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麥收 會心疼他,那就值得

關燈
第38章 麥收 會心疼他,那就值得

江紀又揉了把葉厘的膝蓋。

膝蓋上那觸目驚心的紅印自是消除不了。

他便躺了下來, 攬著葉厘的腰,道:“最近不用這個姿勢了,等冬天再用。”

冬天褥子鋪的厚, 絕不會這般。

葉厘原本昏昏欲睡,聽見這話, 懶洋洋的道:“冬天用?那不得把人給凍傻?還是咱倆各裹著大棉襖搞?”

“……也是。那睡吧。”

江紀抿了下唇。

他坐起身, 越過葉厘去吹桌上的油燈。

葉厘眸子半闔,瞥見他精瘦的腰身從眼前閃過, 不由伸出手臂抱住了他:“沒事的, 又不疼。你腿上也有印子嘛。”

“我皮糙肉厚。”伴隨著這幾個字, 室內陷入黑暗。

緊接著,江紀又在炕上躺下, 他雙臂一撈,便把葉厘撈進懷裏。

現在不是三伏天,再加上屋子裏陰涼,兩人抱著睡, 並不會熱。

他一只手從葉厘頸下穿過, 環著葉厘的肩, 另一手摸摸索索,尋得葉厘的手。

他大手握住葉厘的手, 最終,兩人十指相扣。

這下子他滿意了。

也不嫌這姿勢不舒服,滿足的閉上眸子。

黑暗之中,葉厘眼珠微動。

倒不是因為好相公的小動作。

他琢磨正事呢。

其實, 他已經在考慮過冬的事兒了。

江家的房子太老,他想起幾間新屋子。

屆時炕壘得大大的,搞個暖閣。

他這個人不怕熱, 只怕冷。

就眼前這舊房子,即便有炕,那冬天肯定也超冷的。

可這需要不少錢。

就現在這院子,江父當年都花了十多兩呢。

他穿越四十多天,做了四十天的生意,原本靠著豆腐泡大串串,一日掙一百文出頭,有了面果後,掙一百六七,另外還有變蛋、奶茶、江通面果訂單的收益。

瞧著挺多,但花的也不少。

吃一次肉,最起碼六十文沒了。

畢竟他一買就是幾斤。

而且兩頓內必吃完。

石磨、豆腐模具等器具,也花了幾百文。

再加上日常生活用品的開銷,比如澡豆,這東西貴著呢,一粒就要幾文錢。

但比皂液好用,還香香的。

原身買的用完之後,他就繼續買了。

前兩日,他讓葉兩幫著買了口小鐵鍋。

江紀要回來了,一口鍋展示不了他的廚藝。

還有工錢的支出。

江柳一日十文,一個月就是三百文。

兩個小家夥的工錢,兩人一日一文,一個月算下來也要六十文。

好相公的讀書費這是必不可少的,一日三十文,一個月九百文。

這麽多日下來,他手裏的存銀,只有四兩多。

距離大房子還很遠。

好相公是讀書郎,現在只花不掙,若他說這事兒,純純是給江紀添堵。

想讓日收快速增長,只能指望鮑北元了。

鮑北元一切安置妥當,這兩日就會來找他學做豆乳米麻薯。

另外,他準備再做些變蛋。

他已經告訴給村人,若是想賣掉自家的雞蛋,那盡管來找他,他買。

只是,麥收到了。

眼下此事最重要,旁的都靠邊站。

想到明日的忙碌,他閉上眼,不再瞎想。

睡覺!

養足精神!

不過,兩人都睡得沈。

待到雞鳴時分,又是江大河將他們喚醒的。

江紀洗了把臉,拎上鐮刀,跟著江大河一道出了家門。

梁二香已把早飯做好了,吃了他們就下地。

江柳推磨,葉厘做早飯。

葉厘留江柳吃了早飯,之後江麥、江芽背上裝著面果、茉莉茶的小背簍,跟著江柳一塊走了。

他們倆撿麥穗去。

葉厘餵了豬和雞,拎上一個背簍,兩個大籃子,他鎖上院門,出門割豬草。

他天天餵兩只小豬吃豆渣,偶爾還有麩皮,比起青草,自然是谷類更能長膘。

長的快,那吃的就更多。

最近兩個小家夥得跑上兩趟,背回來四背簍青草,再配上豆渣,這樣才能讓兩頭小豬吃飽飽。

好在豬不挑食,河邊溝裏的野草,基本上不用挑,拿鏟子隨便剜。

很快,他將背簍和兩個大籃子都塞滿了。

把背簍背上,左右各拎著一個籃子,他起身回家。

這些青草加一起近百斤,他走一會歇一會兒,等到家時,已是滿身的汗。

他喝了碗涼白開,等身上的汗下去了,就擼起袖子做午飯。

今個兒活兒重,得吃些油水大的。

他從菜園子裏摘了兩個青茄子,切塊,裹上面糊下鍋炸。

等炸的金黃了,撈出來,鍋裏留少許油,放入青椒開炒。

很快,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紅燒茄子好了。

他又炒了一盤子青椒雞蛋,油放得多多的。

之後他把米飯燜上。

這一次,他往米飯裏加了些玉米粒。

只吃米飯,還是太奢侈了,得配著些粗糧。

米飯剛燜好,江麥、江芽回來了。

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鮑北元。

他們倆進村時,正好碰到鮑北元,鮑北元手裏拎著一塊五花肉,粗粗一瞧,最起碼得有五斤。

“你怎麽還拎了這麽多肉?”葉厘語帶責怪:“又不是第一次來,這麽客氣做什麽?”

鮑北元把五花肉遞給江麥,笑著解釋:“今個兒學手藝,明個兒開業。但明個兒我就不來了,就當是提前慶祝了。”

“還沒掙上,你倒是先花出去百文。”

葉厘仍覺得這肉沈重。

這方子他又不是白給。

他拿分成呢。

“肯定賣的好,今早上我去找生哥,他一見著我,就問我什麽時候再賣豆乳米麻薯。”

鮑北元語氣輕松。

真的。

他一點兒都不擔心賣不出去。

葉厘見狀,只得道:“那你留下吃飯,我把這肉炒了。”

“不用不用,厘哥,你還是先教我做豆乳米麻薯吧。來之前我吃過飯了。”

這才是正事。

鮑北元客氣成這樣,葉厘只得將爐子搬出來,擺上他新買的小鐵鍋,開始演示最關鍵的一步:米麻薯。

鮑北元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也就是說,我得先把糯米、黃豆磨成粉,再買來紅薯芡粉,下鍋用羊乳煮?”

這流程太覆雜了吧。

“麻煩些才好,旁人不容易仿制。你若是有精力,可以再煮些蜜紅豆、綠豆、珍珠小湯圓當做小料。”

葉厘又提了點小建議。

這樣不僅豐富口感,還能增些利潤。

鮑北元一臉嚴肅的點頭:“好。”

只要能掙錢,忙碌就忙碌吧。

就怕空忙!

學會米麻薯的制作,餘下的根本不用葉厘演示,鮑北元端上那碗米麻薯,不等江紀從地裏回來,就匆匆離開了。

他得趕緊回去研究。

鮑北元走了沒多久,江紀回來了。

他半夜就下地了,這會兒才回來,那張好看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

恰好葉厘蹲在水井旁剁豬草,見他回來,笑著招呼:“回來啦?快來洗把臉,飯已經做好了。”

“好。”江紀邁步朝水井而來。

只是,當瞥見葉厘身後的兩個大籃子時,他一楞,隨後才繼續往前走。

在水井旁蹲下,他問:“小麥、芽哥兒呢?”

“我讓他倆回屋躺著了。”葉厘下巴朝著東屋點了點:“讓他們倆提前吃飯,他們倆不肯,非得等你。”

“那下午甭讓他們倆下地了。”江紀從水桶裏舀了水,開始洗手。

但聽了這話的葉厘停下手裏的動作,問:“為什麽?”

江紀道:“也不缺他們倆,讓他們倆幫你吧。”

昨晚,他只是按照從前的習慣,叮囑江麥江芽下地幹活。

可此刻葉厘身後那兩大籃子青草,比昨晚膝蓋上的紅印子還刺眼。

他常年不在家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回來了,還把江麥、江芽帶走,把家裏的一切活計都交給了葉厘。

是他的錯。

葉厘搖頭:“沒事,我的活兒輕,還是讓他們撿麥穗去。”

“不用,你需要有人幫忙。”江紀語氣堅決了些。

自打他與葉厘的關系緩和。

他很少用這種語氣和葉厘講話。

葉厘挑了下眉,笑了:“心疼我啊?”

江紀不答,只是用濕漉漉的大手擼起他的袖子,想瞧瞧肘窩那裏有沒有被籃子勒出印記。

這自然是沒有的。

因為葉厘是用手把籃子拎回來的。

但葉厘卻是懂了他的意思。

這下子葉厘樂了。

心裏也甜了。

別說,就今日的行程,葉厘還真覺得自己是牛馬——午飯後炸了豆腐泡,送走葉兩,他還得撿柴去!

可若是江紀體諒他,那這點兒苦他能忍。

“二叔家也沒多少麥子,兩日就完了。忍忍就過去了。”

江大河家種的最多的是玉米土豆紅薯,麥子主要用來交賦稅,平日裏是不怎麽吃白面的。

這種日子是有限的。

他伸出手指,在江紀精致的下巴上摸了兩下,跟調戲良家夫男似的,口裏道:“今個兒我也不檢查你體力了,反正你昨晚也沒檢查我口技。你後日補償我就是了。”

江紀:“……今晚你還是檢查檢查。”

他回家才幾天。

他一晚都舍不得浪費。

他才十八,不就是白天、夜晚雙忙碌,他能行。

“成成成,檢查就檢查。”

葉厘眼珠子轉了下,隨後笑瞇瞇的應下。

江紀看葉厘答應下來,就放了心。

不過,等坐下吃飯時,他不再跟從前那般坐到飯桌前,而是端著飯碗坐到竈膛前靠著墻吃——一直彎腰割麥子,他得歇歇腰。

省得晚上時出醜。

葉厘哪能不懂他的小心思,但顧忌他的面子,只得把笑意忍下,一副專心吃飯的模樣。

今日的午飯沒有肉,但依舊可口,米飯裏加些玉米粒,竟是比單獨吃米飯更可口。

當然,帶著微甜的紅燒茄子,也香得幾人停不下筷子,每個人都吃得肚子圓圓,這才滿足的放下碗。

吃飽喝足,江紀沒休息。

他這還算好的,能回來見見葉厘。

江大河、梁二香、江柳根本沒回來,由江榆給他們仨送飯。

興,百姓也苦的。

他和葉厘說了幾句話,就帶上一罐子茉莉茶,領著兩個小家夥下地了。

葉厘開始炸豆腐泡、大串串、面果。

快炸好時,葉兩終於來了。

葉家昨個兒就開始收麥子了。

葉兩也得下地,為此,他不但來的晚,還舍得花錢坐牛車了。

背上這三樣吃食,他匆匆離去。

一刻都未多待。

葉厘則是拿上麻繩,出去撿柴。

夏日天長,和兩個小家夥比起來,他也算是人高腿長,因此,等他背著一大捆柴火回來時,太陽雖快落山了,但天還沒黑。

只是江紀和兩個小家夥依舊不見影。

這一日匆匆忙忙的,他嘆了口氣,回味了下昨晚的十指相扣,還有中午的心疼,這才開始做晚飯。

有了中午的那塊五花肉,晚飯就很好做,他做了一大鍋青椒回鍋肉,連明早上的都做出來了。

晚飯後,江麥、江芽不用江紀、葉厘催促,兩人就跑去刷牙洗澡,然後迫不及待的上炕,太累了,他們要睡覺!

江紀則是拉著葉厘一起沖澡。

昨晚,在小棚子裏,江紀好好展示了他的臂力,懸空抱著葉厘沖的又快又急又深,可叫兩人都過了把癮。

今晚,他是有些累。

可若是葉厘靠著墻,讓墻壁幫他分擔一部分重量,那他還能把昨晚的姿勢演示一次。

所以他想快些洗完好回屋。

但真進了棚子,葉厘卻是趁他脫衣服時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葉厘手裏拎著一個江通做的高凳。

“你拎個凳子做什麽?”他不由問。

“你坐著,我來動啊。”葉厘理直氣壯的道。

江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