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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以後我供你讀書 好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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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以後我供你讀書 好相公!

昏暗的磨房中,江紀正往磨眼裏舀黃豆。

聽到堂屋門被推開,他一楞,隨後放下勺子出了磨房。

月光不太明亮,只能看到葉厘模糊的身影。

瞧不見葉厘的神色。

他松了口氣。

有黑暗做阻隔,那點尷尬、不自在淡了許多。

他盡量讓聲音顯得平靜,好似昨晚親得難解難分的場景全是做夢:“起來做什麽?回去躺著,我一個人就能磨豆腐。”

“額……”

其實葉厘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昨天淩晨便宜相公就是一人推磨,沒讓他插手。

但他們畢竟不是真正的戀人,因此他掙紮著起身,準備去磨房晃蕩一圈露露臉。

現在便宜相公主動表了態,他也不客氣,他現在是真的不舒服。

不過,轉身時,他交代道:“待會讓小麥做早飯,讓他餾八個雞蛋。”

“八個?”這個數字讓江紀有些意外,但不等葉厘開口,他就又應了聲好。

草包……不,葉、葉厘的確需要補補。

“就是八個,咱們一人兩個。你看你瘦的,身上全是骨頭!”

“昨個兒就趴在你身上那麽一會兒,結果硌得我現在全身都疼。”

葉厘解釋了一句。

江紀:“……”

葉厘也沒指望便宜相公回答,他一邊叮囑一邊慢騰騰回堂屋:“你可得好好補補,不然以後我還要受罪。”

見堂屋門關上,江紀輕輕呼口氣,轉身回磨房。

算了,經過昨晚,他已知道這人說話、行事有多大膽。

補就補。

當夜幕轉藍,即將天亮時,江麥、江芽起床了。

兩個小家夥醒來不見葉厘,頓時有些奇怪。

他們站在磨房門口,江芽小手扶著磨房的門框問道:“大哥,厘哥呢?”

“他不舒服,我讓他回去歇著,今天由你和你二哥做早飯,好不好?”

江紀停下腳步,語氣溫和的道。

“好啊。”江芽點點小腦袋,但小臉蛋卻是皺著:“厘哥是生病了嗎?”

江麥小眉毛也擰了起來。

都不舒服了,肯定是生病了。

“不是生病,就是昨晚睡的晚了,今早起不來,歇一歇就好了。不用擔心,你倆洗了臉做早飯吧。”

江紀半真半假的解釋,想消除兩個小家夥的擔憂。

他這個大哥還是很有誠信的,他這話,江麥、江芽信了八成。

不過,將早飯做好後,兩個小家夥立馬就進了堂屋。

兩人幾步來到西屋門口,江芽先貼著屋門聽了聽,沒聽到動靜,就小聲喊道:“厘哥?”

葉厘正準備起呢,聽到他的喊聲,不由笑了:“誒,進來吧。”

江芽聞言,小手推開屋門進了西屋。

江麥緊跟其後。

兩人站在炕前,睜著大眼睛細細打量葉厘的神色。

看葉厘的確不太精神,江芽小臉蛋又皺了起來:“厘哥,大哥說你不舒服,你生病了嗎?”

“沒有呀。”葉厘一楞,隨後笑瞇瞇的道:“我就是沒睡好,剛才補了覺,現在好多了。”

“真的嗎?”江芽小臉蛋依舊皺著。

“當然啦,你看我不咳嗽,不流鼻涕,更沒有發熱。我好著呢。”

這話很有說服力。

葉厘一點兒生病的癥狀都沒有。

這下子兩個小家夥放心了。

江芽小臉蛋顯出笑來:“厘哥,快起吧,待會可以吃雞蛋。”

他伸出兩根細細的小手指晃了晃,大眼睛又放光了。

江麥也點點頭。

一頓飯八個雞蛋!

好奢侈啊。

“好好好,我這就起了,你們去把玉米糊糊盛出來吧,吃了早飯就煮豆漿。”

葉厘道。

兩個小家夥應聲而去。

等葉厘進竈房時,早飯已在桌上擺好了。

而且,趁著這一點點空閑,江麥、江芽竟在過濾豆渣。

勤快成這樣,真真讓葉厘羞愧。

將兩個小家夥誇了一番,葉厘先舀水洗臉。

不過,端著水盆路過磨房時,他往裏瞧了一眼。

正好,此刻江紀推著磨桿,來到靠近門口的地方。

兩人視線猝不及防對上。

葉厘眨眨眼,眼珠子在江紀通紅泛著汗珠的臉頰上轉了一圈,隨後臉一紅,端著水盆一溜煙跑了。

昨晚便宜相公出力太多,到最後整個人都汗津津的。

偏偏又壓著他撞個不停,大手如鉗子般抓著他肩頭,兩人臉頰幾乎緊貼,即便燈光朦朧,他也能瞧清便宜相公赤紅的臉……

葉厘明顯是有些害羞,江紀將他的神色收入眼中,莫名的,江紀心情有些好,甚至臉上也顯出些許笑意。

抓緊了磨桿,江紀繼續推磨。

嗯,能跑的這麽快,看樣子身子恢覆了不少。

葉厘洗了臉,刷了牙,忙活完之後剛在飯桌旁坐下,江紀拎著一大桶漿水進了竈房。

兩個小家夥就停了手中的活,洗手、吃飯。

江紀依舊坐在葉厘對面,但整個早飯期間,像是心有靈犀般,兩人的視線沒有任何交匯,各吃各的。

江麥、江芽很少有一頓飯吃兩個雞蛋的好時候,雖然蒸蛋無味,但兩人一口一口吃的頗香,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大哥與哥夫的異樣。

飯後,四人先將豆渣過濾了,然後葉厘開始煮豆漿。

這個時刻,竈房裏一向只有他自個兒,因為這個步驟涉及到豆腐泡的核心秘密。

他很快點完豆腐,等待豆腐凝固的間隙,他出了竈房,打算回房躺一會兒。

但剛進堂屋,卻見江紀抱著床單以及江麥江芽的小衣裳從西屋出來了。

他有些驚訝:“咦?你沒下地嗎?”

“趁著天氣好,將這些洗一洗。”

江紀舉了舉懷裏抱著的東西,神色自然的解釋。

“再者,下次回來就是麥收了,到時得幫著二叔收麥子,我現在將鐮刀、鏟子之類的磨一下。”

“雜活多,我今個兒不下地。”

反正就兩畝地,昨個兒薅了一天草,已快薅完了。

葉厘的臉色雖好了些,但他也不好不在家。

萬一有需要他搭把手的地方呢。

葉厘可猜不到江紀的心思,聞言只道:“那你洗吧。”

他說著就要回西屋。

“等一下。”江紀忙叫住他。

可真見他回頭了,抿了下唇,才道:“昨夜的床單……要洗嗎?”

“……洗吧。你等著,我這就換下來。”

葉厘控制不住臉上的笑,快步進了西屋。

便宜相公眼裏很有活兒嘛!

將昨晚的棉布床單換下來,他團成一團,來到水井旁放進盛著臟衣的大木盆裏。

但他沒有回西屋。

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到江紀身旁。

江紀正在搓洗江芽的小衣裳,見他坐下,有些疑惑,瞥了他一眼:“怎麽不回屋躺著?”

“有正事要和你說。”

葉厘一本正經的道。

“什麽事?”

江紀如墨的眼珠直直的望著他。

他輕咳一聲,擡手拍了拍江紀的肩膀:“江紀同志。”

“?”

江紀蹙眉。

“同志,共同的志向,你說,咱倆是不是有共同的志向?”

葉厘問。

提起這個,江紀腦中不由想起之前“葉厘”的蠻橫嘴臉,草包嫌他無能,都這麽大年紀了還沒考上秀才。

他垂下眼,繼續搓洗手中的小衣裳。

口中淡淡詢問:“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以後由我出銀錢供你讀書,如何?”

“……”

江紀俊臉上閃過不可思議。

他又瞧向葉厘,狹長的眸子睜到了最大。

葉厘自然明白他的震驚,慢條斯理的解釋道:“我從前腦子有坑,喜歡胡說八道,你全忘了,只記得我今後的話就行。”

“你秋天就得去府城趕考了,現在只剩不到半年的功夫,你該專心讀書,不能再下地幹活、或打零工了。”

“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日收穩定,足以供得起你讀書。”

“我知道你厭我,不願用我的錢。可是,這點厭惡,真的重得過你的前途嗎?”

“是討厭我重要,還是科舉重要?”

江紀:“……”

他沈默。

又垂下了眸子。

倒也不單單是厭惡。

是尊嚴,是骨氣。

其實,他賣地時,江福正表示可以借錢給他,讓他用來趕考、成親。

但他已欠了江福正好幾兩的債。

而且,這銀錢又不是用在他的前途上。

他是為了滿足草包的要求。

因此,他拒了江福正的好意,堅持要賣地。

當時江福正一個勁嘆氣,一再叮囑他,若趕考的銀錢不湊手,那就找他這個江伯借。

再沒有比他前途更要緊的事。

當時他能為了可憐的尊嚴拒了江伯的好意,現在……

眼前的草包的確不草包了,可要他用葉厘的銀錢,他不想拿。

況且,他是男人,葉厘每天做豆腐也不容易……

“不用,我有辦法。”他低聲拒絕。

葉厘聞聲皺眉。

有辦法?

便宜相公能有什麽辦法?

說到底,便宜相公只是一個十八歲的讀書郎而已。

擱他上輩子,是待考的高考生!

不過,這個年紀的男生嘛,自尊心可不是一般的重。

略一思忖,他挪了下小板凳的位置,整個人緊緊挨著江紀。

不等便宜相公有反應,他伸手挽住江紀的手臂,換上可憐兮兮的語氣:“昨晚咱們可是什麽都幹了,我性子也改了。你確定還要和我這麽生分?”

“相公,我可是盼著當秀才夫郎呢~”

“相公,好相公~”

江紀:“……”

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神色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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