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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江紀、葉厘過生辰 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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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江紀、葉厘過生辰 磨合

江通三日後成親。

之前, 出了正月後,江大川跟吳夫郎一樣,急急的給江通定了親。

又挑了個離得最近的吉日成親。

左右餘采、彭希明二人沒要緊事, 於是葉厘就順口問了一嘴,看餘采願不願過去瞧熱鬧。

餘采一聽, 立馬點頭:“好, 就去瞧瞧熱鬧。”

厘哥兒都開口了,那就去轉轉。

再者, 他挺樂意同彭希明一道體驗形形色色的趣事。

不過, 他又道:“他不肯拿工錢, 我和他就決定將工錢交給你這個媒人保管。”

“一日五十文,一個月一兩五錢, 待會你拿走吧。”

“……”

葉厘倒是沒想到這夫夫倆談不攏,竟找上了他。

想了想,他道:“依我看,你不如搞個賬本, 一日一記, 將他伺候你的大小事寫下來, 最後寫上他應得的工錢數。”

“白紙黑字,多強有力的證據, 這才是件件樁樁記分明。”

“待時日久了,萬一他有用錢的時候,那直接根據這個賬本支銀子就行。”

這一番話,聽得餘采眸子閃亮。

這樣他算是給了。

兌現了承諾。

但彭希明沒拿, 也兌現了承諾。

夜間坐在書桌前一起親親熱熱的記錄當日種種,這多溫馨呀。

想到此,他由衷嘆道:“厘哥兒, 還是你有辦法。怪不得你和江紀的感情如此好,就你這個機靈勁兒,即便有爭執,那也是腦子一轉就解決了。”

“哪像是我,差點兒和他吵起來。”

說到最後,他臉上浮現出愁緒。

葉厘見狀,立馬安慰道:“采哥,你們都是太重視對方了,太想證明自個兒的真心,所以才會有爭執。”

“交給時間好了。時間雖不語,卻回答所有問題。”

餘采一聽,微微皺眉:“只能如此了。”

“其實,我是希望他繼續讀書的。”

“這幾日我待在鄉下,同希亮、希敏閑聊,知道了他的許多事。”

“他跟江紀一樣,也是連過三關,一舉拿下秀才。當時也是意氣風發、昂揚自傲。可惜公爹的腿傷,將他所有的驕傲、自尊擊碎。”

“我覺得,他心裏肯定是不甘的。”

只是,彭希明連工錢都不肯要,又怎麽願意去縣學讀書?

葉厘點頭:“肯定不甘的。但現在提這個,為時過早。待兩三年後,你倆過了現在的黏糊勁兒,再讓他去讀書也不遲。”

“難道你現在舍得讓他白日出去、晚上才回來嗎?”

餘采:“……舍不得。”

“那現在甭想了,好好享受你們的蜜月。”

葉厘樂。

餘采也笑了起來:“你說的對。”

現在談讀書,太早。

他的心不靜。

彭希明的心定然也靜不下來。

這一次回來時,彭家的五個小輩也跟著來了。

他阿爹已為這五個小輩租了院子,院子很寬敞,是個大雜院,足夠五人居住。

他和彭希明這兩日先帶著五人在縣城逛逛,之後五人就要去上工了。

其實,昨日從彭家回來時,五人想今日就上工的,因為他阿爹、餘縣尉開的工錢挺高,每人每月四兩銀子。

對五人而言,這可是一筆巨款。

平均到每天,有一百三十三文。

歇一日就少這麽多錢,這誰還願意去逛街?

但誰叫彭希明是大哥/大表哥呢,他身為哥夫,理應帶五人四處走走。

而且,他和彭希明也想搬到新宅去。

但他阿爹肯定不會同意。

嗯……再等等吧。

之後,他同葉厘又聊了一些在彭家的事,葉厘沒有久待,他還有事,要去買東西。

送走葉厘,餘采、彭希明兩人繼續看賬本。

餘采好些日子沒查賬了。

中午,兩人沒回家,留在半閑居吃飯。

不想吃熱鍋子,餘采讓王嬤嬤去竈房點菜,還特意表明,每個菜的分量減半。

另外,再下一碗肉絲面。

彭希明聽完他的話,不等王嬤嬤離開,立馬問:“為何減半?”

餘采解釋道:“怕你撐著。”

這一次在彭家,每頓飯彭小妹彭母都會做好些菜,但他飯量小,甭管是饅頭餅子還是面條米飯,通常都只能吃一半。

當他撂了筷子,彭希明會接過他吃了一半的饅頭餅子或面條米飯,將他的剩飯吃掉。

因為在彭家,剩飯是不會拿去餵牲畜的,都是由自家人消滅。

總不好叫其他彭家人吃他的剩飯,於是彭希明就接了過去,每頓都吃得撐撐的。

彭希明聞言一怔,等反應過來,頓覺不好意思。

其實,在吳家時,他很有分寸的。

事事守本分,不逾矩。

回了自己家,沒吳夫郎在旁,他行事就隨意了些。

誰承想之前餘采不提,這會兒卻要將飯菜減半。

唉,他真是天生賤命,真娶了富哥兒了,竟無法心安理得的去享受奢華,還連累他的好掌櫃委屈自個兒。

他不由抓著餘采的手,認真道:“這裏是半閑居,剩下的飯菜,可以扔給乞丐,我不會多吃的。”

“你別委屈自個兒。”

半閑居每日剩下的湯湯水水,都是扔給乞丐的。

但餘采聽了他的話,搖頭道:“沒委屈,我一頓還是好幾個菜。”

“而且,我喜歡看你接過我的剩飯大口大口吃的香甜的樣子。”

“這樣,算不算間接吃嘴兒?”

說著,餘采反手在他掌心裏撓了幾下。

彭希明:“……”

他這會兒可沒心思和餘采調情。

他在自責。

這是他的問題。

他自己暗暗克服就好。

怎麽能讓好掌櫃遷就他呢。

他大手慢慢的與餘采十指交扣,再次道:“你不必顧忌我,我娶你,不是讓你委屈自個兒的。”

餘采有些無奈:“說了沒委屈的,就是分量減半而已,反正我本來就吃不完。”

“咱們家境不同,有分歧正常,但這是小事,你別苦大仇深的。”

看彭希明還想再開口,他立馬又道:“說起來,剛才厘哥兒出了個好主意,他說……你說這法子行不行?”

說到最後,他已暢想上了。

他用另一手支著下巴,雙目彎起,滿臉笑意。

其實,這賬冊應有兩本。

一本是可以示人的。

另一本嘛~

嘿嘿。

他這般模樣,叫彭希明也轉了心思,跟著他一起想象兩人坐一起記賬的場景。

每日梳理一遍當日恩愛的證據。

多年後也能重溫。

於是彭希明也跟著笑了起來:“聽賢弟夫的,就這麽辦。”

“那待會兒咱們去選文房四寶,挑一些好看的紙。”

餘采笑瞇瞇的道。

“嗯!”彭希明點頭。

當餘采、彭希明恩恩愛愛共吃一碗面時,另一邊,葉厘也在買文房四寶。

因為後日就是江紀的生辰。

他本想買本教輔,但怕買的不合江紀心意白白浪費銀子。

於是他決定選一套文房四寶。

這個江紀絕不會嫌棄。

將生辰禮物買回來,翌日下午,他趕著牛車進城,好接江紀、江麥回家。

這兄弟倆各請了兩日假。

江紀生辰之後,便是江通的大喜之日。

其實,自打進了三月,葉厘就經常去接江紀回家。

如今天氣暖了,江紀也勤勤懇懇讀了半年書,每次拜訪韓夫子,韓夫子對他都是讚譽有加。

如此一來,偶爾回家過過夜,實屬正常。

將兄弟倆接上,到家時,天色剛擦黑。

葉阿爹已經將晚飯做好了,蒜苗炒肉、野菜雞蛋餅、還燉了兩只小公雞。

現在家裏不僅有兩個讀書郎,劉飴也懷孕了——元宵節、也就是葉兩剛搬過來時懷上的,上個月月底才查出來。

所以,這營養必須得跟上。

葉厘如今財大氣粗,終於可以不將恩格爾系數放在心上,家裏的夥食較之去年,又上了一層樓。

當然,也不能只拿文房四寶做禮物,於是,吃過晚飯,等葉兩劉飴葉阿爹還有江芽江麥都回房睡了。

葉厘卻是開始忙活了。

他打算給江紀烤幾個雞蛋糕。

沒有蛋糕,拿老式雞蛋糕糊弄吧。

老式雞蛋糕的做法很簡單,將全蛋加糖,用幾根筷子打發,再加入普通面粉,攪拌一下,然後倒進他的烤鍋裏烤就行。

打發這個步驟頗為重要,他交給了江紀。

這等重活,江紀自是樂意幹。

站在昏暗的竈房裏,他一只手扶著盆,另一手抓著幾根筷子攪拌的飛快。

但他心有疑惑,他瞧向站在一旁的葉厘,口裏問:“為何要避開阿爹、芽哥兒他們?”

“因為這種點心比較出眾,一旦問世,咱們可能把握不住。”

葉厘老實解釋。

如今的財富,已夠他和江紀過上優渥的生活。

所以他就不節外生枝了。

“……有多出眾?”

江紀被他說的一楞。

“等烤出來你就知道了。”

那個香甜喲,和傳統點心太不一樣了。

“比起蛋塔呢?”江紀問。

“兩者差不多吧,但這個點心做法獨特,不好解釋。”

葉厘又道。

江紀想起蛋撻的火爆,便不再問了。

自打外地商旅入城,半閑居的生意愈發好了。

門口的隊伍從早排到晚。

為了讓更多人人都買到蛋撻,蛋撻早就開始了限購。

若是這道點心和蛋撻差不多,那的確應謹慎些。

只是,他都快忘了葉厘的異常了。

現在葉厘突然搗鼓出一個新點心……

……

這是小事。

葉厘之所以避著其他人,悄咪咪的給他做新點心,還不是想讓他過一個難忘的生辰。

肯為他費這樣的心思,其他的都不重要。

調整好心態,江紀對新點心期盼了起來。

等他聞到新點心那霸道的香甜,他心中也甜了起來。

葉厘待他真好!

一共六個老式雞蛋糕。

他與葉厘各三個。

雞蛋糕一入口,其獨特的蓬松柔軟,著實叫江紀驚艷了一把。

這下子他更感動了,葉厘費心了。

好在,他也已為葉厘準備好了生辰禮物。

他攢了四個月的私房錢,一口氣全花了出去。

過幾日他就給葉厘一個驚喜!

至於今夜,那定然要使出渾身解數,好好叫葉厘舒服一把。

厘厘。

他的好厘厘!

江通成親,在江家屬於大事。

江紀身為江家的頂梁柱,自然要跑前跑後的幫忙。

葉厘也領著兩個小家夥,過去幫忙擇菜剝蒜。

這一年來,江通幫了他不少忙,他可以在葉文的親事上懶散,但如今江通成親,那他不好待在家裏嗑瓜子。

但成親當日,因餘采、彭希明來了,那他自是要一直陪著餘采。

江通家的大院子也頗為寬敞,擺了二十多桌酒。

村中家家戶戶都來了。

每桌一戶人家。

婚宴的規格比不得彭家,但也三分之一都是肉菜。

餘采不覺得這婚宴差,吃得肚子飽飽。

新夫郎名叫張莧,模樣很標志,性子也爽朗。

張家是做小生意的,在菜市場賣醬菜,他經常跟著爹娘出攤,沒有一般新夫郎的羞澀、拘束。

成親第二日下午,他便跟著江通過來幫忙洗芋頭。

他不要工錢,純粹是跟過來和江家眾人熟悉熟悉。

葉厘不好意思讓他一個新夫郎幹活,可他卻是搖頭,表示在家忙習慣了,閑不住。

葉厘只得依他。

罷了,先觀察觀察吧。

如今作坊裏的活計重,若真是個好的,那葉厘可以安排他進作坊。

幾日後,葉厘的生辰到了。

他和江紀的生辰都在三月,前後隔了一周。

江紀也是提前一日回來,晚飯後,還為他烤了雞蛋糕。

將雞蛋糕吃完,江紀拉著他回了小客廳,而後獻寶似的,從背簍裏拿出了一個方型木盒。

他將木盒遞給葉厘:“你打開瞧瞧,我琢磨了許久才敲定送這個。”

葉厘將方盒接過來。

掂了掂,不重。

他挑眉:“這是什麽?”

該不會是首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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