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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舌頭很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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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舌頭很幹了

?哥?你怎麽突然背刺了?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內, 所有人表情定格的同時又驚人地一致。

中央最上方的水晶吊燈,在寂靜的空間內發出微微晃動的聲響之餘,清晰地照亮每個人驚詫和迷茫的神情。

裴元斐在關鍵時刻的變臉, 讓他們既奇怪又茫然。

所有人看著裴元斐的迷惑發言, 完全搞不清裴元斐鬧出這出是為了什麽。那些受了裴元斐指令的人全部頓住,一時之間,他們因為有些摸不著頭腦而不敢繼續。

最初的驚詫過後, 他們遲疑地交換著眼神。

裴元斐應該不會突然改變主意吧?

難道裴元斐是想到了什麽更好的可以對付嚴舟的辦法?

會議室陷入長時間的安靜。

大家擔心會影響裴元斐的新方案,全都卡殼般地沒再發言, 剛剛還義憤填膺譴責嚴舟的聲音全停了。

嚴舟冷眼睨著這突然變得堪稱荒誕的一場鬧劇,不僅沒有因為自己的處境狀似變好而表情好轉, 反倒是抱胸輕嗤了聲。

詭異又沈默的環境內, 視線中心的裴元斐完全沒理會周圍人投來的眼神,只微怔地看著身邊的蘇沅。

雖然蘇沅說話的時候周圍很是吵鬧, 然為了不被發現,蘇沅還是盡可能地壓低了聲音, 近乎是貼著裴元斐耳廓說的那句話。

裴元斐耳側好像還有著對方的熱氣在氤氳。

偷偷做小動作的漂亮卡牌臉還有些粉。

裴元斐一眼就看出了蘇沅的疑惑, 對方似乎也有些錯愕於他會有這樣的發言。

但裴元斐還清楚捕捉到了蘇沅臉上一閃而過的慶幸。

如果說蘇沅會覺得這懲罰有些嚴重, 只是因為他的善良天性,有著治療能力的卡牌天生會心軟。

那麽這抹慶幸便有些不正常值得多思了。

他的漂亮卡牌是在慶幸什麽?

裴元斐有些暈暈地看著蘇沅,似乎他剛剛的行為頗合對方的心意,對方看向他的眼神不再那麽排斥了, 那漂亮的眼瞳也好似變得更亮了些,十分醉人。

裴元斐莫名有些緊張和忐忑。

對方總不可能是為嚴舟這個很像暴力狂的陌生人慶幸吧。

所以——

蘇沅其實是在慶幸他會說出剛剛的那句話嗎?

裴元斐沒有因為大家都在看他而情緒有所起伏, 卻在認知到這一點後,心跳不由地有些加快。

他的卡牌,是因為也支持並願意人牌戀, 所以在為他們兩個之間的觀念並不相悖而慶幸的嗎?

裴元斐身體突然挺直了些。

對方願意人牌戀的話,似乎也意味著——

這是他和對方之間關系發展的新可能,他們未來很有可能走到這一步。

裴元斐心臟砰砰跳了幾下,他的心情突然變得極好,他看向嚴舟的眼神也變得友善了不少,內心對嚴舟的厭惡和排斥隨之持續降低。

反正他是那位弟子的身份已經定了,他和嚴舟最嚴重的矛盾已經沒了,他不至於非要趕盡殺絕。

裴元斐背脊更直了。

更何況,很有可能有老婆的他,為什麽要跟一個可憐孤苦的鰥夫計較。

弄得他多欺負人似的,他得幸福者退讓。

裴元斐偷偷看了蘇沅一眼後,覺得自己得趁勝追擊,抓住這個難得的能讓蘇沅印象對他有所改善的時機。

等待裴元斐再開口的時候,他更是口燦蓮花,他的那些真誠理解人牌戀的發言聽得在場人一楞一楞的,都快傻了。

所有人石化般呆楞著,直到——

校園外突然響起了一道爆炸聲。

這爆炸雖然沒有之前鬥篷人突襲那次那般駭人嚴重,只是小範圍爆炸,但還是讓所有人瞬間回神並表情嚴肅。

才結束沒多久的經歷讓他們沒辦法不戒備。

學院立馬凝重地派人探查情況,工作人員也很快將相關數據匯報。

主角光環似乎又在關鍵時刻起了作用,這次小範圍爆炸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卻是【副本回響】導致的。

曾經被培育成特殊副本的學院,還沒有完全回歸正常。

尚未完全清除的副本力量漣漪形成無形的【副本回響】,時不時地小範圍地重現副本情形。

嚴舟作為解決副本危機的關鍵人物,學院想要徹底清除【副本回響】,控制【副本回響】造成的損失,必須依賴他的力量。

既然需要嚴舟,那學院當然不可能嚴苛處分嚴舟。

開除嚴舟成了不可能的事情,會議結束的那刻,嚴舟只得了一個看似嚴重實則無關緊要小處分。

蘇沅聽到這答案的時候,都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該感慨主角身邊果然沒辦法安穩。

他亂想的時候,發現牽著他的裴元斐突然大步追上了嚴舟,走到嚴舟對面,攔住了嚴舟的去路。

原本還因為這結果而蔫巴不已的小弟們,瞬間眼珠子冒光,連忙湊到裴元斐身邊,氣勢洶洶地看著嚴舟,勢要把剛剛被打掉的氣勢奪回來。

為首小弟亮晶晶眼看著裴元斐,激動不已地道,“裴哥,你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嗎?”

他們就說嘛,裴元斐肯定有後手。

他們還記得裴元斐不屑說‘怎麽會有人和自己的卡牌談戀愛’時的輕嘖冷嘲樣呢!

嚴舟狐疑地看著裴元斐,他雖摸不清裴元斐的用意,卻是斂著表情冷冷地註視著對方,毫不避讓。

裴元斐沒有理會先前那人的問題,只對著嚴舟道,“你是如何和你卡牌在一起的?”

空氣霎時變得劍拔弩張,以為裴元斐即將嘲諷的小弟們已經瘋狂想著一會兒該如何附和了。

只下一秒,場景重演,雄赳赳氣昂昂要大殺四方的眾人全楞住了。

因為裴元斐緊跟著的那句話。

“我想求教一下。”

本來以為是拳頭卻發現突然是鮮花的嚴舟:“?”

因為即將看到好戲而興奮不已,卻驟然話語僵住瞳孔驟縮的小弟們:“???”

小弟們不可思議地看著裴元斐,嘴巴都張大了些。

裴元斐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難,難道之前對人牌戀不屑一顧的裴元斐也人牌戀了?!!

他們震驚之餘,恍恍惚惚地想起,裴元斐最近好像確實會覺醒卡牌。

蘇沅都還沒有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在呆楞中,又聽到了裴元斐的聲音。

“感覺你們之間的愛情很甜蜜很感動。”

如果不是裴元斐的神情天生帶著點矜貴,這話語裏的恭維內容一定會讓大家覺得他是在拍馬屁。

周圍人聽著裴元斐這似乎真誠吐露的話,大腦有些宕機。

但緊接著,他們就錯愕發現,一直表現得不易近人的嚴舟竟然很吃這套。

裴元斐這話有用到離譜。

嚴舟臉上剛剛還覆著的寒霜瞬間消退了,他表情和緩了不少,看向裴元斐的眼神都友善了。

嚴舟輕咳下,旋即在大庭廣眾下肯定點頭,“是的,我們原本很相愛。”

當事人·蘇沅:“???”啊?

在所有人呆傻的註視下,嚴舟和裴元斐兩人瞬間變得跟知己一般。

他們看看對人牌戀虛心求教的裴元斐,又看看態度變好,耐心解答的嚴舟,不斷滋生的暈眩感讓他們覺得很不真實。

蘇沅的表情都有些遲緩了。

“其實,我原本真的研究過這個,並且整理了一些小技巧,只是還沒有來得及使用,既然你想要的話,那我發給你好了。”嚴舟這樣說的時候,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以後會多後悔。

嚴舟甚至還有些感懷地祝福了句,“希望你能成功,並祝你們幸福。”

裴元斐很感動,他真誠地道,“也希望你能盡快找到再召喚的辦法。”

蘇沅睫毛亂翹著:“???”這,這是在幹什麽?

終於反應過來的蘇沅十分尷尬,他沒辦法再待在這裏了,立馬就返回了裴元斐的意識海。

蘇沅返回時的唯一想法,就是——

他果然得趕緊想辦法再死遁。

裴元斐感受到蘇沅回歸的時候,被視線中一閃而過的,對方塗了桃花汁液般暈紅的臉晃了瞬。

是害羞了嗎?

裴元斐心臟砰砰跳了幾下。

好像果然有戲。

*

會議室裏發生的事情飛速流傳,不僅學院的論壇炸了,星網也引起了劇烈討論。

:裴元斐怎麽這麽一副表現,他真的也有卡牌戀人了?他之前不是對此很不屑的嗎,我是多了一段記憶嗎?

:不是吧,嚴舟是平民也就算了,怎麽裴元斐這種見多識廣的卡二代也有卡牌戀人了,最近覺醒的卡牌生靈是很不一樣嗎?

:我天,怎麽回事啊,不會人牌戀要流行起來了吧。

:流行什麽,這就兩個乳臭未幹的小年輕罷了,有點年齡的人都不會這樣,不會成為主流的。

:不行,我要給卡牌師公會發消息,他們該管一管了吧。嗯,特別是給嚴謹認真肯定看不慣這種的克萊副會長多留留言,這種歪風邪氣就應該在苗頭時就掐斷!

*

蘇沅並不知道星網又因為他亂了。

他再被召喚出來的時候,便踩到了那位辦公室的地面。

裴元斐遵從約定,將蘇沅送到了那位的辦公室。

裴元斐很快就離開了,身為學生會的負責人,他同樣需要處理突然發現的【副本回響】。

裴元斐對此很樂意,他也覺得他需要和蘇沅分開分開,好方便他學一學嚴舟發來的東西,並嘗試著準備驚喜。

裴元斐這樣想的時候,對蘇沅和那位會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蘇沅漂亮的臉蛋輕輕垮了垮,他只要一想到他一會兒需要治療那位,就腦殼疼。

不僅那股子微妙的羞恥又冒出來了,蘇沅還感覺很怪。

他才背著嚴舟,悄悄地藏在裴元斐這個新卡牌師身邊。

就又要背著裴元斐,和那位做一些必須瞞著裴元斐的事情。

裴元斐腳步聲徹底消失,重新適應了完全黑暗的蘇沅,輕輕地聳了下鼻尖。

真的好奇怪啊。

他面前的人看著他這幅表情,被逗笑般地嘴角弧度往上揚了揚。

掃了眼手邊還爆著的那個論壇貼,那位頗為好奇地問,“你為什麽會放棄嚴舟,選擇成為裴元斐的新卡牌?”

蘇沅聽到這話時,其實是松了口氣的。

似乎是因為那嘴巴還有問題的緣故,那位知道的事情並不多。

對方並不知道他身上疾病和卡牌之間的關聯。

蘇沅短暫思索間,還沒來得及回答什麽,就又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對方似乎很喜歡打趣他,“該不會是因為已經拿下了嚴舟,覺得嚴舟沒挑戰性了,這才想換個人的吧?”

“?”蘇沅臉都皺起來了。

但他開始不開不心地回了。

他又乖又羞到般磕絆的回答,落在那位眼中,硬是被那位看出了幾分清純。

“我也不知道,我死後就成為新卡牌被裴元斐綁定了。”蘇沅說的其實算真話,不過他瞞了些,沒有說自己會中途變回人,也沒有講他是在知道了些後故意為之的。

那位挑起點唇,意味不明地道,“你的情況有點特殊啊。”

看不清具體神情的蘇沅又有點惴惴了。

他忐忑地想著,對方不會是想研究他吧。

照這周圍全是儀器的架勢,對方似乎確實很喜歡研究。

蘇沅想要安慰自己,自己目前對其還有用,在自己沒有將對方的舌頭治療好之前,對方應該不會動他。

可蘇沅此刻還是難免有些慌亂。

尤其是——

面前的男人似乎陷入了某種沈思,並且——

他能清晰感覺到男人在盯著他看。

存在感極強的視線讓蘇沅有些不適,即便辦公室內的溫度被調到很溫暖,蘇沅背上還是冒出了點冷汗,臉色有些泛白。

“難道是因為你長得太漂亮了,老天覺得把你只給一個人很浪費,所以想要讓大家雨露均沾?”那位冷不丁響起的聲音很認真。

認真到不像是調侃和故意捉弄,是他發自內心真真切切這樣想著的。

完全沒料到會這樣發展的蘇沅,遲緩地張了張嘴,有些懵,“啊?”

蘇沅向上翹著眼睫,睜著微圓的眼睛時,有些分辨不清這話是不是真是褒義的。

但他這幅有些癡怔,但臉頰本能暈粉的反應,落在那位眼中,就相當可愛。

男人被蠱惑般地下意識捏上了他的臉,用手指碰了碰他剛剛張開的唇。

眼下的漂亮臉蛋在反應過來後皺起,“你幹嘛?”

蘇沅聲音中有著些底氣不足的不滿。

那位眼睛半瞇後,沒有松開捏著蘇沅軟肉的手,只是道,“該做正事了。”

他頓了下後再開口的聲音發生了某種微妙奇異的變化,“該親我了。”

這有些暧昧的話蘇沅依舊有些受不住。

蘇沅被人捏著的臉頰泛起更漂亮的潤澤粉色間,在自己心跳變得有些快的時候,小小聲地反駁糾正,“不是親,是治療。”

他嘴裏加重著‘治療’的語調,鼻尖卻沁上了粉。

那位看著蘇沅紅撲撲快要熟透的臉,被對方這幅,好像只有這樣說才能勉強自己繼續的青澀模樣,弄得心臟亂了一拍。

他垂覆著眼皮看著面前的人,完全不知道為什麽有人能這般又清純又誘惑。

蘇沅還做著心理建設的時候,下一秒,就被人拉著胳膊主動環上了對方的脖頸。

蘇沅閉著眼睛,像昨晚一樣貼上去的時候,內心並不是很想將對方趕緊治療好。

他有點擔心這舌頭好後,對方會知道他更多的秘密。

也覺得,對方在舌頭徹底沒問題後,肯定會做什麽事。

於是,明明最有效的方法不是這個,蘇沅也還是只是貼上了那位的唇,探出點舌尖將對方的嘴唇全都添濕了。

唇瓣被濡濕的那刻,那位只覺得有一股格外強烈的甜香,湧入了他的鼻腔,直沖他的腦門,讓他的大腦有些暈脹。

那股甜味仿佛和唇縫間的吐息重合,在被沾濕的唇瓣刺激下,讓口腔裏酥癢得厲害。

蘇沅急忙推開後,落在那位耳朵裏的話語,讓那位一度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故意撩撥他。

“你自己伸出舌頭舔吧。”看起來很青澀的人如此不自然地開口。

這口吻既像是失措,也像是施舍。

蘇沅舌尖上的口水有治療效果,但他並沒有直接碰觸傷口,而是讓對方間接擁有。

“怎麽不伸進來?”男人的聲音好像在克制壓抑著什麽。

蘇沅有些緊張。

但不想很快治療的人只是倒打一耙,可憐地道,“都怪你剛剛說得太親密了,弄得,弄得我根本做不了。”

蘇沅並不知道他這話為什麽讓男人的呼吸聲一下子變得很粗.重。

他只知道,對方真的聽了這話。

蘇沅果然聽到了些輕微摩擦聲。

那位有些暈,蘇沅的口水真的甜到不可思議,一點點舔舐走的時候,好像在舔世界上最甜蜜的糖果。

而且——

蘇沅的治療是真的有用。

舌尖有酥麻難耐的熱流在湧動,血肉生長間,他感覺身體細胞在興奮躍動之餘,其它的什麽東西也跟著生長出來了。

幾乎是剛舔完,那位就催著蘇沅繼續了。

蘇沅在大腦放空地做了幾次後,就停下了。

他想讓對方被治療的速度盡可能地慢些。

蘇沅眼睫輕輕顫了顫。

但似乎得有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男人剛上癮般有些急切地湊過去,就被蘇沅推著胳膊不讓再靠近。

“不要了。”蘇沅推拒著說,“今天就這樣了,好不好?”

那位聽到面前人那句十分可憐的‘我的舌頭好幹了’時,心跳快到離譜。

他喉嚨下壓的時候,胸膛起伏愈發怪異。

男人的聲音有些喑啞,“……就這樣就幹了嗎?”

但面前單純的漂亮卡牌完全聽不出裏面的某些深意。

還蹙著秀氣的眉,又乖又軟地一下下點頭,“嗯嗯,很幹了。”

那位心臟急跳間,聽到了對方怕他不信後,更可憐的話語,“你不能這樣壓榨我。”

*

奇奇怪怪的治療結束後,感覺自己算是糊弄過去的蘇沅,這才松口氣。

黑洞洞的視線讓他都沒有辦法環顧周圍。

那位此刻很安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蘇沅並不關心,他運轉著自己有些遲鈍的思維,覺得自己終於能想這次的自己該如何死遁了。

只很快,伴隨著一陣‘嗡’,那位的光腦響了。

房間內很快又響起了一些聲音,蘇沅覺得那位是去看了。

無法視物的蘇沅,並不知道這是個視頻通訊請求。

這也導致視頻那端的人聲猝不及防地響起時,蘇沅的心臟都被驚得顫了顫。

根本來不及回穩心跳,很快就辨認出這聲音是誰的蘇沅,心臟驟然停滯。

在此刻和那位交流的聲音很熟悉,赫然就是——

蘇品雪。

蘇沅意識到的那一刻都快嚇死了,但所幸的是,他很快就想起了,卡牌生靈是無法被記錄的,視頻那端的蘇品雪並不能看見植物人的他一反常態地出現在這裏。

蘇沅身體有些緊繃地集中精神聽著,心跳越來越慌。

蘇醒時蘇品雪曾說過的話在此刻得以驗證。

在發現他又意識不醒,而嚴舟沒有成功再召喚出他,拒絕了幫忙治療‘他’的請求後,蘇品雪真的把目光放在了那位上,針對過往的事賠禮道歉,準備懇求那位治療‘他’。

蘇沅完全不敢出聲聽著的時候,心裏十分不安。

要是之前,這或許並沒有什麽。

可偏偏,他已經和那位見過了。

蘇沅完全不想被發現他其實還有個人類軀殼本體。

而很倒黴地,似乎是因為那被蘇父破壞的舌頭已經能被治療了,那位不再那麽在意蘇父之前的得罪,而蘇品雪給出的賠禮又很豐厚,那位竟然沒有拒絕。

那位說他要想一想後,再給蘇品雪答覆。

視頻結束的那一刻,深感自己真的很倒黴的蘇沅內心都快哭出來了。

蘇沅實在不想再被男人揪住秘密了。

光是現在這樣,就已經特別糟糕了。

讓人心跳都感覺壓抑的安靜中,蘇沅心慌慌地開了口,“你在思考要不要治療蘇沅嗎?“

自己說自己的名字,對蘇沅來說有點怪。

“嗯,但蘇沅的情況應該很棘手。”那位光聽聲音就是在認真思考,“應該需要消耗很長的時間。”

蘇沅被他這話語中隱隱表露出來的傾向弄得更慌了。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更合理阻止對方這個想法的辦法,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決定要去治植物人的‘他’。

蘇沅腦袋一熱,全靠本能地開口,“可是你還沒有治我的眼睛。”

那位被蘇沅突然的話弄得微怔了下。

他剛挪來視線,就在對方有些濕紅的眼睛下,從對方張開的唇瓣裏,聽到了對方更委屈的話語,“你都沒有想著要治療我。”

那位感覺自己心尖的最柔軟處都被這句委委屈屈的話戳了戳。

男人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就是感覺對方此刻委屈抱怨的神態,很像是因為發現男朋友更關註別人,而一定要得到優先權,由此來證明自己在男朋友心中珍貴地位的女朋友。

那位喉結莫名其妙地滾動了下,整個心臟也莫名其妙地顫了顫。

蘇沅這個行為其實是突兀且有些無理取鬧的。

但這恰好是只有女朋友才會對男朋友采取的行為。

就是在未知的碰撞下,鬼使神差地讓人心動到不行,勾得人心軟軟。

“你還沒有把我治療好,就想著救別人。”蘇沅的聲音低低弱弱的。

比起質問,這句話更像是控訴。

更像是在說,難道別人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要比我的高嗎?

蘇沅漂亮的眼睫都低低地垂下去了,“我們的關系怎麽也比較不一般了吧。”

那位楞楞地看著他,只覺得面前委屈的人簡直又嬌又甜。

特別是,剛剛還是小聲糾正親吻字眼的人,在此刻,用那張親他親得嘴周都有些泛紅的嘴巴小小聲地道,“你都親我了。”

說話間,蘇沅終於擡起點帶著水光的眼睛又看他了。

那位無師自通地立馬意識到,‘男朋友’此刻必須得趕緊哄人做保證了。

大腦就像是被砸了,那位聽到了從自己嘴裏吐出的,有些無措的聲音,“不治療他了,先給你治療。”

只是這樣似乎還不夠。

“我和蘇沅之間沒什麽關系的。”那位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這樣暈乎乎解釋的時候,在蘇沅忽然細微變幻了什麽的表情下,又急急忙忙地連忙保證承諾,“我和蘇沅之後也一定不會發生什麽關系。”

蘇沅一邊松口氣,一邊又覺得有點怪。

畢竟,那位口中的蘇沅也是他來著。

但蘇沅面上還是悶悶地嗯了聲,“那,那好吧。”

下一秒,心中巨石剛落下的蘇沅,便感覺高大的男人湊近了他。

蘇沅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來看他眼睛的。

剛剛他稀裏糊塗地就用了眼睛的事情做文章,而對方也答應了。

但很快,蘇沅就毫無防備地聽到了句十分嚴肅的疑問。

“你有和嚴舟親過嘴嗎?”

不知道哪裏發生了改變,對方突然變得十分關註這個問題。

甚至——

蘇沅眼睛微微睜大些的時候,又懵又無意識地亂顫眼睫。

可以說得上是,變得格外在意。

蘇沅被這突然的發問弄得有些茫然,他抿抿嘴巴,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好像感覺面前男人的周圍氣息發生了些變化。

莫名戾氣,又莫名嚇人。

“怎麽不說話?”那位追問的時候,語氣特別怪異。

蘇沅感覺他好像有點緊張,又好像有點生氣。

睫毛又輕輕顫了顫,蘇沅剛想回答這個問題,就在辦公室裏突然響起的動靜弄得呼吸一窒。

和外面門鏈接的光腦提醒著新來客的到來。

是——

嚴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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