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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交際舞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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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交際舞風波

範乾津京都開會結束, 剛回宿舍,一開門就看到劉寧天把頭探出床頭,作垂吊死狀, 嗚嗚地幹嚎著。

旁邊歐陽山正在安慰“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下一個更好”“天涯何處無芳草”。

“大寧這是出什麽事了?”範乾津關切。

劉寧天抽噎了一聲, 迅速卷回了被子裏拱成一團。歐陽山無奈對範乾津解釋:“之前期末,大寧不是談了個動漫社的學姐嘛……”

“沒有談!”劉寧天在被子裏悶聲。

“呃,就是……這學期正好那學姐的體育學分也沒修滿, 大寧就邀請人家一起選商務舞, 男女要組搭子嘛, 你懂的。那學姐也答應了。”

“這不是挺好的。”範乾津就是知道要組搭子才不選商務舞。商務舞屬於體育課類,他挑的體育課是初級武術,練的是養生似的入門太極。歐陽山也選了商務舞,但課程時段多,歐陽山和劉寧天也不在一節課上。

“大寧那課上,各年級各院系的學長學姐都有。有一個大三的經貿院學長, 叫陸忠羽, 長得稍微有點小帥吧, 關鍵是個子高,又是校武術隊的。他恰好是大寧那動漫社學姐的同市,好像高中也一個學校。”

範乾津聽上去有點耳熟,有幾次太極課時, 校武術隊會來一兩人領隊,他見過這位陸忠羽一次。能選入校武術隊的都是從小練童子功的,水平比這體育公共課上的普通學生厲害得多,偶爾來一次就當做慈善似的。

“商務舞組搭子如果配不齊一男一女,也會讓兩個男的或兩個女的搭,比如我在那課上就和隔壁工商學院一哥們同命相憐, 沒姑娘跟我們搭。”歐陽山苦笑,“不重要,說大寧的事情吧。這個陸忠羽學長估計是來商務舞湊個學分,也沒認真找搭子,和他室友一塊兒。上了幾次課,那個學姐就想,呃……”

劉寧天自暴自棄:“我這麽醜,還笨手笨腳踩了她幾腳。”

範乾津挑眉:“她想換去和那陸學長搭?當面和你談的?”

歐陽山一言難盡道:“那學姐沒有當面說大寧,估計也還沒找陸忠羽。是私下裏吐槽抱怨,原話是覺得大寧‘協調性有點差,轉不動,讓她也總是練不好。要是換成陸學長就好了’。動漫社有其他人悄悄告訴大寧了而已。”

範乾津對室友小朋友,當然要春風和煦開解:“技巧和協調,我們可以陪你練啊。她說的轉不動是什麽意思?真是你的問題?”

範乾津雖然沒有學過商務舞,但常識不都是女方在轉?男方就負責牽一個支點。

歐陽山忍不住吐槽:“你沒見過那學姐吧,目測和大寧差不多量級,高度也相當。”

範乾津了然道:“那她轉不動,真不是你的問題。你什麽錯都沒有。別把她的話往心裏去。”他和歐陽山對視一眼,“我同意歐陽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好難受啊。我都沒臉見她了,在她心裏我就這樣的?”劉寧天嗚咽道,“我更難受的是……唉,同是喜歡二次元的人,我以為她是我的小夥伴,不會那麽膚淺……反正我不想去上課了!”

範乾津沈吟道:“既然她沒真正說開,大家裝個無事發生,把這學期應付過去?就當不能浪費投資,認真學技巧?只要你不尷尬,就是她尷尬。”

“可是,我尷尬死了。”劉寧天打滾,“一輩子都不想學國標舞了。”

“要學,憑什麽不學,每個學分折成學費有360塊錢呢。”歐陽山道,“你也換個搭子,別理她。”

劉寧天搖頭:“她要是找了陸學長,我就會換成陸學長的室友……又或許更糟,人家也不願意跟我搭對。”

他當初和那學姐講得來,也未嘗沒有一種“終於有人不嫌棄我臃腫皮囊,而是看到了我的英俊靈魂”的心態。

無論她換不換,他都難受至極。

範乾津道:“誰願意?你能不能有一點富二代的自覺?”

因為室友家境差別,範乾津一般不提這方面,但特殊時刻,要出奇招。歐陽山立刻鼓掌:“快!範老師,快教他使用鈔能力。”

劉寧天嚎叫:“沒有用!現在的人已經不能被小錢收買了,個個都是顏控。小說裏說的那種肥醜多金男人包養花姑娘,是社會那種女人才……能考上我們學校的姑娘,那又是什麽檔次,就算窮得吃不起飯,也不會因為錢搭理我的。”

其實劉寧天比上學期的一百九十斤已經降到一百七十斤了。但大基數不太容易看出來。

他流利吐出這番話,看來從前已經想了挺久。

範乾津道:“我有個方案,你們姑且一聽——把你和那學姐的關系,比作兩個本來關系不錯的合作方AB,但對方想要更換合作C方,你也留不住她。為了讓你自己的損失最小——商務上的邏輯,你應該提前與C方聯合。”

見歐陽山和劉寧天都瞪大了眼睛,似懂非懂半懵著,範乾津道:“就是說,你主動去找陸忠羽學長當搭子,這樣,你不用忍她,她換了人你也不會太難受,優於她的兩種選擇。”

歐陽山顫聲:“鬼才邏輯?”

劉寧天嚎叫:“我瘋了嗎?不是,我怎麽可能請得動陸學長?”

範乾津道:“事在人為,陸學長湊學分,和誰湊不一樣?——而且現在只是在決策方向,還沒有討論到可行性那一步。你就思考,願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劉寧天吞吞吐吐:“跟陸學長跳國標?我又不是你和梁輝學長那種取向……”

範乾津面無表情:“紅燈,你有一次改口的機會。”

劉寧天立刻求生欲強烈:“撤回。只要大家是直男好朋友,那真爽翻。”

劉寧天的難過其實大部分並不在那學姐身上,而在於“自己被人瞧不起了““自己在外形條件上不好”“自己沒有魅力”。

如果和陸忠羽建立社交關系,並成為國標舞搭對,能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他三個心梗難受的點,所以他覺得爽翻。

範乾津點頭:“決策方向定了。然後就來考慮可行性吧。然後你就會發現,和她無關。你說服陸學長就完事了。我們開始調研找辦法。你的鈔能力也可以適當派上用場。”

男人和男人之間建立社交關系,顏值不是重要因素,這就讓劉寧天卸去了一個劣勢。

歐陽山嘖嘖感慨:“範範不愧是,萬物皆可經濟學。漲姿勢了。”

--

雙體宿舍每天清晨的小花園裏,太極課的老師會帶著願意鍛煉的同學做舒展運動。範乾津之前來過,後來因為追求者堵他,又沒去了。現在隔了月去參加晨練,追求者自然料不到,不會打擾他。

武術隊的大部分成員只要有空,也會來鍛煉。

範乾津拉著劉寧天一塊,在早晨六點的料峭春風中,很幸運地,第二天就遇到了陸忠羽。在範乾津的“執行監督”目光中,劉寧天硬著頭皮,主動和陸忠羽學長寒暄。他們之前在國標舞課堂認識,範乾津又給劉寧天打造了一個“要鍛煉塑形”的借口,讓他向陸忠羽虛心請教。

他們開局不錯地愉快聊了一會兒,劉寧天引著陸忠羽過來,拼命朝範乾津使“幫幫忙”眼色,介紹道:“陸學長,範範是,是我室友……”

“範乾津,久聞大名。”陸忠羽目光落在範乾津身上,這位學長約有1米85,舉手投足確實有一股練家子的硬挺氣質,濃眉大眼的也是會招女孩子心跳的長相。

陸學長似有些激動:“我見過你好多次啊,競賽新聞,學校官網,太極課,圖書館,MD教室……”

範乾津上輩子一個商務談判的有用技能——分析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深意:他的顏值有點犯規。所以無論男女,都有三種可能:一是梁輝高曉曉為代表,那種想發展愛戀關系的目光;二是以孟杉杉歐陽山為代表,純潔欣賞喜歡他的目光;三是王嘉實為代表,嫉妒不爽他的目光。

或許運動能力發達的人眼神就會更露骨些,這位武術隊的學長,目光未免也太熱了點,逐漸往第一種靠攏。

範乾津心底暗暗嘆了口氣,本來劉寧天的計劃是準備請客吃飯,沒想到他們聊幾句,那學長註意力就轉到自己身上。如果處理得不好,劉寧天又會遭打擊。

“認識學長很高興。”範乾津淡淡道,“大寧一定要拉我出來鍛煉。但真的太冷了。”

劉寧天眼觀鼻鼻觀心:每天咱寢室五點就出去的到底是誰?不過他聽懂了範乾津的潛臺詞,不太想招惹陸忠羽。他機靈發揮道:“早鍛煉挺好的,範範明天也跟我來唄。咱還可以向陸學長學幾招,行嗎?”

陸忠羽立刻附和劉寧天:“是啊,強身健體,你那麽瘦……我教你幾招唄。”

“早起不來,晚上太懶,課又多活動又滿……我運動興趣很不怎樣。”範乾津一副不情願的神色,看著劉寧天道,“唉,要不是為了你啊,真讓我.操心死了。”

陸忠羽獲得了有效信息——範乾津出來鍛煉的動機只跟劉寧天的健身計劃有關。看來是寢室兄弟義氣因素,他於是鼓動劉寧天,“你只要鍛煉方法得當,身材一定能健康正常的。但貴在堅持,也最好和小夥伴一塊呢。”

範乾津繼續把線頭往劉寧天身上拉扯:“大寧來我就來。其實學長,我真一點不喜歡早鍛煉。是有人欺負我兄弟,讓人特別生氣,我一定得陪著他出了這口氣。”

劉寧天眼神微驚:這麽早就說嗎?

本來計劃中,劉寧天在結交中,慢慢套出這學長對什麽有興趣,那就投其所好。但人家目前感興趣的是——他的室友:範乾津。

範乾津微不可見地搖頭,示意只是埋個線。

陸忠羽果然問劉寧天:“有人欺負你?”

劉寧天小聲:“也不算欺負……就是,嫌棄我。”他接連嘆氣,範乾津也不詳說,點到即止。陸忠羽也不好繼續問了。

他們又和陸忠羽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就先離開,承諾會經常來鍛煉。劉寧天不忘折回來加了陸忠羽微信,陸忠羽欲言又止想要範乾津微信,但他到底遲疑著,沒有太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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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劉寧天又去鍛煉,但範乾津故意沒去。陸忠羽倒也盡心盡力教劉寧天做了些有氧運動,只在結束時“漫不經心”問“小範學弟今天不來?”

劉寧天照範乾津教他的話術道:“他昨晚和未婚妻聊天太晚了,沒起床。”

範乾津的“未婚妻”廣為流傳,陸忠羽也隱約聽過,所以不敢太直接,泛出一絲淡淡失望。

就這樣過了一兩個星期,範乾津出現頻率是三分之一。陸忠羽倒是慢慢和劉寧天真的熟絡起來。劉寧天隨和軟糯,慷慨單純,相處起來倒是比時時高冷、隔三差五拿未婚妻說事、滿臉都寫著拒絕的範乾津要輕松。陸忠羽漸漸開始把這個可愛的小富二代當朋友了。

真正交朋友本來就不太看顏值,劉寧天又變著花樣請學長和他室友吃幾次飯,終於把國標舞受的委屈說了出來。那時候陸忠羽不疑有他,他室友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願意“打抱不平”,換去和那學姐當搭子。

那天小花園人少,範乾津估計這就是陪劉寧天來的最後一次,此事總算能妥善解決。

劉寧天忽然又對陸忠羽學長鼓起勇氣道:“能……能不能讓老師說,是因為我和她身高問題,兩人都練不好,就拆來和兩位學長配搭子?我不想直接……”他神色覆雜,“……丟掉她。她,她會很難受的。”

這話範乾津可沒教過他。範乾津解決問題的出發點,是劉寧天的委屈受氣,還到那學姐身上,難道不是劉寧天報覆的意思?沒想到末了劉寧天心軟。範乾津暗暗嘆口氣又有些欣慰,這小朋友,真是個善良孩子。

“其實你一開始找老師讓調換。應該也可以吧?”陸忠羽也有些意外。

“不一樣,萬一學長你倆不願分開——我不是說你倆那種意思啊。”劉寧天又小聲道,“而且誰知道直接換,她是不是跟陸學長你搭在一塊兒——我不想她難受,但,”他小聲嚅囁,“也不想她太開心。”

陸忠羽眼珠轉動,慢慢沈吟著:“慢著……所以……”他似有幾分懷疑地打量範乾津。

範乾津持續裝傻。

陸忠羽忽然對劉寧天道:“你的身高,只能和我跳女步,你來練練轉圈唄?”

劉寧天就在陸忠羽指導中轉了幾下,他這段時間鍛煉初有成效,雖然看上去外形還沒怎麽改變,但結實了些,動作也靈活了,協調性升上來,倒也能轉得動。

陸忠羽淡淡“嗯”了聲,又對劉寧天道:“剛才那個下腰前後,應該由我牽著走。不要有多餘動作。你看清楚了,小範學弟,我拉你做個示範。”

“可我不會跳國標啊。”範乾津趕緊道。

陸忠羽聲音很低:“你們是碰巧遇到我嗎?”範乾津一怔:“什麽?”,陸忠羽雲淡風輕道:“沒什麽,就是要幾乎‘不會’的姿態。”

範乾津望著他深沈目光,這多半是陸忠羽心照不宣的“一筆勾銷”——既然你和劉寧天蓄意而為算計,拿我當工具人,我最後索點報酬,理所應當吧。

範乾津淡淡點頭。摟著下個腰罷了,男人也存在吃豆腐嗎?他向來是不太在乎的。

上輩子範乾津覺得,遇到那種他笑一笑,讓對方牽牽手摸摸肩,就能成功簽合同的談判對象,實在太劃算,男人又不會掉塊肉,回頭他把私人聯絡全刪完拉黑,文明社會能怎樣?動得了他一根汗毛?太好打發。

陸忠羽牽住範乾津的手,捏得有點緊,走了幾步便伸手摟住他的腰,放範乾津倒下去。範乾津鎮定地下仰。陸忠羽眼神深了深,單手環住的柔軟腰肢猛然一緊,從上方俯視,與範乾津對視了幾秒。

陸學長眼眸中似要撲出陰影中的一片火焰。範乾津卻恍然間想到了梁輝的眼睛……偶爾那裏面也很炙熱,更多的時候是清澈發亮……奇怪,他怎麽想到了梁輝?還模模糊糊聞到了點溫泉硫磺味道?梁輝的信息素?

忽然小花園旁邊有“哢嚓”一聲。範乾津也適時“哎喲”一聲,不知是下腰有點久還是被陸忠羽勒痛。陸忠羽如夢方醒般把人扶起來,範乾津適時掙脫。旁邊劉寧天還懵著,完全不知道剛才兩人間的暗流,只覺得陸忠羽學長似乎抱著範乾津時間比平常長了幾秒。

他們都循聲看向剛才“哢嚓”地方,是一顆細桿竹子倒了下來,新茬齊根而斷,像是被什麽折了。竹叢旁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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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武術隊的隊長秦望已經大四,他很珍惜最後一次出國表演的機會。這天他非常疑惑地去學生會辦公室找梁輝:“梁主席,沒有同意我們的經費預算?”

真奇怪,上學期,梁輝批經費別提多爽快,甚至撥得比他們預算還多了些。之前梁輝找來100萬讚助,對所有社團活動都很慷慨。托梁輝的福,上學期武術隊的新隊服,還選了很上等的絲綢,表演效果非常好。

“九個人的節目,要十個人出國?”梁輝指著申請資料和預算表格。

秦望更奇怪了:“替補啊,上學期也是這樣的。”那時候梁輝也沒有異議。

梁輝道:“四個女生,六個男生,男女數量不一致,不行。歐美最講女權政治正確了。調人。”

武術隊選取表演的都是精英,替補裏厲害的女孩子也不少,秦望很快換了個學妹,把新名單發給梁輝。嘀咕著梁主席的點真的好奇怪,在臺上表演,老外哪裏會數多少男女生,就算四女六男又怎樣?這理由也太奇葩搞笑了。у

秦望也不杠,大四已經遭過實習毒打。以為梁輝小主席最近心情不好。誰給錢誰是老大,他愛怎樣就怎樣吧。

梁輝掃了一眼,男生名單裏,還有那陸忠羽,他把幾個武術隊男生信息掃過,又給秦望發消息:“我給你們訂蘇南齋的隊服。”

華貴非凡,材料昂貴,蘇南齋的綢衣是最好的一家。秦望立刻把對梁輝的不滿拋到腦後。高興了幾小時。

梁輝又發給他一張表格:“貨品的男式只有1米8身高和1米9身高的,把你們男生名單裏那個1米85的陸忠羽換了。”

秦望又滿頭問號,總覺得梁輝操心的地方很細節並奇葩:“……我們上學期隊服還挺新的,也不是不可以穿著去——”而且學生會主席管他們隊服樣式和隊員身高幹什麽?身高不是整數,定不了隊服,要換一個隊員,也太無厘頭了吧?蘇南齋真的做不了1米85的衣服嗎?大廠任性?

梁輝回:“不換就算了。”

秦望等了幾天,梁輝還是沒批預算,他匪夷所思之餘,重新在微信上問:“梁主席,你那天認真的啊?我們要換個1米8或1米9的男生?”

梁輝秒回:“是。”

陸忠羽雖然練得很好,也不是完全沒可替代性,也沒和秦望關系有多鐵。秦望就換了個同樣練得好的1米8學弟,把名單重新交給梁輝。

梁輝馬上就把預算批下來,蘇南齋的新隊服也很快到位。

今年是陸忠羽第一次出國參加表演,卻被換下來,他去找秦望說法,秦望無辜拍了拍他,只說了幾句好好加油。

秦望汗顏想,總不能對陸忠羽說“因為你沒長到整數,被梁輝主席挑剔了?”

秦望也隱約猜測是不是私下有過節,梁輝就是要整陸忠羽。但這種事摻和得越少越好不是麽?

-

蕭典洋打開5103寢室門,就看見梁輝坐在從前桌邊,氣壓很低。梁輝的物什還少量放在這邊。他偶爾會回來。蕭典洋看他心情不好,問:“怎麽?你老爸又要你回去相親Omega了?”

梁輝眼神憂郁問蕭典洋:“你覺得,我……還正常嗎?”

蕭典洋本來想說“你什麽時候正常過”,但看到梁輝罕見低落模樣,便輕聲道:“沒怎麽變,精明理智,一直如此。”

梁輝看著自己雙手:“可我越來越能理解焦學長說的……想發瘋……是什麽意思了……”他忽然拿著衣服往外走去。

蕭典洋盯著他背影消失在轉角,只見梁輝桌上有根舊木桌腿,掰斷成兩截。

梁輝回到獨棟小樓裏,一邊註射抑制劑,眉目間難掩躁郁。

——已經報覆陸忠羽了,夠了,不要再胡亂洩憤了。如果那人不是個可替換的隊員,而是秦望這種隊長,難道你還要為了一己私欲,耽擱金融大學的表演嗎?

你為什麽變成這樣了……

難道這就是Alpha會有的特質嗎?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你是自由的,範乾津也是自由的,範乾津什麽都沒應你。

可是梁輝每天晚上閉眼,還是會想到小花園陸忠羽抱著範乾津腰肢仰下去,範乾津腰肢看上去那麽細那麽軟,似乎下一秒就會折了。陸忠羽從上方看著懷中的人,像要撲下去咬他。

梁輝眼眸中升起熊熊怒火,雄性激素的作用正在痛苦和抑制劑搏鬥。他好想立刻沖去範乾寢室把他抱在懷裏,也狠狠勒住他腰肢,讓他在自己懷裏逃不出去。

或者退而求其次,想現在給範乾津打電話,聽他的聲音。

但不可以,自己這喘成什麽樣,不打自招。範乾津怕是耳朵一痛就掛了,又會冷待他十天半月。

梁輝在地上蜷成一團,中級抑制劑沒能完全平息這股狂躁憤怒與伴隨而生的欲.望。

——不要想了,你不能。

——咬他,標記他。

——不行,做個人,不能傷他,你要溫柔地追。

——來不及了,已經有人去摟他了,他要被奪走了。

——沒有的事,他那冷淡性格,誰也不會答應。

——別人強迫他呢?他腦子精明但身子柔弱得很,只有你能保護他。

梁輝捂著頭目呲欲裂,他深深喘息了很久,才慢慢躺回地面,眼裏潛流翻滾。最後終於說服了自己冷靜。

——範乾津不是普通人,他精明、理智、態度強硬。暫時又有防護條例阻止他和常人結合。其他人,得不到他。

但也只是這段時間而已,如果他不能改變範乾津做手術的心意,等挖掉了腺體,他們日後就再也沒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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