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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早朝又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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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早朝又遲到了

待沈卿珹過來時,朝中已然開始議事。若是其他臣子,早朝姍姍來遲必會罰俸,可來人是一手遮天的丞相,自然不會有異。

“臣參見陛下。”沈卿珹裝模作樣的行了個禮,隨後遞上了一本折子“近日邊關戰事緊急,陛下可有什麽想法?”

其實言外之意就是讓顧雲清再選個將軍前去協助,畢竟這場戰役不可馬虎。不過既然邊關已有一個將軍,這個將軍估計就是套個功名罷了。

顧雲清看著折子上的戰報,沈思片刻,隨後擡頭環視了武將一列,逐個看完之後。將折子放在一邊,沈聲說了個意料之外的人選“兵部侍郎,賀家獨子。”

“……”沈卿珹沈默著沒有說話,半響才道“陛下真的覺得合適嗎?”沈卿珹表情嚴肅,手抵在下巴,默默地看著坐在龍座上的帝王。

此人非是不合適打仗,而是……不適合沈卿珹。賀家是難得的忠臣世家,也是為數不多與沈卿珹對立的一族。用了賀世子,便觸犯了丞相權力。

顧雲清明知故問道“……哪裏不妥?”

“陛下覺得呢?”此人如若立下軍功,勢必會對自己造成一定威脅,當然要阻止“陛下還是換個人選吧,賀家就一個獨子,如若出事豈不是讓賀家絕後?”

“賀家滿門忠烈,不會有懦弱之輩。”顧雲清知道今日一定要與沈卿珹相對了。擡眸透過冕冠的旒珠凝視著人“朕可允賀家忠烈入葬皇陵,與仙逝皇室享等同待遇。”

“那可未必。”沈卿珹冷笑,看來昨夜的溫柔並沒能得到幾分真心。不過要去就去吧,如若設計令他戰死沙場,也算是少了個勁敵

“……兵部重新冗兵,朕親自裁員。”說這話時,顧雲清並沒有再看著沈卿珹。或許是因為些許畏懼,又或許是為了以示決絕。

“好啊。陛下,今晚臣就和陛下好好商量此事一一”沈卿珹惡狠狠的盯著臺上的人,又看了看後面的臣子“既然無事了,就都回去吧。”沈卿珹哼了一聲,拂袖離去。

見兩虎相爭,一眾朝臣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對沈卿珹這副模樣做出任何評判。

顧雲清這才擡眸看著人憤憤離去的背影,低頭沈吟著,等到宮人提醒方才回神。晚些時候,叫人傳了賀家的獨子私下覲見,賜下禦令秉燭夜談。

深夜,沈卿珹也不通報便踏入了寢宮的門,對著賀家所謂的獨子大喝一聲“出去。本相不想再說第二篇。至於陛下,就讓臣和您好好談談今日之事。”已經過去了一天,沈卿珹眼中的怒氣卻是不減反增。

沈卿珹不是省事的主,可賀家乃難得的忠主世家,也不是能忍的料。雖知丞相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也萬不能容忍他放肆。當即站起道,“相爺,陛下九五之尊,豈容你呼呼喝喝,以下犯上?”

“滾。”沈卿珹對著還未離去的賀家獨子道完回頭看著身旁的顧雲清,似乎已經隱忍了很久,袖中的手早已攥成了拳頭,因憤怒而抖動著“陛下,就讓我們好好談罷。”

顧雲清敏銳的察覺到他的雷霆震怒。垂落睫羽微微一顫,抿唇道“既如此,賀卿先退下吧。”

那賀家的獨子年輕氣盛,也是一根筋,三番勸告才狠狠剜了逆臣賊子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下次再收拾你。”沈卿珹對著賀家獨子說完就回頭看著顧雲清“陛下就沒什麽想說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此人正在努力壓制心中的怒火,努力不讓自己動手。

顧雲清低頭收拾著案上的筆墨,不鹹不淡答道“還有什麽說的。該說的,朕昨日都說過了。”

指尖驀得沾了墨,縮回手以帛絹擦拭著,輕飄飄的看了沈卿珹一眼“何必是這般不能接受的模樣。朕以為朕說的已經很直接了。”

沈卿珹啪嗒一聲將桌案上的東西全都掀倒在地“陛下如若再是這般模樣,就休怪臣不客氣了!”沈卿珹終於壓抑不住徹底爆發

案上的東西七零八落,墨水翻倒弄臟了袍角。顧雲清渾身僵了一下,隨後緩緩起身“天子金口玉言,定了的事就無以悔改。”

“……”沈卿珹想都沒想,動手給了顧雲清一巴掌,用力之大將人拍倒在地“是臣近日對您太客氣了,以致於陛下的翅膀都硬了對嗎?”沈卿珹俯下腰,冷冷望著被打倒在地的帝王。

這一下當真飽含了怒火,顧雲清清雋的面龐瞬間滾燙通紅,嚇得甚至外面的宮人都軟了腿。可就算是這樣,也沒有與他大吵大鬧。只是沈默的揩了揩側臉,看不清是何等神色,起身默默的去收拾地上的紙筆。

沈卿珹再次將人推倒在地“陛下是不是覺得最近太舒坦了?”沈卿珹冷笑著惡狠狠掐住顧雲清的下巴“不要挑戰臣的耐心。”

顧雲清被壓到在淩亂的地上,觸及他近乎駭人的眼神,不可抑制的怔住,隨即閉了閉眼“……朕不會改詔的。”

“臣知道陛下不會,所以臣會讓他去的,至於結局是什麽不重要。”說著沈卿珹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三分“但是陛下也應該知道,做任何事都是有後果的”

“你若是對他下手,只會給朕留下伏誅你的把柄。”任誰也聽不出來這話語其中的不定與顫抖。賀家是底牌,可他會做什麽也未曾料到“賀家乃百年世家,你妄想天開”

“呵哈哈哈哈…臣除掉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了,陛下當真以為臣會隨便動手?除去賀家獨子,家中二老自好對付,如若將來出了事,記住,是你害死他們的。”說完沈卿珹就將人甩在一邊。

“不。”顧雲清不經風月的眸被硬添上了情欲,如今終於又多了畏懼與乞求“不要。別殺他們。”顧雲清從未如此狼狽的求人,生澀而僵硬道“賀卿還年少,不要傷害他。”

“現在知道求臣了,方才不是言之鑿鑿的嗎?不讓陛下吃點苦頭,怕是不會長記性。”沈卿珹看著還倒在地上的君王,冷不丁地笑出聲。

顧雲清定定望著人,眼神逐漸黯淡下去。也不再求他,在地上僵直的坐了一會兒。頃刻又恢覆了從前的冷靜,顫著手整理好衣冠,起身坐在案邊。

“陛下當真是無情至極。”沈卿珹伸手扣住椅子的兩邊“虧得臣昨夜覺得對不起你哄了一晚上。果然還是不應該對你手下留情。”又掰住椅子的背靠將椅子傾斜向自己的方向

“……打一個巴掌給個甜棗,就想要破鏡重圓,你怎麽想得這麽美。”顧雲清胸口隨怒意起伏著,恨恨一撇頭“你給朕添的傷口,是甜言蜜語哄一哄就能抹平的嗎?”

“既然都這麽說了,多添上幾道也無妨。”沈卿珹猛地松開椅子,將顧雲清按在了書案上“是臣太縱著陛下了,是時候吃點苦長長記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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