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決裂

關燈
到泰國的時候,葉清說要見臺風,薩先生卻很是驚異地告訴她,臺風剛到這裏不久想逃跑,被趙冕失手打死,已經過了很久,難道趙冕沒有說嗎?

葉清沈默了半響,只說要見他。

這是一棟海邊的酒店,她站在陽臺上,背後是沙灘和大海,趙冕垂頭坐在沙發上,默不作聲。

“我以為我們同窗三年,在這種境地裏該是可以信任的。”葉清抽著煙,身體逆著光導致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聲音淡淡的,沒有了往日的溫情。

“我沒辦法。”趙冕不好多看她,“坤哥找人過來讓我這麽做,並且……不能告訴你。我不想瞞你,但臺風已經死了,沒有意義。”

葉清身子一僵,抖煙灰的手停在半空。

居然是靚坤指使的,她就覺得奇怪,趙冕不會無緣無故這麽做。

原來,他並不是那樣信任她。

“你還好吧?”

“沒什麽,我知道了。”短暫的遲疑之後,葉清將煙重新送到嘴裏。她這次來,就是狠下了心要除掉臺風的,這是一個隱患,只是沒想到他已經這樣做了。

“一起回去吧,我想你在這裏肯定不習慣。”

回到香港的時候,方慧蘭早已在十三妹手下的陪同下去了大陸,葉清松了口氣。

晚上的時候,她找十三妹道謝,在那家常去的火鍋店包房裏。

“沒想到會是這樣。”十三妹涮了片羊肉,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終於放到自己碗裏。

葉清喝著酒,對滿桌的食物似乎不感興趣,“很遺憾,不過我去泰國的時候也打算那樣做來著。”

十三妹點點頭,看起來並不吃驚。

“換做我也一樣。不過你肯定有些失望,但靚坤就是那種人,他做什麽事都只為了自己。”

“我以前就是顧慮太多了。”她喝一口酒,自嘲般笑一笑。

十三妹拍拍她的肩,“明白了就好,不過也無可厚非,畢竟那時候你剛出來,只是個小丫頭而已,什麽都不懂很正常。”

“我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處事很糟糕,我一直以為自己很果斷的,不想給別人找麻煩,可是……一團糟。”

十三妹搶過她手裏的杯子,“你說陳浩南還是唐大宇?”

葉清搖搖頭,似乎有些醉了,又好像沒有,“不知道,就是覺得什麽都搞砸了。”

“別喝了,哪有你想的那麽壞。你已經做的很好的,畢竟幾年前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學生妹,走到這一步很多人都羨慕,你對自己要求太高了。”十三妹微微嘆一口氣,耐心勸著她。

葉清點點頭,看起來很清醒,“謝謝,不過以後不會了,等到晚上,一切都該有個決斷。”

“你想做什麽?”

“我派人去找方怡的丈夫和孩子,如果他們死了的話……我想我也沒什麽必要再待在靚坤身邊。”說到這裏,她微微頓了一頓,笑道:“像你說的,我該為自己想想了。”

————————————————————————————————

翌日,蔣天生別墅。

“如果阿冬知道你做了這個選擇,肯定會很高興的。”蔣天生十指交疊,靠在沙發上,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葉清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也不想去猜,只是問他:“阿冬她……有消息嗎?”

“沒有。”他頓了頓,“只知道當晚她和程耀星在碼頭,具體出了什麽事也不清楚,之後發現程耀星死在家裏,阿冬也一直沒有蹤影。”

蔣天生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否是真情流露,“阿冬跟了我這麽多年,很多事情都做的很好,沒想到這麽突然……我希望你能跟她一樣,做好分內的事。”

葉清點點頭,明白他話裏有話,“我知道了,蔣先生。”

“不用那麽生分。”他笑一笑,“叫我Simon。”

下午些的時候,葉清回到了靚坤家,他看起來很生氣,徑直在她面前扔下一個玻璃杯,一瞬間玻璃碴四散飛濺,所幸穿著長褲,因此沒有受傷。

“我這幾天一直給你打電話,你他媽是耳聾了嗎?”靚坤從來沒對葉清發這樣大的脾氣,這是第一次。

葉清深吸一口氣,然後平靜看著他:“這些年零零散散存下來一百多萬,我已經存進了你的賬戶,謝謝坤哥一直以來的提攜,不過我也幫你做了很多事,算是扯平了。”

將西裝衣角掀到身後,靚坤插著腰,眉頭皺成一個‘川’字,他捏一捏鼻子:“你說什麽?”

葉清抽了一支煙點上,然後環著雙臂坐到沙發上,直到吐了一口煙霧才淡淡開口:“阿冬失蹤,我答應蔣先生幫他做事。”

“嘭!”又是一個杯子摔在地上,靚坤看著她,神情怒不可遏,“你敢背叛我?!”

葉清輕聲笑了笑:“如果轉去跟蔣先生也是背叛的話,那麽就是吧。”

靚坤扔掉她手裏的煙,一把將她壓在沙發下,“你他媽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是我的女人,現在跑去跟蔣天生,這他媽就是在狠狠打老子的臉。”

“說到底,你也只是在乎所謂的面子而已。”葉清也不掙紮,“我跟在你身邊從來不求什麽,一心一意幫你做事,因為我感激你,你三番兩次救我,又救了我媽,可能對你來說微不足道,但這些足矣讓我拋棄一切報答你。”

“我從來沒想過什麽,可我也是人啊,我也有感情的,不是那種隨便上上床玩兩下就能分開的,我也想做到那樣,可是沒辦法。”說到這裏,她眼眶有些紅了,“你知道嗎,我居然覺得自己有點兒喜歡上你了,我以為自己在你眼裏總歸是不一樣的。但是……你可以直接一點告訴我,不清不楚的算什麽?我又不是接受不了。或者說其實你一點也不在乎,對,我葉清就是外面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

“這些都沒關系了,個人感情我也不會帶到公事裏面。直到我去了泰國。”她忽然笑著看向靚坤,眼淚滑落到發裏,“你知道我去做什麽嗎?我知道臺風是個後患,我打算去處理他。可是呢……我覺得自己很蠢,或許我越矩了,你當時可以拒絕我,但答應了之後又在背地裏使手段算什麽?”

她用力掙開一只手,拂一拂淚水,“方怡的那個孩子,即便不是你的,但她那麽小,她已經沒有母親了,你怎麽狠得下心?她那麽無辜,還是說你已經習慣了?”

靚坤將她扔在沙發上,然後點一支煙,輕笑一聲:“我就是這樣的人。”那語氣仿佛在嘲笑葉清的行為。

葉清兀自笑了一聲,揉著勒痛的手腕坐起來,她將臉上的淚水拭去,然後從腰間掏出一把槍和一串鑰匙,放到茶幾上,“那個屋子裏屬於我的東西已經全都扔了,跟以前的一樣。我該走了,如果你覺得我背叛了你,請便。”語畢,又把槍推到他面前。

站起來背對他的時候,保險閥打開的聲音響起,葉清沒有遲疑,繼續往門口走去。

槍聲響起的時候,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子彈穿透葉清身旁櫃子上的花瓶,有一部分碎片打在她身上,右臉被輕輕劃了兩下,傷口在滲血,不多。

“你也說我救了你媽,我隨時可以把那條命拿回來。”他翹著腿,表情漫不經心,眼神卻冷的讓人脊背發涼。

葉清不確定他會不會那樣做,只是神色冷淡一些:“如果你真的那麽做的話,我不介意賠上自己的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