦袋放空，無精打采地玩手機來得好。起碼轉移了註意力，不用想著他難得美好的假期要和那對父母一起度過了。
而且祁溯對待他的態度也讓他松了口氣，比起他早已不在意的父母，其實周圍人小心翼翼，試圖寬慰他，將他當成沒人疼的小可憐更讓他頭疼。
他該怎麽才能告訴他們他真的一點都不可憐，也一點都不想和那對父母修補感情好呢。明明每次他說不在意都是真情實意地這樣想的，結果每個人都覺得他在勉強，還用對待玻璃花的態度來對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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