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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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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危機感

範乾津一覺無夢, 醒來時早上九點。他自己四點半的生物鐘已經不起作用,驀然沒由來心慌。

範乾津本性難移地翻開床邊筆記本電腦,打開萬得金融終端, 看到灰頁面才想起來——今天是周日, 昨天是周六, 都不是交易日。

他再迅速開微信,除了海瑟薇琳達祝賀他回來,竟然沒有亟待處理的事情。她們拿的年薪制,這幾個月沒多少事情做,暗喜的同時也愈發有點危機感, 畢竟梁輝的助理不是她們,是高凱旋。範乾津不醒來的話, 她們明年還能不能簽這個檔次的年薪,就難說。

範乾津吩咐海瑟薇再把詳細資料傳過來。那邊海瑟薇遲疑幾分鐘後才回:好的Boss,我去找人。

範乾津在臥室裏自帶的盥洗室, 看著自己依然蒼白的臉龐和及肩的發梢,他定神想:不要心慌, 是因為大病初愈,需要多睡覺。肯定不是Omega體質易倦……就算是, 他也要糾過來。

盥洗室的浴缸沿上,有七八只彩色橡皮小鴨。哪怕這一塊記憶沒浮現, 這玩具也讓範乾津慚愧, 想象那情景:

大部分時候應是梁輝來照顧範乾津泡澡, 渾身赤.裸的雪白身軀……三個月來卻什麽都沒發生過。範乾津想, 是因為像個小娃似的在浴缸裏玩橡皮小鴨吧……丟臉大發了。

一方面,範乾津很讚賞梁輝這種高風亮節,說明梁輝並不是那種只看重皮囊的膚淺者。

另一方面, 範乾津又有種古怪的揣測:總不會是,自己的身軀……引不起成年人欲念?比如太瘦、看得見肋骨條形狀,肩胛骨支棱得都能夾酒瓶,也沒有腹肌人魚線和臀肌,木柴似的。

他又雷劈般想:我怎麽會開始在意,吸引力的問題?

變成Omega,腦回路似乎真的受到影響?

-

範乾津找了個大袋子開始收撿臥室內各種玩具。除了那只小烏龜好好養著,其他於他來說都是黑歷史。他想鎖起來,但這畢竟是梁輝添置的。他得征求意見……

範乾津扶額,這三個月錯位相處,以後怕是梁輝都有說道,就跟軟肋捏在人手裏似的。

範乾津在家裏轉了一圈,梁輝不在。

範乾津忍住問梁輝下落的沖動,不管梁輝是在加班還是外出,一個成年人周日早晨10點,不待家裏一點問題都沒有。

——收起你的控制欲、不安和多思,成熟的伴侶相處要尊重空間,你昨晚才拒絕了對方。

一進梁輝房間,那濃郁的殘留信息素味道朝範乾津兜頭蓋臉。尤其是床上胡亂堆的卷被,像大型香薰機。範乾津發誓他真不是因為信息素,而是下意識的潔癖,把梁輝被子疊起來,將幾件換洗衣服順便塞洗衣機。範乾津幫梁輝掏褲兜,摸出一張空柬包裝,嵌套式的,裏面有字的請帖部分被抽走了。看上去是高大上活動,套邊金光閃閃。

餐桌上有擺出來的速食早餐:牛奶、面包、水果、沙拉醬。範乾津輕蹙眉頭,給張姨發消息:我想喝海鮮粥。

張姨兩分鐘後就乘電梯上來了,大包小包提著食材,歡快地重新占領廚房陣地。她對範乾津絮絮叨叨的:“我當初也說過,少爺您的飲食習慣是喜歡早上喝粥。您味覺真回來了?”

“這些時日,我飲食習慣也變了?”

張姨沈默兩秒,吞吐:“不太確定,因為您那時候……不反應嘛。我又,又住下面。有時候我早晨上來的時候,梁少爺起得早,已經照顧您吃完早餐了。你知道他有多忙,是沒空熬粥的……”

牛奶面包確實更好應付。

“他一周要出差兩三天,那幾天我就會跟您餵粥。”張姨小心翼翼觀察他的反應。

範乾津若無其事:“我知道了,辛苦您。”

範乾津這時候收到海瑟薇發來的資料數據。他邊喝粥邊查閱,批註幾個地方問海瑟薇:這幾個地方,怎麽和我通過其他渠道獲知的不一樣?”

那邊海瑟薇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是從高助理那裏拿的。您是從梁董那裏看的嗎?高助理發給梁董後,可能會有改動。】

範乾津知道,這時候海瑟薇肯定在內心瘋狂吐槽他——明明他在梁輝那裏就能直接看最終數據,為什麽還要她們這裏轉手一道?她們哪裏拿得到梁輝改過後的版本?

範乾津:【我看了財務報告。高凱旋的薪酬體系還沒改過來,不如你們拿得多。】

範乾津:【現在對接部門的事情,全讓人家做了。】

範乾津:【你們好好想想。】

範乾津:【當然,根源不在你們,但仍要好好想想。我也一樣。】

每一句都是在打工人頭頂劈雷。

海瑟薇和琳達面面相覷——這事的根源,不是範董你自個失去意識,你的嫡系自然不能在公司運轉對接中發揮重要作用了麽?

琳達摩拳擦掌暗暗商量:“範董這意思,是要我們重新去把握各個部門業務情況?他果然要跟梁董分權嗎?”

海瑟薇:“一個公司不能出現兩個最終決策中樞。最效率的方式就是分管不同部門吧。”

琳達:“但是收集信息的事……”

海瑟薇也了然,比如技術部分一直是雲江負責,範乾津也不必做決策。無論是否正式分管,從前也一直要求她們眼觀六路,發生了什麽事,他得有渠道知道。她們以總助秘書身份在各個部門找人打探,大家都配合。

只不過,範乾津“遠赴海外”“大權旁落”這段時間,這角色變成高凱旋。她們鹹魚了。保留她們的薪酬體系,有點像封口費,只為配合演好“範董在海外開拓項目”的戲碼。

現在範乾津這個打工幹飯人的衣食父母回來,她們當然得迅速把握機會,重新發光發熱,有不可替代性。否則範乾津和梁輝一體,直接找高凱旋做事,她們可以被解雇了。

琳達還有一部分危機感,來自於張姨。因為她是生活秘書。範董失去神志這段日子,張姨把家裏的事情統統包攬。琳達的鑰匙也被梁輝收走了。她委婉申請過繼續餵魚和照顧花草,梁輝回了一個微笑表情就不再理她。

在工作上,範董昏迷三個月後,也會有危機感嗎?

-

五分鐘,海瑟薇給範乾津發了一份公司重要事務日程。

範乾津定睛一看,這才知道梁輝去哪裏——以投資方之一的身份,參加某游戲的“滿月酒”的慶功典禮——望京某知名海景酒店。典禮是下午2點開始。

範乾津一邊想:北京交通確實擁堵,但提前4個小時去,梁輝是還要見什麽人嗎?談合作?

範乾津於是繼續讓海瑟薇去搜集公司其他情況,又讓琳達去打聽慶功宴和這快銷游戲。

琳達也速度非常快,把宴會詳情做成備忘錄發給範乾津。

這游戲叫《破天》,是那種經常在頁面廣告彈出“屠龍寶刀的一刀999式”式的放置型重氪頁游,目標群體瞄準有錢沒空的大叔。兩個月前正式上線,能在這時候就辦慶功宴,看來第一波撈了不少韭菜錢。這游戲是宇派全資子公司做的,慶功宴上還有明星站臺。

了解得差不多,範乾津才反應過來:他怎麽不直接問梁輝,非要拐這麽個大彎?

怕梁輝忙?在講話發言?在重要的商務談判?也都不是借口。

……範乾津想,是了,你也沒打電話問我一聲啊,簡陋的早餐隨便地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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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乾津悶著氣,劈頭蓋臉對雲江發消息:【上市計劃還有那麽多不確定因素,你們居然現在就開始把研發改組?】

雲江:【???範董,研發驗收得差不多了。一個月前會議紀要就提了改組方案,你也在海外遠程簽了字。有意見,你當時怎麽不說?】

範乾津當然不能說——當時他還昏迷失智。

雲江詫異,覺得範乾津跟火.藥桶似的,周日大清早的怎麽了?雲江心大,不當回事。並沒有看到範乾津直接用書房打印機開始打印那沓幾百頁的上市計劃書。

張姨看吞吐白頁的打印機,勸阻道:“少爺,您今天別工作。梁少爺說,您要再請吳醫生來覆查一下。看今天幾點合適……?”

範乾津瞥了她一眼:“你倒是對他言聽計從,指揮起我來了?”

張姨嚇得不敢說話,表情有點受傷。

範乾津立時也反應過來過分了,連忙道歉道:“姨,對不起。我不是怪你。我只是隨便一掃這文件,就看到了不少問題,心裏憋火亂撒氣呢。你就當我沒說過那種混賬話。請吳醫生下午來吧。”

張姨立刻附和:“少爺,我不懂那些,只知道上市是一等一大事。如果問題還很多,梁公子確實不該這時候跑去參加什麽慶功宴。您生氣是正常的。我沒關系。”

範乾津垂眸,其實,上市計劃書倒也沒什麽天大的漏子,就是些惡心的小坑窪。

他心裏憋火的,毋寧是梁輝“不打聲招呼就……”還不如說更是“自己會被影響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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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吳醫生檢查完畢,範乾津身體已基本恢覆。

“理論上二次植入腺體會影響身體更敏.感。但您之前體內有那種延緩預分化期的東西……它將您身體平衡到一個正常Omega的體質水平。”

“我需要註意什麽嗎?”範乾津沈吟,“我該如何安全平靜地渡過發情期?”

吳醫生委婉道:“標記。如果,您想好了。”

範乾津輕輕搖頭:“是需要好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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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迫切要保住薪酬,發揮盡調能力,在下午五點時傳了範乾津一個私人視頻。慶功宴上有人拍的。

梁輝作為最大的金主兼總公司一把手董事,簡直要被這群敬酒的人淹了。那幾個代言明星,男男女女的,並不純粹是小年輕的妖童媛女。畢竟這游戲目標玩家在那裏,代言明星是那種老當益壯的“硬核實力派”,呼朋引伴的。有好些個有頭臉明星也來助陣。儼然一副會來事的老大哥派頭。

觥籌交錯間說話也俏皮,誇人也不尬。什麽這陣仗可以攛個電影爆款,什麽梁董操盤的基金大賺給他們傳授經驗,什麽拍戲時的驚險刺激事……豪言壯語、敬佩恭維、新鮮有趣……每隔幾句桌上就要大笑一陣。

範乾津無聲冷笑:實在快活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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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達也要保住打工人的搖錢樹,給範乾津呈上詳細的食譜計劃,還委婉勸:張姨年紀大了,一天到晚這樣跑上跑下的,範家老宅子那邊還需要她老人家打理吧?……範董啊,您看這粥品,我可以給您做一百種不重樣的。

範乾津也正和張姨商量她回去的事,範月清幾個月沒吃到她做的菜,這段時日開始不安生地鬧騰。

“少爺,我是該回去了,但有件事,您別怪我多嘴,走之前不說,我不踏實。”張姨畢竟年歲大,看範乾津憋了一天的氣,也大概明白。

“您不想吃那速食早餐,立刻就給我發消息。因為您從小習慣被我照顧,有什麽需求,就自然跟我說了。”

“但這家裏,梁公子其實才是您這三個月最親近依賴的人。您害怕的時候,摟著他,就放松下來了。我見過的。”

“現在您清醒過來,不要臉皮薄,有什麽需求和心事,要主動跟他說啊。您不說,他怎麽知道呢?難道要像那個花蝴蝶女秘書一樣,做出幾百種菜譜供過來嗎?他是您的伴侶,不是屬下啊。”

範乾津微楞,覆雜點頭: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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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電梯“叮”地打開時,範乾津除了溫泉的信息素味,還聞到了濃烈的酒氣。

高凱旋幫忙按著電梯,向範乾津招呼:“範董——聽說您好了,那就好。梁董的車我給他停到公司地下停車場了。這袋子裏是葛根和藕粉,兌點水,燒開泡化就解酒的……是我來?還是交給您?”

梁輝手中裏還搭著西裝,並沒有要他攙扶,走出電梯皺眉道:“我沒醉!你回去……回去吧……”

高凱旋連忙把袋子放在門邊,賠笑:“是是是,梁董沒醉。”他一邊朝範乾津使眼色。

範乾津點頭:“交給我吧。”

梁輝驀然去拍電梯門,不耐煩揮手:“回去——別看我老婆!別看了!”

範乾津表情有點僵。

高凱旋憋笑,趕緊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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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輝走到範乾津跟前,踉蹌著,忽然間就癱得軟了,伸手來搭住範乾津。

範乾津做好接住沈重身軀的準備,但梁輝並沒有交付全部重量,眼水朦朧的,似在醉中依然提起某種精神。

“乖乖。”梁輝柔聲,“今天有沒有……好好吃東西?一定要喝……喝牛奶哦……”

範乾津一楞,梁輝這醉裏斷片,斷到哪裏去了?還停留在他沒有醒來的小孩心智時期?原來讓他吃那早餐是這種用意?

範乾津試著用點力氣推著梁輝往沙發方向。梁輝卻反手抱住他,嘟囔著:“別動……我抱你,抱你過去。”

範乾津也不知梁輝能不能聽到,說:“該是我抱你過去。梁輝,我醒了。你不用把我當小孩子,你可以靠在我身上的。”

“醒……”梁輝迷茫中伸手撫摸範乾津的臉:“……你肯定會醒的,範乾津……你什麽時候才能醒。”他醉中忽然使了力氣,一下子把範乾津抱起,幾步走到沙發邊,把人放下去。他靠在沙發邊,頭埋進範乾津懷裏,嘰嘰咕咕不明地嘟囔著。

“我已經醒了。”範乾津白天所生的悶氣在梁輝把熱烘烘的腦袋靠進來時,漸趨消散。

梁輝在朦朧中看著範乾津,眼眸漸深。忽然發出一聲沙啞喘聲,過電似的跳起來,跌跌撞撞沖進沐浴間,嘭地鎖了。花灑最大的嘩啦聲響起。

範乾津從高凱旋留的袋子裏,倒出藕粉和葛根,加水化開用電磁爐煮。過了半天花灑聲不停,還是不見梁輝出來。範乾津有些擔心,敲門問:“梁輝?”

如果他沒記錯,沐浴室白天剛收撿過。剛才梁輝沖進去的時候又沒有拿換洗衣服。梁輝是醉倒在裏面,還是沒有蔽體物不好意思出來?

浴室門開了條縫,梁輝似清醒了大半,探出半個頭,眼睛亮晶晶的:“……對啊,你醒了。”

範乾津好整以暇站在外面:“是要浴袍?還是大毛巾?”

梁輝又似醉著耍酒瘋了,吹了聲口哨:“要你進來!範老板,敢嗎?”

裏面花灑聲沒停,梁輝雖然只露半個頭,隱約可以看到脖子下面都是空的。

“不敢。”範乾津微笑著退後幾步,“你這樣說,我可就袖手旁觀了。你待會要裸奔出來嗎?”

梁輝噗嗤一聲:“裸奔又如何?只要我不尷尬,就是你尷尬。”

範乾津又好氣又好笑,還真怕梁輝真的裸奔出來,他覺得梁輝幹得出這種事。於是範乾津把大毛巾和浴袍都從門縫裏塞進去,“梁老板,快出來喝解酒湯吧。不然你今晚的味道就要變成‘酒泉’了。”

就算睡在兩個房間,信息素分子的味道還是聞得到。

又過了一會兒,梁輝裹著長及腳踝的大浴袍出浴室,臉上紅撲撲,眼神霧蒙蒙。清醒不少,只有點微醺感。

他笑瞇瞇端起醒酒湯:“還會給我做泡醒酒湯,這是什麽神仙日子……”

他剛喝了一口,嗆了下。範乾津疑道:“做失敗了嗎?給我看看。”

“沒,沒有。”梁輝幾乎光速把它們去吞咽下去。範乾津確定他看到了一瞬間的生無可戀。

梁輝剛勝利地攤開空碗,赫然和範乾津一起看見,中間燒糊的那塊形狀。

範乾津:“你……怎麽還喝光了呢?”這一看就可以想象魔鬼味道了。

梁輝連忙把碗倒扣桌上:“反正醒酒嘛,刺激了更容易醒——真的,我特高興。”

範乾津:“我需要你這樣委屈嗎?你不必。”

梁輝擡起頭,癡迷眼神中有些疲憊:“饒了我,範乾津。如果沖撞了你。不要生我氣,你好不容易才和我在一起。”

範乾津心想:梁輝花幾百億結了個婚,怎麽就沒點家裏做主的自覺。這年頭,出錢的才是上帝。

範乾津:“我不生氣你醉酒,但我還得查公司行程才知道你去做什麽。”

一說起這個,梁輝也有幾分委屈:“那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呢?”

範乾津啞口。

梁輝驀然扶著頭又似有點暈,這回不像是裝酒瘋了,兩人僵這十幾秒。梁輝忽然捧起範乾津的臉,在他嘴上用力親了兩下。

範乾津伸手錘他,用從梁輝懷裏掙出去。被親紅的臉蛋還鮮艷欲滴,但是神色卻並不領情。

梁輝登時有點挫敗道:“我喝了酒,有些動作不太能控制,如果不小心對你動手腳,不要生我氣。”

範乾津抱著手臂,擦著嘴角的嫣紅,故意無所謂道:“我要生氣,也不會是這種你喝醉了合法對我動手動腳的小事情。”

梁輝忽然眼前一亮,有些沙啞道,“合法動手動腳?這是你說的?”他又抱上範乾津,冒冒失失親近香澤,似已迫不及待。

“……今天不行。我還生著你的氣呢,你瞧瞧那上市計劃書什麽鬼樣子——你還笑得出來,笑得那麽開心啊,和明星在一起很好玩吧?那些小明星有沒有來找你潛規則啊——”

範乾津徒勞在梁輝肩頭錘了幾下。被梁輝在臉上親得有點淩亂。最後是範乾津豁出去狠狠咬了梁輝脖子一下,梁輝吃痛松開,嘶了聲哼哼著。

範乾津掙出來,非常本色指著他桌上已經碼了一座小山的上市計劃書,有問題的地方他用彩色便簽條,已經貼出來密密麻麻近百處。

“反正我就是這樣的人。”範乾津橫下心道,“我不迷人也沒有吸引力,煩人得很。這些東西解決前,沒門——”

“下次再找借口要拒絕一個Alpha的時候。”梁輝沈著地盯著桌上那堆東西,用餐巾紙擦著脖頸上的齒痕,“不要咬他的喉結,從這堆玩意我明白你不是故意的……但要註意,真的很容易出事。範董啊,你覺得這樣的事業心足以澆滅任何世俗欲.望沖動嗎?很遺憾告訴你,你幾乎把我咬發情了。如果這就是你‘沒有吸引力’的定義……”

範乾津有些驚恐看著梁輝,他分明還在條縷分明說話,怎麽會發情呢?是嚇唬自己吧?當初在防空洞裏,他見過梁輝發情的樣子的……和現在不一樣啊。

梁輝:“如果你沒準備好,就在一分鐘內進房間,鎖門,我只提醒這一次。我接下來就不知道會說什麽了。”

範乾津驀然間感覺到一股澎湃爆發出的沸騰溫泉水味,立時意識到梁輝來真的。他趕緊沖進臥室裏鎖門。幾乎在落門鎖的下一瞬,梁輝“嘭”地砸在門上。他聽得到門後濃重粗喘聲。

範乾津隔著門關切問:“那你要怎麽辦?吃藥嗎?”

門那邊梁輝聲音有些暴躁了:“我不想吃藥!老婆!出來!你好香!”

範乾津趕緊道:“我不出來!你快去吃藥!”

“我不吃藥!我要吃你!”

範乾津立時臉上一躁,開始懟他:“你不要臉!”

梁輝:“我為什麽要臉?我只要你!”

範乾津不接腔了,梁輝自個嘀嘀咕咕了一會兒,腳步聲才走開,客廳裏有燒水的聲音,梁輝似乎終於有理智去吃藥。範乾津這才松口氣,心內沈甸甸感卻沒有絲毫減輕……

——他自個發情期的時候,會變成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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