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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還算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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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還算順利

天還未亮,沈卿珹便被一陣孩童的聲音驚醒,猛地翻身坐起時,臉上還印著玉佩的痕跡,眼睛治了好一會焦才發現是顧思珹“該上路了。”

“你閻王爺啊你!”沈卿珹嚇得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冷靜許久才握著玉佩翻身下床。這一夜睡得豈止是不好,簡直是痛苦連綿,而且不知為何,手臂隱隱作痛。

沈卿珹揉了揉手臂,收拾東西隨她下樓“一會上路時你多幫我握著韁繩,大約是枕著手睡麻了,感覺陣陣刺痛……”

顧思珹不置可否,思慮片刻又道“你怎麽就知道是你的原因?說不定是陛下……慕容玉應該暫時不會傷害他的才對……”

“什麽烏鴉嘴?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許咒他。”沈卿珹卻是搖搖頭,即使有這種可能,他也不會去相信的“我去餵馬,你和同客棧買點幹糧。”說罷二人相視無言,兵分兩路去了。

沒了車廂的束縛,一路相當順風,沈卿珹快馬加鞭的疾馳在路上,絲毫不顧路邊人的辱罵——時間就是生命,晚了一分,陛下就會多一分的危險。

“看不出來,你還挺重情重義。”顧思珹撫摸著這千裏馬的鬃毛,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龐“既然如此愛他,當年為何那麽殘忍?”

沈卿珹置之一笑,忽然就沈醉在了過去的回憶中“老黃歷了,何必翻出來?再說了,我們又不是沒好過。”

年少時的顧雲清英姿颯爽,好一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諾言,與他一日看盡長安花。從未評過愛情滋味的沈卿珹很快便淪陷其中,賜出的那塊玉佩被收下之後,都快想以身相許了——日日在府中念著顧雲清的名字,即使那時候顧雲清並不喜歡男子。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沈吟至今……雨間中的驚鴻一瞥,沈卿珹一記便是十餘年。

顧思珹眼看沈卿珹越來越沈迷,趕緊轉頭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出聲打斷“快別想了,仔細撞上人。快到關口了。”

沈卿珹匆忙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又忘情了“小別勝新婚……我才剛和陛下在一起,想也正常……”說著說著聲音就有些哽咽,委屈得盈滿了淚水。

沈卿珹的心情用大起大落來形容簡直毫不為過,比繈褓嬰兒還不好哄,對顧思珹而言總要使出渾身解數“你別哭啊……我們這不是去救他的嗎?這才第三日,我母族一定會有辦法的。”

“你可一定要說話算話……即使沒有雙生蠱,陛下死了,我也不會茍活。”沈卿珹握緊韁繩,騰出一只手揩了揩眼淚,對宮中的情況充滿了擔憂。

到了村落口時,天邊已成了橘色,西域空曠的草原上掛著一輪紅日,照的人臉頰都變了色,時不時傳過幾聲鴉啼,聽得沈卿珹心中無限淒涼。再往前走便是村莊了,望著炊煙裊裊的煙火人家,兩人的肚子皆是不爭氣的叫了。

顧思珹多年未歸鄉,一時感慨萬千“牧人驅犢返,獵馬帶禽歸。相顧無相識,長歌懷采薇……故鄉的一草一木,我從未忘記過。你可曾離開過故鄉?沒有一個地方的月亮比這兒更亮,沒有哪的人比這更熱情。”

沈卿珹難得尷尬一回,撓了撓鼻子,將他覺得此時應該吟“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的心思給憋回去,轉頭陪笑道“白月是故鄉明嘛……”

邊說著,邊隨顧思珹進了村子“這房子倒是別致……話又說回來了,你還能記得你娘住哪嗎?”

“這不是廢話嗎?都和你說了我母親是聖醫,自然是住在最好的屋裏。”顧思珹環顧四周,憑著記憶一一給長輩行禮問安,尋到了母親的住處。

顧雲清今日跟了慕容玉一整天,現在已經困得睜不開眼,只說沒胃口便在貢桌上睡去了。前兩夜皆是不得安眠,今夜難得露出安祥的臉龐。

“你怎麽在這跪著啊?快下雨了。”年幼的沈卿珹趴在宮墻上,傻傻的盯著顧雲清笑。

太子不堪的一面怎可被外人見到,顧雲清當然是冷臉以對“寫錯了字,被夫子罰了。”夫子顧念皇子身份,一般都不會罰的太重,偏偏顧雲清不受寵,皇帝總讓夫子嚴厲相待,這會子被在這罰在這一炷香時間。

同樣被罰習慣的沈卿珹倒是偷奸耍滑,嗖的一下,便從宮墻上滑了下去“你幹嘛不偷偷起來?他又不看著你。”

“一人做事一人當。”顧雲清攥緊手,別過頭去只當沒看見這個不速之客“分明有門,你為何不走?”

“因為我這人不走尋常路!”沈卿珹從身後掏出新鮮出爐的玫瑰酥遞到顧雲清面前“快嘗嘗我的手藝有沒有精進啊太子哥哥。”看他依舊面露難色,沈卿珹壞笑著直接將糕餅塞進太子哥哥嘴中“他又沒說不許你吃東西……”

事實上顧雲清早就聞著味了,方才正饞的流口水,這會當然是沈卿珹所願的咽了下去“你這人……”

話還沒說完,天空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仿佛織了一張網,將兩人罩在了小小的東宮院落中。沈卿珹自由淋慣了雨,但覺得顧雲清應該是個嬌生慣養貴小太子,不能這樣受著,飛快的跑入內殿找起了雨傘。

“太子哥哥,你的傘好大啊……”沈卿珹拖著一把比自己一半還高的傘跑了回去,站在石頭上給太子哥哥撐了起來。

顧雲清望著比自個兒還矮一個頭,卻笨拙的撐傘的沈卿珹忍俊不禁“小心點,這傘比尋常的重多了,你選他做什麽?”

“因為這把最漂亮,這才襯得上太子哥哥。”沈卿珹嘟囔著用稚嫩的小手一齊握住傘柄,用小小的身軀為太子哥哥撐起一片天。

顧雲清擡頭望著這固執的孩子,伸手為他擦去汗珠“還有一會而已,你不必如此辛苦……”

“陛下真是許久未這麽睡過了……”趙霍望著連續三夜宿此的顧雲清無可奈何的嘆息著,縱然擔憂也不敢私自移動,只好為其披上狐裘了表心意。離開時竟一個沒註意撞倒了簽簡“上上簽麽……若是陛下當真如此便好了,也不知我這條賤名還能保多久。若是能護陛下平安,死也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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