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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煙火之逝:萩原研二篇(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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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煙火之逝:萩原研二篇(二十三)

與此同時,蘇格蘭已經避開警察們,找了個背風的山崖,給琴酒打電話簡單匯報了一下先前的情況。杜淩酒突然被綁架,雖然事出烏龍,現在也已經找回來了,但他作為唯一的貼身保鏢,無論過程和結果怎樣,鍋是甩不掉的。

只能先立正認錯,順便轉移一下琴酒的註意力,以免被重罰。

至於這個轉移註意力的方式——

“薩馬羅利這次過來是有什麽其他的任務嗎?”蘇格蘭問,“如果沒有任務,只是他自己亂跑,那麽我可以請他就此消失吧。”

“任務?沒有。那只花蝴蝶一貫喜歡到處亂飛。”琴酒噴出深深一口煙,語氣森然,“你要是能讓他就此消失,朗姆那邊我來擺平。”

蘇格蘭被這殺氣四溢的回答默了一下:“我盡力而為。”

琴酒冷笑一聲:“祝你好運。記得避開杜淩酒。”

說完就掛了電話。

蘇格蘭:……

為什麽幹掉薩馬羅利還要避開杜淩酒,難道琴酒真的曾經想要這麽做過——然後被杜淩酒攔住了嗎?

他實在想象不到萩原怎麽得罪過琴酒,還落下了“花蝴蝶”這樣的不良印象。

在蘇格蘭知道的範圍裏,薩馬羅利從開始作為“樋口佳彥”行動起,就一直停留在日本,沒有出過國,自然也不可能接觸到身在港島的杜淩酒。至於半年前被朗姆提去法國圈禁審訊的事,萩原出發那時,杜淩酒還沒有到日本,兩人根本不可能有什麽交集。

除非……

薩馬羅利在更早以前,甚至在他和零之前,就已經見過了杜淩酒和琴酒。

杜淩酒並不是個喜歡路見不平的熱心腸,不如說杜淩酒平日裏根本不關註周圍的一切,能讓蘇格蘭幫忙打電話給大石先生叫個救護車,就已經是難得的關心了。

蘇格蘭實在很難想象杜淩酒挺身而出,攔住琴酒的樣子。但如果杜淩酒真的曾經出手救下萩原研二——

那麽杜淩酒和薩馬羅利的關系,絕對不像先前在湯畑搭訕那時一樣的陌生。仔細想想,杜淩酒甚至深夜單獨陪薩馬羅利出去飆車,還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薩馬羅利懷裏,沒有絲毫的生澀不安。

而琴酒也不是會對路人輕松放過的好人。能讓琴酒有所顧忌的,除了杜淩酒的阻攔,恐怕還有薩馬羅利自身的地位。

這或許意味著……

薩馬羅利涉入組織的時間,比他們所知的都要長。

那麽、他們現在一起離開,過了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回來——

蘇格蘭火速轉身,向不遠處的,薩馬羅利剛才帶著林庭語進入的那片樹林沖去。

樹林安靜得只剩下風經過的簌簌聲。

剛踏進長草,蘇格蘭就意識到了不對:一顆奇怪的、像是圓滾滾的石頭樣的東西硌在他的鞋底,踩下去卻又沒有發生滾動——大概是因為它連著其他的,細線之類的裝置,微微提步以後甚至還跟著反彈了回來。

這種感覺實在太熟悉了。蘇格蘭僵了僵。在警校訓練的時候,排爆課裏就有一次是這樣的場景模擬——那是一連串的暗雷,用鐵絲相連,其中任何一個觸發了,都會帶起成片的爆炸。

當然這種設計和裝藥量,炸起來也不會有什麽傷害,只是會特別響——主要起到一個警示的作用。

警示什麽?

他不能往前走,一松開腳,地上的暗雷就要爆炸了。但他的視線不受阻攔地投向了不遠處的那片林間空地,稀疏枝葉投下影影綽綽的月光,照亮了空地中央那個白色的樹樁。

樹樁的另一側,是一長片歪倒的草——是被人重重踩踏過的痕跡,一路沒入對面的林木間。看被踩倒的草葉都已經開始發幹的情況,經過這裏的人已經離開很久了。

完全沒有要掉頭回來找他們的跡象。

就在這時,蘇格蘭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他掏出手機,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某個讓眼睛都開始刺痛的名字:

曙雀什麽的破事實在太無趣了你們去解決吧,我帶林先生私奔去啦拜拜!會給你們寄手信的哦!——Samaroli

蘇格蘭:“……”

蘇格蘭感到一陣無法自抑的眩暈。他立刻扶住旁邊的一棵樹,才免於直接脫力倒下。

你在幹什麽啊萩原……

不如說你們到底都在幹些什麽啊!林先生!

萩原研二,此時正遇到另一種意義上的大危機。

雖然口頭說著要私奔,但實操起來還是有個非常重要的問題無法跳過,那就是他們只開了一輛車出來,現在這輛車上還塞著4個臨時隊友,正等他們回去給個說法。在深夜徒步從山林裏走到臨近的城鎮顯然是不可能的,更何況萩原研二還抱著一個人。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在萩原研二的印象裏,這片山林背後不遠處就是群馬縣可以說最有名的村子之一,嬬戀村。

這個村子本身並沒有什麽景點,商業開發水平也一般,但是它有個每年定期開展的,讓來自全國各地的丈夫們站在當地的卷心菜田中央大聲吶喊“老婆我愛你”的集體羞恥play慶典活動,因此聞名遐邇。

萩原研二的計劃是穿過山林溜到村子裏,然後混輛車,最好還是那種運輸貨物的農用卡車。運送農產品的車輛在這一帶來往頻繁,在公路上有專用的綠色通道,而且絕對沒有人會想到在一大堆卷心菜裏躲著兩個人。

計劃確實是這樣啦。

但是——

“什麽,妻子突然生了急病需要去縣裏面求醫嗎!請務必開我的車去吧!這是鑰匙!”

萩原研二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感到一絲不知所措,但還是稍微把身體重心傾斜了一下,騰出一只手,接過了——抓住了面前的熱情村民幾乎是硬塞到他手裏的車鑰匙。

……有、有這麽順利嗎。

雖然他確實是自己戴好口罩,再用外套把林庭語的上半身帶頭臉裹住遮起來,帶到村子裏,找了一家門口停著車而且還亮燈的農戶,開始了表演。具體說來,就是謊稱從外地自駕游到這裏,然後同伴突發高原反應,車子又拋錨了,不得不前來求助——

話又說回來了,他講的應該是“同伴”沒錯吧。為什麽對方直接就替換成了“妻子”呢,在群馬方言裏這兩個詞難道是一個意思嗎。

萩原研二試探著按了一下車鑰匙的解鎖按鈕。就停在旁邊的一輛黑色面包車發出一聲“哢噠”作為應答,車燈亮了起來。

真的是車鑰匙。沒有造假。

這不會是什麽陷阱吧。比如給他的這輛車其實經過七八次抵押貸款,早就被催債混混盯上;或者剛剛撞了人肇事逃逸,只要一開上國道被攝像頭抓到,就會立刻觸發N系統的警報之類的。

但是村民姑娘們天真淳樸的笑容,又讓他完全沒有覺察出這種包藏禍心的可能。

……可能這個村子裏的年輕女孩就是,呃、比較容易信任陌生人?要是他不把車開回來了(確實沒有這種打算)怎麽辦啊。

良心在隱隱作痛的萩原研二,不得不試探地提出:“那麽,這輛車我事後寄存在群馬縣裏的話——”

到時候隨便找個停車場,預交一筆停車費,再把車鑰匙快遞回這裏好了。

“不要擔心這種事!無論車子在哪裏我都能把它帶回來的!”

年輕的村民姑娘自豪地如此說道。

萩原研二:……

這種描述讓他開始擔憂這輛車上被裝了GPS定位器。

但是事已至此,如果萩原研二這時候改口說不必,反而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畢竟人家都幫到這裏了,再推辭未免顯得不識擡舉。

他只能誠懇道謝,再從錢包裏抽了一疊鈔票遞給對方作為謝禮——對方倒是毫不客氣地收下了,表情自然得讓萩原研二再次對人生產生了懷疑。

難道這其實是租車公司的陰謀,或者這裏的村民早就習慣了附近拋錨的游客來借車的事,順勢借此創收。

出村的道路上不會丟著圖釘吧。借著補胎再索賠一波之類的仙人跳伎倆,之前在歐洲也不是沒見識過。

抱著這樣的重重疑慮,萩原研二跟村民們道別,然後提心吊膽地把車開了出去。

萩原研二所不知道的是,他的車尾燈光還沒離開這個安靜的小村子的時候,在另一個世界的某個游戲論壇裏,已經開始激烈討論起來:

【萩原研二你這個表裏不一的男人,任務完成了怎麽好感度一點沒加啊!!!】

“[圖片][圖片][圖片][圖片]大家來評評理,我平時去給村裏老伯施肥澆水,老伯都能給我好感度+5+10的。這次我直接提交了一輛100%耐久度的新車,這個男人他笑得那麽好看,感激的話說了一籮筐,切到後臺一看,好感度還是0!人氣老公就可以氣人了嗎!”

“搶占沙發,舔舔老公”

“搶占板凳,舔舔老公”

“那我只能躺下水道裏舔舔了”

“樓上這是什麽帶著氣味的評論”

“可惡啊我也在嬬戀村有房,為什麽今天下線這麽早,居然錯過了隨機隱藏任務!”

“?講道理,萩原他給了你10萬日元的,老伯澆水日常能給你這麽高獎勵嗎”

“雀實,3S級日常也才4-5萬,快沒錢修裝備了”

“錢和愛情只能選一個(手動滑稽)”

“櫻花F4的好感度是不是都挺難刷的,我朋友三天偶遇了十幾次馬自達君,結果馬自達君還是記不住她的名字(貓貓流淚.jpg)”

“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三天偶遇了十幾次,人家沒把你當變態STK抓起來,已經對你很客氣”

“可能這三天裏偶遇了他十幾次的人也不止你一個”

“殺人誅心了樓上”

“阿姆羅醬的話還行吧,送1條情報漲1點好感,公平公正童叟無欺。但是要記得先找個鑒定術滿級的朋友給情報道具做一下真假鑒定,送了假情報會倒扣二十倍……別問我為什麽知道的,一臉血”

“送了重覆的情報也不會漲啊!我卡在‘略有興趣’這裏一個月了,每天刷日常任務單的時候查重查到眼花,官方也不出個新任務標記好煩”

“目前解鎖了好感條的角色裏最難刷的是貓哥吧。至今沒人搞得清楚他的好感漲跌到底是什麽機制,wiki大佬都開懸賞收他的好感情報了”

“貓哥,一個解包出來的禮物偏好描述是‘有趣之物’的究極謎語人”

“你們都還能找到人刷禮物,我每天等商城刷新買定位道具找景光貓貓找了這麽久,壓根都沒抓到過他一次,問下這種情況我是不是應該收個命運轉輪加一下幸運值啊”

“勸你冷靜,命運轉輪的拍賣行價格都炒上天了。現在剛好黑衣組織UP池,你不如氪金強娶林林。攻略組做過測試,帶林林進圖會提升刷出蘇格蘭隨機劇情的幾率”

“幻視一個拿逗貓棒釣貓貓的攻略組”

“有畫面了有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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