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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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地牢
一連幾日，宋南裕皆都會悄悄去窗口看那些瀾族的密探，密探每日都會出現，像是要確認他的安全，在看到宋南裕之後，就會吹奏陶塤互相報信，之後，便就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宋南裕明白，瀾地人之所以按兵不動，非是因為忌憚這幾個守在殿外的侍衛，以顧飛璟的身手，打倒這些人強行劫他走並不是難事，他們顧忌的，是寧鶴。
寧鶴近來雖不大來他這南裕殿，但宋南裕清楚地明白，以寧鶴那樣極端的性子，若顧飛璟真的未經寧鶴的允許帶他走，此事一旦敗露，大雍和瀾地間的關系可就徹底毀了。
而這顯然不是瀾族此次特意出行的目的。
宋南裕那時有孕在身，只一心想護腹中孩子周全，也並沒有多想沈月懷為何會派人暗中觀察他，只當是瀾族同胞見他身陷囹圄心有不忍罷了，但其實，沈月懷的心思，比這要覆雜得多。
但瀾族人遲遲不動手，宋南裕也別無他法，他們在等的，皆都是一個機會。
而這個機會，在十天後，便就來到了。
寧鶴最近心神俱疲。
丁昔山臨死前的那番話的影響，顯然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縱是寧鶴再如此壓制，朝野之中反對他的聲音還是多了起來，臣子們不敢直接欺君犯上，便將矛頭對準了那個被寧鶴藏在後宮中的男人。
更何況，之前外朝大臣中就有不少人曾將自己的女兒選做秀女送進皇宮，原是想著能誕下皇子榮獲聖恩，可沒成想，卻被一個男人捷足先登了，這新怨舊恨加在一起，終成浩蕩之勢。
這天，寧鶴剛宣布退朝，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臣突然長跪不起，他雙目如炬，大聲斥責起宋南裕，“當朝帝師，以身相侍兩代君主，實在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孽！如今，他更是大逆不道地以男子之身承孕，此人不除，上天遲早會降罰於大雍，求皇上以大雍社稷為重，賜帝師宋南裕一死！”
“你說什麽？”
寧鶴沈下臉，剛欲辯駁，可瞬間，所有的臣子都跪了下來，他們居然齊聲逼起寧鶴，“請皇上賜宋南裕一死！”
“反了你們！若是孤說孤絕對不會殺宋南裕呢？”
“那臣等就長跪不起，絕食於金鑾大殿之上！”
眾臣鐵下心與寧鶴對抗到底。
“好啊！好！那你們就統統餓死在這裏吧！小福子，記得多派些人過來收屍！”
寧鶴掉頭就走，可沒成想到的是，他剛回到後宮，就見那些後宮的宮妃們也皆整整齊齊地跪在宮道之上。
寧鶴冷笑出聲，“你們也是來逼迫孤賜死宋南裕的？”
這些個宮妃面面相覷一番，猶豫了好久，才點頭道，“是！請陛下以大雍社稷為重，賜死宋南裕！”
“放肆！”
寧鶴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奈，偌大一個皇城，竟是…再無一人可幫他。
如今的寧鶴，哪裏還算做什麽明君，他分明就是個眾叛親離的喪家犬。
“你們想跪，就繼續跪罷，餓死了，便拖出去埋了，
餓不死的，從今天之後，便遣出皇宮，永世不再回！”
宮妃們許是沒想到寧鶴的心會這麽狠，其中一個竟當場痛哭起來，厲聲斥責寧鶴是被妖孽迷了心魂，說自己就算是化作了鬼，也一定要讓宋南裕這個妖孽不得好死！
寧鶴憋悶了一天的怒氣終於再難壓抑，他狠狠一腳踢向那女子，“不用等變成鬼了，孤現在就讓你死！”
“哎喲，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奴才把她們攆出去就是了！”
小福子勸寧鶴道，“如今已是多事之秋，皇上可莫要再徒生枝節了！”
寧鶴默了良久，才收了手，“回勤政殿！把這些人一個不留，全部轟出去，孤真後悔讓她們進了後宮！”
這場後宮與外朝並起的騷亂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在幾日之後，便陸續有報，說是中原各州皆逢大旱，已經幾個月收不上糧了，懇請皇上開倉賑災。
如此一來，倒真應了上天降罰的說辭，寧鶴再無法可施，只得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親登晉山祭祀求雨。
眾臣見寧鶴絕口不提要處置宋南裕的事，個個心懷憤懣，這祭祀大典之上，終於出了亂子，幾個別有用心的臣子暗中聯合，趁此機會想要謀害帝王，寧鶴險些遇難。幸得他身手矯健，人也機敏，事前便覺察出不對，這才堪堪躲過此劫。
可這一來二去間，便就耽擱了不少時間，寧鶴走的這三天三夜，後宮終至發生了動亂。
寧鶴此去祭祀之前，知自己會離宮數日，便留下了自己最信賴的太監小福子留在宮中，還特意囑咐小福子需得每日去南裕殿巡查，確保宋南裕無恙。
可寧鶴不知道的是，小福子早已被德妃宋修等人給脅迫了。
彼時，王鐘兒雖身處冷宮，可依舊氣度不改，她聯合暗中幫助她的宮妃，還有一眾對宋南裕深惡痛絕的官員，威脅小福子將宋南裕給處死。
小福子之前就收過王鐘兒等人的許多好處，他深知以寧鶴的性子，若是知曉了他從前的所作所為，他便是萬萬沒有命可活了，再加之王鐘兒宋修等人許諾事成之後會再給他一大筆錢財，便索性答應了王鐘兒。
“我們王家的女子，生來就是要做皇後的！宋南裕一日不死，本宮便一日討不得皇上的歡心！如今他的肚子裏還懷上了皇上的骨肉，本宮非得殺了他不可！”
“哎，德妃娘娘，如此輕松地就殺了他，多不解氣。”宋修表情陰狠，“當初，是他害我，害得王家鋃鐺入獄，受盡折磨，依我之見，我們不妨將他也押入地牢，讓他也受盡折磨而死，如此，方才能解了我這麽多年的心頭恨！再說了，南裕殿畢竟人多眼雜，還有護衛把守，還是在地牢中動手更好。”
“你說得對！”王鐘兒聞言，威脅小福子道，“此事便交由你去辦，福公公，你該知道要做些什麽罷。”
宋南裕這幾日總睡不大安穩，眼皮跳得厲害，孕肚的疼痛酸脹感也是一日勝過一日。
這天，宋南裕摸準時機，待到傍晚時，便去到庭院
中，想看看能不能聯絡那些個瀾族的探子，可沒成想，他剛踏出殿門，就有一幹生面孔的侍衛闖了進來。
這幫人個個手攜武器，來勢洶洶，而平常伺候他的宋府下人也皆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宋南裕心頭隱約升騰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他後退幾步，不安地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宋大人。奴才們是來帶您走的。”
驀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自後方緩緩行來，來人身著蟒紅色宮服，可不就是寧鶴身邊的貼身太監，小福子。
宋南裕認得他。
寧鶴的旨意，皆是由他來傳的。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皇上下旨，讓我們把你關進地牢。”小福子面無表情，躬身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宋大人，走吧。”
“什麽？地牢？”
宋南裕錯愕地瞪圓了眸子，他下意識地擡手護住自己的肚子，不相信似的問道，“你們說，他…他要把我關進地牢？我…我現在要見寧鶴！”
“大膽！皇上的名諱也是你能隨便叫的嗎？”小福子心虛，故意擡高聲音呵斥道，“皇上說你總不聽話，不願意見他，這才下令要將你押入地牢！他說等你什麽時候學乖了，低頭認錯了，什麽時候再放你出去！宋大人，識相的就趕緊跟我們走吧，否則可就別怪我們動手了啊。”
小福子話音剛落，旁邊的侍衛們便一個個拔出刀，步步逼近宋南裕。
小福子的這番話，倒像是寧鶴會說出來的。
他這麽些天的冷漠抗拒，終於是徹底惹怒了寧鶴嗎？
宋南裕無力垂首，眼眸裏的光徹底滅，只餘一汪深不見底的死水。
寧鶴明明知道他害怕牢獄。
卻還是在他懷了他們的孩子之後，要將他關進那最最可怖的地牢。
虧得寧鶴之前，還說什麽想和他，還有孩子好好過，可笑…真的可笑……
寧鶴骨子裏的冷血，或許自始至終，都從未變過。
“放開我！”
怔忡間，幾個侍衛已經拉拽起他的身子，宋南裕厲吼，“我讓你們放開我！”
一個懷了孕的瘦弱男人，不知是從哪兒來的力氣，竟推開了那些個靠近他的侍衛。
宋南裕深吸一口氣，“你們讓我準備一下，我就跟你們走！”
小福子微一猶豫，還是點了頭。
宋南裕折返回寢殿，盡可能多的給自己套上了厚厚的衣裳，又把之前備下來的糕點用布包好，小心地藏進衣兜，他知道，若是他頑抗到底，一旦動手有了閃失，他的寶寶，怕就是真的保不住了。
可他想留下這個孩子。
南真是他的救贖，因著南真，他才在行屍走肉般的人生中有了惦念，有了牽掛，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力量。
他一定要保護好南真。
宋南裕很怕很怕地牢，可他不敢露怯，撫著肚子安慰不安分的小南真，“你別怕，爹爹不會讓你有事的。”
可是，宋南裕準備的東西到底沒能用上。
他剛踏進地牢，就被人給吊上了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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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宋南裕皆都會悄悄去窗口看那些瀾族的密探，密探每日都會出現，像是要確認他的安全，在看到宋南裕之後，就會吹奏陶塤互相報信，之後，便就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宋南裕明白，瀾地人之所以按兵不動，非是因為忌憚這幾個守在殿外的侍衛，以顧飛璟的身手，打倒這些人強行劫他走並不是難事，他們顧忌的，是寧鶴。
寧鶴近來雖不大來他這南裕殿，但宋南裕清楚地明白，以寧鶴那樣極端的性子，若顧飛璟真的未經寧鶴的允許帶他走，此事一旦敗露，大雍和瀾地間的關系可就徹底毀了。
而這顯然不是瀾族此次特意出行的目的。
宋南裕那時有孕在身，只一心想護腹中孩子周全，也並沒有多想沈月懷為何會派人暗中觀察他，只當是瀾族同胞見他身陷囹圄心有不忍罷了，但其實，沈月懷的心思，比這要覆雜得多。
但瀾族人遲遲不動手，宋南裕也別無他法，他們在等的，皆都是一個機會。
而這個機會，在十天後，便就來到了。
寧鶴最近心神俱疲。
丁昔山臨死前的那番話的影響，顯然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縱是寧鶴再如此壓制，朝野之中反對他的聲音還是多了起來，臣子們不敢直接欺君犯上，便將矛頭對準了那個被寧鶴藏在後宮中的男人。
更何況，之前外朝大臣中就有不少人曾將自己的女兒選做秀女送進皇宮，原是想著能誕下皇子榮獲聖恩，可沒成想，卻被一個男人捷足先登了，這新怨舊恨加在一起，終成浩蕩之勢。
這天，寧鶴剛宣布退朝，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臣突然長跪不起，他雙目如炬，大聲斥責起宋南裕，“當朝帝師，以身相侍兩代君主，實在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孽！如今，他更是大逆不道地以男子之身承孕，此人不除，上天遲早會降罰於大雍，求皇上以大雍社稷為重，賜帝師宋南裕一死！”
“你說什麽？”
寧鶴沈下臉，剛欲辯駁，可瞬間，所有的臣子都跪了下來，他們居然齊聲逼起寧鶴，“請皇上賜宋南裕一死！”
“反了你們！若是孤說孤絕對不會殺宋南裕呢？”
“那臣等就長跪不起，絕食於金鑾大殿之上！”
眾臣鐵下心與寧鶴對抗到底。
“好啊！好！那你們就統統餓死在這裏吧！小福子，記得多派些人過來收屍！”
寧鶴掉頭就走，可沒成想到的是，他剛回到後宮，就見那些後宮的宮妃們也皆整整齊齊地跪在宮道之上。
寧鶴冷笑出聲，“你們也是來逼迫孤賜死宋南裕的？”
這些個宮妃面面相覷一番，猶豫了好久，才點頭道，“是！請陛下以大雍社稷為重，賜死宋南裕！”
“放肆！”
寧鶴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奈，偌大一個皇城，竟是…再無一人可幫他。
如今的寧鶴，哪裏還算做什麽明君，他分明就是個眾叛親離的喪家犬。
“你們想跪，就繼續跪罷，餓死了，便拖出去埋了，
餓不死的，從今天之後，便遣出皇宮，永世不再回！”
宮妃們許是沒想到寧鶴的心會這麽狠，其中一個竟當場痛哭起來，厲聲斥責寧鶴是被妖孽迷了心魂，說自己就算是化作了鬼，也一定要讓宋南裕這個妖孽不得好死！
寧鶴憋悶了一天的怒氣終於再難壓抑，他狠狠一腳踢向那女子，“不用等變成鬼了，孤現在就讓你死！”
“哎喲，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奴才把她們攆出去就是了！”
小福子勸寧鶴道，“如今已是多事之秋，皇上可莫要再徒生枝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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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後宮與外朝並起的騷亂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在幾日之後，便陸續有報，說是中原各州皆逢大旱，已經幾個月收不上糧了，懇請皇上開倉賑災。
如此一來，倒真應了上天降罰的說辭，寧鶴再無法可施，只得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親登晉山祭祀求雨。
眾臣見寧鶴絕口不提要處置宋南裕的事，個個心懷憤懣，這祭祀大典之上，終於出了亂子，幾個別有用心的臣子暗中聯合，趁此機會想要謀害帝王，寧鶴險些遇難。幸得他身手矯健，人也機敏，事前便覺察出不對，這才堪堪躲過此劫。
可這一來二去間，便就耽擱了不少時間，寧鶴走的這三天三夜，後宮終至發生了動亂。
寧鶴此去祭祀之前，知自己會離宮數日，便留下了自己最信賴的太監小福子留在宮中，還特意囑咐小福子需得每日去南裕殿巡查，確保宋南裕無恙。
可寧鶴不知道的是，小福子早已被德妃宋修等人給脅迫了。
彼時，王鐘兒雖身處冷宮，可依舊氣度不改，她聯合暗中幫助她的宮妃，還有一眾對宋南裕深惡痛絕的官員，威脅小福子將宋南裕給處死。
小福子之前就收過王鐘兒等人的許多好處，他深知以寧鶴的性子，若是知曉了他從前的所作所為，他便是萬萬沒有命可活了，再加之王鐘兒宋修等人許諾事成之後會再給他一大筆錢財，便索性答應了王鐘兒。
“我們王家的女子，生來就是要做皇後的！宋南裕一日不死，本宮便一日討不得皇上的歡心！如今他的肚子裏還懷上了皇上的骨肉，本宮非得殺了他不可！”
“哎，德妃娘娘，如此輕松地就殺了他，多不解氣。”宋修表情陰狠，“當初，是他害我，害得王家鋃鐺入獄，受盡折磨，依我之見，我們不妨將他也押入地牢，讓他也受盡折磨而死，如此，方才能解了我這麽多年的心頭恨！再說了，南裕殿畢竟人多眼雜，還有護衛把守，還是在地牢中動手更好。”
“你說得對！”王鐘兒聞言，威脅小福子道，“此事便交由你去辦，福公公，你該知道要做些什麽罷。”
宋南裕這幾日總睡不大安穩，眼皮跳得厲害，孕肚的疼痛酸脹感也是一日勝過一日。
這天，宋南裕摸準時機，待到傍晚時，便去到庭院
中，想看看能不能聯絡那些個瀾族的探子，可沒成想，他剛踏出殿門，就有一幹生面孔的侍衛闖了進來。
這幫人個個手攜武器，來勢洶洶，而平常伺候他的宋府下人也皆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宋南裕心頭隱約升騰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他後退幾步，不安地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宋大人。奴才們是來帶您走的。”
驀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自後方緩緩行來，來人身著蟒紅色宮服，可不就是寧鶴身邊的貼身太監，小福子。
宋南裕認得他。
寧鶴的旨意，皆是由他來傳的。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皇上下旨，讓我們把你關進地牢。”小福子面無表情，躬身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宋大人，走吧。”
“什麽？地牢？”
宋南裕錯愕地瞪圓了眸子，他下意識地擡手護住自己的肚子，不相信似的問道，“你們說，他…他要把我關進地牢？我…我現在要見寧鶴！”
“大膽！皇上的名諱也是你能隨便叫的嗎？”小福子心虛，故意擡高聲音呵斥道，“皇上說你總不聽話，不願意見他，這才下令要將你押入地牢！他說等你什麽時候學乖了，低頭認錯了，什麽時候再放你出去！宋大人，識相的就趕緊跟我們走吧，否則可就別怪我們動手了啊。”
小福子話音剛落，旁邊的侍衛們便一個個拔出刀，步步逼近宋南裕。
小福子的這番話，倒像是寧鶴會說出來的。
他這麽些天的冷漠抗拒，終於是徹底惹怒了寧鶴嗎？
宋南裕無力垂首，眼眸裏的光徹底滅，只餘一汪深不見底的死水。
寧鶴明明知道他害怕牢獄。
卻還是在他懷了他們的孩子之後，要將他關進那最最可怖的地牢。
虧得寧鶴之前，還說什麽想和他，還有孩子好好過，可笑…真的可笑……
寧鶴骨子裏的冷血，或許自始至終，都從未變過。
“放開我！”
怔忡間，幾個侍衛已經拉拽起他的身子，宋南裕厲吼，“我讓你們放開我！”
一個懷了孕的瘦弱男人，不知是從哪兒來的力氣，竟推開了那些個靠近他的侍衛。
宋南裕深吸一口氣，“你們讓我準備一下，我就跟你們走！”
小福子微一猶豫，還是點了頭。
宋南裕折返回寢殿，盡可能多的給自己套上了厚厚的衣裳，又把之前備下來的糕點用布包好，小心地藏進衣兜，他知道，若是他頑抗到底，一旦動手有了閃失，他的寶寶，怕就是真的保不住了。
可他想留下這個孩子。
南真是他的救贖，因著南真，他才在行屍走肉般的人生中有了惦念，有了牽掛，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力量。
他一定要保護好南真。
宋南裕很怕很怕地牢，可他不敢露怯，撫著肚子安慰不安分的小南真，“你別怕，爹爹不會讓你有事的。”
可是，宋南裕準備的東西到底沒能用上。
他剛踏進地牢，就被人給吊上了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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