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成親 謝媒禮

關燈
第112章 成親 謝媒禮

餘采、彭希明的婚事定在三月初五。

不算近, 但也不遠。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兩家做足準備。

雖說餘采婚後住在縣城,可也不能不在彭家露面, 那樣就太不給彭家臉面了。

按照吳夫郎的安排,兩人在吳家成親, 然後回彭家擺酒設宴, 好見一見彭家那邊的親朋好友。

於是,那二百兩銀子, 最後又被彭父彭母帶了回去。

他們要用這筆銀子蓋房子、擺酒席。

這麽大的事兒, 當然不能全由彭父彭母操辦, 彭希明就辦了退學,回家蓋房子。

他事先沒告知餘采, 餘采知道後,倒也沒說什麽。

因為去縣學讀書實在簡單,交束脩即可。

反正目前他也沒空讀書,就先退學吧。

餘采也挺忙的, 他將兩個耳房的首飾、衣料全收拾了出來。

該融的融, 該送人的送人。

像是彭小妹以及彭二叔彭大舅彭二舅家的孩子, 拿去戴/穿著玩吧。

這下子彭小妹也受寵若驚了,並大喜過望。

她長到二十歲, 哪裏有過什麽首飾,拿到餘采給的釵子簪子鐲子,她迫不及待的戴上,而後站在水缸前臭美——她家沒有鏡子。

但這一點都不影響她的好心情, 新哥夫還沒過門就給了她這樣貴重的物件,喜得她忍不住對自己大哥開玩笑:

她想去給哥夫當丫鬟!

她一定會好好伺候哥夫的。

彭希明被她這話逗笑,然後嚴肅拒絕。

餘掌櫃有他就夠了。

今後他定然和餘掌櫃形影不離。

他雖然住在村裏, 但他買了牛車,他每兩日進城一次,找餘采匯報新房進度,順便聊一些日常,以增進感情。

他和餘采相識的時間太短。

這馬上要成親了,生平過往總得了解了解。

其實他們兩人的過往都簡單。

一個待在家中,做針線、讀書。

一個務農、讀書。

但有情之人飲水飽,甭管餘采說什麽,他都應和。

而他不管說什麽,餘采都聽得津津有味。

因此,每一次分別時,兩人都在期待下一次見面。

沈浸在喜悅裏的餘采,沒忘了葉厘,他收拾耳房時,邀葉厘過去挑幾樣。

怕葉厘不去,他就說是要給葉厘謝媒禮。

謝媒禮。

這個葉厘肯定得收,這門親事,還真是葉厘一手促成的。

不過,真到了吳家,他很快就被餘采拉到耳房去了。

一個耳房裏堆的是布料。

一個耳房裏靠墻立著好幾個多寶閣櫃,櫃上放著大大小小的首飾盒,全都敞著,裏邊是各色金銀首飾。

“厘哥兒,貴重的已經被我拿走了,如今擺在這裏的,都是金、銀,還樸素的很,上面既無珠玉也無寶石,你隨便拿。”

葉厘聞言,笑著道:“那我就當逛首飾鋪子了,我隨便看看。”

餘采被他這說法逗樂:“只憑著這些,可開不起鋪子。”

“挺好看的。”

葉厘說著,從木盒裏拿出一把金梳。

這金梳只有掌心大小,小巧玲瓏。

“你拿回去用吧。”餘采立馬道。

“我這腦袋,可配不上這樣貴重的梳子。”葉厘立馬搖頭。

“怎麽配不上?以你的聰明勁兒,上邊就算是鑲珠戴玉,那你也配得上。”

“你就是在和我客氣。”

餘采道。

“即便是好友,那也不能理所應當的占便宜,有來有往這關系才能長存呢。”

葉厘笑瞇瞇的道。

“你給我說了門好親,這可是多少金銀都換不來的。”

“再者,一道芋泥,也給我掙了不少錢。”

餘采認真道。

葉厘聽得想笑,他將金梳子放回木盒裏,轉身瞧向餘采:“采哥,你還缺芋泥的那點錢?”

“缺的,我手裏現銀不多。”

他這些年,物質上的確不缺什麽,但現銀也就攢了千餘兩。

之前那批芋頭,就差點兒掏空他的小金庫。

芋泥的利潤,得綜合來看,因為半閑居不單獨售賣芋泥餅、芋泥蛋撻,想吃上芋泥,得留下吃熱鍋子。

這種捆綁銷售,讓店裏的生意好得跟剛開業一般。

是以,他是真心說這話的。

但葉厘聞言,只是玩笑道:“采哥,可別在我眼前哭窮啊,我會仇富的。”

“……行吧。”

餘采無奈道。

他就知道厘哥兒不會拿!

於是他又道:“我已給你準備好了謝媒禮,咱們回我房間,我拿給你看。”

“是什麽?”葉厘好奇,走過來扶著他往外走。

“一點子心意,你要是再拒絕,那我可就要生氣了。”

餘采故意板起臉。

葉厘見狀,就點了頭:“行,那我收了。”

“這才對嘛。”

餘采臉上有了笑。

等回了房,他來到梳妝臺前,指著上面的一個紅木方盒道:“就是這個了,你打開吧。”

葉厘好奇,上前一步捧起了木盒。

入手挺沈,他就又放回桌面,掀開蓋子,裏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竟是兩個成人掌心大小的金餅!

餘采看他驚訝,解釋道:“我看你沒戴過首飾,知道你不愛這些,我便將之前的那些金飾融了,打了這對金餅。”

“怕你不肯拿,我就往小裏打,一個只有六兩,一對是十二兩。”

“換算成銀子,也就是一百二十兩。”

“這次你真不能拒了,不然就是沒拿我當朋友。畢竟這只是你作坊兩個月的盈利,真的不算多。”

其實,一百二十兩現銀,對餘采而言是筆大數字。

但他現銀不多,金飾多。

隨便挑揀幾件就能融出一個金餅。

因此,在餘采看來,這份謝媒禮不多不少正好。

這次葉厘要是再拒絕,那他真會難過的。

葉厘:“……”

賬不能這麽算。

這是一筆巨款,巨款!

怎麽能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呢,這可是兩個金燦燦的大餅,不是普通的燒餅!

古代的一兩,一般都有三十多克。

他計算過了,在大夏,一兩銀子大概是三十五克。

六兩,那就是三十五乘六,共二百一十克。

十二兩,那就是四百二十克!

四百二十克!

按照他穿越前的金價來算,這是一筆幾十萬的巨款啊!

他采哥出手可太闊綽了!

“厘哥兒,發什麽呆呢。”

餘采看葉厘盯著兩個金餅發楞,便輕輕搖了搖他的手臂。

葉厘很快回了神,解釋道:“激動的。頭一次見這種場面。”

一百二十兩白銀,他有。

可價值一百二十兩的厚實大金餅,他真沒有!

是以一時間就有些激動。

他伸出手摸了摸兩個金餅。

每個重達二百一十克,頗為厚實。

這種大餅,他還真拒絕不了。

於是他笑著看向餘采:“謝謝采哥,這個我喜歡。”

“以後留著當傳家寶。”

餘采聞言也笑:“以你的財力,只拿這兩個餅當傳家寶?”

“不一樣嘛,畢竟是我這輩子得到的第一對金餅。”

意義重大!

要不是這兩個金餅,他還意識不到自己只靠著作坊,就能月入一二十萬——他之前接觸的全是銀兩,沒這樣換算過。

現在一算,嘖,他可真了不得啊。

餘采聞言,輕輕點頭:“也是。不過,除了這兩個金餅,還有一樣。”

“還有?”葉厘驚訝:“是什麽?”

餘采解釋:“之前,我大哥成親,餘縣尉給了他五百畝田地,叫他收租貼補家用。如今我成親,餘縣尉也給了我五百畝。”

“你不是想買地嗎?我轉給你五十畝,如何?”

葉厘:“……”

好家夥!

幸虧餘采是他采哥,不然真想和這些有權人拼了。

他想買地買不到,人家餘縣尉一出手就是五百畝!

他瞬間抱住了餘采的手臂,一臉感動:“好采哥,謝謝采哥,今後你就是我親哥!”

餘采被他的反應逗笑,彎腰從梳妝臺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木盒。

這木盒裏放的是地契。

這五百畝數量雖多,但並不是連綿一片的。

有二十一年前的那場教訓在,今上下嚴手懲治貪官,餘縣尉雖是縣尉,但也不敢為了占地搞出家破人亡的慘劇。

這些田地,是餘縣尉利用職務之便買下來的。

買賣田地必須得去官府更換地契,他給辦理此事的書吏打了招呼,當普通小百姓去縣衙辦手續時,他就趁機截胡。

他是按照市價買,不故意壓價,他又是縣尉,於是普通小百姓更傾向賣給他。

靠著這個法子,這些年來他置了一些田產。

但頗為零碎,遍布全縣。

總數是多少,餘采不知道。

但現在他給,那餘采就拿著。

他和他大哥若不要,那就便宜仇人了。

他將盒子推到葉厘跟前:“這些地契,你瞧瞧,看你想要哪裏的,都是中等田和上等田。”

葉厘立馬道:“我買不起上等田,中等田就行。”

一畝上等田,高達三十五兩。

別看他剛才還在震驚、得意他月入百萬,可誰叫他如今身處大夏呢。

他掙的是銀子,那花的也是銀子。

他作坊運轉一個月掙六十兩,卻只能買上一畝上等田。

所以他還是買中等田吧,經濟實惠,一畝只要二十二兩,便宜了不少。

五十畝加一起,也才一千一百兩。

作坊運轉一年半就能買下來。

“不過,采哥,這銀子……”

餘采聞言笑:“地契你先拿去,你手頭什麽時候寬裕了,那再給我。”

一句話說得葉厘更為感動:“好采哥,我一定盡快給你!”

“不急,這不是還要買院子嘛,餘縣尉還給了我一個院子,我就趁機打探他名下還有沒有宅子,結果還真有。”

“其中一處和我選定的那個在一條巷子裏。”

“你要是買,我讓他便宜些。”

餘采道。

他已經將新家選下來了。

但葉厘還沒敲定。

他對此事頗為上心,餘縣尉人脈廣,借著餘縣尉給他添妝,他就打聽了一番。

結果巧了,還真有!

葉厘聽了這話,立馬道:“具體是哪一處?若是合適,我買。”

“肯定合適的,是個兩進的小院,足夠你們住了。”

“咱們明個兒去瞧瞧。”

餘采道。

葉厘點頭:“好!”

今日可真是收獲滿滿啊。

采哥真好!

次日,葉厘和餘采實地去瞧了瞧,那院子不大,但該有的都有,他家人少,的確夠住。

他想買,餘采就去找餘縣尉砍價。

硬生生的從六百兩給砍到了四百兩。

不過,他不急著住,所以裏邊的租戶冬季前搬走即可。

這一下子宅子有了,田產也有了,葉厘頗為高興,給江紀送飯時,迫不及待的將這個消息分享給了他。

江紀也挺高興。

對尋找新婚賀禮一事,就更為上心。

餘采的確是親大哥!

忙忙碌碌中,日子跑的飛快,轉眼間漫山遍野全是醉人明媚的新綠。

草長鶯飛二月天,此等季節,桃花開了,油菜花也開了。

湛藍的天空中還時常綴著棉花糖一般的雲朵。

趕著牛車走在路上時,心情不由自主也會跟著明媚。

待棉衣脫去換上春衫,時間來到了三月。

餘采、彭希明成親的日子到了。

成親地點在吳家。

三月初四,餘采搬到了新家。

葉厘也住了過去,幫著打雜,順帶將新婚賀禮塞給餘采。

餘采沒想到他竟送這個,有些害羞,更覺得好笑,這果然是厘哥兒能幹出來的事!

但餘采這會兒可沒功夫去瞧,明天就要成親了,誰有空看這個呀。

嘿嘿,今晚是他最後一次赤身裸體的在浴桶裏爬進爬出。

以後有了彭希明,那就方便多啦。

而且,這一個月來,他雖然時常和彭希明見面,可這種見面,讓他對彭希明的想念更濃——他渴望與彭希明形影不離。

他渴望與彭希明談天說地。

所以,他滿心都是對未來的美好暢想,根本沒心思去鉆研葉厘費心給他尋的寶典。

他渾身都散發著雀躍、喜悅甚至還有一點點焦躁,葉厘就沒再提這個話題。

沒關系。

處男嘛,不知其中滋味,等品到了,那自會好好研讀。

夜間,兩人同榻而眠,嘀嘀咕咕說了半宿話才睡。

雞叫第二遍時,王嬤嬤喊醒了兩人。

該起床梳妝了。

小哥兒的妝容簡單,所需的時間少。

梳妝期間,餘采從前那些玩伴趕了過來,與他聊年少趣事、盼新婚和鳴。

新房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趕在天亮之前收拾妥當。

這時,迎親的隊伍到了。

餘世亭這個大哥沒為難彭希明,彭希明只往新房塞了些紅包,就順利將新夫郎背出了房間。

趴在彭希明寬厚的背上,餘采一顆心跳的比平日裏快了不少。

哎呀,彭秀才走的好穩妥。

的確能當他的拐杖。

按照習俗,早上將新夫郎接回來,黃昏才拜堂、吃席。

這中間的時間,眾賓客就先散去。

可餘采是縣尉大人之子,於是這一整日,吳家院落熱鬧的厲害,恭賀之語不絕於耳。

甭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但在明面上,這門親事確實般配。

彭希明有功名在身,考中秀才時才二十一歲,以彭家的條件,足以說明他才智不凡。

他還是頭婚,既不是鰥夫,也沒什麽妾室。

長的也是濃眉大眼、五官端正,高高大大。

除了家裏窮,其他各方面都足以配得上二十六歲的餘采。

的確是一門好親!

這彭秀才,出現的時機可真好哇!

至於以後,嗐,這誰敢說?

現在恭喜就完事了。

於是,餘采、彭希明在眾多賓客的祝福聲中拜了天地,之後就是送入洞房,開席。

葉厘領著兩個小家夥,與彭母彭小妹彭二嬸等人坐在一桌。

吳家的喜宴,規格挺高,桌上擺的幾乎全是肉菜。

雞鴨魚蝦羊,能尋得找的肉食,都有。

於是這一桌子的人吃的都頗為開心。

新房之中,餘采也吃上席了。

不過,隨意吃了幾筷子,他就叫人將飯菜撤了下去。

他不餓。

中午吃多了——按照習俗,他中午只能隨意吃些點心墊墊肚子,省得弄花了妝容,可在自家,隨時都能補妝,是以中午時他吃的好喝的好。

他起身,在房間裏隨意走動一下,又豎起耳朵聽外邊的動靜。

外邊正熱鬧著,顯然距離結束還有一段時間。

想了想,他來到衣箱前,將葉厘給他的那本寶典翻了出來。

閑著也是閑著,他隨便翻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