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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我要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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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我要在上面

心血來潮的一桿定誓約讓房內的一群人嚎叫起來,活脫脫似動物園裏的猩猩館。邊玩邊飲又一個多鐘頭,散場時,半夜十點多,一行人暈乎乎地相互攙扶著出了別墅。

夜晚風涼,送來不絕的淡淡花香。

程不辭有些站不穩,風吹得他頭昏腦脹。

“金合歡的香味。”

袁周律偏頭看向說話的女孩,大著舌頭道:“你鼻子挺靈,連是什麽花都能聞出來,咱這別墅後邊還真有兩棵金合歡樹。”

“以前老家院子裏種了一棵,聞多了就形成嗅覺記憶了。”女孩笑了笑,“金合歡的花語有‘永恒的愛’‘暗戀‘合家歡樂’和‘稍縱即逝的快樂’,比如現在,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我們明天還要上班,說不定還會因為宿醉而晚起遲到。”

謝嘉遇心知肚明,這是在點他呢。

“這樣,明天比我晚到公司的才算遲到,怎麽樣?”

“那老板打算明天幾點上班?”

謝嘉遇笑道:“這我怎麽保證?”

袁周律:“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眾人大笑起來。

“行了行了,不開玩笑,代駕都到了吧,快回去吧,幾位女孩到家後可以在你們那‘沒老板群’裏報個平安。”

一晚上沒說幾句話也沒飲酒的孟攸對謝嘉遇說:“我送你們回去?”

“太晚了。”謝嘉遇搖搖頭,程不辭的重心這會兒幾乎全壓在了他的身上,“你也直接回家吧,回晚了我估計你小舅舅得弄死我。”

孟攸沒猶豫地答:“好的。”

車子一輛接一輛駛出鐵柵門,謝嘉遇扶著程不辭坐上古思特後座,他們的代駕還要晚一會兒才到。

車廂內浮動著青檸的氣息,稍稍讓醉酒發昏的腦子清醒了一分。

程不辭腦袋抵上車窗,眼皮眨也不眨地盯著給他整理衣服的謝嘉遇,他們的距離挨得十分近,青檸的味道不多時便被野玫瑰和酸葡萄的味道牢牢壓制。

“謝嘉遇,你在幹嘛?”

“幫你穿好衣服,小心著涼。”

程不辭笑著瞇了瞇眼,一字一頓一搖頭:“我,不,信。”

“你看見我眼睫毛抖了?”謝嘉遇輕哼一聲。

“沒,有,抖。”

程不辭直起上半身,下唇有些幹,他舔了舔,而後對上謝嘉遇的眼睛。謝嘉遇靜靜等著,十幾秒後,程不辭才小聲地問:“我可以親你嗎?”

兩股酸葡萄的味道將野玫瑰也壓制得死死的。

過了會兒,謝嘉遇道:“可以。”

“先生你好,同城代駕。”

謝嘉遇:“……”

就不能晚五分鐘到麽!都快親上了!

程不辭往後一躲,後腦勺撞上了窗玻璃。

程不辭:“腦子更暈了。”

模樣有點楞。

不過別說,怪可愛的。

謝嘉遇火氣一下子全消了。

代駕很快上了車。

回去路上暢通無阻,路過一段十字夜市街才堵了一會兒,程不辭看到路邊有賣金魚的,隔著車窗買了兩尾送謝嘉遇。

老板說金魚的品種是藍丹鳳,好養活,直接裝在一只蓄了水的保鮮袋裏就拿錢交了貨。

代駕懂行,看了幾眼後也說是真的藍丹鳳。

車開出去一段距離後,謝嘉遇想起來提醒程不辭:“家裏沒魚缸。”

程不辭閉著眼在睡,不知有沒有聽見。

十多分鐘後,車子進了小區地下車庫。

代駕走後,程不辭緩了一會兒才從車裏下來:“我好像醉得不輕。”

也是稀奇,謝嘉遇第一次見喝醉的人承認自己喝醉了。

“是不輕,”謝嘉遇把保鮮袋交給程不辭,摁了電梯後兩手攙著他,“我都說他們是故意的,結果打球時你還一杯接一杯喝,現在我酒都醒差不多了……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想醉死過去抵賴?”

電梯門闔門開,謝嘉遇指紋解鎖房門,進屋後,程不辭問:“抵什麽賴?”

謝嘉遇抱著手臂直勾勾看著他:“哥,今天淩晨你在海邊承諾了什麽都忘了?”

“呃……你先讓我想想。”

說完,程不辭還真就倚著門板回憶起來,半分鐘後,他“哦”一聲,笑道:“今晚讓你在上面。”

“嗳對,就是……唔這個……”

這個吻又急又躁,加上酒精作祟,牙口頂好的兩人皆不分輕重地又吮又咬著,幾分鐘後,謝嘉遇單手掀掉程不辭大衣時,程不辭突然推了謝嘉遇一把,一手捂住了嘴。

謝嘉遇的後腰撞上鞋櫃,有些疼。

“謝嘉遇,我、我想吐。”

“……”

頂著這樣一張欲求不滿的臉,怎麽能說出這麽讓人寒心的話!

程不辭跪在馬桶前吐的時候,謝嘉遇才發現他哥手裏提著的金魚竟然沒丟掉,難為剛才那麽激烈的局勢,他哥竟還能保持住一絲理智。

他拿過沈甸甸的保鮮袋,想給金魚換個容器,擡腳準備找東西的時候,程不辭一把圈住了他的兩腿,不放他走。

“我去廚房找個湯盆,家裏沒魚缸。”

程不辭幹吐不答,也不松手。

謝嘉遇只好將洗手池的出水口堵上,蓄滿水後把金魚放了進去。

能不能活全靠它們的命了。

把胃部的東西都吐了個幹凈後,程不辭才徹底覺得舒服了,不過頭還是暈,不然也不會想嘔吐完繼續親謝嘉遇。

這下輪到他被一把推開,謝嘉遇邊沖馬桶邊道:“你剛才吐了。”

程不辭只好拿起牙刷牙膏,刷完牙兩人一起洗澡,洗著洗著,浴室裏聽取怒聲一片。

“我說的上……上面是指這個上嗎?你、你放我下來!”

“這還不夠上?”半醉半醒的笑,就像晚餐那道紅酒雪梨,醇厚如紅彤彤的濃郁湯汁,溫柔細膩如入口即化的果肉,“謝嘉遇,你好難伺候啊。”

“少玩、玩文字游戲,”咬牙切齒又上氣不接下氣的一聲,“程不——哥!”

“我頭暈,你少說點話,好麽?”

謝嘉遇決心要好好報覆一下他哥。

動身去曼哈頓前,程不辭將謝嘉遇家裝修了一通,主要是添置家具,再在露臺上栽些花草,還配置了一個大魚缸,幸運地在洗手池活下來的藍丹鳳也多了一群紅白黑的各色夥伴。

過程中,清潔阿姨很巧合地請假回老家探親,謝嘉遇說不習慣陌生人進家裏,於是百來平的房子,程不辭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將其裏裏外外打掃個幹凈。

當天晚上,謝嘉遇帶了一碗臭豆腐回家,專門擱置在程不辭那邊的床頭上。

兩人中沒一個喜歡吃臭豆腐,淩晨一點,某個人再忍受不了食物芬芳的味道,提前敗下陣。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程不辭把臭豆腐拎下了樓,屋內味道散了一天一夜。

次日下班早,謝嘉遇帶回來一罐小米辣,還主動提出做飯。

程不辭被大碗米線辣得直到離開那天口腔潰瘍還沒有好。

“我在臥室飄窗那兒養了一盆薄荷,你記得每天早上給它澆些水。”

“養死了怎麽辦?”

程不辭頓了一秒:“它開花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騙鬼呢吧,薄荷會開花?”謝嘉遇抓著程不辭的行李箱不收手,臉色盡是不快。

“騙你就讓我的口腔潰瘍爛到我回來那天。”

謝嘉遇扯出一個假笑:“哇塞,好毒的一個誓。”

“少貧嘴。”

他知道謝嘉遇是舍不得他,他自然也舍不得謝嘉遇,只是自己必須要回去,等處理完那邊的一切事宜,才可以在這裏全身心地投進新開始。

謝嘉遇輕哼一聲:“就不能讓鐘翊幫忙處理麽?”

“小孩子話,”程不辭屈指敲了敲他的眉心,“我出來這段時間已經夠讓他忙的了,之前不也跟你說過的,鐘翊要在國內開工作室,年後正是忙的時候。”

“我就那麽一說。”

頭頂開始廣播某航班檢票登機,程不辭歪頭看著謝嘉遇笑了一下,然後單手擁住人:“謝嘉遇,我該走了。”

“嗯,”謝嘉遇擡起頭,幾松幾抓衣襟,末了在人耳邊惡狠狠道,“記住嗷,如果約定時間到了你還沒有回來,我就打飛的過去將你綁回來。”

聞言,程不辭再次低聲笑了一下:“記得養好我們的薄荷。”

謝嘉遇“哦”一聲松開手,手掌將程不辭的衣襟慢慢撫平。他盡量維持著平靜的語氣,開口道:“程不辭,一路順風,我等你回來。”

轉身離開前,程不辭在謝嘉遇額上印下一吻:“這次絕不食言。”

元宵節謝嘉遇回了趟曦園,老楊開車接的他,到了家下車,謝天華見到他臉上的神色說不上高興也稱不得不高興,單單刻著幾個字——兒子,你快關心關心你爹怎麽了。

謝嘉遇故意裝糊塗,問他爹是不是覺得自己人老珠黃偷摸抹護膚品結果過敏給弄成面癱了。

“老楊你聽聽,這是兒子該對爹說的話麽?”

老楊樂得臉上褶皺都起來了。

上到門廊,謝天華哼一聲:“小程前兩天走了?”

謝嘉遇推門的手一滯,也樂了:“明知故問呢爹。”

“走之前怎麽不來跟我說一聲?”謝天華又哼一聲,“從小教你的規矩都忘了?”

他們這一家子,晚輩出遠門前是要先拜訪家中長輩的,一是表達對長輩的尊重,二則是為了避免長輩們擔心。同樣的,出遠門回來也是如此,回來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拜訪長輩。

“你又沒說。”

“我還需要說?”謝天華氣得吹胡子瞪眼,“你這臭脾氣跟誰學的!”

“兒子隨爹唄。”

“我看你是找抽,真當老子不舍得打你嗎!”

謝嘉遇眼珠一轉,笑嘻嘻道:“行行行,是我的錯好吧,我以為爹還不樂意待見他呢,你要是早說認可他了,我至於讓人偷偷摸摸走嘛?”

謝天華神情一頓,臉色不太自然:“瞧你那點出息,出門別說是我兒子。”過了會兒,他又半是不情願半是無可奈何地說,“……小程這孩子,多了解些,為人還是很不錯的,我對他沒什麽大成見。”

“老爹,我正準備跟我哥發語音呢,”謝嘉遇笑吟吟地說,“你剛誇他那句正好給錄過去了。”

“……”

兒大不中留。

“害羞啥嘛,反正誇都誇了,不如多雲幾句?”

“滾滾滾。”

“我不。”直待了一周才滾。

【作者有話說】

程不辭和謝嘉遇的代表花是薄荷花吶~

嘿嘿每對小情侶都有自己的花

謝嘉遇喜歡粉色洋桔梗只是追星的愛屋及烏

小遇:我要反攻!!

(快完結啦快完結啦)

小辭:嗯……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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