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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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糾纏
“給…這是你的飯！”
古怪的飯桌上，氣氛詭異。
寧鶴死皮賴臉地待在宋南裕家已經好幾天了，這些天，每到用飯的時間，宋南裕和褚知節都只當他是空氣，自顧自地圍坐在小木桌邊，招呼南真過來吃飯。
善良的南真，因著這幾天和寧鶴相處，見他總是癡癡地望向自己的爹爹，並不像是壞人，反而有幾分可憐。所以，南真看到寧鶴只能一個人落寞地坐到一旁，便好心的幫這個救過他的“恩人”盛了一碗飯端給他。
寧鶴面無表情地接過，斜眼卻看到宋南裕，南真還有褚知節三人正其樂融融的在吃飯，宛若是一家人，便只覺得心口處又泛起了濃濃的酸意，他擱下碗，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野獸，只待撲上來撕咬自己的獵物。
可這只小獸的動作突然止在了下一瞬。
褚知節親手為宋南裕夾了菜，而宋南裕竟…竟是沖著他…微微笑了。
淺淡而溫柔的笑意。
這個曾經無數次對寧鶴展露過的笑，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喜愛與珍惜。
但以前的寧鶴卻從來沒有讀懂過先生的笑容。
時至今日，他的先生再不會對他笑了。
即便處在同一個屋檐下，也只當他是個多餘的人。
寧鶴丟下碗筷，一個人去到了外邊的院中，怔然吹風。
寒風凜冽，卻怎麽也吹不散心裏的燥-火和苦意。
“爹爹。”
晚間，小南真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不肯睡覺，他把自己蒙在被裏，只露出了個腦袋，喚著宋南裕。
宋南裕關切地坐到床側，摸了摸他的腦袋，比劃道，“怎麽了？”
“我睡不著。”南真嘟起小嘴，“我的小木劍丟了，我好難過。”
“怎麽會丟了？”宋南裕不解地問南真。
南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下午在院子中舞劍，舞完就不見了，我想去院子中找木劍！”
南真說著，突然一骨碌翻了個身，想從被裏鉆出來，但宋南裕卻按住他，對他比劃，“夜裏外頭風大，很冷，你乖乖睡覺，爹爹去幫你把木劍找回來。”
“爹爹真好。”
南真得了宋南裕的允諾，開心地彎了眼角，“我最喜歡爹爹了！”
宋南裕也寵溺地笑了，替南真掖好被褥，便批上外衫，出了房間。
南真聽到宋南裕的腳步聲走遠了，便睜開眼，攥緊了被邊，小小聲地嘀咕，“希望那個人沒有騙我，只是給爹爹送東西，不會傷害爹爹……”
夜間的庭院，寒涼如水。
這方院落不大，所以宋南裕剛踏進院中，就看見了那個孤立在蒼桐樹下的人影。
宋南裕頓了一頓，正想扭頭離開，那人影突然輕喚起他，“先生。”
寧鶴的聲音很低沈，夾在晚風中，顯得尤為不真切。
“先生，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學生，阿鶴。”
寧鶴不敢太過上前，壓抑著自己想要抱住宋南裕的心情，他很害怕…害怕宋南裕又會對著自己露出那種陌生而又恐懼的表情。
宋南裕的每一次抗拒，都如同利刃紮心，讓他痛不欲生。
“先生。”
寧鶴見宋南裕止住了腳步，壓低了嗓音，繼續說道，“我很想你，這些年，你走了的這些年，我一直…一直都在想你。從前的我，做錯了太多事，但我做的最錯的，就是傷害了你，傷害了一個唯一對我好的人。”
寧鶴眼神悲戚，映著天邊那輪慘白的月光，蒼涼無光，“可…可那是因為…我太在乎你了……先生，我一直在逃避自己的心，都是因為…我在乎你…我嫉恨我的父皇，嫉恨我的皇叔……我想不明白，為何你願意和他們在一起，卻始終不願意接受我？你對著我的示好，總是那般的抗拒…我以為你不喜歡我……因為我只是一個野-種…我以為…根本不會有人喜歡我這個野-種…所以，我想到你的過往，想到你曾經和我的父皇好過，才會控制不住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傷你……”
寧鶴垂下頭，想到過去對先生的種種傷害，眼眶一熱，險些落淚，“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太愛了你了…所以我那時候…那時候受不了你曾經和我父皇那樣的好…你小時候總扔下我去陪他…你為什麽…為什麽要扔下我啊？”
“我根本離不開你，先生……”
熱淚劃過臉頰，無數的委屈湧上心頭，寧鶴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痛哭出聲，“可你總是扔下我……”
“那是因為，先帝…是我的父皇！”
驀然，一直沈默不語的宋南裕，竟突然開口了！
因著太久沒有說過話，他的嗓音分外的喑啞，但宋南裕眼尾通紅，神情痛苦，他渾身顫栗地抱住自己快要炸裂開的頭，胸膛劇烈起伏，嘶吼道，“他是我的父皇！是我的親生父親！我的爹爹，是瀾地的將軍，他們在戰爭中相愛，所以…所以才有了我，你憑什麽…憑什麽這樣誤會我和父皇的關系！”
“還有寧玦，我以為…我以為他是真心待我好，所以才…才接受了他的好意……我也想有個人待我好，想有個人愛我，難道這樣就有錯嗎？你…你憑什麽要那樣報覆我啊？”
寧鶴錯愕擡首。
他沒想到，宋南裕竟會突然說話了，也沒想到宋南裕在他的刺激下，已然全記起了曾經的過往。
讓他更沒想到的是，宋南裕會說自己…自己是先帝的孩子！
但如果…如果宋南裕說的是真的，那這麽些年…這麽些年的他的那些可笑的恨意和妒火，都算什麽啊，難道只是一場荒唐的鬧劇？
“先生……”
寧鶴唇瓣微抖，伸手將痛苦不堪的宋南裕攬入懷中。
“我一直…一直沒有跟你說過這些…是因為…是因為我怕…我怕你知道自己的身世會傷心，可你為什麽總要把我想的那般不堪……”
壓抑塵封的過往如洪傾閘而出。
宋南裕想起了自己曾經那顆卑微的，被踐踏過的真心，每一個咬字都含著血淋淋的恨意
跳動，“我只是想要為爹爹覆仇，我只是想要覆仇，他們把我和爹爹關在地窖中，每天都會來打我和爹爹…所以我只是想覆仇…我從沒濫殺過無辜之人…我也從來沒有背叛過你……可你…為什麽要這樣懲罰我？”
“我沒有…我沒有懲罰你……”
寧鶴無力地辯駁，將宋南裕得更緊。
宋南裕不住地推搡掙紮，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哭喊聲，“我知道你恨我…你看不起我…但你明明有很多方式可以懲罰我…你罷黜我，或是幹脆點，直接殺了我，我都不會怪你…都不會怪你的……可你偏偏選擇了那樣的方式…那樣侮辱我，每次…每次被你壓在身-下，被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壓在身-下肆意…這樣的屈辱與痛苦…你根本不會懂……直到現在…你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我想開始新的生活了，你又要提那些事，又要讓我想起來做什麽啊？”
宋南裕的心口，一陣一陣的絞痛，他泣不成聲地，用盡全部力氣推開寧鶴。
倆人拉扯間，寧鶴懷裏揣著的一支白玉簫應聲而落，摔在地上，裂開碎痕。
宋南裕微有些恍神，可也只是一瞬，那雙昔日裏總是滿含著依戀和柔情的眼眸，便再無一絲情意，他擡頭，定定看向寧鶴，“我求求你不要再纏著我了，不要在逼迫我了！你走吧，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裕兒，我錯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身世……你別這樣，別趕我走，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我們重新在一起不好嗎？”
“不知道，便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嗎？”
宋南裕的嘴角自嘲般地彎起，“我與你相處那麽多年，都不能換來你的一點點信任嗎！是，我是愛過你…恬不知恥，有違倫常地愛上了自己的學生……但如果…如果當初不是你主動親近…向我示好…我至死都只會將這份不該存在的感情深埋進心底……可你…可你卻那樣親近我…讓我…讓我根本就沒辦法再控制住對你的感情……”
從此沈淪清海，萬劫不覆。
回想往事，宋南裕滿心悲痛，但他還是下定決心，要跟寧鶴一刀兩斷，跟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徹底決裂，“可是現在，我已經不愛你了，我現在對你只有畏懼和惡心，實話告訴你吧，我打算帶著南真一起離開這裏，請你以後都別再纏著我了！”
“你們要去哪裏？”
寧鶴慌亂失措地說道，“南真也是我的孩子，我也有責任照顧他，你不能這樣帶他走！”
“你的孩子？”宋南裕的淚水止不住地滾落臉頰，“你還記得，你曾經灌下我一碗又一碗的避子藥，害小南真先天不足，一出生身體就不好嗎？你又還記得，那年雨夜，你差點親手害死了他嗎？寧鶴，這都是你欠南真的，莫說你為了救南真受了點傷，你縱是死了，也是活該。”
“你沒有資格做南真的父親，也沒有資格再見他。我們從此恩斷義絕，再無任何關系，請你趕緊回去，繼續去當你的皇帝，不要再糾纏我們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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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這是你的飯！”
古怪的飯桌上，氣氛詭異。
寧鶴死皮賴臉地待在宋南裕家已經好幾天了，這些天，每到用飯的時間，宋南裕和褚知節都只當他是空氣，自顧自地圍坐在小木桌邊，招呼南真過來吃飯。
善良的南真，因著這幾天和寧鶴相處，見他總是癡癡地望向自己的爹爹，並不像是壞人，反而有幾分可憐。所以，南真看到寧鶴只能一個人落寞地坐到一旁，便好心的幫這個救過他的“恩人”盛了一碗飯端給他。
寧鶴面無表情地接過，斜眼卻看到宋南裕，南真還有褚知節三人正其樂融融的在吃飯，宛若是一家人，便只覺得心口處又泛起了濃濃的酸意，他擱下碗，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野獸，只待撲上來撕咬自己的獵物。
可這只小獸的動作突然止在了下一瞬。
褚知節親手為宋南裕夾了菜，而宋南裕竟…竟是沖著他…微微笑了。
淺淡而溫柔的笑意。
這個曾經無數次對寧鶴展露過的笑，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喜愛與珍惜。
但以前的寧鶴卻從來沒有讀懂過先生的笑容。
時至今日，他的先生再不會對他笑了。
即便處在同一個屋檐下，也只當他是個多餘的人。
寧鶴丟下碗筷，一個人去到了外邊的院中，怔然吹風。
寒風凜冽，卻怎麽也吹不散心裏的燥-火和苦意。
“爹爹。”
晚間，小南真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不肯睡覺，他把自己蒙在被裏，只露出了個腦袋，喚著宋南裕。
宋南裕關切地坐到床側，摸了摸他的腦袋，比劃道，“怎麽了？”
“我睡不著。”南真嘟起小嘴，“我的小木劍丟了，我好難過。”
“怎麽會丟了？”宋南裕不解地問南真。
南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下午在院子中舞劍，舞完就不見了，我想去院子中找木劍！”
南真說著，突然一骨碌翻了個身，想從被裏鉆出來，但宋南裕卻按住他，對他比劃，“夜裏外頭風大，很冷，你乖乖睡覺，爹爹去幫你把木劍找回來。”
“爹爹真好。”
南真得了宋南裕的允諾，開心地彎了眼角，“我最喜歡爹爹了！”
宋南裕也寵溺地笑了，替南真掖好被褥，便批上外衫，出了房間。
南真聽到宋南裕的腳步聲走遠了，便睜開眼，攥緊了被邊，小小聲地嘀咕，“希望那個人沒有騙我，只是給爹爹送東西，不會傷害爹爹……”
夜間的庭院，寒涼如水。
這方院落不大，所以宋南裕剛踏進院中，就看見了那個孤立在蒼桐樹下的人影。
宋南裕頓了一頓，正想扭頭離開，那人影突然輕喚起他，“先生。”
寧鶴的聲音很低沈，夾在晚風中，顯得尤為不真切。
“先生，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學生，阿鶴。”
寧鶴不敢太過上前，壓抑著自己想要抱住宋南裕的心情，他很害怕…害怕宋南裕又會對著自己露出那種陌生而又恐懼的表情。
宋南裕的每一次抗拒，都如同利刃紮心，讓他痛不欲生。
“先生。”
寧鶴見宋南裕止住了腳步，壓低了嗓音，繼續說道，“我很想你，這些年，你走了的這些年，我一直…一直都在想你。從前的我，做錯了太多事，但我做的最錯的，就是傷害了你，傷害了一個唯一對我好的人。”
寧鶴眼神悲戚，映著天邊那輪慘白的月光，蒼涼無光，“可…可那是因為…我太在乎你了……先生，我一直在逃避自己的心，都是因為…我在乎你…我嫉恨我的父皇，嫉恨我的皇叔……我想不明白，為何你願意和他們在一起，卻始終不願意接受我？你對著我的示好，總是那般的抗拒…我以為你不喜歡我……因為我只是一個野-種…我以為…根本不會有人喜歡我這個野-種…所以，我想到你的過往，想到你曾經和我的父皇好過，才會控制不住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傷你……”
寧鶴垂下頭，想到過去對先生的種種傷害，眼眶一熱，險些落淚，“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太愛了你了…所以我那時候…那時候受不了你曾經和我父皇那樣的好…你小時候總扔下我去陪他…你為什麽…為什麽要扔下我啊？”
“我根本離不開你，先生……”
熱淚劃過臉頰，無數的委屈湧上心頭，寧鶴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痛哭出聲，“可你總是扔下我……”
“那是因為，先帝…是我的父皇！”
驀然，一直沈默不語的宋南裕，竟突然開口了！
因著太久沒有說過話，他的嗓音分外的喑啞，但宋南裕眼尾通紅，神情痛苦，他渾身顫栗地抱住自己快要炸裂開的頭，胸膛劇烈起伏，嘶吼道，“他是我的父皇！是我的親生父親！我的爹爹，是瀾地的將軍，他們在戰爭中相愛，所以…所以才有了我，你憑什麽…憑什麽這樣誤會我和父皇的關系！”
“還有寧玦，我以為…我以為他是真心待我好，所以才…才接受了他的好意……我也想有個人待我好，想有個人愛我，難道這樣就有錯嗎？你…你憑什麽要那樣報覆我啊？”
寧鶴錯愕擡首。
他沒想到，宋南裕竟會突然說話了，也沒想到宋南裕在他的刺激下，已然全記起了曾經的過往。
讓他更沒想到的是，宋南裕會說自己…自己是先帝的孩子！
但如果…如果宋南裕說的是真的，那這麽些年…這麽些年的他的那些可笑的恨意和妒火，都算什麽啊，難道只是一場荒唐的鬧劇？
“先生……”
寧鶴唇瓣微抖，伸手將痛苦不堪的宋南裕攬入懷中。
“我一直…一直沒有跟你說過這些…是因為…是因為我怕…我怕你知道自己的身世會傷心，可你為什麽總要把我想的那般不堪……”
壓抑塵封的過往如洪傾閘而出。
宋南裕想起了自己曾經那顆卑微的，被踐踏過的真心，每一個咬字都含著血淋淋的恨意
跳動，“我只是想要為爹爹覆仇，我只是想要覆仇，他們把我和爹爹關在地窖中，每天都會來打我和爹爹…所以我只是想覆仇…我從沒濫殺過無辜之人…我也從來沒有背叛過你……可你…為什麽要這樣懲罰我？”
“我沒有…我沒有懲罰你……”
寧鶴無力地辯駁，將宋南裕得更緊。
宋南裕不住地推搡掙紮，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哭喊聲，“我知道你恨我…你看不起我…但你明明有很多方式可以懲罰我…你罷黜我，或是幹脆點，直接殺了我，我都不會怪你…都不會怪你的……可你偏偏選擇了那樣的方式…那樣侮辱我，每次…每次被你壓在身-下，被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壓在身-下肆意…這樣的屈辱與痛苦…你根本不會懂……直到現在…你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我想開始新的生活了，你又要提那些事，又要讓我想起來做什麽啊？”
宋南裕的心口，一陣一陣的絞痛，他泣不成聲地，用盡全部力氣推開寧鶴。
倆人拉扯間，寧鶴懷裏揣著的一支白玉簫應聲而落，摔在地上，裂開碎痕。
宋南裕微有些恍神，可也只是一瞬，那雙昔日裏總是滿含著依戀和柔情的眼眸，便再無一絲情意，他擡頭，定定看向寧鶴，“我求求你不要再纏著我了，不要在逼迫我了！你走吧，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裕兒，我錯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身世……你別這樣，別趕我走，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我們重新在一起不好嗎？”
“不知道，便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嗎？”
宋南裕的嘴角自嘲般地彎起，“我與你相處那麽多年，都不能換來你的一點點信任嗎！是，我是愛過你…恬不知恥，有違倫常地愛上了自己的學生……但如果…如果當初不是你主動親近…向我示好…我至死都只會將這份不該存在的感情深埋進心底……可你…可你卻那樣親近我…讓我…讓我根本就沒辦法再控制住對你的感情……”
從此沈淪清海，萬劫不覆。
回想往事，宋南裕滿心悲痛，但他還是下定決心，要跟寧鶴一刀兩斷，跟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徹底決裂，“可是現在，我已經不愛你了，我現在對你只有畏懼和惡心，實話告訴你吧，我打算帶著南真一起離開這裏，請你以後都別再纏著我了！”
“你們要去哪裏？”
寧鶴慌亂失措地說道，“南真也是我的孩子，我也有責任照顧他，你不能這樣帶他走！”
“你的孩子？”宋南裕的淚水止不住地滾落臉頰，“你還記得，你曾經灌下我一碗又一碗的避子藥，害小南真先天不足，一出生身體就不好嗎？你又還記得，那年雨夜，你差點親手害死了他嗎？寧鶴，這都是你欠南真的，莫說你為了救南真受了點傷，你縱是死了，也是活該。”
“你沒有資格做南真的父親，也沒有資格再見他。我們從此恩斷義絕，再無任何關系，請你趕緊回去，繼續去當你的皇帝，不要再糾纏我們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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