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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江紀又開學了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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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江紀又開學了 下雪了

北陽縣的縣學位於縣城東北角, 占地面積不算大。

按照朝廷規定,縣學共有三十位廩生名額。

縣學只為廩生提供食宿,別的秀才進縣學讀書, 不僅一切自費,還要繳納一定的束脩費。

北陽縣是富縣, 經過多年累積, 如今全縣的秀才加起來有數百。

這麽多秀才,若全進縣學讀書, 那不得累死學正?

教育資源是有限的。

所以就設了束脩費這一門檻, 同時也為縣學創收。

但廩生福利不是終身制。

為了鼓勵眾秀才進學, 為了不讓廩生貪圖安逸,縣學特設歲考, 每兩年考一次,全縣秀才皆可參加,取前三十名享受廩生待遇。

江紀作為新晉廩生,運氣較好, 無需參加今年冬的歲試, 這就保證他最起碼能享受兩年的廩生福利。

但如今全村的人都知道他可以從官府手裏領取錢糧, 若是兩年後這福利沒了,那多丟人。

因此, 甭管是為了守住家業還是為了男人的臉面,他都不能懈怠。

不過,接下來幾日,他打算將精力放到江麥江芽、葉厘身上。

他要教江麥江芽背《三字經》, 所謂詩讀百遍其義自見,背的多了,定是有好處的。

至於葉厘, 今後他不在家,每日記賬得由葉厘親自來。

他必須尋個理由,將葉厘識字一事過了明路。

葉厘沒有反對他的安排。

此事的確得過一下明路。

而且,現在葉厘頗為清閑,有的是時間“學習”。

葉阿爹一來,就包了一日三餐,豬、雞也無需他操心,葉阿爹順手就餵了。

至於去縣城送貨,他無需日日去,等江通認了門,他就將這活兒交給了江通。

原本,他想給江通加十文的跑腿費的。

畢竟旁的人只幹一樣活計,江通卻是要幹兩樣。

可江通不同意。

早上那三十文拿的已經很心虛了,如今能多幹點活兒,他心裏踏實。

江大河也是一樣的想法。

他和江通商議了一下,今後他們輪著去縣城送貨。

他們商量好了,葉厘自是應下,反正甭管誰送,清閑的都是他。

於是,葉厘就過上了甩手掌櫃的日子。

每日的任務是“學習”。

至於關起門後他與江紀到底幹了啥,自是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其實兩人也沒有幹啥。

大白天的,江麥、江芽隨時會進他們的屋子,兩人也就是摟摟抱抱,閑話家常。

當然,江紀也會真的手把手的教葉厘寫字,葉厘那一手毛筆字猶如狗爬,他實在看不過去。

他要教,葉厘也就認真學。

為了方便教學,他讓葉厘坐在他懷中,兩人有體型差,這樣教起來正好。

可他年輕,火力旺,夫郎在懷,臉蛋又長在他心坎上,於是最後受折磨的是他。

但他舍不得放手。

分離在即,他只想將人抱的更緊。

轉眼就到了去縣學報道的前一日。

一早醒來天空就陰沈沈的,瞧不見半個星子。

半晌,有小雪粒落下。

小雪粒嘩嘩啦啦落了半個時辰,也只給大地鋪了一層不怎明顯的白。

溫度不到零下,大多雪粒一挨著地面就化了。

無風,倒也不怎麽冷。

但葉厘怕冷。

他穿上了江柳給他新做的小襖子。

這襖子是貼身穿的,不算厚實,只適合在燒了炕的室內穿。

若是出門,外邊還得套一個加了棉的長褙子,脖子裏再戴個毛茸茸的兔毛圍脖。

必須全副武裝。

明個兒江紀就要去縣學讀書了,雖說縣學管飯,但夥食也一般,跟私塾的比起來,菜窩窩換成了玉米饅頭玉米餅子,湯也沒那麽清晰照人。

雖提供炒菜,但全是素菜,也沒什麽油花。

若是想加餐,得額外掏錢。

於是,葉厘就打算再給他做些核桃芝麻粉。

大冬天的往湯裏加幾勺,又暖和又香。

肉松就不必準備了。

他準備借著送豆腐泡,隔三差五的去給江紀送飯。

他昨日已托葉兩買了核桃芝麻,因此,在小客廳聽到葉兩的喊聲後,他立馬就放下手中的毛筆,和江紀起身出了屋子。

葉兩趕著牛車進院子,見葉厘、江紀從屋子裏出來,就笑著道:“厘哥兒,快來,你飴哥給你做了個兔皮襖,你魚哥給你做了兩雙棉鞋,你來試試合適不。”

“……啊?”

葉厘聽得一楞:“飴哥給我做了兔皮襖?”

劉飴不是一直對他敬而遠之嗎?

“對,你不愛拿針,他前些日子出攤,見有人在賣硝好的兔皮,他就買了幾張。是白兔,皮子沒有雜毛,這襖子特別好看。”

葉兩說著從牛車上跳下,他將牛車上的兩個背簍拎下來。

一個裏邊放著襖子鞋子。

一個放著核桃芝麻。

另外,牛車上還有兩只小公雞。

江紀擡手拍了拍葉厘的肩,示意葉厘去接過來,他自己則道:“我去生個火讓兩哥去去身上的寒氣。”

葉兩聞言,忙擺手:“不用不用,不冷。”

但江紀還是去了屋後的棚子,在石磨旁邊生了火。

火生起來之後,他去屋前喊葉兩。

此刻,葉兩和葉阿爹還有葉厘都在小客廳裏,葉厘正在試劉飴做的兔皮襖。

原本在炕上背書的江麥、江芽也跑來看熱鬧了。

兔皮襖子是短款的,裏子裏鋪了一層棉花,但腰部往裏收了些,再加上葉厘很瘦,所以穿上後不顯臃腫,只會覺得他很暖和。

當然,以江紀的眼光來看,那就是葉厘的臉蛋埋在白毛毛裏,比往日更顯俊俏。

這襖子很合身,之前劉飴幫原身縫制過嫁衣,知道這身子的各項尺寸。

葉厘轉了個圈,對新襖子很是滿意。

他穿上才片刻,但已感覺到熱,雖說他是在屋子裏,但以這襖子的厚度,絕對能抵禦最冷的風。

等以後給江紀送飯,他就穿這個襖子!

他笑著對葉兩道:“謝謝飴哥,辛苦他了,這襖子我很喜歡。”

劉飴主動示好,他得接著。

雖說一點兒核桃芝麻粉比不得襖子貴重,但以後補上就是了。

“這小襖做起來簡單,不費什麽事,一點都不辛苦。你再試試你魚哥做的鞋子。”

葉兩指了指一旁的新棉鞋。

於是葉厘坐下試新鞋子。

他如今穿的是原身的舊鞋子,當初成親時,兩家都窮,只給原身置辦了兩身春衫、單鞋,現在衣櫃裏的冬衣都是舊衣舊鞋。

其實葉厘並不在意這些。

有得穿就行,他又不愛打扮。

但如今葉兩將新衣新鞋拎來了,他自不會掃興。

他高高興興的試了兩雙鞋,然後道:“這鞋子也合適,謝謝魚哥,他也辛苦了。”

“你穿著合適就成,現在人少了,他出攤時不忙,順手就做了。”

葉兩道。

唐魚也早將涼拌變蛋改為變蛋瘦肉粥了。

只是,外地商旅越來越少,只靠著鎮子本地的人,消費力有限,比不得縣城這邊。

再者,粥在家裏就做好了。

因此唐魚比劉飴更清閑,趁著擺攤的空都能做出兩雙千層底棉鞋。

“反正不管怎樣,我得謝謝他們,要不,下午時你把核桃芝麻粉給他們帶回去些,大冬天的喝一碗,舒坦。”

葉厘道。

“不用不用,如今他們不缺這口吃的。你不用特意給回禮。”

葉兩搖頭。

怎麽能和小紀搶補品呢。

再說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麽客氣。

“那行,明個兒我和江紀去縣城買些料子,你給他們捎回去。我這也不是回禮,我是想謝謝他們,太費心了。”

葉厘笑瞇瞇的道。

“……我還是給他們倆捎回去一些核桃粉吧。”

葉兩無奈改口。

“這才對嘛,我單獨給他們磨些,裏邊加些紅棗,補氣血。”

葉厘道。

昨個兒葉阿爹還給他念叨呢,劉飴進門一年多了肚子還沒動靜。

等過了年,葉兩可就二十四了。

“好,你看著做吧。”

葉兩沒有意見。

於是,葉厘脫下身上的新襖子,換上之前的長褙子,他和江紀拎上核桃,去棚子裏一邊烤火一邊剝核桃仁。

剝完之後,將黑芝麻和大米淘洗一下,就可以搬出小爐子開炒了。

葉兩則是給葉阿爹打下手,父子倆做午飯——燉雞。

明日江紀開學,今個兒得吃頓好的,家裏人多,天又冷,於是葉阿爹打算燉雞。

他做的燉雞,裏邊一半都是白菜、豆腐。

但味道不錯。

在葉厘的影響下,他如今特別舍得放調料和油水。

食材已經很貴了,要是做的不好吃,那多可惜啊。

這一鍋燉菜,一家子吃得只剩下一個底兒。

飯後,梁二香幾人到了,葉兩也去了棚子那邊開始炸豆腐泡。

葉阿爹負責收拾竈房。

這一下午,小雪粒一直沒停。

葉兩走時,地上的積雪已經有半指厚。

也起了風,風似刀子,卷著小雪粒打在臉上生疼生疼,溫度明顯降了許多。

晚飯後,葉厘去洗澡間燒熱水。

洗澡間有竈有柴有水缸,他燒了滿滿一鍋熱水,足夠一家子用。

水沸騰後產生的熱氣,將洗澡間熏得煙霧繚繞,讓裏邊的溫度比外邊高了好幾度。

但這個溫度只適合脫了笨重衣服洗漱,不能洗澡。

若是要洗澡。還得在一旁燒起爐子。

洗漱後,他回了臥房。

大炕熱烘烘的,狹小的臥房不說暖如春,但也絕稱不上很冷。

在被窩裏等了一會兒,江紀進來了。

葉厘從被窩裏探出腦袋:“都睡了?”

“嗯,都睡了。”

江紀點頭。

葉阿爹還有江麥江芽房間裏的油燈都熄了。

院門鎖嚴實了。

豬、雞也都好好在圈、窩裏待著。

“那快上來。”葉厘伸出右手招了招。

瞧著他白生生的手臂,江紀挑了下眉,幾步來到炕前,脫鞋上炕。

他將身上厚重的棉服一一脫去,直到不著寸縷,這才掀開被窩躺了進去。

同樣光溜溜的葉厘,立馬滾到他懷中來。

還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肌膚緊貼,又熱又細膩,這種觸覺,真真叫他癡迷。

更讓他癡迷的是葉厘笑盈盈的臉,回想起白日試衣服的那一幕,他再也忍不住,將人壓在身下細細密密的親。

雖然分別在即,但他吻的松弛、從容。

兩人實打實的共同生活了一個月,夜夜同床共枕,而且能說開的都說開了,如今的接吻、房事對兩人而言,只有享受。

享受極致的身體愉悅。

也享受心泡在糖裏的甜蜜。

因此,這一吻結束,雖然被窩裏的溫度上升不少,但兩人還有閑心說些家常。

江紀瞧著葉厘紅撲撲的臉,伸手捏了捏,而後道:“咱們買只狗崽吧,若我不在,家裏老的老小的小,我不放心。”

“有我在啊。”

葉厘立馬道。

他沒愛心。

不愛小動物。

不想養。

於是,他又舉起拳頭在江紀眼前晃了晃:“我一個打十個!”

江紀抓住他的拳頭,給他塞回到被窩裏:“……這不是怕你手疼。”

這話聽得順耳,葉厘笑了起來:“那行吧,我四處問問,看誰家有。”

“盡早辦吧。”

江紀叮囑。

回想這一個月來的形影不離,他不由將葉厘摟的更緊,道:“要不明日咱們去買幾本閑書?你一個人在家,也沒活兒,會不會無聊?”

葉厘聞言,想到江紀趕考未歸時自己的暴躁,不由點頭:“這個可以有。”

豆腐泡的訂貨量一日高過一日,現在已經達到了二百四十斤!

可以奢侈一把,買本閑書翻翻。

他應的這麽快,江紀呼了口氣:“要不,我還是住家裏吧?”

其實縣學離野棗坡不算遠,跟私塾比起來,無需穿越縣城。

若是乘著牛車,那小半時辰就能回到家。

可如今是冬季。

從早到晚冷哇哇,若是再碰到雪天,那就更遭罪了。

而且縣學也是有早讀的。

雖然這早讀不是強制性的,全憑自願,可考慮到競爭大,他又是剛入學想給學正、教諭留個好印象,於是他就選擇在縣學住宿。

可如今想到葉厘要一人應對漫漫白日和長夜,他心中頓覺愧疚。

“這樣你太辛苦了,還是住在縣學吧。”

葉厘搖頭。

看出他眸中的不舍,葉厘笑瞇瞇的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下:“我多去看你就行了。”

“再者,我也有活兒的,這麽冷,洗衣服好煩。”

江紀:“……要不,咱雇人?”

“算了,低調,等你中舉再雇人。”

葉厘搖頭。

才剛富---不,還沒富,欠的外債還沒還完呢。

江紀:“……”

好好好,他奮發向上的動力又多了一條。

他大手摸索著向下。

不說廢話了,幹正事。

這事早熟練了,再者兩人剛才也有了反應,於是葉厘很快就將臉埋在他頸窩,舒服得整個人在他懷中扭來扭去。

被窩裏的溫度愈發高了,兩人身上都見了汗。

葉厘不由將被子掀開,掀的很徹底。

他稍稍擡頭看過去。

兩人擁在一起,葉厘又長又直的腿隨意搭在他的腿上,這動作稀松平常,但他卻看得喉嚨幹澀。

不過,擔心受寒,他就起身將被褥又扯了回來。

這期間,葉厘手腳並用的趴在他身上,還催他快些。

他也就不再磨蹭,一個翻身,他將葉厘壓在了身下。

夜才開始呢。

翌日,起床時雪已經停了,積雪只有一指厚,完全不影響出行。

早飯後,江紀將被褥等行李搬上江福正家的騾車,然後他帶著葉厘、江麥江芽出發去縣城。

幾人先去縣學報道,有之前趕考時的公據為證,流程走的很快,有一助教領著他們四人去寢所安置行李,之後又領著他們去膳房。

江紀可免費食宿,得去膳房刷刷臉,好教廚子認識他。

這一套流程走完,只花了小半時辰。

謝過那個助教,他們出了縣學,直奔鮑北元的小院而去。

他們打算看望一下鮑北元,再逛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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