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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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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請求

“為何?入宮不是好事麽?多少女子求都求不來……”宋南裕語氣低落,“更何況皇上…他很喜歡你。”

宋南裕也不知寧鶴到底是何時見過丁若芫,但今日一見,丁若芫果然如同寧鶴所說,相貌清麗,端莊大方,且年紀也與寧鶴相仿,他們二人看上去倒是登對得緊。

宋南裕強壓下心頭的酸澀,接而說道,“我看丁小姐舉止談吐也皆得體,若真入了宮,不日便會……”

“可我不願意!”丁若芫急切地打斷了宋南裕的話,面容堅毅剛直,“我不願與一個並不了解的陌生男人結為夫妻,更不願被鎖在深宮,與其他人平分自己的夫君!但近來皇上自從跟我爹提過這件事後,爹就一直在逼我早做入宮的準備,甚至已經開始讓我學習那些個繁瑣的宮廷禮儀……宋大人,您貴為帝師,皇上他一定會聽您的勸誡!”

丁若芫說到激動處,竟朝宋南裕跪下來,落了清淚,苦苦哀求道,“小女所願,唯是同心愛之人逍遙自在地相伴一生,求宋大人勸皇上打消讓我入宮的念頭!小女…小女定會報答宋大人的恩情!”

“你…你先起來!”

“宋大人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宋南裕鮮少會與女子打交道,他見丁若芫哭成那樣,立時慌了手腳,笨拙地想扶起她,可又礙於男女授受不親,只得硬了頭皮,負手應道,“若你真心不想入宮,我…我便幫你問問皇上罷,但我也不能保證皇上會答應。畢竟他如今也大了,我也左右不了他的想法。”

“多謝宋大人!”丁若芫這才在丫鬟的攙扶下起了身,感激涕零地沖宋南裕道謝,她思索了會兒子,示意小丫鬟取出個香囊遞給宋南裕,“今日出門匆忙,未帶厚禮。宋大人若不嫌棄……就…就收下這個,這香囊是…是我親手縫制,裏頭加了些寧神的草藥……下次我一定會再帶上重禮登門拜訪,感謝宋大人!”

“不用了。”宋南裕怔了怔,盛情難卻,只好猶豫地接過香囊。

那香囊刺繡精美,散了股子草藥香氣,顯是丁若芫用心做的。

宋南裕答應幫丁若芫,本也是存了份私心,自是不會收丁若芫的財物,因為他……他也不想寧鶴那麽快就定下婚事……

他甚至隱隱後悔起當日要與寧鶴提及那選妃納後一

事。

宋南裕很矛盾,一方面,他很希望寧鶴能夠早日成為一個有擔當的君主,他也好早日了了牽掛,離開朝堂,可另一方面,他又舍不得……

舍不得看到寧鶴成為人夫。

舍不得……離開這個相伴多年的少年。

宋南裕回神,收起香囊,淡淡地道,“不用了,有這個就夠了。丁小姐有心了。”

說罷,也不再理會丁若芫,徑直出了陵園,丁若芫望著他的背影,卻是又悄然地紅了張俏臉。

回府邸時,天已黑了。

宋南裕匆匆用過飯,便急著去院中看小阿鶴。

他詢問過仆人,小阿鶴下午的狀態還不錯,吃了東西,也有些精神了。

宋南裕來時,小阿鶴已經趴在草窩裏睡著了。

許是聽到了聲響,它輕吠兩聲,睜開那雙黑白分明的眼一眨不眨地看向宋南裕。

宋南裕蹲到地上,握了握它小爪子上毛茸茸的肉墊,“小阿鶴,你要乖乖吃飯,知道嗎?”

小阿鶴耷拉下腦袋,不住地搖晃尾巴,像在無聲地回答宋南裕。

“你也想家了嗎?”宋南裕瞧它模樣可愛親人,忍不住垂下眼,向它訴說,“我也想家了,可是……可是我沒有家……”

頓了良久,一聲輕嘆湮沒於風,“我……我還想阿鶴了……”

當宋修五更天躡手躡腳地回府時,卻在自己所住的苑內冷不丁地撞到一個人。

宋南裕穿戴齊整,孤身站在院子中,面容卻略顯憔悴,眼窩深陷,藏了圈暗青色的黑影。

“長…長兄……這麽晚了,你還沒安寢呢?”宋修被嚇了一驚,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來我這兒做什麽?”

“你怎的一夜未歸?”宋南裕掃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停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可見到皇上了?寧鶴…寧鶴他還好嗎?”

“皇上?”宋修眼珠子骨碌地轉了轉,“皇上好得很吶,他說他最近吃飯也香,睡覺也安穩,今天,就是他留我在殿內陪他飲酒賞舞,所以才回得晚了些。”

整夜整夜的飲酒作樂?這段日子沒大管他,寧鶴竟如此的縱情聲-色?

宋南裕蹙了眉頭,“那…那我這段時間稱病沒上朝,他也沒問過嗎?”

“其實…其實皇上提及過你。可我……可我不敢說。”

“但說無妨。”

“皇上說……皇上說,他最近能如此開心,就是因為那個討嫌的先生不在他耳朵邊念叨管束他了……他…他還說……”宋修見宋南裕的神情果然越來越難堪,心中生了快意,“他還說,若是你能永遠消失,就好了。”

“他真是這麽說的?”聽了宋修的話,宋南裕有那麽一瞬的茫然無措,可旋即,他又頹然地垂了首。

這話,倒像是寧鶴能說得出的。

“千真萬確。皇上他還誇讚我天資聰穎,說是要安排我進太學,參加來年的科考!”宋修提及這事兒,頗有些得意,故意對宋南裕道,“皇上說,若我表現出眾,便會賞我個一官半職,光耀宋家門楣!”

“你不準去!”宋南裕一聽宋修又想要去讀書做官,收了情緒,勃然怒道,“我答應過你爹不讓你踏足官場半步,你為何總不肯聽我的話?”

“你也知道他是我爹,他現在都不在了,你有什麽資格攔我!我叫你一聲長兄是尊敬你,其實你什麽也不是,就是個男人肚子裏鉆出來的野-種!”

“啪!”

宋南裕失控地給了宋修一個耳光,因著激動,他的手不自抑地顫抖,“你……你怎能這樣說我……”

“我說錯了嗎?”宋修被這一掌摑得偏過頭,嘴邊卻浮起了抹冷笑,“你爹帶著你這麽個野-種還不忘勾-引我爹,可憐我爹昏庸好-色,被騙得好慘,竟還認你做什麽義子,壓在我頭上!你和你那死去的爹一樣,都是不知廉恥,心腸歹毒的小人!你有什麽資格做我的長兄?”

“住嘴!”

宋南裕厲聲呵斥住了宋修,喃喃重覆,“住嘴!別說了…你別再說了……”

像是生怕再聽到更加傷人的話,宋南裕猝而轉過身,腳下蹣跚,快步走出了宋修的院落。

夜涼如水。

宋南裕卻再無了睡意。他獨立於院中,癡癡地浸在冷風中,也不知呆了多久。

回房時,天已快亮了。

陳伯正在他屋內候著他,見自家少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兒,忙關切地問道,“少爺,發生什麽事了?你怎的都不回來就寢?”

“我沒事。”看見陳伯,宋南裕的心情才稍平覆了些,他仰目,默了片刻,突然道,“替我備轎,我…我要去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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