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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芋泥千層 竟奔著腰纏萬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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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芋泥千層 竟奔著腰纏萬貫去了

芋泥這門生意, 著實要緊。

半閑居日銷六百斤芋泥,分到葉厘手裏的,有六兩——六百斤可做四千份小料, 一份小料葉厘拿一文半。

而且,每賣出一個蛋撻, 葉厘又可得兩文。

芋泥蛋撻味道出眾, 蛋撻液的奶香與芋泥的細膩柔軟結合的很是巧妙,一經推出, 就大火特火。

銷量很快就碾壓了芋泥餅, 也倍壓了芋泥飲子。

為此, 餘采還在半閑居附近又租了個院子,好專門烤制蛋撻。

之前春日時, 沒了芋頭,葉厘建議餘采拿蓮蓉板栗豆沙等代替芋泥。

這樣做出來的蛋撻,雖依舊美味,但銷量比不上芋泥的。

如今芋頭回來了, 蛋撻的銷量立馬漲上去了, 日銷一千多個輕輕松松。

分到葉厘手裏, 那就是二兩多。

純芋泥+芋泥蛋撻,光是靠著這兩樣, 葉厘一日就能入賬八兩。

兩個月就能掙出來一個鋪子——葉厘打算買個鋪面,甭管是自己用還是租出去,都能讓錢生錢。

而且,他欠餘采的那五十畝地銀, 他還沒給呢。

一畝中等田的價格是二十二兩,五十畝就是一千一百兩。

他得賣上半年芋泥才能掙出來。

另外,鄭家車行推出的那個拼船下江南活動他很是心動。

但價格也很美麗, 一人光是船費就要二十兩。

再加上吃吃喝喝、購物,那不得翻個兩三倍甚至四五倍?

地銀、旅游基金、鋪面,這三項巨大的花銷,葉厘全指望芋泥了。

現在半閑居的生意受到些許沖擊,葉厘自然不能無動於衷。

有餘采做靠山,這銀錢他要狠狠掙!

所以,一番琢磨後,他打算推出千層。

做千層的話,首先要做千層皮。

千層皮是個好東西,可以拿來做芋泥千層,也可以做毛巾卷。

而且做法很是簡單,只需要用到牛乳/羊乳、低筋面粉、玉米油、糖、雞蛋這五樣食材。

但此時沒有奶油,只靠著芋泥和千層皮,會影響千層的整體口感。

可葉厘一時間變不出奶油來,為了自己的掙錢大計,他只得先試試無奶油版本的千層。

這日上午,做完豆腐後,他去村人家買了羊乳。

羊乳買回來,先煮一下,之後將所有原料倒入盆中調制成面糊糊,那就能下鍋煎了。

他搬出小爐子,放上小鐵鍋,這小鐵鍋用的久了,堪比不粘鍋。

再者,面糊糊裏邊本就有玉米油。

因此,將小鐵鍋燒熱後,直接往裏舀面糊糊即可。

千層皮決不能厚重,要突出餡料的味道,所以,一張千層皮所需的面糊糊很少,平日裏盛湯用的大湯勺,半勺即可。

他將半勺面糊糊倒入鐵鍋,然後端起小鐵鍋轉圈,隨著他的動作,面糊糊在鍋內鋪開。

小火慢煎。

一分鐘便可出鍋。

很快,蛋奶香飄了出來。

一旁的江芽忍不住吸吸小鼻子,大眼睛閃亮亮:“厘哥,看上去可以直接吃呀。”

葉厘笑著點頭:“對。不過,抹上芋泥會更美味。”

“哇!那我想吃兩張,行不行?”

江芽伸出兩根小指頭,一臉期待的瞧著葉厘。

他厘哥不準他吃太多甜食。

像是蛋撻,一頓最多只讓他吃四個。

眼前這個蛋皮好大一張,還能再抹上芋泥,那他只吃兩個好啦。

“不是論張吃的。”

葉厘笑瞇瞇道。

“那怎麽吃?”江芽驚訝,大眼睛圓睜。

“你去二叔家將你柳姐喊來,等你回來就能吃了。”

葉厘交代道。

小家夥一聽,也不問為什麽,立馬一蹦一跳的走了。

早點將柳姐找來,那就可以早點吃上蛋皮芋泥!

江芽跑了,葉厘就專心做千層皮,因是頭一次試驗,他不打算搞的太覆雜。

烙了八張皮後,他熄了火,開始做芋泥千層。

將一張千層皮擱在幹燥的案板上,往上邊舀一大勺早上特意留出來的芋泥,拿木刮刀將芋泥塗抹平整,之後就再鋪上一層千層皮。

如此往覆,等江芽牽著江柳回來,葉厘也將芋泥千層做好了。

這千層不大,大概在八寸左右,厚度有一指。

葉厘拿刀將千層一切為二。

又將其中一半切成三份。

“來,每人一塊。”

他示意江芽、江柳自己拿著吃。

江芽、江柳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吃食,驚訝極了。

最上邊的蛋皮烤得焦黃,很是誘人。

但從側面來看,誘人的蛋皮卻是被芋泥淹沒,只看得到層層疊疊的芋泥,蛋皮已不見蹤影。

江柳打量著手中的千層塊,有些舍不得下口。

江芽用小手捧著千層,不過,在他這裏可沒有舍不得吃這一情況,他小嘴巴張開,嗷嗚就是一口。

葉厘更豪爽,直接啃了一大口。

這下子滿口都是芋泥香,除了最上面的那層蛋皮略有存在感,下邊幾乎感受不到蛋皮的存在。

但最上層的那張蛋皮也是入口即化,很濕潤,與滿口的芋泥融合在一起,比起吃純芋泥,口感更豐富,奶香更濃。

但因糖、油都放的少,所以連著吃上幾口,完全不會覺得膩。

就是和有奶油版比起來,口感上還是略有差別。

可北陽縣的土著人沒吃過有奶油版,無從比較,那肯定會認可眼前的版本。

如此盤算著,他瞧向江柳、江芽:“好吃嗎?”

“薅吃!”

江芽不顧口中的芋泥還在,就趕緊響亮回答。

江柳也重重點頭:“不輸給蛋塔,厘哥,你是怎麽想出來這種吃法的?”

“貪嘴唄,從前窮怕了,現在滿腦子都是吃。”

葉厘笑著糊弄。

可江柳信了,她不再問,只一小口一小口吃的仔細。

葉厘幾口將手中的千層吃完,而後道:“小柳,盆厘還剩下一些面糊糊,你給煎了,抹上芋泥,帶回去讓二叔二嬸還有榆哥兒都嘗嘗。”

“待會讓芽哥兒去你家吃飯吧,我帶上剩下的這點千層去找采哥。”

可江芽一聽這話,有些急,趕緊道:“我也去!”

“乖,我是去談正事的。你留下來和你柳姐一起做千層,今個兒你可以敞開小肚子隨便吃,怎麽樣?”

葉厘笑瞇瞇的與他談條件。

隨便吃這三個字一出,小家夥瞬間有了選擇,他笑臉如花,忙點小腦袋:“好!”

他去半閑居很多次啦。

新鮮感不在。

可眼前這千層,嘿嘿,他今天要吃到飽!

他笑得猶如占了大便宜的模樣,看得葉厘也有些樂,葉厘叮囑了他幾句,讓他別忘了餵雞餵豬,之後又教江柳做千層。

江柳學的很是認真,咳,明個兒她就做一個,拜托厘哥給鮑北元送去。

確定江柳學會了,葉厘這才帶著半個芋泥千層去了半閑居。

天氣涼爽後,餘采、彭希明兩人恢覆了從前的作息,每天上午來半閑居,下午才離去。

葉厘到時,正是飯點,兩人正在後院吃午飯。

很難得,今日夫夫倆吃的是火鍋。

瞧見他來了,餘采讓人添了雙筷子。

待得知他的來意,親口嘗到了芋泥千層的滋味,餘采真真是不知該如何誇了。

“厘哥兒,半閑居有了你,真是了不起,這下子誰還能搶咱們的生意?”

“若有心人想搶,那很快就能琢磨出來的,做法不覆雜。”

葉厘倒是沒那麽樂觀。

不過,能撐多久撐多久吧。

大不了繼續上新。

“不覆雜?”

餘采一楞。

這麽好吃的東西,做法竟不覆雜?

彭希明也詫異的瞧著手中的千層塊,頗為意外。

他這大半年跟著餘采吃了無數好東西,但眼前的千層,可以在他嘗過的吃食裏排前十。

口感實在是太細膩了。

還輕盈,最上面的那層蛋皮,舌頭一抿就融了。

可做法竟不覆雜?

“對,不覆雜,小柳已經學會兒了。不過,咱們可以多出幾個花樣,比如芋泥、堅果雙拼,再加點果醬、酥酪什麽的。”

葉厘又道。

“嗯……這主意好。”

餘采不由點頭。

只要他們上新的速度夠快,那這個冬季,芋泥這門生意還是他們占了大頭。

今年有些倉促,明年多搞些果醬、堅果,那明年這門生意依舊是他們的。

說起來,醉仙居那位,最近也出了芋泥酥餅、芋泥甜羹。

他阿爹知道後,直接去餘府找餘縣尉,要求醉仙居不得與芋泥沾邊。

旁人賣芋泥,他阿爹管不著也不關心。

可如果醉仙居拿他辛辛苦苦打出來的招牌去搶半閑居的生意,那他阿爹是絕不依的。

他阿爹態度強硬,而且,此事的確是醉仙居不占理,餘縣尉就叫餘世新將兩道芋泥吃食給撤了下來。

其實他也是一樣想法。

旁人模仿,他管不著。

但醉仙居不行。

看看厘哥兒為了這門生意費了多少心思?

他也付出了不少心力。

餘世新憑什麽直接拿他們的心血盈利?

沒有這樣的好事!

有本事,自己琢磨新招牌去。

哼,本就是靠著餘縣尉才成了縣城最大的酒樓,現在又無法抓住芋泥這波熱度,要不是有餘縣尉撐著,醉仙居肯定要走下坡路。

也是他最近沈迷情愛,無心搞事業。

不然的話,他非得再開一家分店,專門和醉仙居搶生意。

想到此,他看向了葉厘。

厘哥兒可是打算買個鋪面的。

“厘哥兒,你若買鋪面,何不自己開個食肆?”

“你總是充滿了奇思妙想,若你開食肆,生意肯定好。”

葉厘聞言,搖頭道:“太累了,而且還要找廚子,我若買了,八成是要賃出去。”

“你自己買人呀。”

說到這個,餘采有些哀怨。

因為今年冬,厘哥兒不搬到縣城和他當鄰居了!

緣由是家中諸務繁忙,厘哥兒走不開。

他勸道:“說起來,這生意越做越大,你不可能一直親力親為,以你的家底,完全可以買兩個下人幫你嘛。”

葉厘聞言,咽下口中的羊肉,笑著道:“也不全是因為人手不夠,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明年江紀要下場試試。”

“我不想他分心。”

餘縣尉那個宅子,他已去縣衙辦了過戶手續。

但是,他今年不打算搬到縣城去,原本的租戶可以繼續住。

之所以有此決定,主要是他不想讓江紀分心。

鄉試三年才一次,明年若是不中,那四年後才有機會。

中間這麽長的時間,且不說葉阿爹、江大河會催,他自個兒說不定也會生出生娃的念頭——有餘采做靠山,中舉一事就沒那麽緊迫了。

他對生娃並不十分抗拒。

此時不想生,純粹是沒和江紀膩歪夠。

但如果他要生娃,那從備孕到帶娃,江紀必須全程參與,不然他不生。

這最起碼要三年時間。

因此,他便想讓江紀專註讀書拼一把。

也就是一年的時間。

很快就過去了。

他又道:“趁著江紀年輕,耳聰目明記憶力好,得努力一把,若是錯過明年,那實在可惜。”

這話著實有理。

科舉拼的不只是腦力,也有體力,鄉試共三場,每一場都是考三日,就貢院那小小的號舍,若是沒個好身子,那還真撐不住。

而且,與做鄰居比起來,肯定是鄉試重要。

餘采沒有再勸。

他笑著道:“你們夫夫有這個毅力,明年江紀肯定會有好結果。”

換做是他,可不願與彭希明身處兩地。

剛成親那會兒,他還勸過彭希明幾次,想讓彭希明去讀書。

最近卻是不再勸了。

他已習慣了時時刻刻有彭希明在身側,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情緒都會被彭希明精準接住,這感覺實在美妙,單身了二十五年的他,根本無法抗拒。

可厘哥兒、江紀竟能拒絕這份美妙,一個在家搞錢,一個在縣學搞科舉,有這份毅力,夫夫倆幹什麽都會成功的!

葉厘聽了餘采的祝福,笑著道:“那就借采哥吉言了。”

反正他和江紀會盡力,剩下的,看天意吧。

吃了午飯,他和餘采、彭希明去了附近專門做蛋撻的小院子。

他將千層的做法教給廚子。

餘采也學了一下,準備做給家人吃。

這做法著實簡單,於是傍晚半閑居就推出了芋泥千層。

但因今日所剩芋泥不多,廚子就拿做蛋撻用的板栗、豆沙餡料,搞了個三拼千層。

一個小小的蛋撻,賣十文一個。

一個八寸、一指厚的千層,那自然更貴。

一份芋泥小料重一兩半,也就是七十五克,做一個八寸千層,因沒有奶油,只能全抹芋泥,所以餘采用上了十二份芋泥小料,共九百克。

再加上蛋皮的重量,一個成品千層有兩斤出頭。

一份芋泥小料,半閑居的定價是九文。

這九文其實已包含了半閑居的利潤,半閑居從葉厘手中買芋泥,一份小料的價格是七文半。

但這點錢可以忽略不計。

因為餘采掙的是富人的錢,無需文文計較。

十二份小料,價格是一百零八文。

算上蛋皮、人工、房租、柴火等開銷,那一個芋泥千層的成本大概是一百五十文。

餘采大手一揮,給千層定價為五百文。

三百多文太低,四字開頭又不好聽,所以五百文最合適。

再者,這千層又不是普通點心,半閑居賣的是出眾的口感、獨特的造型、上新的速度。

這份美味、新穎、獨一無二,就值這個價!

餘采這個決定,葉厘沒有反對。

這芋泥千層,餘采只給三樓的食客推銷。

一日賣不出多少。

富人為喜好買單。

他和餘采掙到了銀錢——每賣出一個千層,他能得一百四十文。

皆大歡喜呀。

其實,千層的利潤,餘采想和他對半分的。

但他只出了技術,旁的全由半閑居操作。

因此,他便想和鮑北元那般,搞三七分。

但餘采不同意。

經過一番拉扯,最終,兩人各退一步,每賣出去一個,他拿一百四十文,餘采得二百一十文,四六分。

不過,到底是頭一次賣這麽貴的東西,因此,連著幾日,每天傍晚他都去半閑居打探當日千層的銷售情況。

事實證明,他多慮了。

芋泥千層只憑著外觀,就收獲了不少食客的喜愛。

至於味道,比起小小的蛋撻、薄薄的芋泥餅,千層顯得痛快多了,一口咬下去,嘴巴裏滿滿的都是芋泥香。

但又和飲子裏那種芋泥小料不一樣。

奶香味更重。

口感也更輕盈。

濕潤度剛剛好。

總之,對於芋泥愛好者而言,這芋泥千層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制,吃起來痛快又滿足。

而且,餘采不只賣整個千層,他還出售千層切塊,食客們若吃不完一整個,那可以買切塊。

切塊也根據每個人的食量有大小之分。

可謂是將有心品嘗者一網打盡。

如此一來,這門生意就很不錯,一日便可賣出二三十個千層。

他的收益,也在二兩八錢——四兩二錢之間浮動。

本來靠著芋泥、蛋撻,他一日就可掙八兩。

現在有了千層,他又多了這麽些。

這下子一個月保底也有三百兩。

當然,以後隨著外地商旅減少、新鮮感不再、其他鋪子也售賣千層,他的收益會下降,但他還有其他進項呢。

算上豆腐泡、變蛋、飲子,接下來半年,他一個月的總收益怎麽著也得有三百五十兩。

好大一筆銀子!

當葉厘為這份收益欣喜時,全縣其他地方的芋泥也賣得紅紅火火。

鄭家糧鋪瞅準商機,趁著南通渠還未冰封,一口氣南下了六條船,準備大幹一場。

在鄰省,芋頭是三文一斤。

拉到北陽縣,那一斤的售價是十文。

一條船能載重五萬斤。

這一倒手,那就能掙上三百五十兩。

即便拋去成本,也有二百多兩的利潤。

這生意,大有可為!

鄭家鋪子的船隊出發前,和餘采打了聲招呼。

畢竟鄭家能掙上這份銀錢,是靠了餘采。

要知道在去年之前,鄭家糧鋪每年冬天賣芋頭,幾乎都是賠本賺吆喝。

所以,現在肯定要先緊著半閑居供貨。

得知鄭家糧鋪的大計劃,餘采幹脆又定了十五萬斤。

反正芋頭埋土地能存放半年,而且冬天用馬車運貨鄭家糧鋪要漲價,還一漲就是一百兩。

如今有水路可走,餘采自然不肯再當冤大頭。

芋頭貨源足足的,他和葉厘不用擔心什麽,每日等著數錢即可。

另一邊,當葉厘將自家如今的盈利告訴給江紀,江紀心中的哀怨瞬間消散。

之前,葉厘說好了入冬就搬到縣城的。

可誰知念叨了一年,事到臨頭,葉厘竟改決定了。

這叫他如何不哀怨?

大冬天的,誰不想夜裏抱著夫郎睡覺?

可誰知一不留神,葉厘竟奔著腰纏萬貫這四個字去了——按照如今的情況,只需四五年,葉厘就能掙出萬貫家財。

對於一個秀才而言,這份厚實的家財著實惹眼。

雖說有餘采做靠山,無人會打自家的主意。

可靠外人肯定不如靠自己。

唉,唯有自己中舉,那心中才能踏實啊。

江紀收了哀怨,徹底將心思放到讀書上。

日子如水,悄無聲息,一場秋雨落下,氣溫陡降。

在一個雨水綿綿的午後,懷胎十月的劉飴,成功誕下一個小哥兒,父子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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