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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逃跑 跟謝醫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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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逃跑 跟謝醫生跑了

謝修半告訴他,下周燕雲雀就要回國了,燕家要舉辦一場宴會,到時曲丘一大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去。

陸子楓知道楚承年一定會去。

而他現在也打算去了。

別墅裏跑不出去,人流量那麽大的宴會上他總能找到機會吧,何況到時候楚承年的目光肯定會死死黏在白月光身上,不會多看他一眼。

他找個借口離開一會兒,楚承年估計都發現不了。

陸子楓提出要陪他一起去宴會的時候,楚承年有點詫異。

“你去幹什麽?”

“我不能去?我不是你的未婚夫嘛。”

楚承年看到男人目光中微微閃爍的光澤,似乎很忐忑不安的樣子,手指無意識地碾著細細的發尾。

知道他心上人回來了,就這麽擔心?

這會兒倒是想起是他的未婚夫了。

“讓你去見燕雲雀,然後再給他弄個半死不活?”楚承年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嘲諷。

但是卻沒有生氣。

還真是奇怪,明明以前一提到燕雲雀,他就跟炸藥一樣要發火。

陸子楓連連搖頭,“那是以前!”

“你也知道,我多愛你嘛,你那麽喜歡燕雲雀,我當然很嫉妒。恰好得知了有人想害他,就一時控制不住……”

他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又叫出了燕雲雀的名字。

頓時臉皮子一緊,怕楚承年忽然發瘋。

“現在我可是你的未婚夫。”陸子楓強調道,所以楚承年可別又發瘋抽他,不然被人看到了他臉上的傷,丟臉的可是楚承年!

楚承年琢磨著,他才剛給陸子楓正名,他就迫不及待地想去用未婚夫的身份去外面招搖了。

“想去?”他挑著唇,一張俊朗的臉略有些邪氣。

陸子楓點了點頭,“想去。”

“那你就繼續想吧。”

陸子楓以為他不想帶自己去,但是當天晚上,梁褚開車來接他,顯然是楚承年的意思。

梁褚坐在後座上,和他並排,前面的司機被擋板隔開了,聽不到他們的談話。

“你還真是好手段。”梁褚忽然開口。

“還是說,背後有人給你支招?”

陸子楓緊張地摸了摸頭發,“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怕承年的心被燕雲雀搶走了,專門過來守著他,不行?”

反正他的設定就是喜歡未婚夫,為了他願意付出所有。

“要是承年真的跟燕雲雀跑了,我就把他們這對奸夫淫夫一起撞死。”

陸子楓說完對自己的發揮點了個讚,非常符合他的惡毒人設。

梁褚不覺得他惡毒,這點口頭威脅算什麽,他手上可是真的沾過血殺過人的。

他甚至覺得陸子楓過於天真了。

不過說謊話的本事還需要改進。

“你一撒謊就喜歡摸頭發。”

陸子楓放下手,不摸頭發了。他這個習慣真的不好,必須得改。

他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坐著。

梁褚正大光明地看著新雇主的未婚夫,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著,極具侵略性。

陸子楓難得穿了件正裝,是套顏色很艷麗的禮服,裁剪有些誇張,應該是以前當模特合作方送給他的。

這樣鮮艷的顏色穿在別人身上,難免會顯得有些俗氣。

但他卻生生用一副好身材和一張驚艷的臉壓住了。

甚至讓這套奪目的禮服變成不起眼的襯托。

梁褚的視線停留在他被包裹得很嚴實的脖子上,忽然發現他好像一直都穿著高領,顯得脖子很纖細。

他的肩背都很薄,梁褚之前見過他戴著珠寶的樣子。

用華麗的鉆石、各色寶石串聯背鏈,一圈圈套在脖子上,墜在薄薄的後背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確實很漂亮。

但他現在身上連一條手表都沒有,僅有兩顆比寶石還要璀璨的琥珀色,綴在空蕩蕩的珠寶架子上。

梁褚想著,怪不得楚先生那麽寵著他,把人藏著掖著那麽多年。

確實是個寶。

宴會上楚承年果然顧不上管他。

看陸子楓的人很多,不僅是因為他楚承年未婚夫的身份,也不僅僅是因為他和燕雲雀過去的恩怨,更是因為他的樣貌。

陸子楓無疑是漂亮的,年長沒有讓他遜色於青澀的少年人,反而更多了一些成熟的韻味。

楚承年不喜歡,但有的是人好這口。

只是出於對楚承年的忌憚,遺憾地無法出手罷了。

楚承年的視線一絲都沒有落在陸子楓身上,因此陸子楓很輕易地就走出了宴會的大廳。

本來想著到大路上攔個出租,剛出去就看到謝修半。

他顯然剛剛下車。

陸子楓有點驚喜,“謝醫生!”

他連忙跑過去,呼吸因為劇烈的運動有些急促。

“真巧啊,謝醫生。可以麻煩你的司機送一下我嗎?我想去個地方。”

他正想要有人送他,打了瞌睡就來了枕頭。

陸子楓喘著氣,發絲和衣領都有些淩亂,白皙的臉頰泛起紅暈,淺色的眼瞳因為臉頰發熱被熱氣熏得朦朧,鬢角微微的汗濕,亮晶晶的。

看著就很糟糕。

被他盯著的司機忍不住紅了臉。

“先生,請不要這樣看著我。”

陸子楓後知後覺地發現謝修半冷淡的臉色,他楞了一下,才想起謝修半有潔癖這回事。

有些局促地理了理淩亂的衣領,低著頭不敢看他,像個發現自己做了錯事的孩子。

擦了擦額角的汗,更覺得自己臟兮兮了。

他連忙收回搭在車門上的手,還用手帕擦了擦鬢角的汗。

但謝修半的眼神似乎更冷了。

“下去。”

淡淡的語氣,陸子楓眼睛一酸,總感覺委屈得不行。

明明被楚承年罵的時候他都能不當回事,謝醫生一句話就讓他委屈了。

他低聲說了句對不起就要走。

“不是說你,我是叫我的助理下去。”謝修半的語氣溫和了許多,似乎有點無奈。

陸子楓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這也太尷尬了,不僅把謝醫生對司機的話當成是對自己說的,還委屈上了。

搞得好像他們關系有多好似的。

“我的助理要代替我出面,處理一些瑣事,你要去哪?我送你去。”謝修半解釋了一句,讓陸子楓有種他在哄自己的錯覺。

明明以他們的關系,謝修半根本不用解釋的。

可能他就是單純的人好吧,陸子楓這樣想著。

但還是臉紅得要死,腳尖在地上磨磨蹭蹭半天,等臉上的溫度降下來了,才一臉剛剛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鎮定自若地坐上了謝修的車。

謝修半也沒有催他。

助理下車的時候,很自然地用消毒水給駕駛座都擦了一遍,再拿出一次性椅套遞給陸子楓。

“下車的時候記得拿下來,扔到附近的垃圾桶裏。”

陸子楓再次對謝修半的潔癖有了嶄新的認識。但為什麽,上次那個雨夜,他會願意把外套借給他呢,難道是出於醫者的憐憫,不忍看他被凍死?

這回他實在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告訴了謝修半一個地址,車子開始啟動。

*

宴會才剛開始,燕雲雀因為飛機延誤,要比預期的時間晚一點到場。

楚承年端著酒杯和燕家的人攀談著,被人打趣著以前和燕雲雀的一些事,誰都沒有提起他的那個未婚夫。

好像達成了某種不用言說的共識一樣,都知道他比不上燕雲雀在楚承年心裏的地位。

根本不用擔心。

梁褚笑著上前,沒有打斷他們的熱情氛圍,而是湊到楚承年耳邊悄聲。

“祝憐玉跑了。”

氣氛忽然凝滯了,眾人看到楚承年忽然臉色一沈。剛剛還笑著,瞬間就變臉。

瞬息的功夫卻又恢覆如常。

“去哪了?”

“楚臨司以前的公寓。”梁褚根本就沒查,就知道他肯定會去那兒。

楚承年面上笑著和燕雲雀的父母敬酒,咬著牙陰森森地低語。

“去追。”

他咬牙切齒。才關了兩天就迫不及待跑了,甚至還他媽騙他!

就那麽懷念以前的男人,楚臨司死了都念念不忘?

有人和他敬酒,楚承年僅存的理智讓他沒有忘了現在是什麽場合,也禮數周全地和那些業界前輩們回敬,言笑著攀談了幾句。

楚承年說要去休息一下,燕雲楊就主動帶著他去了安靜的客房。

關上門,楚承年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胸膛中憋著一股無名火,坐到沙發上隨手松了松領帶。

“不高興嗎?我哥可是等會就要回來了。”

“高興,怎麽可能不高興?”

能見到燕雲雀,楚承年當然高興,但他一想到自己那個擅自跑出去緬懷前金主的未婚夫,就只剩下暴躁了。

壓根都想不起來這回事。

這段時間他腦子裏全被暴躁的情緒占滿了,甚至沖淡了對燕雲雀的記憶。

楚承年甚至想不起來,上次想到燕雲雀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他滿腦子都是,未婚夫騙了他,跑了。因為這個念頭煩躁極了,心臟都開始發疼。

年紀輕輕,就要被氣出心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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