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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溫存 “你想要什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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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溫存 “你想要什麽身份?”

第二天, 楚雲硯久違地睡到天光大亮,渾身卻說不出的難受,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他勉強起身, 正好聽見殿門被從外推開, 下了早朝的陸宵跨門而入, 屏風透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下一秒,環佩聲響,年輕的帝王站在榻前, 沖他歪頭笑了笑。

“陛下。”

楚雲硯深吸了一口氣,根本移不開眼。

陸宵一身玄黑繡金的冕服,十二綹白玉珠垂落, 珠聲清脆,將那張俊美的臉半遮半掩, 陽光傾瀉而下,他的眼睛清潤透亮, 仿若琉璃。

楚雲硯心跳得厲害,想朝他走近, 卻不過三步, 便感覺手上被什麽一扯,無法前進了。

他疑惑低頭, 這才註意到,系在他手腕上的,一條輕巧的鎖鏈。

好不容易被壓下的記憶卷土重來,他神色尷尬,勉強鎮定道:“陛下……不能解開嗎?”

“哼。”陸宵過去,煞有介事道:“你既然自廢攝政王爺尊號, 前朝便無你立足之地,那就只能在朕的後宮,謀求朕的寵愛了。”

“原來如此。”楚雲硯無奈笑道:“那今後還請陛下憐惜。”

陸宵撇撇嘴,話雖如此,卻還是從一側的木盒中摸出了一把鑰匙,楚雲硯接過,哢噠一聲,重獲自由。

他走上前,幫陸宵除去冕服,手指落到冕冠時,難免心事重重的。

“陛下……”

陸宵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他自己也心頭發悶,“當時還騙朕,說會趕上。”

楚雲硯更是歉疚,“是臣的錯,但臣是真的,很想參加陛下的冠禮……”

此事一提,兩人都有幾分遺憾,陸宵牽著楚雲硯的手,坐回床榻。

他行走的步子並不快,楚雲硯卻步伐虛浮,軟飄飄地,勉強跟上。

看他這副別扭的樣子,陸宵自然知道緣由,低頭戳了戳他腰間的軟肉,問道:“還難受啊……”

“臣無事。”楚雲硯搖搖頭,認真打量了陸宵一陣,看他那副模樣,更是心癢了兩分,逗他道:“不過……臣既然只能謀求陛下的寵愛,不如今日就盡些後宮之責……好好、侍奉陛下。”

他故意將“好好”兩個字咬得極重。

如今兩人心意相通,對彼此的接觸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他一旦想到,陛下的眼睛因為他染上欲.色,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臟,便又開始顫動。

更何況,他太過了解陛下,也知道陛下更多時候,其實是一只受不了直言直語的“紙老虎”。

他故意如此說,幾乎不用想,便能預料到那張臉上,出現更加艷麗的顏色。

果然,陸宵的臉開始紅了,他有幾分不自在,但卻也沒躲,只打量著楚雲硯,懷疑道:“……你還能行嗎?”

楚雲硯:……

大話已經說了出去,但不得不承認,他好像確實需要緩一緩,畢竟太頻繁,會傷身……

他面露難色,只能輕咳一聲掩飾,“臣、自然……還行。”

陸宵點頭道:“那今晚就看愛卿表現。”

他在楚雲硯面前自在慣了,脫了外袍,便在榻上打了個滾,“今天早朝,眾朝臣都知道了,西邙國滅,攝政王爺不日班師回朝。”

昨夜的事徹底被隱瞞了過去。

“就是衛褚……”陸宵氣得直咬牙,“根本騙不了他!”

“城門一開,他就去了那片地界,看了樹上的刀痕、地上生火的火洞……就咬死此處曾經駐過軍,一下朝便追著朕問了好遠。”

楚雲硯嘆息道:“他太過熟悉邊雲軍,確實不好瞞他。”

“陛下如何答覆的?”

“朕能如何?”陸宵瞥了他一眼,“就不知情唄。”

楚雲硯毫無心理負擔地彎了彎唇角,不走心地誇讚道:“陛下聰慧。”

陸宵看不得他這般站著說話不腰疼,撲過來拽他,兩人昨天剛剛瘋過,不由都有些食髓知味,楚雲硯勉強動了動酸脹的腿,頭腦卻激動得發暈。

陸宵逼近他道:“如今‘攝政王爺’正在回京途中,而此時,出現在朕寢宮的人,想來便是假冒‘攝政王爺’的不軌之徒。”

他勾了勾楚雲硯的下巴,“為保朕之清譽,只能將他困為禁.臠……”

“唔……金屋藏嬌?”楚雲硯也極其配合。

他們在榻上滾做一團,那本一直被陸宵壓在枕頭下的書冊,隨著他們的動作被折騰出半角,陸宵一眼看見,趕忙心虛地朝裏面塞了塞。

楚雲硯註意到他的動作,一把按住他的手,笑著追問道:“陛下,什麽東西,藏得這麽深?不想讓臣看?”

陸宵原本還不好意思極了,可看楚雲硯又故意逗他,便轉念一想,兩人都如此關系了,他、他幹嘛還要害羞?!

“有什麽不能看的。”他狀若無所謂地瞥眼,一把掀開枕頭,哼道:“就……就一些書啊……畫啊之類的……”

陸宵臉上的表情理直氣壯,楚雲硯卻沒有應聲,他視線落在他的枕下,眉眼微皺,出口的聲音飄忽且懷疑,“陛下,這些……”

他不確定道:“都是陛下的意思?”

陸宵磨磨蹭蹭地點頭,那本《風月無邊》原本是在暗格中的,只是後來,他為了方便翻看,便隨手放在了枕下。

他眼見楚雲硯一動不動,擡手戳了戳他的肩,“一本書而已,至於看這麽長時間?你那什麽表情?”

楚雲硯緩緩擡頭,沖他指道:“陛下,雖然傳言一概如此,衛褚也特意告訴過臣……但臣,原本是不信的……”

“可是……”他擰眉思考了下,“如果陛下確實只喜歡這些……”

他只能嘆息默認,妥協道:“行吧……”

“啊?”陸宵被他說的一臉懵,探頭看了看。

只見,他原本幹凈整潔的枕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當時001扔在他榻上的一堆“道具”,竟然又離奇地重新出現。

短鞭、戒尺、跳‘嗶—’、按摩‘嗶—’、情Q內衣、手銬、腳鐐、繩索、眼罩,皮鞭,口枷……

陸宵驚恐地劃過一件件陌生又熟悉的物品,每看一眼,那些暫時被他忘掉的講解便又重新回蕩在耳邊。

“001——”

承明宮內,一聲怒吼劃破寂靜。

剛被未成年人保護機制放出來的001縮在角落,楚雲硯沒聽懂陸宵喊了聲什麽,只是觀察著他的神色,猶豫地朝榻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探過去。

“別碰!”

陸宵一把將枕頭蓋住,紅著臉沖楚雲硯吼。

楚雲硯卻已經抓起了一個,他捏著那塊單薄的紅色布料,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這是什麽?”他奇怪地展開,“像一個……漁網?”

“這些也是陛下從書上看過,然後尋覓而來的?”

楚雲硯不由好奇,陸宵究竟瞎搗鼓了些什麽,又看了些什麽書?怎麽盡是這些奇怪的手段?

可再轉念一想,自從先皇駕崩後,陛下年歲漸長,卻也沒有長輩為他操心成人之事,誤入歧途也情有可原。

更何況九五之尊,如今竟還只能自己看書摸索……他突然心裏發皺,深感起自己的失責來。

他越想越心酸,在陸宵的視角裏,卻是楚雲硯拿著一個被稱為情Q內衣的布料發呆。

這個情Q內衣十分刁鉆,通體黑色,細密的織線編織成一些鏤空的網洞,好像是能看出是一件衣服,卻又在一些地方,織線並不連接,有著大片的裸.露。

“不、不是!這個跟那些沒關系!”

陸宵閉眼大吼,“它就是一個漁網!”

他一把奪過,趕緊團起,塞進枕頭下面,俊臉皺得像一根苦瓜,嘴硬道:“朕……正想去把那幾條胖錦鯉撈出來。”

他匆匆解釋完,卻看楚雲硯竟然還沒反應,而是看向他的眼神,突然又心疼又愧疚,沈聲道:“是臣……失職,陛下。”

陸宵摸不著頭腦,睜大眼睛問他:“怎麽啦?”

楚雲硯卻搖搖頭,貼心地幫他揉了揉額角,掌心覆在他的眼睛上。

陸宵眼底有著淺淡的黑青,昨天他們胡鬧到半夜,他能一覺睡到天明,陸宵卻還得爬起來上朝。

“陛下,先好好休息下吧。”

楚雲硯把他裹進被子裏,陸宵手腳都出不來,像一只蠶寶寶,他大概想了想桌案上的奏折,沒什麽要緊事務,便也接受了楚雲硯的好意。

“唔,一個時辰後叫朕。”

他緩緩闔眼,白皙的臉上睡顏恬靜,幾縷碎發散落在額間,光看著,都讓人忍不住地想親近。

楚雲硯蠢蠢欲動,不止一次地湊上去,悄悄親了親。

一個時辰眨眼便過,楚雲硯叫了陸宵幾聲,他卻迷茫地睜了下眼,轉頭便又睡了。

直到天色漸暗,他的眼皮開始顫動,楚雲硯這才點著了燈,又輕聲叫他,“陛下?”

“唔……”陸宵可算睡了個好覺,眼睛緩緩睜了開,卻還是裹在被子裏,懶懶不想動,他察覺到並不強烈的光線,扭身團進楚雲硯懷中。

“什麽時辰了?”

楚雲硯道:“剛剛酉時。”

“朕睡了這麽長時間?”陸宵一骨碌翻起。

楚雲硯點點頭,“臣看過折子,並無要緊之事,便也不忍心繼續叫陛下了。”

陸宵揉了揉眼,“已經在書房批過一些了。”

他坐起身,殿外雙喜也沖他正問:“陛下,可要傳膳?”

陸宵揚聲應下,楚雲硯則適時避到了屏風之後,待魚貫的宮人退去,才坐回到陸宵的身邊。

陸宵被這番場景逗笑,支著下巴調侃道:“這麽一看,朕與王爺著實不磊落,鬼鬼祟祟的。”

楚雲硯配合道:“畢竟臣是有罪之身,身份著實不好,只能呆在陛下身邊,做陛下的禁.臠。”

“看來王爺對這個待遇不滿意得很……”陸宵湊近問他,“那你想要什麽身份?”

楚雲硯眸色發亮,也沒猶豫,斬釘截鐵道:“臣說過的,要陛下的皇後之位。”

陸宵歪了下頭,沒答應也沒拒絕,模棱兩可道:“看你表現。”

“陛下……”楚雲硯顯然對這件事及其上心,主動提議道:“是否要讓臣為陛下謀劃一番?”

陸宵白他一眼,“為朕謀劃?”

楚雲硯無奈道:“為臣自己謀劃……”

陸宵道:“朕真是怕了愛卿的‘謀劃’了。”

他安撫地拍了拍楚雲硯的手,“所以這事,還是讓朕為你我謀劃一番吧。”

顯然,昨天的事情剛剛過去,楚雲硯在陸宵這裏的可信度並不高。

楚雲硯被陸宵逗笑,“臣還是知曉分寸的。”

“嗯?”陸宵被他引起興趣,“那你想如何?”

楚雲硯道:“陛下若立臣為皇後,阻礙不過來自兩面,一是綱常倫理,一是利益糾葛。”

陸宵點頭:“有道理。”

“而這兩個都很好解決,威逼、利誘,酸腐的老派就讓他們在殿下哭嚎幾天,只需派人守好金鑾殿的那四根柱子,而妄圖幹涉陛下後宮人選之人,就讓禦史臺盯死了他,讓他自顧不暇,不死也脫層皮,看看他是要腦袋,還是要姻親。”

陸宵驚呼,“怪不得他們都說你手段雷霆,心狠手辣。”

楚雲硯清了下嗓子,“臣只是想為陛下分憂。”

陸宵卻看透了他的心思,揶揄他道:“這主意老早就想好了吧,生怕自己坐不上後位。”

楚雲硯繼續擺出一張正經臉,心虛重覆道:“……臣是想為陛下分憂。”

陸宵也沒說采不采納,只道:“這事你不用擔心,朕自有主意。”

眼見陸宵賣關子,楚雲硯也只好暫時按下好奇心,畢竟今晚,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兩人用完膳,陸宵去批剩餘的奏折,公務並不繁重,不過一個時辰,他便處理完成,一擡頭,卻找不到楚雲硯了。

他的寢宮外設書房,內間則是床榻,可其中卻又一條長長的甬道,直連華澤池,楚雲硯定然不會擅出寢宮,屋內找不到人,多半就是在那。

果然,他在離華澤池越來越近之時,便聽到嘩嘩的潑水聲。

他又快走了幾步,水霧繚繞間,看見了正披上裏衣,系著衣帶的楚雲硯。

他剛剛出浴,頭發長長滴著水,純白的衣服沾上水汽,讓他姣好的身材半遮半掩。

陸宵的神色不知不覺變了幾分味道,兩人四個多月未見,正是思念鼓動之時,兩人又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更別說昨天,他們剛剛做了親密之事。

他看著楚雲硯,一股難言的感覺在萌發,以至於把他整個人都從上到下的燒透。

他拍了拍自己發紅的臉,目不斜視。

楚雲硯則沖他走來,沈聲道:“陛下先行沐浴,臣在殿中等候陛下。”

兩人的目光相觸,都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自己的神色,水汽氤氳,目光仿佛化作了無數羽毛,一下一下落在心間,讓人心頭發癢。

陸宵下意識朝前了一步,而後緩了緩,才側過頭。

他徑直去換衣服,楚雲硯也悶不吭聲,很快消失在了水汽中。

陸宵在華澤池磨磨蹭蹭一陣,不知道給自己打了多少氣,濕漉漉地頭發都半幹之時,他才猶豫地往回走。

楚雲硯一直安靜地坐在榻上,直到聽見緩緩接近的腳步聲,他忽然有幾分手腳無錯,開始頻繁地擺弄自己的領子,展平袖擺的皺褶,捋順披肩的長發。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藏於屏風後的甬道出口,直到,那個明黃的身影出現。

而身著白色裏衣的楚雲硯也在第一時間,闖進陸宵的眼底。

“陛下。”

他站起來,向他靠近。

陸宵能夠感受到與他交握的掌心火熱而又有輕微的汗水,他們的腳步緩緩,呼吸卻開始明顯而強烈。

陸宵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從恍惚的狀態中脫離。

今、今夜嗎……?這麽快……這麽突然?

他懵懵地擡眼,盡管疑惑沒有問出口,但楚雲硯卻從他的神情中讀懂了,點頭道:“陛下……可以嗎?”

他伸手勾上了陸宵裏衣上的一帶,那個帶子是陸宵自己隨便打的活結,只需輕輕一扯,就能讓兩片衣領大開。

他的手指落在那個線結上,擡頭看向陸宵,等待著他的回答。

陸宵的手覆住他的手指,臉色通紅一片。

這個問題,真是讓他又緊張又羞怯,想來昨天,楚雲硯也發現了他的情動,只不過他當時只為了教訓人,也沒想在那種狀況下做這種親密的事。

可是今天……

寂靜的空氣裏,仿佛有無形的、甜膩的絲線在浮動,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纏繞般地想朝彼此靠近,更何況……楚雲硯還主動問他,可不可以……

“你、你等一下!”

陸宵暫時掰開他的手,兩步翻上了床,還飛快地把床帳放下,自己捂在龍榻上,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麽。

楚雲硯無奈地嘆了口氣,走過去想掀開床帳,“陛下?”

“別動!”陸宵緊緊壓著垂下的帳面,“朕、馬上……”

床帳內傳來更加急切且迅速的翻頁聲。

楚雲硯反應了下,哭笑不得的叫了他一聲,而後用力把床帳拉開了。

“陛下……”果然,陸宵正狼狽地趴在榻上,一手抓著帳面,一手拿著那本《風月無邊》著急地嘩嘩翻。

“陛下還沒看完?”

楚雲硯驚訝挑眉,不得不說,陸宵的表現已經比他離京之前強上很多了,甚至都懂得讓他在情事中痛苦又歡愉,他還以為……陛下已經自己摸索出門道來了。

但如今一看,怎麽還是這副老樣子。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傾身抽出了陸宵壓在手下的書。

這一頁有一個明顯的折角,顯然是陛下翻閱時定位的標記,這麽一看,陛下讀過的內容還不到全書的三分之一,而這頁恰恰說的就是為承受方所做的前戲,旁邊幾條小字標註則寫了,撫慰之舉,可賞可罰。

他如今可是清楚,陛下那番磨人的手段是從哪裏學來的了!

他立馬看這本書不順眼了幾分,揚手,扔了出去。

“哎……別、別扔啊……”

陸宵的聲音弱弱的,顯然也覺得事到如今,他這臨時抱佛腳的舉動實在丟臉。

楚雲硯卻朝他壓過來,把他逃避的視線掰正,他緊張地抿了抿唇,而後才沈聲道:“那種東西沒用……誤人子弟。”

他顫手去解陸宵的衣帶,縱然已經下定決心,卻還是有幾分難以啟齒,吞吞吐吐道:“臣、臣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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