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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又該回私塾了 晌午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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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又該回私塾了 晌午補你

梁二香種的南瓜結的不錯。

她昨個兒送了三個過來。

一個有一尺多長, 一頓正好吃一個。

江紀拎起菜刀,給南瓜去皮,挖瓤。

南瓜子收起來, 好讓葉厘制成瓜子。

把南瓜切塊放入鍋中,他又淘了把大米, 準備做大米南瓜粥。

把火生上, 往竈膛裏塞兩根木頭慢慢燒著。

他從案板桌下翻出一個小筐,小筐裏放著一堆江芽拳頭大小的土豆。

這是葉家種的土豆, 剛開春時種上的, 目前已經能吃了, 就是個頭不大。

昨個兒葉兩送來了半背簍。

他洗了幾個,削皮, 慢騰騰的切成細絲。

他刀工一般,且油燈昏暗,不敢快。

切好之後,把土豆絲裝入陶盆, 再放入半碗面粉, 兩個雞蛋, 用筷子拌勻,放鹽、五香粉——五香粉是葉厘自己買了大料自制的。

之後他搬出爐子, 小鐵鍋,準備煎個土豆絲餅。

這吃法挺奢侈。

又是白面又是雞蛋的,更重要的是,特別費油!

若油少了, 餅會糊。

但現在家裏日日炸東西,最不缺油。

且這兩日每個人都累壞了,得吃些油大的補補。

把爐子放到竈房門口, 他略顯生疏的烙起餅來。

將陶盆裏的土豆絲烙完,天邊露出魚肚白。

天快亮了。

大鐵鍋裏的大米南瓜粥也煮好了。

他洗了手,進堂屋,先右拐去東屋瞧了瞧。

兩個小家夥還沒醒。

他就去了西屋。

屋裏沒點燈,但他起床後打開了窗戶,因此這會兒勉強能看得清人影。

葉厘呈大字型躺在炕上,見他進來,就翻了個身,正對著他。

他眸子裏閃過笑意:“醒了?”

“醒了,這就起。”葉厘道。

江柳來時他就醒了,江紀讓他睡回籠覺,他就舒舒服服的繼續睡。

睡足了,前兩日的疲累全消,此刻他可謂是神清氣爽,精力好的一拳能揍飛十頭牛!

“小麥、芽哥兒還沒起,你可以再躺會兒。”江紀在炕邊坐下。

“不躺了,我起來和些面,再泡一把紅薯粉條,中午包豆腐粉條包子吃。你回私塾時再帶上幾個。”

葉厘說著坐起身來。

江紀忙伸出雙手按住他肩膀:“不用麻煩,這兩日你和小麥、芽哥兒都累壞了,今個兒歇歇。走時我帶幾個鹹鴨蛋就好了。”

“再者,你還要給我零花錢,這夥食很好了。”

“這怎麽算好?”

高考生日常的夥食是菜窩窩和稀粥,一頓添個雞蛋就算是補充營養了!

他真怕好相公的腦力跟不上。

想了想,他道:“這樣吧,反正你今個兒不去二叔家幫忙,咱們去縣城一趟吧?”

“去縣城?做什麽?”江紀好奇。

“買點兒東西給你補補,什麽魚啊核桃的。”

“魚,晌午燉湯。核桃磨成粉,吃飯時,你挖幾勺放膳房的稀粥裏,也算是頓頓能補點腦。”

越想越覺得此法可行,葉厘抓住江紀的手腕:“你去大通哥家問問,看上午他家用牛不,要是不用,咱借來套上板車去縣城。”

前些時日,江大川買了頭耕牛。

現在是麥收期,耕牛的作用不言而喻。

但他和江紀只用一上午,若是江大川不急著拉麥子,那他和江紀還是能借用一下的。

沒辦法,時間緊,雖說野棗坡離縣城近,可架不住縣城大啊。

想把東西買齊,得跑好幾個地方呢。

江紀看葉厘來了興致,想到兩人還未單獨出過門,他就應了下來。

趁著葉厘洗漱,他趕緊去了江大川家一趟。

如葉厘所想的那樣,江大川家的確需要使用耕牛,但只借用一上午的話,這沒問題,他們可以上午割麥子,下午再用耕牛把麥子拉回家。

江紀牽著耕牛回來時,江麥、江芽也起了。

兩個小家夥知道自家大哥、哥夫吃了早飯要進城,小臉蛋上掩不住渴望和羨慕。

他們倆也想進城……

可家裏的活計好多的!

他們倆要是不出去割豬草,那兩只小豬就要餓肚子了。

兩人啥都沒說,洗了小手,如往常那般過濾豆渣。

過濾完了,葉厘當即給他們倆結了工錢:一人一文。

江芽濕漉漉的小手攥著那枚銅錢,他大眼睛眨了兩下,隨後朝著葉厘舉起小手:“厘哥,我給你錢,你能給我和二哥買糖人嗎?”

葉厘一聽這話,頓時笑了:“沒問題。”

上次他做豆乳米麻薯時,知道江麥江芽想把工錢攢下來給江紀當盤纏,於是就告訴二人,今後由他供江紀讀書。

兩個小家夥憑本事掙的工錢,兩人隨便花。

但是,這兩個小家夥整日忙忙碌碌,偶爾貨郎過來,他們倆也不在家。

因此,他們根本沒花錢的機會。

現在江芽頭一次開口要花錢,葉厘挺高興。

他朝江芽伸出手:“把這枚銅錢給我吧,我給你倆買糖人。”

一旁的江麥聽到這話,立馬道:“一個糖人要好幾文錢,我回屋拿錢。”

之前,剛拿到工錢時,他擔心葉厘會去東屋亂翻再把工錢搶回去,於是就把他和江芽的工錢埋到他們常去撿柴的地方。

埋了十多天,見葉厘真改性子了,他這才把錢挖回來放東屋裏。

“哎,不用,你和芽哥兒第一次托我帶東西,大優惠!只收一文錢!”

葉厘叫住他,笑瞇瞇的道。

一旁站在竈前,正從鍋裏舀粥的江紀也道:“小麥,聽你厘哥的。”

江麥聽了此話,撓撓頭:“真一文錢嗎?”

“當然了,你倆這麽乖,給你倆買個糖人怎麽了?可惜這會兒沒賣糖葫蘆的,不然糖葫蘆也給你倆安排上。”

葉厘道。

山楂秋日才成熟。

這會兒縣城沒賣糖葫蘆的。

江麥聞言,小手還是撓頭。

心裏有些不自在。

雖說最近厘哥待他和芽哥兒很好,不僅發工錢,還給他們洗頭洗衣服!

去縣城時,也會給他們倆帶東西。

芽哥兒甚至還時常在厘哥懷裏膩歪!

可他和芽哥兒從不問厘哥要東西。

他們倆一向很有眼色,很有自知之明的!

在二叔二嬸跟前如此,在厘哥跟前亦是如此。

但現在他和芽哥兒如其他人家的孩子那般,家長進城了,就嚷嚷著要這要那,而厘哥呢,也笑瞇瞇的應下。

好似尋常人家一般……

他覺得怪怪的。

但心裏更多的是興奮、高興。

兩種情緒在他心裏繞啊繞的,繞得他也不知該露出何種表情,於是下意識挪到江紀身旁,用江紀高大的身子擋住他。

在葉厘看不到的地方——他自以為的看不到,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葉厘可搞不懂江麥的小心思。

不過,他知道這小家夥一向別扭。

但此刻,小家夥明顯是高興的,葉厘就放了心,道:“你們倆還有什麽想要的?今個兒坐牛車進城,能去的地方多。”

“沒有了。”江芽搖搖小腦袋。

“不用你倆花錢,我給你們倆買。”葉厘又道。

江芽聞言,大眼睛轉動,小腦袋也轉動,但轉了一圈後,他還是搖頭:“謝謝厘哥,沒有了。”

他有玩具——大風車。

平常厘哥也會做點小零食。

他沒什麽要買的。

江麥也道:“謝謝厘哥,我也沒有。”

葉厘見狀,只得道:“行叭。”

兩個小家夥太懂事了。

心疼。

江紀做的這頓早飯還挺可口,他怕土豆餅鹹了,特意少放了鹽,但配上鹹菜絲一起吃,鹹淡正好。

濃稠的大米南瓜粥也挺好喝,大米的軟糯和南瓜的清甜融合到一起,讓葉厘也忍不住喝了兩碗。

早飯後,江紀去江大河家把板車推來,套上牛車,迎著清晨和煦的微風,他和葉厘戴上草帽前往縣城。

進城之後,兩人先去菜市場買魚。

北陽縣靠近南通渠,一向是不缺魚的,魚肉也不算貴。

買了三條草魚,兩人又去了幹果店。

核桃這東西貴的要死,一斤就要二十多文,比豬板油都貴。

但葉厘一口氣就買了五斤。

這種帶皮核桃,去了皮,那重量就要減半。

他又買了兩斤黑芝麻。

家中還有大米,但不多了,他就又去糧店買了十斤大米。

當然,少不了兩個小家夥的糖人。

但糖人是制糖人吹出來的,以葉厘的眼光來看,不太衛生,於是他只買了兩個小兔子造型的糖人,還準備叮囑兩個小家只準拿著玩不準吃。

為了補償兩個小家夥,他就又買了些蔗糖,準備自制點小零食。

而且,他還有新想法了!

站在糖鋪門口,江紀瞧著牛車上的東西,不由擡手揉了下心口。

葉厘這一通買買買,只一個上午,幾百文就花出去了。

這些東西,都是為了他、為了他們兄弟。

屬於葉厘自個兒的,一樣都沒有……

此刻,日頭升高,比起出門那會兒明顯熱了許多。

他就道:“要不咱們回去吧?”

葉厘已把東西買的七七八八,想了想,就點頭:“成,咱們回去。”

江紀攥著手中的韁繩,一邊給牛車調頭一邊道:“那去布店一趟。”

“去布店幹啥?”葉厘坐在牛車上一邊歸整東西一邊問。

“給你扯塊布。我剛問二叔要了五百錢,能給你扯幾尺棉布,讓你做件新衣裳。”

江紀解釋。

“……給我扯布?”

葉厘擡起頭來,很是吃驚。

江紀這會兒已經調過頭,聞言就站在車把旁,問:“你不喜歡?”

“不喜歡!”

葉厘答的斬釘截鐵。

他又不是真的小哥兒,不愛穿不愛打扮!

再者,原身的針線活一般,他繼承了原身的記憶,那就更一般了。

他才沒耐心去做衣裳。

有的穿就成了。

他扯了下江紀的袖子,笑瞇瞇的道:“我不想做針線活,先不買了。”

“……”

江紀的確沒見過葉厘摸針。

但葉厘為他,為小麥、芽哥兒做的太多了!

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待葉厘更好。

想著今日是兩人第一次逛街,去江大河家取板車時,他就盤算著給葉厘買點什麽。

他銀錢不多,想到從前葉厘愛打扮,於是就琢磨著買幾尺棉布,好讓葉厘做新衣。

可現在葉厘不想做針線活……

他道:“那要不,給你買幾根好看的頭繩?”

“不了不了,回家!”葉厘還是搖頭:“核桃、黑芝麻還有大米得炒熟了才能磨成粉,事情多,頭繩等以後再買。”

“到那時,我挑,你付錢。”

有了葉厘此話,江紀心裏頭好受些許。

可還沒等他說話,葉厘又補充道:“你可不許偷偷打零工掙錢,等你考上舉人,那立馬就又有身份又有錢。”

“至於現在。”

葉厘對他勾勾手指:“過來。”

江紀聞言俯下身子,兩人頭上的帽檐碰到了一起,他問:“怎麽?”

葉厘瞧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笑瞇瞇的輕聲道:“好相公,我知你的心意,不用整這些,你夜裏以身報答我就好了。”

江紀:“……”

他做賊一般,下意識扭頭看向周圍。

好在此刻糖鋪門口只有他們倆。

但他周身還是燥熱了一下。

臉龐也有些紅。

大庭廣眾!

這個膽大包天的夫郎!

他深吸一口氣,丟下中午補上這四個字,隨後直起了身子。

昨夜,為了幫江大河拉麥子,他到家時,兩個小家夥都睡了。

著實太晚,兩人就什麽都沒做。

但現在葉厘點明了,那今個兒去私塾前,怎麽著都要報答葉厘一次。

葉厘得了這四個字,不由一樂:“那快回去吧。”

江紀不再耽擱,牽著牛車出城。

到家之後,兩個小家夥已經回來了。

不過,兩只小豬吃的多,他們倆還要再出去割豬草,葉厘就將兩個糖人遞給他們,喜得他們連聲道謝。

葉厘叮囑他們不準吃,兩人就依依不舍的把糖人放回東屋,然後拎上背簍出門了。

葉厘便讓江紀剝核桃,他將大米、黑芝麻淘洗一下,懶得晾曬了,直接下鍋炒。

將這幾樣東西炒熟,讓江紀去磨房磨成粉,他將三條魚拎到水井旁,殺魚,準備燉魚湯。

忙忙碌碌的,等兩個小家夥再回來時,魚湯已燉好了。

於是開飯。

葉家的麥收未結束,葉兩下午才來,飯後,兩個小家夥回房午睡。

江紀直接將院門從裏面鎖上,然後一手拎著葉厘的專用凳,一手拉著葉厘回屋。

葉厘笑的有些直不起腰:“你就不怕有人過來?”

“真有人過來,就裝不在家。”江紀說著,將西屋門的插銷也插上。

葉厘嘖了兩聲,不過,見江紀轉過身來,他就伸出雙臂環上了江紀的腰。

他的好相公,又該去讀書了。

不舍。

瞧著江紀的薄唇,他踮起腳吻了上去。

江紀微微彎腰,一邊回應他,一邊去解他的腰帶。

等他褲子掉在地上,江紀一把抱起他,將他放到了炕上。

頭一次大白天的幹這事,從視覺效果上來說,刺激性比夜裏更大。

再加上兩人都長在對方的審美點上,看對方自帶濾鏡,於是兩人就興奮了些。

在炕上做了會兒,之後江紀將葉厘抱到了凳子上。

葉厘在凳子上敞著身子,大白天的,又是陽光最盛的夏日,視線之下,一切都纖毫畢現,清清楚楚。

江紀之前腦補的畫面成了真。

他比夜裏更為激動。

激動的後果便是當葉兩來時,豆腐泡還沒炸完。

而且,是江紀坐在竈前抓著長筷子扒拉著鍋裏的豆腐泡。

葉厘不見影子。

葉兩有些奇怪:“厘哥兒呢?”

“他這兩日有些累,我讓他多休息休息。”江紀穩穩當當的坐在高凳上,面不改色的解釋。

葉兩哦了一聲,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他頗為欣慰。

厘哥兒嫁了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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