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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失蹤 他若一直如此,遲早會受到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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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失蹤 他若一直如此,遲早會受到教訓……

昨夜不知何時下了一場雨, 及至今晨仍未停歇,雨珠打在了房檐與窗臺之上,劈啪作響。

霽月宮, 穆淮瑛被雨聲吵醒,有些不耐地睜開眼。

“來人。”

往日間很快就會趕來噓寒問暖的小卓今日卻久久不見身影,穆淮瑛又喊了兩聲。

“人呢, 哪去了,小卓!”

他氣性大, 好一會兒後摔了自己床頭的燭臺, 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終於有人推開房門進來,卻不是小卓。

“怎麽是你啊, 小卓人呢!”

穆淮瑛擰著眉頭說道, 進來的小宮侍顫顫巍巍地行禮,小聲道。

“奴也不知小卓哥哥去了何處。”

穆淮瑛心中忽而湧起一股不好的感覺,但轉而被怒意壓下。

“死小子不知跑哪去了,看他回來的!”罵完之後他又看向跪著的那個小宮侍。

“你, 過來服侍本殿下更衣。”

“是。”

喬姬還在, 穆淮瑛不覺得小卓能在自己宮裏出什麽事,肯定是不知到哪去貪玩了。

但他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回來, 這才有些慌了。

“人呢!到底哪去了!你們去沒去找啊!”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華麗的殿宇中響起, 一群宮侍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只能無奈地承受著穆淮瑛的怒氣。

“殿…殿下, 奴們真的找過了,沒有找到小卓哥哥…”

“一群廢物, 都給我滾!”

穆淮瑛心裏不知是慌的還是氣的,胸膛起伏明顯,隨手指了一個人來給他倒水。

小卓是從小就跟在他身邊的貼身隨侍, 聽話耐用,穆淮瑛很是器重。

但現在他突然不見了,他不免會想起一月之前的春獵。

可是那件事明明都過去那麽久了,最後罪名也安到北蠻身上了,小卓怎麽會突然不見呢?

穆淮瑛心煩氣躁,本就對宮人不甚和善的他越發暴戾了。

那個倒水的小宮侍因為手抖不小心將水撒出來了一點就挨了他一腳。

“會不會做事,笨手笨腳的!”

小宮侍連忙跪下磕頭,:“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滾吧。”

*

陰暗潮濕的地牢中,陰風肆虐,血腥氣經久不散,身形單薄的小卓抱著雙膝縮在角落裏,不大的眼睛裏盛滿了恐懼。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放我出去,我要回去,殿下不會放過你的,你快放我出去啊!”

“小郎君,你不說的話我們也很麻煩,我勸你不要自討苦吃。”

“不…我真的不知道,跟我有什麽關系,春獵的事都過去多久了,我真的不知…你別過來,啊——”

他的反抗不值一提,右手很快被女人強硬的按在滿是砂石的粗糙地面上,長餘三寸的銀針順著指縫插入,慘叫聲不絕於耳。

霜降將他從角落裏拎出來,扔到了刑架之上,嗤笑一聲。

“膽敢謀害帝命,真不知道你主子給你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既然不想說,那就給我好好受著。”

寒冽的語氣鉆入耳中,小卓臉上已毫無血色,他慌張地搖著頭,但下一秒,無邊無際的疼痛朝他席卷而來,不得一刻喘息。

一輪用刑過後,他整個人昏死過去,霜降無情地拎起一桶冰水潑了上去。

冰涼刺骨的寒意浸滿全身,他全身上下都在抖,唇瓣微張,卻沒有力氣吐出一個音節。

剛剛的慘叫已 經讓他耗光了所有體力。

霜降用折起來的鞭子挑起他的下巴,俯視著他。

“想好了嗎?”

小卓哆嗦著,像看惡魔一樣的看著她,眼神黯淡無光。

霜降眉梢一挑:“那是想再來一輪?”

小卓瞳孔驟然緊縮,用盡力氣想要搖頭,然落入霜降眼中的卻只有微末的搖擺弧度。

不過這也足夠表達他的意思了。

霜降將人從刑架上解開,小卓直直地摔倒在地,密密麻麻的傷口處泛起鋪天蓋地的疼,讓他下意識蜷縮起來。

“喝了。”

嘴邊遞過來一個裝滿了湯藥的碗,他根本沒力氣喝,霜降眼裏劃過一抹嫌棄,掰開他的嘴就灌了進去。

“唔…咳,咳咳。”

霜降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小卓被嗆得不輕,伏在地上咳了起來。

即便是再微小的動作,也難免會牽扯到身上那新鮮的傷口,小卓疼得想幹脆昏過去算了。

但那碗湯藥入腹之後,他不僅有了點力氣,還十分清醒。

霜降將他拎了起來,去了另一間陰沈沈的屋子,裏面有一個不大的桌案,上面擺著一方燭臺,微末的燭光將其照亮。

小卓被扔在了桌案之前,霜降抽出腰間匕首,直直插.入桌板,小卓哆嗦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桌子上那些斑駁的痕跡是什麽了。

“將事情的起末,全部寫下來。”

冰涼的語氣在上方響起,小卓眼裏忍著淚,磕磕絆絆地說道。

“我的…手…”

上面的銀針還未拔去,蝕骨錐心的疼讓他難以忍受。

霜降按住他的手,很快將銀針一根根拔出,小卓疼得扭曲了起來,要不是有人按著他,怕是能掀翻整個桌案。

銀針拔出之後,小卓感覺又有些力竭,趴下來倒吸涼氣,啜泣聲斷斷續續。

“你最好快點,沒有筆墨給你用,你只能用你的血,若是一會兒你手上的血停了,我不介意再幫你一下。”

令人膽寒的惡劣嗓音在陰沈的空間裏響起,小卓抖了起來,擡頭看了一圈桌案——

真的只有空白的一張帛書,沒有筆墨!

他看向霜降,對方正把玩著那幾根剛從他指尖拔出的銀針,寒冽的針尖處還沾著他的血液。

她是惡魔!

小卓心下只有這一個念頭,此刻的他絕望到無以覆加,顫抖著拿過空白的帛書打開,轉眼間便有一滴血花在邊緣處綻放。

“想想是誰導致你歷經這一切的,小郎君,認真點寫,若沒有他,你說你現在是不是應該舒舒服服地躺在溫暖的被子裏睡覺?”

小卓現在對霜降的聲音已經形成了恐懼,脊背一陣陣發寒,落下第一個字。

他的手在抖,他的字也在抖,他幾乎是一邊哭著一邊用自己淋漓鮮血寫下事情的起末經過,帛書上血淚交織。

中途沒了墨,一直盯著他的霜降毫不留情,帛書四周濺開了鋒利的針狀血跡,淒厲的慘叫回蕩在小小的房間之內。

等到小卓寫完之後,他整個人筋疲力竭,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跌落,呼吸間都是痛感。

霜降拿起帛書來看了一眼,滿意地將其卷起塞入錦帶之中,而後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卓,再度將其拎起。

“不…不要…我都已經…”

小卓害怕地出聲,霜降沒理他,徑直走到一個彌漫著濃郁藥香的房間裏,將他扔下。

小卓昏昏沈沈,許是藥勁兒過去了,他終於能如願以償地暈過去了。

臨閉上眼之前,他聽到了一段對話——

“記得把這個人治好,要能活蹦亂跳的那種。”

“嘖,下手真狠,考驗我呢?”

“愛幹不幹,反正主子半個月後要人。”

“……”

*

半個月,風平浪靜。

穆淮瑛一開始雖然慌張,但這麽久都還什麽事都沒發生,再加上新找到了一個隨侍歡歌,很是機靈,伺候得體貼到位,也比小卓膽子大,會來事,他也就漸漸忘了這事。

蓮池亭中,穆淮瑛約了裴雲歡一起出來賞花,桌面擺了許多糕點蜜餞,穆淮瑛吹著涼風,愜意地靠在欄桿上。

“小歡,去給本殿下折朵花來。”

他氣指頤使地吩咐著歡歌,坐在石桌旁的裴雲歡抿了抿唇,指尖扣入掌心。

歡歌諂媚地應了聲是後就上了湖邊小船,劃到蓮池中央處,折了開得最好的那多蓮花上來。

“小歡果真貼心,賞你的”

穆淮瑛接過後很是喜歡,拆了頭上一顆琉璃扔了過去。

說完他看了裴雲歡一眼,見他面色不虞卻又無從發作,笑得更開心了。

“表弟你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你也想要?小歡你去給他也折一朵來。”

“殿下不必了,我昨天夜間窗開得有些大,如今覺得有些發寒,若是病了又要讓舅舅擔心了,雲歡先告退了。”

裴雲歡強顏歡笑,借口離去,穆淮瑛的一番好心情沒了大半。

“嘁,病了就病了,還用得著父後擔心。”

明明只是他一個人的父後,裴雲歡憑什麽跟他搶父後的寵愛,不如病死算了!

裴雲歡離去之際走得倉皇,跟在他身後的時簾剛剛已經氣得不行,現在不吐不快。

“公子!您就任由他這麽羞辱您嗎,這宮裏還不如府上待著舒坦呢!”

裴雲歡眼簾低垂,眼中暈著郁色。

“別說了,去鳳梧宮吧。”

宮裏是難挨些,可卻不如時簾所說不如府上。

最起碼,宮裏還有一個真心待他的哥哥。

“公子,您是要請鳳君千歲幫您做主嗎?”

時簾有些隱隱的興奮,上次鳳君將穆淮瑛掛墻頭那事他著實吐了一口惡氣,只是沒想到這是往日府上端莊持重的三公子做出來的事,果然是當了鳳君以後不一樣了嗎?

裴雲歡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許多嘴,哥哥上次幫我被禁足了一個月,我不想拖累哥哥。”

時簾皺了皺眉:“可是…”

“他若一直如此,遲早會受到教訓的,無需你我插手。”

裴雲歡認真說道,時簾撓了撓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公子明明也是身份貴重的裴家嫡子,這日子怎麽就過得如此憋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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