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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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傳情
講不通！
完全講不通！
寧鶴的臉皮實在太厚了，不，他根本沒有臉皮……
好話歹話說了那麽多，寧鶴統統油鹽不進！還總是……不顧身份，不顧場合，魯莽地逮住他就要親！
宋南裕直到回府，才長松一口氣，好在沒被旁人撞破當朝帝師竟不知廉恥地同自己的學生在宮墻後頭親吻……
不然以宋南裕這般的臉皮薄，怕是真的會羞慚得不敢再見人。
但……寧鶴這是不是也算作答應他擱置婚事……還有……不再讓宋修進太學了？
宋南裕轉而想著，心底卻隱約生出了些許欣慰和慶幸之感。
正午過後，幾個朝臣結伴來到宋府看望宋南裕。
宋南裕如今雖已放權給寧鶴，但對於大雍政事也並非是全然不關心的，他稱病在家的這段日子，總會有臣子登門拜訪，同他議政。
“宋大人啊，今年的考課將要開始了，您這次還擔任考評官嗎？”
大臣們約摸也覺察出宋南裕自剿匪之行回來後，人已然變了很多，於是試探性地詢問，“官員考核茲事體大，德，才，政，廉，缺一不可，皇上年紀尚輕，若您不幫襯著些……難免會有失公允。”
大雍每年的考課大計，都尤為重要，自夏初始，一直延續到秋末，時間長，考察程序也頗為繁雜。
考評官員手握人事大權，每年考課之後，朝中諸臣都會受到相應的升降賞罰，是以最容易受到眾官吏的攀附，往年，這考評官，都是由宋南裕擔任的。
宋南裕不置可否，“監察史姜大人為官多年，有他在，出不了什麽亂子。”
“可是……”說話的那大臣壓低了聲音，“姜諒是相國大人的門生……”
相國丁昔山早年間擁護太子，素來與寧鶴宋南裕等人不和，新帝登基前後，宋南裕曾有心結交，卻硬生生地被這老頭送了個閉門羹，從此，兩派便徹底撕破臉。
這些年，丁昔山以年事已高為由，表面上不大理會朝事，但其早年間培養的門生門徒皆都在朝為官，實力不容小覷。
且近
些年，彈劾宋南裕的奏折中，十有八九都是丁昔山從中煽動，他勢力龐雜，牽涉甚廣，又很難抓住什麽把柄，確是棘手。
宋南裕面色不動，“無妨，他想查我便讓他查，我身正不怕影斜，皇上也不會放任丁昔山亂來的。”
宋南裕素知寧鶴也很討厭丁昔山，此前說要宣召丁若芫進宮為妃，恐也是存了拉攏威脅之心，而不是……真的愛上了丁若芫。
思及此，宋南裕竟是松了口氣，覺得心中暢快不少。
之後幾人又寒暄客套一番，才辭別宋南裕，大臣們前腳剛走，宮裏來的太監小福子後腳便就敲響了宋南裕的房門。
小福子是寧鶴的貼身太監，平日裏常為寧鶴送信跑腿，這不，他今天也是有備而來，取過一疊厚厚的紙本呈給宋南裕，“宋大人，皇上的抄寫功課送過來了。”
宋南裕訝然挑眉，“這麽快？”
“皇上謹記宋大人的教誨，下了朝後，午膳都顧不得吃，一直在伏案抄寫呢。”
小福子邊替寧鶴說話，邊將手中的食盒也擱到了桌上，“還有這個，皇上說，這桃糕是禦膳房早上新做的，讓奴才特意送過來給宋大人嘗嘗鮮。”
“難為他還記得我喜歡宮裏的糕點。勞煩公公替我謝過陛下。”
宋南裕接過食盒，盒身還是溫熱的，隔著蓋兒都能聞到沁人的甜膩味兒。
送走小福子後，宋南裕就揭開了食盒蓋，只見裏頭整整齊齊地擺了幾盤剛烹好的桃糕，他撚了一小塊，嘗了嘗，果真是入口即化，香軟好吃。
小時候在冷宮中，寧鶴不受寵，總也吃不到禦膳房廚子做的美食糕點。
宋南裕聽他念叨過幾回，就常去替其他皇子代寫功課，換來好吃的點心，偷偷捂在懷裏帶回冷宮給寧鶴解饞。
“唔……好好吃！好甜！”
寧鶴大概是饞壞了，迫不及待地抓住糕點就往嘴裏塞。
吃了個七七八八後，寧鶴才瞥見一側的宋南裕正睜了雙眼在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忙拿過一塊酥點給宋南裕，奶聲奶氣地道，“先生也吃。”
“你
吃就好，我…我才不愛吃這些。”
彼時，宋南裕年紀也不大，看寧鶴吃得這般津津有味，饞得直咽唾沫。
但他向來心疼小寧鶴，討要的點心也不多，就統統給了寧鶴，宋南裕別過臉，故作鎮定，嘴硬道，“我一點兒也不愛吃！”
“先生騙人，先生都快流口水了。”小寧鶴不由分說地扒拉過宋南裕的身子，硬是將糕點餵到宋南裕嘴邊，“先生快嘗嘗！以後……我有了好吃的，也都要藏起來給先生吃！”
後來，寧鶴也的確是那般做的，有了點心，寧肯自己不吃，也要留著給自己的先生吃。
宋南裕品著寧鶴送來的桃糕，憶起往事，不由淺笑了笑，他翻過寧鶴的抄寫功課，忽然，一張字條從厚厚的紙張中飄落下來。
宋南裕撿起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先生，現在這只小狗乖了嗎？”
宋南裕透過字條，仿佛看見了寧鶴那副洋洋得意的獻媚樣兒，終是忍俊不禁，露出了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哎喲，陛下，這太陽都快落山了，您怎麽還在這外頭放紙鳶吶？”
小福子回宮時，正撞見寧鶴在禦花苑中拽著細線放紙鳶，他的身側還圍了一圈的宮仆。
“你知道孤為何喜歡紙鳶嗎？”寧鶴聞言，收了線，將紙鳶交給一旁伺候的宮婢，自言自語道，“因為孤喜歡這般掌控他人的感覺，只要這線，在孤的手上，紙鳶飛得再高，都還是屬於我的。”
“奴才聽不明白。”小福子滿臉疑惑。
寧鶴嗤笑，“你無需明白，東西都送到宋府了嗎？”
“送到了，宋大人還讓奴才向陛下轉達謝意吶！”
“嗯。”
寧鶴慢條斯理地吩咐道，“從明天開始，禦膳房新出的美食，你每日都挑上一些最好的，送去宋府。”
“奴才遵命。”小福子應道，“對了，皇上，宋府的宋修今兒叫住了奴才，托奴才來問問，他入太學的事兒還要再等多久？”
“不急。先讓他每月抽空去聽太學院的夫子講學，待孤說服了先生，再送他進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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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鶴的臉皮實在太厚了，不，他根本沒有臉皮……
好話歹話說了那麽多，寧鶴統統油鹽不進！還總是……不顧身份，不顧場合，魯莽地逮住他就要親！
宋南裕直到回府，才長松一口氣，好在沒被旁人撞破當朝帝師竟不知廉恥地同自己的學生在宮墻後頭親吻……
不然以宋南裕這般的臉皮薄，怕是真的會羞慚得不敢再見人。
但……寧鶴這是不是也算作答應他擱置婚事……還有……不再讓宋修進太學了？
宋南裕轉而想著，心底卻隱約生出了些許欣慰和慶幸之感。
正午過後，幾個朝臣結伴來到宋府看望宋南裕。
宋南裕如今雖已放權給寧鶴，但對於大雍政事也並非是全然不關心的，他稱病在家的這段日子，總會有臣子登門拜訪，同他議政。
“宋大人啊，今年的考課將要開始了，您這次還擔任考評官嗎？”
大臣們約摸也覺察出宋南裕自剿匪之行回來後，人已然變了很多，於是試探性地詢問，“官員考核茲事體大，德，才，政，廉，缺一不可，皇上年紀尚輕，若您不幫襯著些……難免會有失公允。”
大雍每年的考課大計，都尤為重要，自夏初始，一直延續到秋末，時間長，考察程序也頗為繁雜。
考評官員手握人事大權，每年考課之後，朝中諸臣都會受到相應的升降賞罰，是以最容易受到眾官吏的攀附，往年，這考評官，都是由宋南裕擔任的。
宋南裕不置可否，“監察史姜大人為官多年，有他在，出不了什麽亂子。”
“可是……”說話的那大臣壓低了聲音，“姜諒是相國大人的門生……”
相國丁昔山早年間擁護太子，素來與寧鶴宋南裕等人不和，新帝登基前後，宋南裕曾有心結交，卻硬生生地被這老頭送了個閉門羹，從此，兩派便徹底撕破臉。
這些年，丁昔山以年事已高為由，表面上不大理會朝事，但其早年間培養的門生門徒皆都在朝為官，實力不容小覷。
且近
些年，彈劾宋南裕的奏折中，十有八九都是丁昔山從中煽動，他勢力龐雜，牽涉甚廣，又很難抓住什麽把柄，確是棘手。
宋南裕面色不動，“無妨，他想查我便讓他查，我身正不怕影斜，皇上也不會放任丁昔山亂來的。”
宋南裕素知寧鶴也很討厭丁昔山，此前說要宣召丁若芫進宮為妃，恐也是存了拉攏威脅之心，而不是……真的愛上了丁若芫。
思及此，宋南裕竟是松了口氣，覺得心中暢快不少。
之後幾人又寒暄客套一番，才辭別宋南裕，大臣們前腳剛走，宮裏來的太監小福子後腳便就敲響了宋南裕的房門。
小福子是寧鶴的貼身太監，平日裏常為寧鶴送信跑腿，這不，他今天也是有備而來，取過一疊厚厚的紙本呈給宋南裕，“宋大人，皇上的抄寫功課送過來了。”
宋南裕訝然挑眉，“這麽快？”
“皇上謹記宋大人的教誨，下了朝後，午膳都顧不得吃，一直在伏案抄寫呢。”
小福子邊替寧鶴說話，邊將手中的食盒也擱到了桌上，“還有這個，皇上說，這桃糕是禦膳房早上新做的，讓奴才特意送過來給宋大人嘗嘗鮮。”
“難為他還記得我喜歡宮裏的糕點。勞煩公公替我謝過陛下。”
宋南裕接過食盒，盒身還是溫熱的，隔著蓋兒都能聞到沁人的甜膩味兒。
送走小福子後，宋南裕就揭開了食盒蓋，只見裏頭整整齊齊地擺了幾盤剛烹好的桃糕，他撚了一小塊，嘗了嘗，果真是入口即化，香軟好吃。
小時候在冷宮中，寧鶴不受寵，總也吃不到禦膳房廚子做的美食糕點。
宋南裕聽他念叨過幾回，就常去替其他皇子代寫功課，換來好吃的點心，偷偷捂在懷裏帶回冷宮給寧鶴解饞。
“唔……好好吃！好甜！”
寧鶴大概是饞壞了，迫不及待地抓住糕點就往嘴裏塞。
吃了個七七八八後，寧鶴才瞥見一側的宋南裕正睜了雙眼在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忙拿過一塊酥點給宋南裕，奶聲奶氣地道，“先生也吃。”
“你
吃就好，我…我才不愛吃這些。”
彼時，宋南裕年紀也不大，看寧鶴吃得這般津津有味，饞得直咽唾沫。
但他向來心疼小寧鶴，討要的點心也不多，就統統給了寧鶴，宋南裕別過臉，故作鎮定，嘴硬道，“我一點兒也不愛吃！”
“先生騙人，先生都快流口水了。”小寧鶴不由分說地扒拉過宋南裕的身子，硬是將糕點餵到宋南裕嘴邊，“先生快嘗嘗！以後……我有了好吃的，也都要藏起來給先生吃！”
後來，寧鶴也的確是那般做的，有了點心，寧肯自己不吃，也要留著給自己的先生吃。
宋南裕品著寧鶴送來的桃糕，憶起往事，不由淺笑了笑，他翻過寧鶴的抄寫功課，忽然，一張字條從厚厚的紙張中飄落下來。
宋南裕撿起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先生，現在這只小狗乖了嗎？”
宋南裕透過字條，仿佛看見了寧鶴那副洋洋得意的獻媚樣兒，終是忍俊不禁，露出了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哎喲，陛下，這太陽都快落山了，您怎麽還在這外頭放紙鳶吶？”
小福子回宮時，正撞見寧鶴在禦花苑中拽著細線放紙鳶，他的身側還圍了一圈的宮仆。
“你知道孤為何喜歡紙鳶嗎？”寧鶴聞言，收了線，將紙鳶交給一旁伺候的宮婢，自言自語道，“因為孤喜歡這般掌控他人的感覺，只要這線，在孤的手上，紙鳶飛得再高，都還是屬於我的。”
“奴才聽不明白。”小福子滿臉疑惑。
寧鶴嗤笑，“你無需明白，東西都送到宋府了嗎？”
“送到了，宋大人還讓奴才向陛下轉達謝意吶！”
“嗯。”
寧鶴慢條斯理地吩咐道，“從明天開始，禦膳房新出的美食，你每日都挑上一些最好的，送去宋府。”
“奴才遵命。”小福子應道，“對了，皇上，宋府的宋修今兒叫住了奴才，托奴才來問問，他入太學的事兒還要再等多久？”
“不急。先讓他每月抽空去聽太學院的夫子講學，待孤說服了先生，再送他進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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