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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他們從一開始就想把他置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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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他們從一開始就想把他置於死地

聽到這番話,沈宴舟的腳步微微一頓。

躁動的心情不自知地稍稍沈了下來。

“你等會兒!”他吩咐道。

扭頭看了看被自己按在肩頭的小人兒。

他軟乎乎的身子微微顫著,不知道是不是又哭了。

沈宴舟這個時候好像神志才堪堪回籠。

他手一松,把林淵從肩頭小心翼翼地放了下來。

不過大手依然禁錮著他的手腕。

林淵氣呼呼地鼓著小臉蛋兒,別過頭去,不給他正臉。

沈宴舟跟陳叔吩咐道:“帶他過去,讓何大夫看看。”

陳叔趕緊點頭,也終於松了口氣。

“林少爺,走吧!”陳叔輕輕拉了拉林淵的胳膊。

沈宴舟這才意識到,自己還鉗著他的兩只手。

他松開手。

視線在林淵臉上逡巡。

此刻他小臉兒發白,眸子泛紅。

委屈得令人心裏難受。

沈宴舟皺了皺眉,朝陳叔擺了擺手:“我馬上就過去。”

陳叔點點頭,扶著林淵的胳膊:“林少爺,走吧,咱們讓大夫給瞧瞧去吧!”

林淵俊眉緊鎖,把頭別到一側:“我不想看!”

陳叔知道他心裏不舒坦,使小性子。

畢竟還是個孩子。

每天被囚在這裏,被迫被一個性子陰晴不定又強勢霸道的人糾纏廝磨。

不過眼下可不能再挑戰沈宴舟的耐性了。

陳叔巧妙地轉移話題:“林先生別不信,中醫有時候還是很神奇的……”

一邊說著,一邊扶著肩膀哄著把人往走廊那頭帶去。

見他們走遠,沈宴舟才拿起手機。

“說吧!”

岳平也是幾分鐘前剛剛收到手底下人的回信兒。

他正準備給沈宴舟發郵件。

正巧這個節骨眼兒上接到了陳叔的求助電話。

心思通透的岳助正好借這個機會給沈宴舟打去了電話,成功地幹預了這邊劍拔弩張的緊張局面。

“是,沈總。”岳平應了一聲,把手下人查到的信息詳細匯報了一遍。

十九年前,帝都中流豪門蘇家三少奶奶懷了一對雙胞胎男孩。

分娩的時候,哥哥順利出生。而弟弟出生的時候,蘇三少奶奶發生了大出血。

九死一生,總算是保住了性命。

蘇家三少爺蘇銘和少奶奶周曉娜對於這個二兒子有所忌憚,於是就請了大師給兩個孩子算命。

結果算出,哥哥是旺家命格,而弟弟則命中註定克雙親。

於是蘇銘把事情跟當時蘇家的家主、蘇母講了。

大家一致決定,把這個二兒子悄悄扔到山裏去。

死了是他的命,沒死僥幸活下來,也跟蘇家再無瓜葛。

於是尚在繈褓裏的林淵就被扔進了帝都市郊的大山深處。

當聽岳平講完這些之後,沈宴舟心頭仿佛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

有些透不過氣來。

尋親回家,是林淵心裏最大的念想。

可如果他知道,他從一出生,就被父母家人嫌棄,他心心念念的家人從一開始就想把他置於死地。

他該有多傷心、多絕望!

沈宴舟抿著唇:“這件事,一定不要讓其他人知道。讓我想想,該怎麽處理。”

“明白,沈總。”

掛上電話,沈宴舟心頭不由自主地湧上了一絲愧疚。

自己剛剛又對他發脾氣了。

其實他並沒做錯什麽。

不過是對江野熱情了一點點。

自己就用那麽惡毒的話刺激他。

他身子還那麽弱,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想把人帶去地下室裏教訓。

真不是東西!

沈宴舟狠狠地掐了掐額角。

他發現自己最近好像變得非常敏感。

跟林淵有關的人或事,總能很輕易地激惹他的情緒。

原來在乎一個人,這麽辛苦!

他深深舒了口氣。

大步子朝走廊那頭的房間走去。

沈宴舟走進去的時候,林淵正坐在椅子上,對面的何大夫在給他把脈。

見他進來,林淵把臉偏了過去。

不跟他的目光接觸。

正在把脈的何大夫微微皺了皺眉頭。

“誒,少爺這脈象有點紊亂啊!”

聽到這話,沈宴舟的心一下子懸起來了。

“怎麽說?”

何大夫說道:“剛才一瞬出現了弦脈。”

沈宴舟擰眉:“什麽意思?”

何大夫:“就是焦慮緊張的時候血管收縮,脈象緊張。”

陳叔悄咪咪瞟了沈宴舟一眼。

暗自撇嘴:被某人給嚇的唄!

沈宴舟:“那要不要緊?”

何大夫繼續按著林淵的手腕,搖搖頭。

沈宴舟剛要松口氣。

就聽何大夫又說道:“不能說不要緊!關鍵不僅出現弦脈,還有沈脈,是心情抑郁導致肝氣郁結,氣血運行遲緩。”

“少爺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情緒不佳啊?”

沈宴舟:……

陳叔趕緊打圓場、轉移話題:“那就請您給對癥下藥,開幾副藥,好好調養調養吧!”

何大夫點點頭:“嗯,這個自然。”

“不過,有道是‘三分藥,七分養’。”

“還是得想辦法放松心情,每天多出去走走,多和朋友聊聊天,做喜歡做的事,讓情緒盡快好起來。”

林淵小嘴唇兒抿得緊緊的,一言不發。

沈宴舟站在一旁,渾身不自在。

陳叔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房間裏充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氣氛迷之尷尬!

何大夫不明就裏,看著表情各異的三個人,有點莫名其妙。

他拿出紙筆,開了一張藥方。

陳叔趕緊接過來。

何大夫又說道:“這方子裏有一味人參,必須用長白山的老參效果才好。”

“等會兒跟我回濟世堂。不是我誇口,整個帝都,也只有我那兒有這種好藥材!”

陳叔點點頭:“那太好了,麻煩何大夫了!”

何大夫收起自己隨身的醫藥箱,又囑咐了兩句,帶著陳叔一起回去了。

房間裏就剩下沈宴舟和林淵兩個。

林淵把頭埋得低低的,兩只手纖細蔥白的手指絞在一起,不出聲。

此刻他心裏有點緊張。

畢竟,剛剛自己動手打了沈宴舟。

他氣沖沖準備要教訓他,但是被那通電話給打斷了。

他不知道沈宴舟會不會繼續揪著不放。

眼下陳叔也不在,連一個可以幫著說說情的人都沒有。

林淵心裏一根弦繃得緊緊的。

沈宴舟見他這個樣子,以為他還在生氣。

想哄哄他,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捏著下巴想了想,走到他身旁,微微俯身,挑起了他的下頜。

“明天,最晚後天,讓你出去玩。以後也都可以出去,好不好?”

聽到這話,林淵本來低垂著的眸子擡了起來。

“你……說真的?”他漂亮的黑眸裏,神色有些難以置信。

又含著深深的期許。

那目光令沈宴舟心頭抑制不住地軟了一下子。

他輕輕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真的。只要你不跑。”

林淵皺皺巴巴的小臉兒,總算舒展開了些。

沈宴舟的眉眼也不自知地舒展開來。

“不謝謝我麽?”

林淵小嘴兒嘟了一下,小聲說道:“謝謝哥。”

沈宴舟嘴角噙起一抹意味不明的邪肆笑意:“不過,你剛才抽了我一巴掌,怎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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