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向日葵 “又好看又有瓜子可以磕，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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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向日葵 “又好看又有瓜子可以磕，多實……
瑤庭湖邊聚集的人大都已經離開, 釋家庶子的下場他們都看到了，經過了這一番，今日輕松愉悅的氛圍消失了不少。
原本他們以為花朝宴會就此結束的, 卻沒想到調查結果出來之後皇上依舊沒有放諸人出宮，反而傳出了宴會繼續的消息。
“阿姐！”
南屏金橋之上，只剩了東方祁一人憑欄遠眺, 午宴後回了一趟長信宮的東方容收到消息後連忙趕來，見她無恙, 先是松了口氣, 而後登上橋頭。
“你慢著些，何必如此慌張, 姐姐還能出事不成。”
東方祁溫聲說道, 東方容沒讓身後的隨侍跟上來，橋中央便只剩了她二人。
“阿姐你又何必置自己於危險之地，裴雲卿自己跳下去的，他若是就此...”
“容兒！”
東方祁一聲冷呵, 臉上帶著一絲不悅, 東方容頓住，眸中劃過傷心之色。
“阿姐你兇我？”
“那是一條命, 況且他是為了救湖中那兩個孩子而跳下去的, 你難道要讓姐姐眼看著三人一同死在湖中而無動無衷？容兒, 你何時變得這般心狠了。”
東方容握了握拳, 眼眸一凜：“我心狠？那是他自找的與我何幹，若是別人, 阿姐你救了便也救了，可他是裴雲卿。”
他重重說道，幽曠的清冷嗓音回蕩在耳邊, 東方祁垂下了眼，一種濃濃的無力感從心底湧出，她輕嘆了口氣。
“容兒，就是因為他姓裴...”
她這話有頭無尾，聽不太明白的東方容眉心稍蹙，那道溫柔卻含著一絲悲傷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原本想著，等到事成了之後，以我的功勞還是能求個恩典的，可現在看來，似乎都變了。”
明明不久前容兒還與她說了鳳君千歲不受寵，今日她便目睹了皇上對鳳君的擔心與縱容。
他雖然一如既往的心善，但卻已經不是那個會在清寂道觀中喚自己祁姐姐的少年了。
還有自己的弟弟，明明他以前從無害人之心的，可現在卻對她發出了‘為何要救裴雲卿’的質問。
她這般反常，聰慧的東方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面上帶了駭然之色，不可抑制地往後退了一步。
“阿姐，你...”
怎麽可能！東方家與裴家水火不容，裴晏一直打壓武將，東方家首當其沖，姐姐怎麽會和裴家的人有關系！
“容兒，別多想了，姐姐一時多言，你便當什麽都不知道。”
東方容覺得姐姐的想法十分危險，此刻忍不住想要刨根問底。
“不行阿姐，你得跟我說清楚，這到底是你的一廂情願還是他與你兩情相悅，他難道還一邊哄騙了你一邊進宮來算計皇上？他這個人果然心思深沈...”
東方容身為裴雲卿死對頭，此刻難免有些陰謀論，他只要一想到自家姐姐剛剛不顧危險地去救裴雲卿就覺得心下不甘。
他裴雲卿憑什麽得姐姐真心！
“容兒，你都胡說些什麽，是姐姐一廂情願，我知道你與他不合，也知道與他根本不可能，所以以往從未說過。”
“今日讓你誤會，是姐姐不對，但我確實沒辦法對他見死不救，容兒你便當不知道，當姐姐求你了。”
事已至此，便是曾經的兩人情投意合她也不會告訴任何人，盡管是自己的親弟弟，只有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才能保住他的清白。
東方容眉頭緊皺：“姐姐你好糊塗，你為何會喜歡上他，他哪點值得，你剛剛說想求的又是什麽恩典！”
“值得的容兒。”東方祁知道他也不想進宮，不想去應對那些紛紛擾擾，但他姓裴，他躲不過。
“至於恩典...”東方祁稍稍一頓，在那一刻眼中浮現了一抹期盼，“若皇上成功了，清算之際，我想給他一個庇佑。”
那抹期盼轉瞬即逝，虛浮的嗓音堪堪落下，她便自嘲地搖了搖頭。
原本就是奢望，現在看來，似乎更困難了。
東方容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一時間心神激蕩，久久無法平靜，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喚道：“姐姐！”
東方祁朝他挑了個勉強的笑容出來，嗓音輕柔：“容兒乖，幫姐姐保守秘密好不好，姐姐不會感情用事的。”
“還說不會感情用事，那你今天這叫什麽？”
“不一樣，裴雲卿死了對你也沒好處，別忘了，裴雲歡已經進了慈寧宮，你難道覺得他會一直在慈寧宮？”
東方容心中煩躁，東方祁安慰著他：“好了容兒，皇上與姐姐有自己的計劃，容兒靜觀其變就好，記得幫姐姐保守秘密，要知道覬覦鳳君的罪名可不小。”
東方容氣悶轉身：“知道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爹爹也不會。”
“容兒真乖。”
“不過你要答應我，不會因為裴雲卿對裴家手下留情，阿姐，將來會有更出色的公子陪在你身邊的。”
“...容兒放心，姐姐不會，至於其他的，再說就是了。”
東方祁微笑著回答道，只是心中那抹苦澀蔓延開來，無可抑制。
她從一開始就應該知道，即便他沒進宮又如何，裴家不會將嫡子嫁給東方家的少主，母親也不會允許她娶裴家的公子。
她們兩家勢必會你死我活，但情愫的滋生，卻那麽不受控制。
*
“阿嚏”
行走在宮道的車輦之上，窩在左側的裴青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右邊的穆聽藍登時心中一緊，將他攬了過來。
“怎麽了，又凍著了？”
穆聽藍一邊說著一邊幫他將衣襟往上攏了攏，裴青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沒好氣地打開了她的手。
“你別亂動，又趁機吃我豆腐。”
少年臉上的紅暈經久不散，那根本不是穆聽藍剛剛替他抹上的，而是在點完口脂後覺得太濃穆聽藍又親自幫他減淡點後所留下的。
這直接導致了身子發軟的少年無法自己走到禦花園，穆聽藍又嫌轎輦太小只能單人乘坐，便讓宋璇換了現在的禦用車輦。
四周紗簾隨風縹緲，頂端華蓋遮不住多少內裏景色，索性其中地方不小，裴青窩在一角看日落不理她，穆聽藍怕過了火路上也不再逗他，直到剛剛。
“是你先打噴嚏的，朕這不是擔心你？卿卿居然反咬一口，可真讓朕傷心。”
穆聽藍故作嘆息，裴青腮幫子鼓了起來，看著她那不消停的手又滑到自己腰間輕點著，憤憤地磨了磨牙。
“你就知道睜著眼睛說瞎話！”
她哪點看起來傷心了，明明眼裏還帶著絲戲謔的笑意！
“還傷心，騙傻子呢！”
穆聽藍忍不住笑出了聲，右手屈指在他腦殼上輕彈了一下：“可不是嗎，小傻子。”
裴青：“？？？”
裴青正欲回她一句‘你才傻’，下一秒一盤散發著香味的瓜子果盤便遞到了他手裏。
裴青低頭看了看滿盤子的幹果零食，又擡頭看了看眼前的穆聽藍，一番躊躇過後，抱著果盤哼了一聲後轉過身去了。
“宮中現在沒有向日葵，但瓜子還是有的，開心了吧？”
剛剛描眉之際與他閑聊，問起花朝節他喜歡什麽花，少年咽下口中糕點之後毫不猶豫地回答；“那當然是向日葵了。”
“又好看又有瓜子可以磕，多實用。”
穆聽藍：“......”
雖說意外吧，但他既然說了喜歡，那她送他就是了。
小吃貨果然是處處離不了好吃的，一有了瓜子便磕得不亦樂乎，又不理她了。
“你給朕分一點，怎麽還吃獨食。”
裴青聽了之後想了想，畢竟整盤都是她給的，自己一個人吃確實不太好，他抓起了一把瓜子，緊握的手心朝下，對著她脆聲說道。
“你過來接著啊，分你點。”
穆聽藍：“......”
就不能將盤子放下兩人一起拿？
穆聽藍無奈地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從他手中接過那把瓜子。
從鳳梧宮前往禦花園的宮道上，不少宮侍看到了光鮮亮麗又華貴無比的禦輦，卻沒一個人知道，車裏現在堆積了多少的瓜子殼。
*
禦花園中形形色色的人相互交談著，眾人做的花糕此刻都已蒸好，做了記號的糕點被一一呈上，對這些糕點的品嘗和評嘆漸漸緩解了番剛剛意外發生之後的凝重。
“你們看那個亭子，怎麽都用紗簾圍了起來，還不讓別人進去，是何原因？”
“聽說是鳳君千歲的吩咐，至於原因我怎麽知道。”
“這樂師如今彈的到底是什麽曲子，都一下午了，我現在滿心都是這個旋律。”
“以前好像從沒聽過啊。”
“嗯，我也沒聽過，不過聽起來很歡快啊。”
“我也覺得...”
公子堆中，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層出不窮，直到穆聽藍與裴青出現之際，場面才安靜下來。
兩人相攜而入，金龍與火鳳的相配讓諸人有一瞬的驚艷，而後紛紛行禮。
“雲卿啊，落水可不是小事，怎麽不在宮中好好休息？”
裴允殊發出標準式長輩關懷，裴青敷衍一笑：“沒事了沒事了，花朝宴得繼續啊，總不能半途而廢。”
裴允殊無奈地搖了搖頭，園中早已擺好了長條桌案，穆聽藍一聲令下，諸人紛紛坐好。
宮侍魚貫而入，擺上了玉盤珍饈和美酒瓜果，比之午間，菜品減少了些，點心酒水則是多了不少。
宮侍退下之後，周圍環繞的花燈紛紛亮起，將暮色下的禦花園映照得如同白日一般，諸多景色，韻味更添。
而其中最為顯眼的，是之前有公子討論的那個用紗簾圍起來的亭子，其中亮起了十二盞花燈。
花燈上描繪的圖案分別是十二種花卉以及一個標志，遠遠看去，像是一只仰天長嘯的小狼。
“晚上的重頭戲，花神狼人殺，總是歌舞什麽的想來諸位也膩了，今天便玩點不一樣的。”
裴青清了清嗓之中揚聲說道，那聲音傳得很遠，就連位於席位末端的幾人都聽得甚為清楚，讓那些即便不知道何為花神狼人殺的人也起了點興趣。
“來人，將東西都分下去。”
裴青右手間拿著那個從系統商城中兌換而來的無線揚聲器，眉眼間露出了狡黠的笑。
那個小亭子中還有諸多準備，不過重點還在此刻南晨和北夕等人分發給現場之人的那些小冊子。
裏面介紹了什麽是狼人殺，其中的角色都有什麽，各種板子的玩法，還有許多術語的解釋，足夠一個人在短時間內對狼人殺有一個了解。
“此游戲已在後宮風靡，今日為應景，特地舉辦了一場花神狼人殺比賽，由往日游戲中積分前十二的人參與其中，不公布視角與身份。”
“諸人可以從參賽人員的發言中判斷個人身份，寫下來，游戲結束後進行比對，誰的結果最接近，誰便是觀戰之人中的勝者，會有一份大獎。”
“另外，游戲過程中也不同於以往的順序或者逆序的發言順序，那裏有一個轉盤大家看到了嗎，上面吊了十二個錦囊，裏面分別裝著一張畫了花卉的紙條，分別代表著十二位玩家。”
“待會兒方束會提一些關於這個游戲的問題，你們手中的小冊子裏都能找到答案，誰搶答成功，便能獲得一只羽箭，射中哪個錦囊，便由裏面紙條上所畫的花卉對應者進行發言。”
“隨機而又刺激，沒有任何規律可言，並且，能讓所有人參與進來，只要你第一個答對了題，便能決定游戲的發展方向。”
裴青的聲音盤旋在整個禦花園當中，清澈透亮，帶著股獨屬於他的自信和張揚。
諸人已被吸引，不少人低頭翻看著那本小冊子，系統所提示的狼人殺推廣程度一直在漲，少年唇角勾笑，繼續說道。
“那麽接下來的兩刻鐘，你們可以仔細看看那本冊子，越熟悉其中內容待會兒搶答的時候就越容易成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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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庭湖邊聚集的人大都已經離開, 釋家庶子的下場他們都看到了，經過了這一番，今日輕松愉悅的氛圍消失了不少。
原本他們以為花朝宴會就此結束的, 卻沒想到調查結果出來之後皇上依舊沒有放諸人出宮，反而傳出了宴會繼續的消息。
“阿姐！”
南屏金橋之上，只剩了東方祁一人憑欄遠眺, 午宴後回了一趟長信宮的東方容收到消息後連忙趕來，見她無恙, 先是松了口氣, 而後登上橋頭。
“你慢著些，何必如此慌張, 姐姐還能出事不成。”
東方祁溫聲說道, 東方容沒讓身後的隨侍跟上來，橋中央便只剩了她二人。
“阿姐你又何必置自己於危險之地，裴雲卿自己跳下去的，他若是就此...”
“容兒！”
東方祁一聲冷呵, 臉上帶著一絲不悅, 東方容頓住，眸中劃過傷心之色。
“阿姐你兇我？”
“那是一條命, 況且他是為了救湖中那兩個孩子而跳下去的, 你難道要讓姐姐眼看著三人一同死在湖中而無動無衷？容兒, 你何時變得這般心狠了。”
東方容握了握拳, 眼眸一凜：“我心狠？那是他自找的與我何幹，若是別人, 阿姐你救了便也救了，可他是裴雲卿。”
他重重說道，幽曠的清冷嗓音回蕩在耳邊, 東方祁垂下了眼，一種濃濃的無力感從心底湧出，她輕嘆了口氣。
“容兒，就是因為他姓裴...”
她這話有頭無尾，聽不太明白的東方容眉心稍蹙，那道溫柔卻含著一絲悲傷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原本想著，等到事成了之後，以我的功勞還是能求個恩典的，可現在看來，似乎都變了。”
明明不久前容兒還與她說了鳳君千歲不受寵，今日她便目睹了皇上對鳳君的擔心與縱容。
他雖然一如既往的心善，但卻已經不是那個會在清寂道觀中喚自己祁姐姐的少年了。
還有自己的弟弟，明明他以前從無害人之心的，可現在卻對她發出了‘為何要救裴雲卿’的質問。
她這般反常，聰慧的東方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面上帶了駭然之色，不可抑制地往後退了一步。
“阿姐，你...”
怎麽可能！東方家與裴家水火不容，裴晏一直打壓武將，東方家首當其沖，姐姐怎麽會和裴家的人有關系！
“容兒，別多想了，姐姐一時多言，你便當什麽都不知道。”
東方容覺得姐姐的想法十分危險，此刻忍不住想要刨根問底。
“不行阿姐，你得跟我說清楚，這到底是你的一廂情願還是他與你兩情相悅，他難道還一邊哄騙了你一邊進宮來算計皇上？他這個人果然心思深沈...”
東方容身為裴雲卿死對頭，此刻難免有些陰謀論，他只要一想到自家姐姐剛剛不顧危險地去救裴雲卿就覺得心下不甘。
他裴雲卿憑什麽得姐姐真心！
“容兒，你都胡說些什麽，是姐姐一廂情願，我知道你與他不合，也知道與他根本不可能，所以以往從未說過。”
“今日讓你誤會，是姐姐不對，但我確實沒辦法對他見死不救，容兒你便當不知道，當姐姐求你了。”
事已至此，便是曾經的兩人情投意合她也不會告訴任何人，盡管是自己的親弟弟，只有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才能保住他的清白。
東方容眉頭緊皺：“姐姐你好糊塗，你為何會喜歡上他，他哪點值得，你剛剛說想求的又是什麽恩典！”
“值得的容兒。”東方祁知道他也不想進宮，不想去應對那些紛紛擾擾，但他姓裴，他躲不過。
“至於恩典...”東方祁稍稍一頓，在那一刻眼中浮現了一抹期盼，“若皇上成功了，清算之際，我想給他一個庇佑。”
那抹期盼轉瞬即逝，虛浮的嗓音堪堪落下，她便自嘲地搖了搖頭。
原本就是奢望，現在看來，似乎更困難了。
東方容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一時間心神激蕩，久久無法平靜，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喚道：“姐姐！”
東方祁朝他挑了個勉強的笑容出來，嗓音輕柔：“容兒乖，幫姐姐保守秘密好不好，姐姐不會感情用事的。”
“還說不會感情用事，那你今天這叫什麽？”
“不一樣，裴雲卿死了對你也沒好處，別忘了，裴雲歡已經進了慈寧宮，你難道覺得他會一直在慈寧宮？”
東方容心中煩躁，東方祁安慰著他：“好了容兒，皇上與姐姐有自己的計劃，容兒靜觀其變就好，記得幫姐姐保守秘密，要知道覬覦鳳君的罪名可不小。”
東方容氣悶轉身：“知道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爹爹也不會。”
“容兒真乖。”
“不過你要答應我，不會因為裴雲卿對裴家手下留情，阿姐，將來會有更出色的公子陪在你身邊的。”
“...容兒放心，姐姐不會，至於其他的，再說就是了。”
東方祁微笑著回答道，只是心中那抹苦澀蔓延開來，無可抑制。
她從一開始就應該知道，即便他沒進宮又如何，裴家不會將嫡子嫁給東方家的少主，母親也不會允許她娶裴家的公子。
她們兩家勢必會你死我活，但情愫的滋生，卻那麽不受控制。
*
“阿嚏”
行走在宮道的車輦之上，窩在左側的裴青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右邊的穆聽藍登時心中一緊，將他攬了過來。
“怎麽了，又凍著了？”
穆聽藍一邊說著一邊幫他將衣襟往上攏了攏，裴青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沒好氣地打開了她的手。
“你別亂動，又趁機吃我豆腐。”
少年臉上的紅暈經久不散，那根本不是穆聽藍剛剛替他抹上的，而是在點完口脂後覺得太濃穆聽藍又親自幫他減淡點後所留下的。
這直接導致了身子發軟的少年無法自己走到禦花園，穆聽藍又嫌轎輦太小只能單人乘坐，便讓宋璇換了現在的禦用車輦。
四周紗簾隨風縹緲，頂端華蓋遮不住多少內裏景色，索性其中地方不小，裴青窩在一角看日落不理她，穆聽藍怕過了火路上也不再逗他，直到剛剛。
“是你先打噴嚏的，朕這不是擔心你？卿卿居然反咬一口，可真讓朕傷心。”
穆聽藍故作嘆息，裴青腮幫子鼓了起來，看著她那不消停的手又滑到自己腰間輕點著，憤憤地磨了磨牙。
“你就知道睜著眼睛說瞎話！”
她哪點看起來傷心了，明明眼裏還帶著絲戲謔的笑意！
“還傷心，騙傻子呢！”
穆聽藍忍不住笑出了聲，右手屈指在他腦殼上輕彈了一下：“可不是嗎，小傻子。”
裴青：“？？？”
裴青正欲回她一句‘你才傻’，下一秒一盤散發著香味的瓜子果盤便遞到了他手裏。
裴青低頭看了看滿盤子的幹果零食，又擡頭看了看眼前的穆聽藍，一番躊躇過後，抱著果盤哼了一聲後轉過身去了。
“宮中現在沒有向日葵，但瓜子還是有的，開心了吧？”
剛剛描眉之際與他閑聊，問起花朝節他喜歡什麽花，少年咽下口中糕點之後毫不猶豫地回答；“那當然是向日葵了。”
“又好看又有瓜子可以磕，多實用。”
穆聽藍：“......”
雖說意外吧，但他既然說了喜歡，那她送他就是了。
小吃貨果然是處處離不了好吃的，一有了瓜子便磕得不亦樂乎，又不理她了。
“你給朕分一點，怎麽還吃獨食。”
裴青聽了之後想了想，畢竟整盤都是她給的，自己一個人吃確實不太好，他抓起了一把瓜子，緊握的手心朝下，對著她脆聲說道。
“你過來接著啊，分你點。”
穆聽藍：“......”
就不能將盤子放下兩人一起拿？
穆聽藍無奈地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從他手中接過那把瓜子。
從鳳梧宮前往禦花園的宮道上，不少宮侍看到了光鮮亮麗又華貴無比的禦輦，卻沒一個人知道，車裏現在堆積了多少的瓜子殼。
*
禦花園中形形色色的人相互交談著，眾人做的花糕此刻都已蒸好，做了記號的糕點被一一呈上，對這些糕點的品嘗和評嘆漸漸緩解了番剛剛意外發生之後的凝重。
“你們看那個亭子，怎麽都用紗簾圍了起來，還不讓別人進去，是何原因？”
“聽說是鳳君千歲的吩咐，至於原因我怎麽知道。”
“這樂師如今彈的到底是什麽曲子，都一下午了，我現在滿心都是這個旋律。”
“以前好像從沒聽過啊。”
“嗯，我也沒聽過，不過聽起來很歡快啊。”
“我也覺得...”
公子堆中，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層出不窮，直到穆聽藍與裴青出現之際，場面才安靜下來。
兩人相攜而入，金龍與火鳳的相配讓諸人有一瞬的驚艷，而後紛紛行禮。
“雲卿啊，落水可不是小事，怎麽不在宮中好好休息？”
裴允殊發出標準式長輩關懷，裴青敷衍一笑：“沒事了沒事了，花朝宴得繼續啊，總不能半途而廢。”
裴允殊無奈地搖了搖頭，園中早已擺好了長條桌案，穆聽藍一聲令下，諸人紛紛坐好。
宮侍魚貫而入，擺上了玉盤珍饈和美酒瓜果，比之午間，菜品減少了些，點心酒水則是多了不少。
宮侍退下之後，周圍環繞的花燈紛紛亮起，將暮色下的禦花園映照得如同白日一般，諸多景色，韻味更添。
而其中最為顯眼的，是之前有公子討論的那個用紗簾圍起來的亭子，其中亮起了十二盞花燈。
花燈上描繪的圖案分別是十二種花卉以及一個標志，遠遠看去，像是一只仰天長嘯的小狼。
“晚上的重頭戲，花神狼人殺，總是歌舞什麽的想來諸位也膩了，今天便玩點不一樣的。”
裴青清了清嗓之中揚聲說道，那聲音傳得很遠，就連位於席位末端的幾人都聽得甚為清楚，讓那些即便不知道何為花神狼人殺的人也起了點興趣。
“來人，將東西都分下去。”
裴青右手間拿著那個從系統商城中兌換而來的無線揚聲器，眉眼間露出了狡黠的笑。
那個小亭子中還有諸多準備，不過重點還在此刻南晨和北夕等人分發給現場之人的那些小冊子。
裏面介紹了什麽是狼人殺，其中的角色都有什麽，各種板子的玩法，還有許多術語的解釋，足夠一個人在短時間內對狼人殺有一個了解。
“此游戲已在後宮風靡，今日為應景，特地舉辦了一場花神狼人殺比賽，由往日游戲中積分前十二的人參與其中，不公布視角與身份。”
“諸人可以從參賽人員的發言中判斷個人身份，寫下來，游戲結束後進行比對，誰的結果最接近，誰便是觀戰之人中的勝者，會有一份大獎。”
“另外，游戲過程中也不同於以往的順序或者逆序的發言順序，那裏有一個轉盤大家看到了嗎，上面吊了十二個錦囊，裏面分別裝著一張畫了花卉的紙條，分別代表著十二位玩家。”
“待會兒方束會提一些關於這個游戲的問題，你們手中的小冊子裏都能找到答案，誰搶答成功，便能獲得一只羽箭，射中哪個錦囊，便由裏面紙條上所畫的花卉對應者進行發言。”
“隨機而又刺激，沒有任何規律可言，並且，能讓所有人參與進來，只要你第一個答對了題，便能決定游戲的發展方向。”
裴青的聲音盤旋在整個禦花園當中，清澈透亮，帶著股獨屬於他的自信和張揚。
諸人已被吸引，不少人低頭翻看著那本小冊子，系統所提示的狼人殺推廣程度一直在漲，少年唇角勾笑，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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