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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吃火鍋 與餘采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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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吃火鍋 與餘采喝茶

葉厘把牛車交給店裏的夥計, 讓夥計牽去後門。

他與江紀進了半閑居。

來到櫃臺前,張副掌櫃瞧見他,立馬笑盈盈的道:“葉夫郎, 您二位先上去,我這就讓夥計先把魚鍋端上去。”

“還有, 剛才您走得急, 我沒來得及說,今個兒凡是在店內用餐的, 每桌都送一份豆腐泡餃子, 有豬肉、羊肉兩種餡, 不知您二位要哪一種?”

“咦?豆腐泡餃子?”

葉厘詫異。

江紀也有些意外,豆腐泡還能做餃子?

張副掌櫃笑著解釋:“是東家的主意, 他前兩日就在店內、門口宣傳起來了。這不,到了飯點,不少食客都過來嘗鮮了。”

“哎呀,那餘掌櫃真是做生意的好手呀, 別出心裁!”

怪不得一樓竟快坐滿了。

餘采做生意是真的有一套啊。

說實話, 他真沒想到豆腐泡還能切碎了做成餃子餡。

既然碰上了, 那肯定是全都要。

他道:“那我能不能要個兩摻,豬肉、羊肉各來幾個?”

“當然可以, 您二位先上去,夥計稍後就將餃子送來。”

張副掌櫃指了指樓上。

“那謝謝掌櫃了。”

葉厘說著,與江紀走向樓梯,直奔三樓。

三樓的包廂是用木板隔出來的。

包廂與包廂之間隔的有兩米遠, 裏邊空間也不小,有個七八平,中間是一張圓桌, 墻壁上掛著字畫,布置的頗為用心。

葉厘拉著江紀坐下,而後他將手中的包裹打開。

裏邊是一個小陶罐和一個布袋。

陶罐裏裝著餃子。

布袋裏裝著包子。

雖然包裹外邊包了一層棉被褥,可冬日氣溫低,這餃子、包子都已經涼了。

葉厘道:“你晚上讓膳房的師傅給熱熱,現在別吃了。”

江紀看了眼陶罐,發現最上面的那個餃子是個不太規整的小包子,他笑著問:“這個小包子是芽哥兒包的吧?”

“對,今個兒他和小麥包了不少。”

葉厘點頭。

“那待會在鍋裏涮幾個,豆腐泡餃子也就是嘗個鮮,肯定還是你們包的更可口。”

“咦?嘴巴吃蜂蜜啦?”

葉厘挑眉。

“你嘗嘗?”江紀也眉梢微挑。

可誰知葉厘立馬搖頭:“說什麽呢?大白天的,我可是正經人。”

“……你別說,你特意來三樓,只是想漲漲見識。”

江紀指了指跟小房子一般的包廂。

“對呀,鄉下人嘛,就是想瞧瞧三樓的包廂長什麽樣子。”

江紀被他氣笑,正準備一把摟過他,可這時,外邊響起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木地板,響動大。

江紀只得先將手臂放下,不過口中卻道:“你且等著。”

葉厘聞言樂:“等什麽?”

“下次我回家你就知道了。”

江紀看向眼前的桌面。

不等葉厘有所聯想,門口響起夥計的敲門聲:“客官,魚肉鍋子來了。”

江紀喊了聲進,包廂門被推開。

四個夥計進了來。

一個拎著炭火。

一個抓著紙筆菜單。

一個端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魚肉鍋子。

還有一個端著碗筷、熱布巾。

葉厘讓夥計直接將炭火點上。

他與江紀快速點了菜,又拿熱布巾擦手。

等夥計離開,兩人不再打情罵俏,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兩人都餓了。

冬季不好捕魚,眼前這魚肉鍋,是由三條一斤多的魚制成。

雪白的魚肉泡在紅通通的湯汁裏,引得葉厘忍不住咽口水。

他好久沒吃魚了。

魚小,魚肉塊切的就大。

江紀用撈勺給葉厘撈了兩塊魚腹肉,他自己則是撈了兩個魚尾巴。

“你也吃魚肚子呀,在咱們家,好東西都是大家一起吃。”

葉厘道。

“這裏就咱倆,不用做給小麥、芽哥兒看。魚尾巴又不能扔掉,我吃吧。”

江紀搖頭。

這話說得葉厘心中甜滋滋,他道:“江紀。”

江紀扭頭看過去。

下一瞬,他的臉被一雙熟悉的手捧住,緊接著,熟悉的唇落了下來。

這個吻蜻蜓點水,葉厘一觸便離,他坐回凳子上拿起筷子:“吃飯吃飯,別耽誤你下午上課。”

江紀:“……”

他嘴角壓不住:“你不是正經人嗎?”

“誰讓你長的好,對著你我也可以不正經的。”

葉厘挑著魚肚子上的大刺,頭也不擡的道。

江紀嘴角翹的更高:“給我灌迷魂湯是吧?”

葉厘問:“那你喝不喝?”

江紀點頭:“多來點兒,只一句根本品不出味。”

這下子葉厘也樂了:“美得你,快吃飯,再說下去,真要耽誤你下午上課了。”

“不會的,今個兒過節,學正也要回家闔家團圓其樂融融的。”

江紀搖頭。

今日縣學裏的人,凡是居住在縣城的,基本上都回家了。

“那給你熱幾個餃子。”

葉厘說著,從陶罐裏夾出幾個餃子放到了火鍋裏。

這香辣魚有湯底,餃子泡進去正好。

這時,外邊又有腳步聲傳來。

夥計們來送他們剛才所點的食材了。

這些食材又擺了滿桌,大部分都是肉,小部分是蔬菜。

還有一碗豆乳米麻薯。

吃不完的,葉厘可以打包帶回去。

那一盤子豆腐泡餃子也端了上來。

一共十二個。

餃子是生的,食客們得自己煮。

為了節省時間,葉厘幹脆把鍋裏的魚肉都撈了出來,而後讓夥計加湯,他下入食材。

這樣等他和江紀將魚肉吃完,鍋中的食材也沸騰了。

三條魚,除掉頭和尾巴,沒多少肉。

只能墊墊肚子。

葉厘夾了一大筷子羊肉片放到江紀碗中,好相公剛才只吃魚頭魚尾巴了,這會兒可得多吃些肉。

當然,還有豆腐泡餃子。

豆腐泡切的很碎,與豬肉混在一起,勉強能吃出豆腐幹的口感。

不算驚艷,但也不難吃,畢竟是大廚調的餡料。

江紀只嘗了個味,他將葉厘捎來的餃子吃了大半,事實證明,還是葉厘包的餃子更合他口味。

於是這剩下的豆腐泡餃子,葉厘準備帶回家去。

葉厘這種煮火鍋的方式,大大縮短了這頓飯的時間。

吃飽之後,葉厘、江紀兩人拿著勺子,慢悠悠的用那碗豆乳米麻薯溜溜縫。

碗不大,兩人幾勺子下去就見了底。

葉厘將勺子放下,道:“喝久了,還真有些膩,是得出新品了。”

江紀將最後一口喝完,也放下了勺子:“有思路了嗎?”

葉厘搖頭:“沒呢,最近幾天光琢磨著往縣城跑了。”

江紀一聽樂了,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過來。”

葉厘早就想這麽幹了,聞言從凳子上起身,擡腿一跨,他便坐到了江紀的雙腿上。

江紀雙臂環著他的背,一本正經的道:“沈迷美色,的確耽誤正事。”

“……不要臉。”

話是如此,但葉厘還是忍不住伸手捧住了江紀的臉。

見江紀笑盈盈的,眸子清亮,他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他朝江紀的唇吻去。

江紀抱緊他,待雙唇相觸,就撬開他的牙關,舌伸入他口中,勾著他的舌加深這個吻。

兩人剛喝了飲子,口中都是甜的。

但這份甜不及他們心中的甜。

分居兩地小半個月,終於又能抱著對方、吻著對方,這一刻的滿足,心中的滿盈,可不是一起吃頓飯就能達到的。

雖然兩人都穿著厚棉衣,但唇舌和呼吸是纏一起的,這份親昵,足以緩解這十餘天的想念。

江紀吻的輕柔,沒去撩撥葉厘的敏感點,因此,這個吻雖綿長,但結束後葉厘依舊生龍活虎,氣息平穩。

葉厘環著他的脖頸,有些疑惑:“你剛才讓我等著,我還以為你會親得我喘不過氣。”

“這裏又不是咱們倆的臥房。”

江紀說著挑眉,湊近抵著他額頭輕聲道:“再者,一個吻算什麽等著?這賬,咱們到炕上算。”

葉厘:“……”

他樂了起來,低聲問:“好相公,你打算如何算?”

“叫你一覺睡到中午?”江紀問。

這話瞬間叫葉厘想起上次這人回來的頭一晚。

那晚做了三次,最後那次他半睡半醒,整個人是困倦的、疲憊的。

可腦子裏保留著一絲興奮。

再加上江紀的動作有些緩,摟著他一下一下,撞得他猶如躺在水面上,舒服壞了。

想到當時的滋味,他身子不由扭了幾下,好想!

可好相公要上學。

上學!

十八歲的讀書郎,腦子裏裝滿這種事兒,總有種負罪感。

他幽幽嘆口氣,輕聲道:“江紀,咱們這樣貪歡是不是不好?”

他的聲音有些低沈,也有些嚴肅。

江紀自然也想起了那一晚的情形,但他搖頭:“咱們算什麽貪歡,一個月也就月末聚幾日。”

“以我這個年紀,不是正常?”

葉厘:“……”

對哦。

他是拿上輩子的思維,覺得十八歲就該好好讀書。

可在這裏!

這個年紀的人已成了親,過夫夫生活天經地義呀。

他笑了起來,瞧著江紀近在咫尺的唇,他笑著道:“好相公,那我等著哦。”

說罷,不等江紀回答,他就吻了上去。

十八歲的相公,這會兒不好好享受,那什麽時候享受?

江紀不知他心中的那點小糾結,以為他是怕耽誤自己讀書,於是這一吻完畢,江紀又再三保證,不會影響學習。

葉厘沒說不信。

但心中還是決定這個月末去拜訪韓夫子。

兩人抱在一起說了會兒話,內容是昨個兒的發節禮,這事兒講完,他們也該走了。

葉厘喊夥計上來打包沒吃完的食材。

江紀將葉厘帶來的沒吃完的餃子、包子拎上。

夫夫倆下樓,一同去櫃臺前結賬。

雖然半價,但這一頓飯還是花了八百多文。

要不是有作坊在,即便半價,葉厘也不敢經常過來。

兩人付了銀錢,正準備出門等夥計把牛車牽過來。

這時,一輛有些豪華的高大馬車在門口停了下來。

馬車停穩,一直跟在餘采身邊的那個婆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餘采來了。

既然碰上了,自是要打聲招呼。

葉厘與江紀出了半閑居的門,江紀拎著背簍站在門口,葉厘朝著餘采的馬車走去。

不過,只走了兩步,他就頓住了腳步。

因為餘采並沒有下馬車。

雖然那婆子將馬凳放到了車轅下,但餘采只是坐在馬車門口,怔怔的瞧著半閑居的匾額,臉上掛著明顯的迷茫。

顯然,餘采有心事。

葉厘眨了眨眼,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那婆子卻是輕聲道:“采哥兒,葉夫郎來了。”

這一句叫餘采回了神。

餘采順著婆子所指瞧見葉厘,他臉上頓時顯出幾分不好意思:“葉夫郎,剛才想事呢,走神了。”

“沒事,我扶您下來吧?”

葉厘走過去道。

“不用,讓王嬤嬤扶著我吧。”

餘采輕輕搖頭。

他又看了眼半閑居大門上掛著的匾額,抿了下唇,他在王嬤嬤的攙扶下從馬車上下來。

站定,他瞧向葉厘,笑著道:“葉夫郎,這頓飯可吃的滿意?”

“滿意,來了就能吃上魚肉鍋,還有獨特的豆腐泡餃子。餘掌櫃,這半閑居既面面俱到,又別出心裁,生意想不好都難吶。”

葉厘笑著道。

這話聽得餘采臉上有了笑。

可不是,他為了半閑居,真真費了不少心思。

他的付出,是有回報的。

不過,他其實不缺錢……

想到剛才在飯桌上的爭論,他又抿了下唇。

王嬤嬤瞧著他,不由道:“采哥兒,要不您與葉夫郎進店內坐會兒?”

進店內坐會兒?

餘采臉上閃過猶豫,他與葉夫郎不熟。

再者,人家或許有事呢。

可王嬤嬤又道:“您與其悶著,不如與人說說話。”

餘采心中一動。

想了想,他問:“葉夫郎,你待會有空閑嗎?要不要進店喝杯茶?”

“可以,除了將江紀送回縣學,我沒旁的事的。”

葉厘點頭。

餘采聞言輕笑:“好,那你去送吧,我在店裏等你。”

他倒是想遣夥計去送。

可明顯葉厘、江紀黏糊得不得了,所以他就不攬這個活兒了。

於是他與張副掌櫃打了聲招呼,讓葉厘待會來了後,直接去後院找他。

這時,夥計也把牛車牽過來了。

葉厘就先去送江紀。

牛車走出去老遠,江紀終於開了口:“餘掌櫃找你會有什麽事?若是麻煩,你就推了吧。”

“沒事,反正我也沒事幹,我去當一當知心哥……知心弟弟。”

葉厘緊急改了口。

他這個身子才十七歲,比餘采小了八歲。

江紀:“……天黑的早,你還是早些回去。”

“放心吧,我知道的。”

葉厘點頭。

兩人很快到了縣學門口,距離上課還有一刻鐘,江紀又叮囑了葉厘幾句,這才進了縣學。

葉厘趕著牛車,回了半閑居。

張副掌櫃瞧見他,親自領著他去後院。

半閑居的後院,被一道墻隔成了一大一小兩個院子。

大的是半閑居的後廚、庫房。

小的是餘采的辦公區,有兩間屋子,一般夥計不能踏足。

葉厘到時,餘采正坐在屋內飲茶。

桌上還擺著好幾碟點心。

見他進來,餘采一邊招呼他坐,一邊為他倒茶,又指著桌上的點心道:“隨便嘗嘗,是店裏廚子做的,還算可口。”

葉厘擺手:“剛吃了飯,不餓,喝口茶就行。”

“也好。這是雨前毛尖,你嘗嘗。”餘采指著茶盞道。

“我見識少,品不出這茶葉的三六九等,若是說不出好話,餘掌櫃您可別怪罪。”

葉厘端起茶盞笑著道。

餘采聞言搖頭:“怎麽會?說起來,我長你幾歲,你喊我采哥吧,總是您、您的,聽著怪生分。”

葉厘聞言,從善如流的點頭:“好的,采哥。那你喊我厘哥兒吧,還是這三個字聽著順耳。”

說著,他抿了口茶水。

茶水微燙,香味清幽。

明顯比他買的普通茶葉要好上許多。

他不由問:“采哥,這茶葉得多少錢一兩?”

餘采道:“這茶葉不算頂級,但也要七百文一兩。”

“七百文,一兩?”

葉厘眸子瞬間睜的老大:“那豈不是七兩一斤?”

他搖頭道:“那我還是老老實實喝樹葉子吧。”

餘采被他的反應逗笑:“以作坊的收入,喝得起的。”

“用錢的地方多嘛,我打算明年在縣城買個小院子呢。”

餘采聞言,不由嘆道:“你們夫夫的感情可真好,真難得。”

他說著,臉上又閃過迷茫:“厘哥兒,與喜歡的人成親,感覺很好嗎?”

“很好,特別好。”

葉厘點頭,語氣堅定。

餘采聞言,嘆了口氣:“我阿爹也這麽說,他說與我爹也是有過幸福日子的,雖然事後知道是假的,但最起碼當時是高興的。”

葉厘:“……吳伯伯,是想讓你成親?”

艾瑪,那之前他分析錯了呀。

他以為吳家人不想讓餘采成親的。

餘采輕輕點頭:“對,我阿爹覺得,我總不能一輩子悶在家裏,該走出去做些事,或經歷些愉快的事。”

“他已經托我爹幫我打探合適的人選了。”

“今個兒中午,我哥從縣學回家得知此事,他不同意,就與我阿爹起了些爭執。”

但他自己是迷茫的。

恐懼,這當然有。

可葉厘、江紀這般的感情,他也偷偷羨慕。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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