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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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暖床
宋南裕這一掌扇得極重，堪堪將寧鶴頭戴的發冠給打落了，寧鶴臉龐微偏，一頭青絲也瞬間散亂開來，貼於額角，襯得少年精致的眉眼越發勾人，卻也……愈發的富有攻擊性。
大堂內吃飯的眾人見此變故，皆都屏息凝神，停了筷子，大氣都不敢多出。
宋南裕的手不自抑的輕顫，他指著寧鶴，啞聲道，“我和寧玦早已經分道揚鑣…沒有任何關系了，我也從沒…從沒有做過你口中的那等茍且之事！”
宋南裕當著諸多人的面，痛斥寧鶴道，“你目無尊長，行事荒唐，縱然貴為君王，也不再是我的學生……陛下，我們以後，只是君臣，非是師生，你也…也莫再叫我這句先生了！我當不起！”
宋南裕說罷，竟是掉頭就走，一刻也未停留，獨獨是又留下了個冷冰冰的背影，映在了寧鶴的眼底。
一如兒時每次宋南裕拋棄他陪侍父皇一般。
寧鶴的臉有些紅腫，他擡手輕撫了撫，果然火辣辣的疼。
宋南裕雖曾用戒尺打過寧鶴的手心，但從沒有真正掌摑過他。
這是頭一遭。
為了寧玦。
“哎喲，陛下，您沒事吧！”宋南裕走後，眾人才像是終於回神，小福子湊到寧鶴跟前，叫苦不疊，“您這臉上都留下掌印了，好紅啊，奴才這就去叫禦醫給您擦藥。”
“不用了。”
寧鶴默了半晌，親自彎腰拾起被宋南裕打落的發冠，面無表情地推搡開小福子，只對顧飛璟交代了幾句，就轉身離開了大堂。
約摸一個時辰之後，顧飛璟便叩響了宋南裕的房門。
“宋大人，開門！屬下是顧飛璟。”
顧飛璟敲了良久，宋南裕才不耐地推開門，冷冷瞥了眼這個寧鶴“安插”到他身旁監視他的護衛，語氣不善，“你來做什麽？”
“屬下是來伺候你的。”
顧飛璟對宋南裕的嫌色視若不見，他將手上端的姜湯擱到桌案上，沖宋南裕道，“這是皇上吩咐隨行的薛禦醫備的，讓屬下端給你，說是你昨天趕路受了凍，喝些姜湯能暖暖身子，他還交代屬下別跟你說是他讓我送過來的。”
宋南裕無言地看了看姜湯，“那你現在豈不是都說了。”
顧飛璟楞了楞，頓了半晌，才滿臉懊喪地撓撓頭。
“哼，他就派了你這麽根木頭來監視我？”
宋南裕自顧地坐回到桌邊，鐵青了臉，“你把姜湯拿回去，我不想喝他給的東西。你再跟他說，我一個人慣了，不需要人伺候保護，讓他別白費心機了。”
顧飛璟犯了難，直直搖頭，“可皇上命令屬下得看著你喝完。”
“都說了我不喝！”宋南裕來了氣性，重重地咳了幾聲，雙目微紅，“誰知道他又會在這裏頭下什麽藥？反正在他眼裏…我就是個…是個可以任意拿捏的玩-意兒……”
“下藥？”顧飛璟摸不著頭腦，他以為宋南裕是疑心寧鶴，忙解釋道，“皇上沒有下藥，這姜湯是我親眼盯著禦醫煮的，煮好就端來了，皇上都沒挨著這碗哩。宋大人若是不信……”
顧飛璟捧起姜湯竟是噸噸地喝將起來，寧鶴知道宋南裕不喜藥苦，便囑咐禦醫煮制姜湯時要加些冰糖，現下這姜湯喝起來不僅不苦，還帶了絲兒甜味，口感很好，顧飛璟一個沒留神，直接喝得大半碗都見了底。
“宋大人你看，沒有毒的。”顧飛璟放下碗，不好意思地胡亂抹了抹嘴，沖宋南裕道，“你方才打了皇上，他都沒有生氣，他又怎會毒害你呢？你還是趕緊喝了吧。”
宋南裕詫異地盯住顧飛璟，“我現在倒是姑且相信你不是他派來監視我的了。你把這姜湯都喝光了，我還喝什麽？”
顧飛璟俊臉微紅，他端起只剩下一點殘渣的姜湯，朝宋南裕賠禮道，“宋大人您先歇會兒，我去讓禦醫再煮一碗。”
顧飛璟說著話，就要往外邊跑。
“等等。”
宋南裕叫住了他，猶疑半晌，方啟唇問道，“陛下現在…怎麽樣了？”
顧飛璟想了想，老實答道，“皇上正鬧脾氣呢，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誰也不見，連貼身伺候的太監宮仆都被他統統轟出來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罷。”
宋南裕沒再說什麽了，他也知自己下手有些重，且還是當眾拂了寧鶴的面兒。
可他…卻也無法原諒寧鶴一而再，再而三對他的羞辱輕慢。
寧鶴每一次或是嘲諷，或是調笑的無心之語，都像是用利刃在他的身上劃了那麽一刀，這疼從骨頭縫裏橫穿而過，將他的整顆心刺得血肉模糊。
因著傷他的那人是寧鶴，這痛，便更深了幾分。
且……寧鶴本就對他……
從無信任。
宋南裕攥住手心，怔然望向窗外，可不過片刻功夫，他突覺遍體生寒，腦袋昏沈，再是坐不住了，想來確是昨日受了累，這羸弱的身子已然承受不住，便重新窩回榻上，緩緩闔上了沈重的眼皮。
長覺不醒，宋南裕即便將自己整個人都縮進了被褥裏，卻依舊覺得冷，在榻上凍得瑟瑟直抖。
顧飛璟重端姜湯回來時，瞧見的，便就是這麽一副光景。
他試探性地喚了幾聲，看宋南裕依舊沒醒，便知，這人，定是昏睡過去了。
“孤不吃！你們都給孤出去！少來煩孤！”
顧飛璟來到寧鶴下榻的客房前時，這壞脾氣的小皇帝正在發火，他眼見著小福子哆哆嗦嗦地從寧鶴房內出來，只好硬著頭皮叩響了房門。
“不是都說了別來煩孤！到底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聽不懂孤的話？”
寧鶴憤憤地踹開門，沒成想竟是顧飛璟，這臉上的怒氣便被生生收下，“是你啊，怎麽了？”
“皇上，宋大人他…他昏睡過去了，你去瞧瞧吧。”
“他…他…昏不昏的，與孤何幹？”寧鶴聞言，幾乎是馬上有了疾色，但卻猶然嘴硬，“你去叫禦醫看看。”
“可皇上，宋大人一直睡不安穩，看起來好冷的樣子。”
“冷？”寧鶴蹙眉，想起了什麽似的，“是不是你沒給他燒炭爐子？”
“什麽炭爐？”顧飛璟茫然問道。
寧
鶴一聽才知，果然是顧飛璟疏忽了，宋南裕又向來不懂得照顧自己個兒，便順著這個臺階下來，“算了算了，也怪孤忘了交代，你隨孤一道去看看他。”
宋南裕的廂房與寧鶴的房間隔得很近，寧鶴讓顧飛璟在門外候著，自己則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
宋南裕果然睡得很沈，渾然不知人事，他整個人都蜷伏在被褥裏，蒼白的唇-瓣微微張開，含含糊糊地囈語著冷。
寧鶴立於榻邊，凝視他良久，才掀開被角鉆了進去。
睡夢中的宋南裕許是感受到了溫暖，竟自己乖巧地貼了過來。
“先…”寧鶴捧住他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小心捂著，本想喚一喚他，可又想到宋南裕所說的那些氣話，胸口一陣悶痛，這句“先生”卻是怎麽也叫不出口了。
寧鶴沈默地為他暖了好久，才見宋南裕面色稍緩，呼吸也順暢起來，便將瘦弱的人兒擁入懷中，唇碰了碰他的額頭，低低訴道，“你別跟我慪氣了。我…我想過了，之前是我不好，我總是…總是強迫你跟我歡-好，也難怪你會生氣。可我太想得到你了，小時候就想了。”
寧鶴委委屈屈地，將人抱得更緊，他知道宋南裕聽不見，才敢這般表露心聲。
寧鶴像個孩子一樣，撒嬌道，“宋南裕，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想到你和我父皇，和我皇叔在一起過…我就…我就恨得你要命！可是…可是…我又離不開你。算了，只要…只要你別再和寧玦來往，我就願意慢慢等。等你接受我。反正我就是想要你，你逃不掉的。”
“你永遠都是我的先生，是望雲一個人的先生。”
也不知過了多久，宋南裕終於安睡過去，寧鶴才躡手躡腳地下了榻，對顧飛璟小聲道，“把燒好的炭爐子搬進來，記住，這個是每天都要的。還有……還有，你別跟他說，我來過。”
“是。那陛下……你不繼續陪陪宋大人？”
顧飛璟方才雖一直待在外頭，但也瞧見了，寧鶴一個堂堂天子，剛才竟是在給自己的先生在暖床。
“不陪了。”寧鶴頓了頓，嘆息一聲，“省得他看到孤又生氣。”
一夜無話。
宋南裕晨間醒來時，覺得身子舒泰了不少，他起身下榻，剛推開房門，就見到顧飛璟正守在外邊打盹兒。
“宋，宋大人，你醒了，身子可有不適。”
顧飛璟聽到動靜，立刻清醒，揉了揉眼，盡職地問道。
宋南裕搖頭，看了眼床榻下燒著的炭爐，問道，“那個是你拿來的？”
“是啊，屬下昨夜見宋大人睡得不安穩，許是畏寒，便去燒來了炭爐，這樣房間裏便能暖和點。”顧飛璟一板一眼地說著寧鶴教給他的說辭，沒再把寧鶴給“供”出來。
“如此，便謝謝你了。”
宋南裕真摯地道了聲謝，難得地沖顧飛璟笑了一笑。
“餵！你們還磨磨蹭蹭做什麽？”
哪知，寧鶴這邊廂也正從房間探了個腦袋出來，一見宋南裕在朝著顧飛璟笑，旋即就垮了個臉，嚷道，“收拾收拾，準備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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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裕這一掌扇得極重，堪堪將寧鶴頭戴的發冠給打落了，寧鶴臉龐微偏，一頭青絲也瞬間散亂開來，貼於額角，襯得少年精致的眉眼越發勾人，卻也……愈發的富有攻擊性。
大堂內吃飯的眾人見此變故，皆都屏息凝神，停了筷子，大氣都不敢多出。
宋南裕的手不自抑的輕顫，他指著寧鶴，啞聲道，“我和寧玦早已經分道揚鑣…沒有任何關系了，我也從沒…從沒有做過你口中的那等茍且之事！”
宋南裕當著諸多人的面，痛斥寧鶴道，“你目無尊長，行事荒唐，縱然貴為君王，也不再是我的學生……陛下，我們以後，只是君臣，非是師生，你也…也莫再叫我這句先生了！我當不起！”
宋南裕說罷，竟是掉頭就走，一刻也未停留，獨獨是又留下了個冷冰冰的背影，映在了寧鶴的眼底。
一如兒時每次宋南裕拋棄他陪侍父皇一般。
寧鶴的臉有些紅腫，他擡手輕撫了撫，果然火辣辣的疼。
宋南裕雖曾用戒尺打過寧鶴的手心，但從沒有真正掌摑過他。
這是頭一遭。
為了寧玦。
“哎喲，陛下，您沒事吧！”宋南裕走後，眾人才像是終於回神，小福子湊到寧鶴跟前，叫苦不疊，“您這臉上都留下掌印了，好紅啊，奴才這就去叫禦醫給您擦藥。”
“不用了。”
寧鶴默了半晌，親自彎腰拾起被宋南裕打落的發冠，面無表情地推搡開小福子，只對顧飛璟交代了幾句，就轉身離開了大堂。
約摸一個時辰之後，顧飛璟便叩響了宋南裕的房門。
“宋大人，開門！屬下是顧飛璟。”
顧飛璟敲了良久，宋南裕才不耐地推開門，冷冷瞥了眼這個寧鶴“安插”到他身旁監視他的護衛，語氣不善，“你來做什麽？”
“屬下是來伺候你的。”
顧飛璟對宋南裕的嫌色視若不見，他將手上端的姜湯擱到桌案上，沖宋南裕道，“這是皇上吩咐隨行的薛禦醫備的，讓屬下端給你，說是你昨天趕路受了凍，喝些姜湯能暖暖身子，他還交代屬下別跟你說是他讓我送過來的。”
宋南裕無言地看了看姜湯，“那你現在豈不是都說了。”
顧飛璟楞了楞，頓了半晌，才滿臉懊喪地撓撓頭。
“哼，他就派了你這麽根木頭來監視我？”
宋南裕自顧地坐回到桌邊，鐵青了臉，“你把姜湯拿回去，我不想喝他給的東西。你再跟他說，我一個人慣了，不需要人伺候保護，讓他別白費心機了。”
顧飛璟犯了難，直直搖頭，“可皇上命令屬下得看著你喝完。”
“都說了我不喝！”宋南裕來了氣性，重重地咳了幾聲，雙目微紅，“誰知道他又會在這裏頭下什麽藥？反正在他眼裏…我就是個…是個可以任意拿捏的玩-意兒……”
“下藥？”顧飛璟摸不著頭腦，他以為宋南裕是疑心寧鶴，忙解釋道，“皇上沒有下藥，這姜湯是我親眼盯著禦醫煮的，煮好就端來了，皇上都沒挨著這碗哩。宋大人若是不信……”
顧飛璟捧起姜湯竟是噸噸地喝將起來，寧鶴知道宋南裕不喜藥苦，便囑咐禦醫煮制姜湯時要加些冰糖，現下這姜湯喝起來不僅不苦，還帶了絲兒甜味，口感很好，顧飛璟一個沒留神，直接喝得大半碗都見了底。
“宋大人你看，沒有毒的。”顧飛璟放下碗，不好意思地胡亂抹了抹嘴，沖宋南裕道，“你方才打了皇上，他都沒有生氣，他又怎會毒害你呢？你還是趕緊喝了吧。”
宋南裕詫異地盯住顧飛璟，“我現在倒是姑且相信你不是他派來監視我的了。你把這姜湯都喝光了，我還喝什麽？”
顧飛璟俊臉微紅，他端起只剩下一點殘渣的姜湯，朝宋南裕賠禮道，“宋大人您先歇會兒，我去讓禦醫再煮一碗。”
顧飛璟說著話，就要往外邊跑。
“等等。”
宋南裕叫住了他，猶疑半晌，方啟唇問道，“陛下現在…怎麽樣了？”
顧飛璟想了想，老實答道，“皇上正鬧脾氣呢，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誰也不見，連貼身伺候的太監宮仆都被他統統轟出來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罷。”
宋南裕沒再說什麽了，他也知自己下手有些重，且還是當眾拂了寧鶴的面兒。
可他…卻也無法原諒寧鶴一而再，再而三對他的羞辱輕慢。
寧鶴每一次或是嘲諷，或是調笑的無心之語，都像是用利刃在他的身上劃了那麽一刀，這疼從骨頭縫裏橫穿而過，將他的整顆心刺得血肉模糊。
因著傷他的那人是寧鶴，這痛，便更深了幾分。
且……寧鶴本就對他……
從無信任。
宋南裕攥住手心，怔然望向窗外，可不過片刻功夫，他突覺遍體生寒，腦袋昏沈，再是坐不住了，想來確是昨日受了累，這羸弱的身子已然承受不住，便重新窩回榻上，緩緩闔上了沈重的眼皮。
長覺不醒，宋南裕即便將自己整個人都縮進了被褥裏，卻依舊覺得冷，在榻上凍得瑟瑟直抖。
顧飛璟重端姜湯回來時，瞧見的，便就是這麽一副光景。
他試探性地喚了幾聲，看宋南裕依舊沒醒，便知，這人，定是昏睡過去了。
“孤不吃！你們都給孤出去！少來煩孤！”
顧飛璟來到寧鶴下榻的客房前時，這壞脾氣的小皇帝正在發火，他眼見著小福子哆哆嗦嗦地從寧鶴房內出來，只好硬著頭皮叩響了房門。
“不是都說了別來煩孤！到底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聽不懂孤的話？”
寧鶴憤憤地踹開門，沒成想竟是顧飛璟，這臉上的怒氣便被生生收下，“是你啊，怎麽了？”
“皇上，宋大人他…他昏睡過去了，你去瞧瞧吧。”
“他…他…昏不昏的，與孤何幹？”寧鶴聞言，幾乎是馬上有了疾色，但卻猶然嘴硬，“你去叫禦醫看看。”
“可皇上，宋大人一直睡不安穩，看起來好冷的樣子。”
“冷？”寧鶴蹙眉，想起了什麽似的，“是不是你沒給他燒炭爐子？”
“什麽炭爐？”顧飛璟茫然問道。
寧
鶴一聽才知，果然是顧飛璟疏忽了，宋南裕又向來不懂得照顧自己個兒，便順著這個臺階下來，“算了算了，也怪孤忘了交代，你隨孤一道去看看他。”
宋南裕的廂房與寧鶴的房間隔得很近，寧鶴讓顧飛璟在門外候著，自己則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
宋南裕果然睡得很沈，渾然不知人事，他整個人都蜷伏在被褥裏，蒼白的唇-瓣微微張開，含含糊糊地囈語著冷。
寧鶴立於榻邊，凝視他良久，才掀開被角鉆了進去。
睡夢中的宋南裕許是感受到了溫暖，竟自己乖巧地貼了過來。
“先…”寧鶴捧住他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小心捂著，本想喚一喚他，可又想到宋南裕所說的那些氣話，胸口一陣悶痛，這句“先生”卻是怎麽也叫不出口了。
寧鶴沈默地為他暖了好久，才見宋南裕面色稍緩，呼吸也順暢起來，便將瘦弱的人兒擁入懷中，唇碰了碰他的額頭，低低訴道，“你別跟我慪氣了。我…我想過了，之前是我不好，我總是…總是強迫你跟我歡-好，也難怪你會生氣。可我太想得到你了，小時候就想了。”
寧鶴委委屈屈地，將人抱得更緊，他知道宋南裕聽不見，才敢這般表露心聲。
寧鶴像個孩子一樣，撒嬌道，“宋南裕，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想到你和我父皇，和我皇叔在一起過…我就…我就恨得你要命！可是…可是…我又離不開你。算了，只要…只要你別再和寧玦來往，我就願意慢慢等。等你接受我。反正我就是想要你，你逃不掉的。”
“你永遠都是我的先生，是望雲一個人的先生。”
也不知過了多久，宋南裕終於安睡過去，寧鶴才躡手躡腳地下了榻，對顧飛璟小聲道，“把燒好的炭爐子搬進來，記住，這個是每天都要的。還有……還有，你別跟他說，我來過。”
“是。那陛下……你不繼續陪陪宋大人？”
顧飛璟方才雖一直待在外頭，但也瞧見了，寧鶴一個堂堂天子，剛才竟是在給自己的先生在暖床。
“不陪了。”寧鶴頓了頓，嘆息一聲，“省得他看到孤又生氣。”
一夜無話。
宋南裕晨間醒來時，覺得身子舒泰了不少，他起身下榻，剛推開房門，就見到顧飛璟正守在外邊打盹兒。
“宋，宋大人，你醒了，身子可有不適。”
顧飛璟聽到動靜，立刻清醒，揉了揉眼，盡職地問道。
宋南裕搖頭，看了眼床榻下燒著的炭爐，問道，“那個是你拿來的？”
“是啊，屬下昨夜見宋大人睡得不安穩，許是畏寒，便去燒來了炭爐，這樣房間裏便能暖和點。”顧飛璟一板一眼地說著寧鶴教給他的說辭，沒再把寧鶴給“供”出來。
“如此，便謝謝你了。”
宋南裕真摯地道了聲謝，難得地沖顧飛璟笑了一笑。
“餵！你們還磨磨蹭蹭做什麽？”
哪知，寧鶴這邊廂也正從房間探了個腦袋出來，一見宋南裕在朝著顧飛璟笑，旋即就垮了個臉，嚷道，“收拾收拾，準備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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