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局登場：Early Queen Move（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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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登場：Early Queen Move（二十四）
曙雀——
這個隨著杜淩酒的死去而徹底沈寂的名字，此刻驟然出現，就讓傳播聲音的空氣都顯得不真實起來。
漿糊一樣黏黏膩膩地堵在耳朵裏，什麽都聽不清了。
已經開始緊急調動人員，加強防備和接應力量的伏特加，許久沒有等到大哥的下一步指令，不由得擡起頭，大惑不解地望向琴酒。
琴酒沒有說話。
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拿著手機站在原地，仿佛有一刻的茫然——這完全不是應該出現在琴酒臉上的表情。
……大哥到底聽到了什麽？
但事態緊急，伏特加不得不小心提醒：“大哥，要通知場內的人嗎，波本和——”
琴酒忽然掛了電話。
他面沈如水，摘下耳機往地上一砸，然後毫不留情地從那上面踏過去。黑色皮鞋重重碾在發出悲鳴的設備上，力度之大仿佛要把它們的碎片都壓進地裏。
“管他去死。”琴酒大步向外走去，“執行備用方案——蘇格蘭控場，其他人聽指揮。你在這守著，沒事別煩我。”
“大、大哥？”伏特加驚呆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大哥在行動的中途突然離開，而且不是為了完成任務目標，或者發現了什麽問題，去掃尾補漏。單純就是要走。
沒有解釋，也沒有任何原因。除了剛剛那通電話，不知道是誰打來的，又說了什麽。
但伏特加同樣不能去攔，只能眼睜睜地盯著琴酒的黑色大衣如同一陣狂風卷過，一眨眼就消失在門口。
那畢竟是琴酒，殺人也無需理由，更何況只是擅離職守。組織裏的其他成員撂挑子不幹活的多了，情報組的那群人尤其擅長推三阻四。
然而、那是琴酒——
琴酒疾步向樓下行去。
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靠近安全通道，平時鮮少有人經過，此刻樓梯裏更是空空如也。選這個位置是為了避人耳目，也是為了在出現意外時，保證能夠及時撤離。
電梯在大樓另一端，去到那邊要穿過人頭攢動的商業區，容易暴露，也浪費時間。
急速的腳步聲在樓梯間回蕩著。剛剛電話裏那個笑意盎然的聲音，這時也仍然在琴酒耳邊回蕩著——
“聽說你們擅自搶走了我家後院的花。既然如此，我也要不客氣地拿回去了。”
聶展青不是那種有閑情逸致調理花草的性格。他家院子裏的花——還能有什麽花？
琴酒根本不想浪費時間看監控。在玩弄技術設備的方面，那個能躲過組織十幾年追殺的男人，肯定更有話語權。伏特加隨手放的那個小攝像頭，對方處理起來不廢吹灰之力。
他甚至不想考慮組織今晚這個任務要怎麽完成。為一塊純靠營銷炒出價格的礦石，和一個完全沒有證據的傳說——為這種無聊的事興師動眾，純屬年老昏聵才能做出的指令，本來就讓他感到極其厭煩。
他現在想的，驅使他行動的，唯一的念頭是……聶展青已經知道了那個林庭語的所在。
一件好事是，蘇格蘭那個安全屋離鈴木塔不遠，他現在趕過去也花不了多少時間。這原本正是琴酒選擇那裏落腳的原因，休整一下就可以上戰場了。
而一件壞事是——他之前讓貝爾摩得把那個人，最像杜淩酒的那一個，送到了那裏。
現在貝爾摩得不知道怎麽，居然落到了聶展青手裏。
如果是一般的日本警察或者極道打手，以貝爾摩得的身手應付起來綽綽有餘。
但如果是聶展青——琴酒很清楚這個人的實力。對方有備而來，貝爾摩得絕不是對手。
會打這一通電話來挑釁，很可能人就站在安全屋裏，大局已定了。
我家後院的花……嗎？
雖然沒有了熟悉的氣味，但依然被認定為那個人。而且這種認定是來自聶展青，一個圈禁也庇護了林庭語將近二十年的人。任何仿冒品想要騙過聶展青絕無可能。
聶展青肯定是聞不到那種特別的氣味的。除了琴酒以外沒有人聞得到，連林庭語自己都不行。
是什麽讓聶展青能夠認定……是那個人醒來，對上了暗號或者只有他們知道的某些秘密嗎？
原本琴酒也是這麽打算的。把事辦完，回到自己地盤上，弄醒人，問話。這種秘密在他和杜淩酒之間多得是，足夠揭穿任何偽裝。
但他沒來得及。聶展青做到了。所以那個人，確實就是五年前死去的杜淩酒——
因為死在他手上，所以連他們之間那種獨一無二的聯系，也一並丟掉了嗎？
***
萩原研二坐在車裏。
他雙臂交叉，伏在方向盤上，只露出一雙在路燈下熠熠生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那輛剛剛發動的黑色保時捷356A。
“最套路就最有效——艾德勒先生，請為我帶路吧。”
他摸了摸腰後的槍，慢慢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等到保時捷消失在前面的路口轉角，也發動了自己的車輛。
***
蹲在配電箱前的松田陣平感到褲袋裏震了震。
他又掃了一眼前面的設備，確認所有機櫃都運轉正常，沒有被加裝什麽會導致定時跳閘的機關，就起身出去了。
強電室門外一左一右守著兩名警察。松田陣平順手扯了扯他們的臉皮，確定都不是怪盜基德偽裝的。
“守好這裏。”
“是！”警察們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立刻敬禮回答了。
松田陣平雖然沒有實職，但警銜比他們都高。而且他去年底剛完成研修，眼見就準備再次升職，警視廳裏都傳聞他這次要外派某個縣府做長官了。
對於這樣的未來上司，警察們不敢怠慢，在他走後又趕緊招了兩個人過來輪班。
松田陣平把那些小動作都看在眼裏。他無意評論，反正只要負責這層樓照明的強電間不出事，怪盜基德的計劃不能順利開展，他的任務就完成了，過程並不重要。
他本來也不是來抓怪盜的。
松田陣平轉進衛生間，洗了把臉，用力甩了甩頭發上沾的水。手機已經震過好幾次了，他不想看，多半是貝爾摩得在催他進場了——
“他們發現鉆石丟了，肯定會閉館搜身。你是警視廳的臉面，就算查你也不會很嚴。”電話裏，笑聲甜蜜的女人那樣說道，“幫我辦成這件事，我就去把你的小情人再帶回來。成交？”
“你這樣算是綁架嗎？”他當時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是受要挾的人嗎？”
“寶貝，我看著你長大。”對方回以意味深長的一聲輕笑，“你是。”
……雖然不想承認，但那個女人說得對。
他確實按照約定來到了這裏。用同在一課，而且正在休假沒有任務的理由，輕松地混進了現場警察的隊伍。
二課跟一課井水不犯河水，進門時也確實沒怎麽認真查他。一課同來的又是跟他相熟的高木和千葉，還有那個赫赫有名的劍崎小姐，只要確認他沒被掉包，誰也不會懷疑他另有企圖。
……他確實是來保護那顆鉆石不被怪盜基德偷走的。
因為他還要用這顆鉆石把另一個人，換回來。
萩雖然用怪盜基德的名義把警察們都聚集到鈴木塔，讓一項貝爾摩得順手完成的小任務升級成了重大行動，從而引來了組織的大部分行動力量——應該說全部吧，以松田陣平知道的情報，不但東京分部全員出動，還從國外臨時調動了人手過來。
但是在這樣組織後方空虛的情況下，萩跑了一天，仍然沒有找到貝爾摩得把人藏在哪裏。
眼見時限將近，松田陣平也只能來到鈴木塔，見機行事了。
他可以扣住鉆石跟貝爾摩得要人，但不可能太久。私怨不能妨礙那位先生親自下達的任務，組織會起疑心。
怎樣在要到人以後，再把鉆石還給鈴木集團——
手機再次震了震。
松田陣平扯下一張紙擦了擦手，揉緊一彈，紙團高高飛出去，準確命中了另一頭墻角的垃圾桶。
他沒好氣地掏出手機，一邊向外走去一邊打開新郵件列表。
前面倒是真的有一封郵件從貝爾摩得來，問為什麽沒在大廳裏見到他，是不是已經上頂層去準備了。
而後面的幾封——
“我要去賭一把大的！萬一沒成功，林醬就拜托你啦~”
“呼，好像猜對了。果然只要行動前見一下林醬，就能拿到一天的好運呢。”
“我去追琴酒了，快祝我失敗，烏鴉嘴小陣平。”
松田陣平：……
他立刻登入N系統，搜索萩原開的那輛車的行動軌跡。令人煎熬的loading時間過去，滿屏滿屏的結果冒了出來，這人一天跑的地方還真多。
半小時前，這輛車在鈴木塔外臨時停留了一陣。20分鐘前，它結束了圍繞著鈴木塔的，散步一樣的四處游蕩，停在了附近一棟百貨大樓下面。
而現在——7分鐘前，它又重新出發，並且迅速脫離了監控區域。目前還沒有任何攝像頭能確定它的位置。
這家夥！
松田陣平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了寶石陳列廳，環視全場。沒見到貝爾摩得，遮擋鉆石的黑幕還緊緊閉合著。臺上的一名中年人正在掌聲中鞠躬致謝，旁邊的司儀在看手表，大概是要進入下一個環節了。
那個環節——貝爾摩得去到簾幕背後的正中央，戴著鑲鉆手套的雙手從黑色的布幕裏伸出來，隨後簾幕向兩邊徐徐分開，美人與寶鉆同時現世，光華照人。
在那時，貝爾摩得會先尋機把鉆石拿到手，藏在身上。然後他要在旁邊，指出鉆石失蹤的事實，並且順理成章地上前，趁亂接過鉆石。
如果現場不夠混亂，配合行動的其他成員想必會保證這場交接的順利進行。琴酒親自壓陣，松田陣平毫不懷疑他會下令狙爆幾個腦袋。
但是，萩說他去追琴酒了。
琴酒不可能在行動中途突然離開，除非有更緊急的事——
安室透緊盯著大汗淋漓的女警，正要開口，忽然手臂被用力拽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皺皺眉：“這位不是松田警官嗎，抱歉我這裏有急事在處理，晚點再聽你的指教？”
說是這麽說，他還是順著對方拖拽的動作往遠處走去。等到躲進遠離人群的角落，才壓低聲音問道：“什麽事？有新情況？”
松田陣平給他看手機，上面用備忘錄打出了一個車牌號：“馬上用你們的渠道，查這輛車現在的位置。”
零組作為警察廳最為隱秘的暗面，行事自然有各種不為人知的手段，遠不是市政監控網絡可比的，要查輛車並不難。
安室透把這個車牌號轉發給屬下，並且附上了立刻執行的命令：“這輛車怎麽了？”
松田陣平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它應該正在去往……關著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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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隨著杜淩酒的死去而徹底沈寂的名字，此刻驟然出現，就讓傳播聲音的空氣都顯得不真實起來。
漿糊一樣黏黏膩膩地堵在耳朵裏，什麽都聽不清了。
已經開始緊急調動人員，加強防備和接應力量的伏特加，許久沒有等到大哥的下一步指令，不由得擡起頭，大惑不解地望向琴酒。
琴酒沒有說話。
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拿著手機站在原地，仿佛有一刻的茫然——這完全不是應該出現在琴酒臉上的表情。
……大哥到底聽到了什麽？
但事態緊急，伏特加不得不小心提醒：“大哥，要通知場內的人嗎，波本和——”
琴酒忽然掛了電話。
他面沈如水，摘下耳機往地上一砸，然後毫不留情地從那上面踏過去。黑色皮鞋重重碾在發出悲鳴的設備上，力度之大仿佛要把它們的碎片都壓進地裏。
“管他去死。”琴酒大步向外走去，“執行備用方案——蘇格蘭控場，其他人聽指揮。你在這守著，沒事別煩我。”
“大、大哥？”伏特加驚呆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大哥在行動的中途突然離開，而且不是為了完成任務目標，或者發現了什麽問題，去掃尾補漏。單純就是要走。
沒有解釋，也沒有任何原因。除了剛剛那通電話，不知道是誰打來的，又說了什麽。
但伏特加同樣不能去攔，只能眼睜睜地盯著琴酒的黑色大衣如同一陣狂風卷過，一眨眼就消失在門口。
那畢竟是琴酒，殺人也無需理由，更何況只是擅離職守。組織裏的其他成員撂挑子不幹活的多了，情報組的那群人尤其擅長推三阻四。
然而、那是琴酒——
琴酒疾步向樓下行去。
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靠近安全通道，平時鮮少有人經過，此刻樓梯裏更是空空如也。選這個位置是為了避人耳目，也是為了在出現意外時，保證能夠及時撤離。
電梯在大樓另一端，去到那邊要穿過人頭攢動的商業區，容易暴露，也浪費時間。
急速的腳步聲在樓梯間回蕩著。剛剛電話裏那個笑意盎然的聲音，這時也仍然在琴酒耳邊回蕩著——
“聽說你們擅自搶走了我家後院的花。既然如此，我也要不客氣地拿回去了。”
聶展青不是那種有閑情逸致調理花草的性格。他家院子裏的花——還能有什麽花？
琴酒根本不想浪費時間看監控。在玩弄技術設備的方面，那個能躲過組織十幾年追殺的男人，肯定更有話語權。伏特加隨手放的那個小攝像頭，對方處理起來不廢吹灰之力。
他甚至不想考慮組織今晚這個任務要怎麽完成。為一塊純靠營銷炒出價格的礦石，和一個完全沒有證據的傳說——為這種無聊的事興師動眾，純屬年老昏聵才能做出的指令，本來就讓他感到極其厭煩。
他現在想的，驅使他行動的，唯一的念頭是……聶展青已經知道了那個林庭語的所在。
一件好事是，蘇格蘭那個安全屋離鈴木塔不遠，他現在趕過去也花不了多少時間。這原本正是琴酒選擇那裏落腳的原因，休整一下就可以上戰場了。
而一件壞事是——他之前讓貝爾摩得把那個人，最像杜淩酒的那一個，送到了那裏。
現在貝爾摩得不知道怎麽，居然落到了聶展青手裏。
如果是一般的日本警察或者極道打手，以貝爾摩得的身手應付起來綽綽有餘。
但如果是聶展青——琴酒很清楚這個人的實力。對方有備而來，貝爾摩得絕不是對手。
會打這一通電話來挑釁，很可能人就站在安全屋裏，大局已定了。
我家後院的花……嗎？
雖然沒有了熟悉的氣味，但依然被認定為那個人。而且這種認定是來自聶展青，一個圈禁也庇護了林庭語將近二十年的人。任何仿冒品想要騙過聶展青絕無可能。
聶展青肯定是聞不到那種特別的氣味的。除了琴酒以外沒有人聞得到，連林庭語自己都不行。
是什麽讓聶展青能夠認定……是那個人醒來，對上了暗號或者只有他們知道的某些秘密嗎？
原本琴酒也是這麽打算的。把事辦完，回到自己地盤上，弄醒人，問話。這種秘密在他和杜淩酒之間多得是，足夠揭穿任何偽裝。
但他沒來得及。聶展青做到了。所以那個人，確實就是五年前死去的杜淩酒——
因為死在他手上，所以連他們之間那種獨一無二的聯系，也一並丟掉了嗎？
***
萩原研二坐在車裏。
他雙臂交叉，伏在方向盤上，只露出一雙在路燈下熠熠生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那輛剛剛發動的黑色保時捷356A。
“最套路就最有效——艾德勒先生，請為我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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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在配電箱前的松田陣平感到褲袋裏震了震。
他又掃了一眼前面的設備，確認所有機櫃都運轉正常，沒有被加裝什麽會導致定時跳閘的機關，就起身出去了。
強電室門外一左一右守著兩名警察。松田陣平順手扯了扯他們的臉皮，確定都不是怪盜基德偽裝的。
“守好這裏。”
“是！”警察們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立刻敬禮回答了。
松田陣平雖然沒有實職，但警銜比他們都高。而且他去年底剛完成研修，眼見就準備再次升職，警視廳裏都傳聞他這次要外派某個縣府做長官了。
對於這樣的未來上司，警察們不敢怠慢，在他走後又趕緊招了兩個人過來輪班。
松田陣平把那些小動作都看在眼裏。他無意評論，反正只要負責這層樓照明的強電間不出事，怪盜基德的計劃不能順利開展，他的任務就完成了，過程並不重要。
他本來也不是來抓怪盜的。
松田陣平轉進衛生間，洗了把臉，用力甩了甩頭發上沾的水。手機已經震過好幾次了，他不想看，多半是貝爾摩得在催他進場了——
“他們發現鉆石丟了，肯定會閉館搜身。你是警視廳的臉面，就算查你也不會很嚴。”電話裏，笑聲甜蜜的女人那樣說道，“幫我辦成這件事，我就去把你的小情人再帶回來。成交？”
“你這樣算是綁架嗎？”他當時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是受要挾的人嗎？”
“寶貝，我看著你長大。”對方回以意味深長的一聲輕笑，“你是。”
……雖然不想承認，但那個女人說得對。
他確實按照約定來到了這裏。用同在一課，而且正在休假沒有任務的理由，輕松地混進了現場警察的隊伍。
二課跟一課井水不犯河水，進門時也確實沒怎麽認真查他。一課同來的又是跟他相熟的高木和千葉，還有那個赫赫有名的劍崎小姐，只要確認他沒被掉包，誰也不會懷疑他另有企圖。
……他確實是來保護那顆鉆石不被怪盜基德偷走的。
因為他還要用這顆鉆石把另一個人，換回來。
萩雖然用怪盜基德的名義把警察們都聚集到鈴木塔，讓一項貝爾摩得順手完成的小任務升級成了重大行動，從而引來了組織的大部分行動力量——應該說全部吧，以松田陣平知道的情報，不但東京分部全員出動，還從國外臨時調動了人手過來。
但是在這樣組織後方空虛的情況下，萩跑了一天，仍然沒有找到貝爾摩得把人藏在哪裏。
眼見時限將近，松田陣平也只能來到鈴木塔，見機行事了。
他可以扣住鉆石跟貝爾摩得要人，但不可能太久。私怨不能妨礙那位先生親自下達的任務，組織會起疑心。
怎樣在要到人以後，再把鉆石還給鈴木集團——
手機再次震了震。
松田陣平扯下一張紙擦了擦手，揉緊一彈，紙團高高飛出去，準確命中了另一頭墻角的垃圾桶。
他沒好氣地掏出手機，一邊向外走去一邊打開新郵件列表。
前面倒是真的有一封郵件從貝爾摩得來，問為什麽沒在大廳裏見到他，是不是已經上頂層去準備了。
而後面的幾封——
“我要去賭一把大的！萬一沒成功，林醬就拜托你啦~”
“呼，好像猜對了。果然只要行動前見一下林醬，就能拿到一天的好運呢。”
“我去追琴酒了，快祝我失敗，烏鴉嘴小陣平。”
松田陣平：……
他立刻登入N系統，搜索萩原開的那輛車的行動軌跡。令人煎熬的loading時間過去，滿屏滿屏的結果冒了出來，這人一天跑的地方還真多。
半小時前，這輛車在鈴木塔外臨時停留了一陣。20分鐘前，它結束了圍繞著鈴木塔的，散步一樣的四處游蕩，停在了附近一棟百貨大樓下面。
而現在——7分鐘前，它又重新出發，並且迅速脫離了監控區域。目前還沒有任何攝像頭能確定它的位置。
這家夥！
松田陣平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了寶石陳列廳，環視全場。沒見到貝爾摩得，遮擋鉆石的黑幕還緊緊閉合著。臺上的一名中年人正在掌聲中鞠躬致謝，旁邊的司儀在看手表，大概是要進入下一個環節了。
那個環節——貝爾摩得去到簾幕背後的正中央，戴著鑲鉆手套的雙手從黑色的布幕裏伸出來，隨後簾幕向兩邊徐徐分開，美人與寶鉆同時現世，光華照人。
在那時，貝爾摩得會先尋機把鉆石拿到手，藏在身上。然後他要在旁邊，指出鉆石失蹤的事實，並且順理成章地上前，趁亂接過鉆石。
如果現場不夠混亂，配合行動的其他成員想必會保證這場交接的順利進行。琴酒親自壓陣，松田陣平毫不懷疑他會下令狙爆幾個腦袋。
但是，萩說他去追琴酒了。
琴酒不可能在行動中途突然離開，除非有更緊急的事——
安室透緊盯著大汗淋漓的女警，正要開口，忽然手臂被用力拽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皺皺眉：“這位不是松田警官嗎，抱歉我這裏有急事在處理，晚點再聽你的指教？”
說是這麽說，他還是順著對方拖拽的動作往遠處走去。等到躲進遠離人群的角落，才壓低聲音問道：“什麽事？有新情況？”
松田陣平給他看手機，上面用備忘錄打出了一個車牌號：“馬上用你們的渠道，查這輛車現在的位置。”
零組作為警察廳最為隱秘的暗面，行事自然有各種不為人知的手段，遠不是市政監控網絡可比的，要查輛車並不難。
安室透把這個車牌號轉發給屬下，並且附上了立刻執行的命令：“這輛車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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