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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醫院 媚眼拋給瞎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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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醫院 媚眼拋給瞎子看

陸子楓想把筆給她, 卻發現她已經走了,只好先把鋼筆收起來。

病房裏只有梁褚,楚承年不在。

“楚哥在隔壁。”梁褚說。

“你的謝醫生也在。”

陸子楓想著, 那不就是大型修羅場了?楚承年喜歡燕雲雀, 燕雲雀卻喜歡謝修半。

至於謝醫生,雖然他看上去無欲無求的樣子, 但卻會為了燕雲雀專門準備一只私人手機,或許也是在意他的。

這種情況下打擾他們實在不太好, 陸子楓就想著等會謝醫生出來再把筆還給他好了。

隔壁的情況沒有陸子楓想的那麽焦灼。

楚承年接到公司的電話, 就回去忙工作了。臨走前還不忘他那個惦記著野男人的未婚夫。

“看好他,別讓別的男人進來, 尤其是姓謝的男人。”楚承年特意和親信叮囑道。

卻一點也不擔心地任由心上人和謝醫生獨處。

病房裏謝修半公事公辦地做完自己的工作, 平淡地連眼角的弧度都沒有變一絲。

做完大致的檢查後,直接換了一副新的手套。

燕雲雀的衣服有些松垮, 領口敞開露出雪白的鎖骨, 見謝修半要走, 立刻拉住他的袖子。

隨著他的動作,上衣直接敞開了,胸膛和腰腹全都露出來, 謝修半一低頭就能看到。

明晃晃的誘惑。

全曲丘的萬人迷燕大少很少表露出這麽明顯的嫵媚姿態, 和他的外表截然相反,這種反差很難不讓人心動。

一般人很難拒絕他這種主動。

但謝修半是二般人, 他冷冰冰的目光看到的不是燕雲雀漂亮的腹肌和雪白的皮膚。

而是抓著他的那只手上,烏壓壓一片覆蓋著的細菌、病毒。

此時正順著他們接觸的地方不斷蔓延,緩緩爬到謝修半自己的手上,白大褂的袖子像被扔進了墨水池,漸漸被染黑了。

“放手。”謝修半的語調比平常升高了半度。

就像是在壓抑著情緒一樣, 他對燕雲雀的誘惑做出了反應。

燕雲雀發現了這件事,並對此很滿意。

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著,上衣敞得更開,幾乎要半褪了。

“修半,我喜歡你很久了。你還記得吧,你曾救過我的命。我有時候甚至很慶幸自己出了車禍,才讓我遇見了你。”

純情美男子動情的告白,再加上剛剛謝修半的反應,燕雲雀有把握自己能拿下他。

圈子裏的人都說他是什麽千年不開花的老樹,是雪山上不化的寒冰,身邊就沒有過一個男人或女人。

但再冷硬的冰塊,也比不上燕雲雀的手段硬。

謝修半垂下眼看著他的胸膛,冷峻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呼吸比剛剛急促了半個節奏。

燕雲雀微微勾起唇角,拉著他的袖子的手緩緩爬到他的手背上。

“燕先生,放手。”謝修半臉上的表情變了,他皺起眉。

“為什麽?”

“你身上的細菌跑到我身上了,很臟。”不是罵人,謝修半只是實事求是地說了自己看到的東西。

他的涵養不允許他說臟話,面前這個人也不值得他放棄自己的修養。

燕雲雀臉上的笑瞬間僵硬了。

長這麽大,人見人愛的燕少爺就沒被人這麽罵過。

謝修半把他抓著自己的手推下去,然後很自然地又換了一副手套。他今天還戴了眼鏡,只會在工作的時候用一下。

鑒於剛剛看到了臟東西,也順便把眼鏡取下來擦了擦。

燕雲雀臉色變了又變,但很快就收起臉上的僵硬,又恢覆了往常在外人面前溫柔的外表。

“抱歉,是我冒昧了。之前就聽說過謝醫生潔癖很重,但我一見到你,就激動得忘了分寸。”

“謝醫生要去隔壁嗎?那裏現在住了祝先生。”他看到謝修半的動作,眉眼低垂著對他笑了笑。

“謝醫生見過他嗎?他是承年的未婚夫。我聽承年說,他之前有很多金主,所以比較放得開。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就來醫院檢查。”唇輕輕挑起,柔和的弧度下藏著那麽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

話說的都沒錯,但被他那麽拼拼湊湊,說到一塊,就怎麽聽怎麽不對味了。

“謝醫生潔癖那麽重,我想你應該不會想接觸他。”言下之意就是,他很臟,說不定還是因為性病進的醫院。

他只是碰了一下手,連手套都沒摘,謝修半都嫌他臟。他這麽一說,謝修半肯定都不會去隔壁的病房了。

但謝修半卻無動於衷,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淡漠的眼神如古井無波。

“燕先生,他和你們不一樣。”

燕雲雀很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裏那一點微弱的起伏。

“不一樣?哪裏不一樣?”

他心底產生了個不妙的想法。

難不成那個不為任何美色所動的謝修半,喜歡上了祝憐玉?

不可能吧。

雖然那個男人確實長得不錯,要是他再年輕一些,燕雲雀都沒有自信比得過他。

但謝修半什麽男人女人要不到?怎麽可能看上祝憐玉,一個年老色衰、甚至還和別人訂婚的老男人。

說喜歡不至於。

但燕雲雀聽他的口吻,應該確實對祝憐玉有點想法。

只是和楚承年那些朋友一樣,一時饞了又吃不到,就想要玩玩看。

燕雲雀不明白他說的不一樣指的是什麽,而謝修半也沒必要和他解釋。

不只是他,在謝修半眼裏,陸子楓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骯臟與否是對物品的評價,所以他絕對不會用自己潔癖的標準去評價陸子楓。

這是對他的不尊重。

謝修半從來都不吝於對他在乎的人給予自己的尊重。

這與身份、地位、貧富、貴賤都無關。

只是他覺得,沒有對另一方保持尊重的感情,永遠都不能稱之為愛。

他臨走前還回頭說了一句,“公共場合麻煩整理下衣冠。”

謝修半很不欣賞現在年輕人這種亂糟糟的穿法。

燕雲雀頓時臉都黑了。

他豁出去了才在醫院裏勾引謝修半,廢了那麽多功夫,就得了謝修半一句不要衣冠不整?

真是媚眼兒都拋給瞎子看了。

*

陸子楓聽到隔壁門開了,立馬就要出去,卻被梁褚攔下了。

“我就是想把謝醫生落下的鋼筆還給他。”他拿出金燦燦的鋼筆作證。

“楚哥可是說了讓我看好你,免得你給他戴綠帽子。”梁褚長腿一伸堵在門口,被他狠狠錘了錘胸肌,反手就把他摟在懷裏。

“你什麽時候那麽聽他的話了?”

陸子楓瞪了他一眼,淺淺的瞳色迎著光,水汪汪的,眼底微微的波瀾蕩漾出讓人暈眩的漩渦。

梁褚低著頭靠近他的臉,眼睛微微瞇著,差點要被溺斃在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裏。

稍微失神的一瞬間,被陸子楓狠狠踩了一腳。

他熟練地帶上散漫的笑,掩飾了自己的分神,“不聽他的話難道聽你的話?他才是我的雇主。”

轉瞬卻又改口,“如果你能給出我滿意的報酬,我也可以考慮看看。”

這會兒陸子楓聽見外面沒有動靜了,覺得謝醫生肯定早就走了,遺憾地嘆氣,一把將抱著自己腰的梁褚推開。

“我一窮二白,一毛錢都沒有。”

他坐在床邊捏著那支鋼筆看來看去,發愁要怎麽把鋼筆還回去。

先不說這筆看著就價值不菲的樣子,這個可是謝醫生貼身帶著的,一定很珍惜。

而且他記著之前不知道從哪裏聽說的,他們醫護這行最討厭丟筆什麽的吧。

“我不缺錢,報酬也可以用別的東西來付。”梁褚又湊過來,被他推開。

陸子楓嫌他吵,隨手把桌子上的蘋果丟過去,啪的一下砸到他背上。“我就這個,你愛要不要吧。”

梁褚頭也不回頭,反手背過身,準確地接住掉下來的蘋果,拿在手裏,手指靈活地把玩著。

蘋果已經熟透了,散發出特有的清甜果香。

就和陸子楓本人一樣,爛熟了,不夠青澀,但足夠香甜誘人。

梁褚把蘋果放在鼻端,只是想細細嗅聞,但那股甜甜的香味和耳邊動聽的聲音卻誘惑著他咬下去。

他想起不久之前在這間病房裏男人對他低低的哀求,他說:“幫幫我,梁褚。”

而此時他又站在同一個位置,接住了他丟過來的、如同邀請一般的果子。

“這個報酬還不錯,我就收下了。”

梁褚眼睛緊緊盯著床上那個長頭發的漂亮男人,張開嘴,牙齒咬住紅艷艷的蘋果,把雪白的果肉吞吃入腹。

銳利的眼神野獸似的。

陸子楓對此無知無覺,沒想到他忽然轉了性子,變得這麽好說話。

他出了病房,發現謝醫生果然已經不在了。

有個看著挺年輕的實習醫生經過,陸子楓眼尖地註意到他是外科室的醫生,連忙叫住他。

實習生本來還挺煩的,聽到有人叫他,一臉暴躁地轉過身。

看到陸子楓後臉色瞬間多雲轉晴,“什麽事啊?”

“謝醫生他……”

他本來是想讓這位醫生把鋼筆轉交給謝修半,卻沒想到他直接把自己領到了外科室的辦公室。

“謝醫生,有個賊好看的病人找你。”他大聲道,吸引了裏面所有人的目光。

裏面所有人都往門口看,想看看大喇叭說的“賊好看的病人”。

很多道欣賞的目光盯著他,陸子楓沒啥感覺,一點也不覺得窘迫。

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

他連楚承年身邊那些包含惡意的目光都習慣了,何況是這些只有善意的註目禮。

謝修半正在看一份體檢報告,聽到大喇叭的動靜,也擡眼看向他。

淡淡的目光落到了他手裏那只金色的鋼筆上。

“這位好看的病人,找我?”

陸子楓蹭的一下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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